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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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本來暑假斐淮是打算把書裝進行李箱裏帶回湖山鎮的。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或許他應該好好逛一逛湖山鎮……
湖山鎮如果可能萬一不是很符合斐然的提議, 但他努力仔細分析一下，未必不能找到突破點。
這樣才能兩全其美。
斐淮頓覺自己壓力來了，這種眼前面臨的困難和未來的不確定性相比，顯然眼前的更急需他解決。
這讓他看著桌上的習題, 都有種坐不住的感覺。
第一次, 他希望暑假快點到來。
不過, 天氣越來越熱, 學校就是想繼續補課, 學生也受不了，燥熱的天氣和學習的壓力混在一起，大家都需要休息。
當老師宣布最後一次大考完後放假時，班裏頓時出現了歡呼聲。
雖然即將到來的大考和各科老師一重又一重發下來的暑假卷子讓人煩惱，但是放假這個更大的喜悅, 將這些小煩都蓋住了。
斐淮也難得歡喜。
理一班的第二名，看到斐淮臉上的開心，立時警覺, 心裏暗暗發誓：這個暑假，他也一定要狠狠學。
斐淮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 悄悄努力驚艷所有人, 是一中學霸秘而不宣的密技。
不過，現在斐淮已經有了別打算。
這麽些時日的努力, 這一次大考後也能見到成效了, 如果他這次考第一……無論為了山湖鎮的事, 還是為了他自己。
他想……不確定的未來還沒到，如果可以, 他想讓當下的美好烙印進記憶裏。
當仁不讓的第一名。
拉開了第二名快二十分。
一中的人驚呆，斐然也驚呆了。
“兒子, 你太牛了，這是誰家的小天才啊。”斐然捧住斐淮的腦袋，使勁的揉了揉：“原來是我家的，有你，爸爸未來可期。”
毫不猶豫的讚揚，被揉的淩亂的頭發，像是蒲公英的毛茸茸落在了自己的心海裏，蕩起碧波，這是他從小到大拿到成績以來，第一次滿足期待超過期待的回應。
斐淮想掉眼淚。
像是吃了十個檸檬又吃了二十個水蜜桃，斐淮覺得自己要吃壞肚子了。
他握著成績單，十分穩重，阻止斐然妄圖將他的試卷表起來和他四十五分的試卷一起掛在網吧當標識的舉動。
“不必這麽丟人，我也是要面子的，爸爸。”
斐然：“……”
斐然果斷勒住小兔崽子脖子：“兒子，你說什麽，你不想爸爸因為你太丟人？”
斐淮抿嘴微微笑起，聲調微揚：“昂。”
斐然把人拎起來抖抖，十分欣慰：“識時務者為俊傑，兒子，你以後就是俊傑崽。”
父子倆人出發去湖山鎮，東西只簡單帶了一行李箱，網吧管理斐然直接找了一個經常一起打游戲，手紋大蟒蛇的兄弟看顧。
這讓本來以為然哥出游，他們有便宜可沾的網吧眾人：……
滿臉沮喪的讓然哥早點回來，順便祝他玩的不是很愉快。
斐然握著大蒲扇，揮揮扇，愉快的走了。
絲毫不管網吧眾人的死活。
這讓角落一個看起來有點刺頭的男生，表情有點暗淡。
去往公交車站的路上，斐淮拉著行李箱，斐然一手冰棒一手蒲扇，隨手給斐淮扇兩下，把冰棒遞過去：“兒子，來一口。”
大熱天的，沒走多會路，汗就撲撲的。
斐淮扭頭咬了一大口，差點一口將斐然手裏的冰棒薅禿。
事實上，確實也沒剩下多少。
斐然震驚之餘，一把搶過了行李箱：“從此以後，天涯陌路。”
斐淮叼著冰棒，嘴裏被冰的蘇蘇哈哈，他伸手拿過斐然手裏的蒲扇，給斐然扇了扇：“等我有錢了，給你買兩個冰箱，一個冰箱放冰，一個冰箱放棒。”
“兒子，風大點。”斐然一邊拉著行李箱往前走，一邊道：“從天今開始，爸爸決定取消你俊傑崽的稱號。”
斐淮頓時使勁扇了扇風：“我以後就是扇風崽。”
斐淮說完，自己就笑了起來。
他發現他最近有點不對勁，自從成績下來後，他不僅比之前膨脹，還比之前快樂，快樂的想搞事，總是想戳一戳摸一摸捅點什麽出來。
但又猶猶豫豫不敢使勁。
一時間，斐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什麽或者是想幹什麽，但是他知道他很快樂。
像是咕嘟嘟溢滿的水，像是徜徉天空的風箏，像是漫天飛舞的泡泡。
斐然和斐淮兩人蹲在自家門口，面前是一個紅色鯉魚底的紅白鐵盆。
斐然手裏拿著幾截麥稈，在盆裏攪和攪和。
斐淮一手洗衣粉，一手洗碟凈。
斐淮看著盆裏泡泡：“是不是要再倒點？感覺泡泡不是很多。”
斐然表情嚴肅的同意：“兒子，聽你的，倒。”
斐淮往裏倒洗衣粉，驀地他覺的斐然的話有點不對，趕緊撈起洗衣粉：“爸，這是你的吩咐。”
斐然：“你還是不是兄弟？”
斐淮：“一時做兒子，一生做兒子。”
斐然想了想：“咱麽倆一人一個？你把洗爹精給爹。”
斐然鄭重接過洗碟凈，看向斐淮，“兒子，一起。”
斐淮：“一、二、——”
“你們倆給我站住！”
老太太一回來，就看到讓她心梗的一幕，手裏抱著的甘蔗瞬間變成了棍。
家裏好好的洗衣粉和洗碟精，兩人一人一份往盆裏敗。
甘蔗橫掃之處抱頭鼠竄。
斐然抱著洗碟凈躲的十分熟練，“媽，媽，冷靜，洗碟凈還在我手裏，這是物質。”
斐淮也急急忙忙道：“奶，奶，奶，我這裏的是洗衣粉。”
老太太氣的一把端住了門前的紅白鯉魚鐵盆，氣吞山河：“我手裏的是你們的盆！”
斐然：……
斐淮：……
“媽，我錯了。”
“奶，我錯了。”
此時，姜老太太抱著甘蔗從隔壁的墻頭冒出來，十分好奇：“你們又幹了什麽？”
一開始老太太還和姜老太太似貶實炫的說過兒子和孫子要過來的事，不過，現在已經很久沒出現這種情況了。
自從斐然和斐淮第一次試圖將院子裏的薔薇花修個圖案出來，卻把墻鑿了個洞時，兩人就沒少三天一小的挨打。
姜老太太為此正門都不走，直接把家裏久不用的梯子搬出來，掛在了墻頭上。
現在看著老友端著個盆，氣勢潑山，姜奶奶就心癢難耐。
想看他倆挨打。
年齡到了，最近就這點愛好。
姜老太太通過墻頭試圖將甘蔗遞過去，助老友一臂之力，“來，給，重點打。”
斐然：“……姜娘娘，你要失去你引以為傲的鄰居家兒子了。”
姜老太太：“沒事，我現在已經多擁有了一個鄰居家的孫子，人多，不怕。”
斐淮抱著洗衣粉笑的很聽話。
斐然：……
一夕之間，世界崩塌。
端著自己的洗衣盆，斐然試圖像兩個老太太證明，他這次的成功實驗。
兩個老太太坐在院子裏，一邊削甘蔗皮，一邊愁了眼那胳膊上那個歪嘴的老虎，眼睛疼。
“開打吧。”
“不是。”
“開始吧。”
斐然給斐淮使了個眼色，“兒子，準備好了嗎？”
斐淮深吸一口氣，和斐然同時舉起了麥稭幹。
口令齊發。
“沾！”
“吹！”
瞬間，小院裏冒出滿天的彩色泡泡，在陽光下，在薔薇花叢裏，迎風而起，滿天飛舞，五彩斑斕，瑰麗輕柔到夢幻，隨著淡淡的花香和微風搖曳。
有路過小院的小朋友，發出驚呼。
斐淮站在薔薇花叢前，花香和泡泡落搖過他，眼睛一眨不眨。
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看千百萬萬倍。
落在他指尖一個個炸開的氣泡，像是包裹住他一個個的開心，波——炸開，開心爆炸，開心散落，開心雨落下，把人渾身上下都澆透了。
人怎麽能這麽開心呢。
無法形容。
飛到天上都不夠。
泡泡隨風飛舞，花香吹過頭發，斐淮想起什麽，掏出手機，“拍照！”
哢擦哢擦幾張，連續的畫面定格，斐然立他的身邊，後面是滿墻搖曳的薔薇花。
一個泡泡在老太太臉上炸開，她微彎著眼睛剛想吐出些心口不一的話，結果——
她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彩色的小泡泡落在了她手裏削好的甘蔗上。
——？！
這可是剛削好的甘蔗啊！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給我站住！”
老太太河東獅吼的聲音再次響起，氣振山河。
這次斐然十分機智的抱起盆帶著斐淮就跑：“媽，媽，媽，我想我們彼此都需要獨立的空間，你等著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斐然飄蕩來的聲音，入到老太太耳朵裏，頓時一聲更大怒聲從小院上空飄蕩出去：“所以，上次讓你去買醬油的剩的兩毛錢，你偷藏起來了？？？！！！”
老太太一把抓住盲點，這是斐然沒想到的。
斐然抱著盆，看向小崽子，很是疑惑：“兒子，那兩毛錢你奶奶為什麽還能記得如此清晰？”
斐淮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我們今天倒了家裏的洗衣粉和洗碟凈，奶奶氣精神了。”斐淮很是嚴肅的提出意見：“爸爸，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斐然莊重認真：“兒子，你說。”
斐淮：“我們去撿破爛吧，把那兩毛掙回來。”
斐然：“……兒子，等等，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是你爸爸出生的地方，破爛這種事，爸爸不能幹，不過爸爸有個更好的主意。”
斐淮：“……什麽？”
斐然讓斐淮看他們面前。
斐淮扭頭看了眼，倏爾，眼睛瞪大。
這些小朋友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斐然精神奕奕，一錘定音：“兒子，我們要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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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或許他應該好好逛一逛湖山鎮……
湖山鎮如果可能萬一不是很符合斐然的提議, 但他努力仔細分析一下，未必不能找到突破點。
這樣才能兩全其美。
斐淮頓覺自己壓力來了，這種眼前面臨的困難和未來的不確定性相比，顯然眼前的更急需他解決。
這讓他看著桌上的習題, 都有種坐不住的感覺。
第一次, 他希望暑假快點到來。
不過, 天氣越來越熱, 學校就是想繼續補課, 學生也受不了，燥熱的天氣和學習的壓力混在一起，大家都需要休息。
當老師宣布最後一次大考完後放假時，班裏頓時出現了歡呼聲。
雖然即將到來的大考和各科老師一重又一重發下來的暑假卷子讓人煩惱，但是放假這個更大的喜悅, 將這些小煩都蓋住了。
斐淮也難得歡喜。
理一班的第二名，看到斐淮臉上的開心，立時警覺, 心裏暗暗發誓：這個暑假，他也一定要狠狠學。
斐淮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 悄悄努力驚艷所有人, 是一中學霸秘而不宣的密技。
不過，現在斐淮已經有了別打算。
這麽些時日的努力, 這一次大考後也能見到成效了, 如果他這次考第一……無論為了山湖鎮的事, 還是為了他自己。
他想……不確定的未來還沒到，如果可以, 他想讓當下的美好烙印進記憶裏。
當仁不讓的第一名。
拉開了第二名快二十分。
一中的人驚呆，斐然也驚呆了。
“兒子, 你太牛了，這是誰家的小天才啊。”斐然捧住斐淮的腦袋，使勁的揉了揉：“原來是我家的，有你，爸爸未來可期。”
毫不猶豫的讚揚，被揉的淩亂的頭發，像是蒲公英的毛茸茸落在了自己的心海裏，蕩起碧波，這是他從小到大拿到成績以來，第一次滿足期待超過期待的回應。
斐淮想掉眼淚。
像是吃了十個檸檬又吃了二十個水蜜桃，斐淮覺得自己要吃壞肚子了。
他握著成績單，十分穩重，阻止斐然妄圖將他的試卷表起來和他四十五分的試卷一起掛在網吧當標識的舉動。
“不必這麽丟人，我也是要面子的，爸爸。”
斐然：“……”
斐然果斷勒住小兔崽子脖子：“兒子，你說什麽，你不想爸爸因為你太丟人？”
斐淮抿嘴微微笑起，聲調微揚：“昂。”
斐然把人拎起來抖抖，十分欣慰：“識時務者為俊傑，兒子，你以後就是俊傑崽。”
父子倆人出發去湖山鎮，東西只簡單帶了一行李箱，網吧管理斐然直接找了一個經常一起打游戲，手紋大蟒蛇的兄弟看顧。
這讓本來以為然哥出游，他們有便宜可沾的網吧眾人：……
滿臉沮喪的讓然哥早點回來，順便祝他玩的不是很愉快。
斐然握著大蒲扇，揮揮扇，愉快的走了。
絲毫不管網吧眾人的死活。
這讓角落一個看起來有點刺頭的男生，表情有點暗淡。
去往公交車站的路上，斐淮拉著行李箱，斐然一手冰棒一手蒲扇，隨手給斐淮扇兩下，把冰棒遞過去：“兒子，來一口。”
大熱天的，沒走多會路，汗就撲撲的。
斐淮扭頭咬了一大口，差點一口將斐然手裏的冰棒薅禿。
事實上，確實也沒剩下多少。
斐然震驚之餘，一把搶過了行李箱：“從此以後，天涯陌路。”
斐淮叼著冰棒，嘴裏被冰的蘇蘇哈哈，他伸手拿過斐然手裏的蒲扇，給斐然扇了扇：“等我有錢了，給你買兩個冰箱，一個冰箱放冰，一個冰箱放棒。”
“兒子，風大點。”斐然一邊拉著行李箱往前走，一邊道：“從天今開始，爸爸決定取消你俊傑崽的稱號。”
斐淮頓時使勁扇了扇風：“我以後就是扇風崽。”
斐淮說完，自己就笑了起來。
他發現他最近有點不對勁，自從成績下來後，他不僅比之前膨脹，還比之前快樂，快樂的想搞事，總是想戳一戳摸一摸捅點什麽出來。
但又猶猶豫豫不敢使勁。
一時間，斐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什麽或者是想幹什麽，但是他知道他很快樂。
像是咕嘟嘟溢滿的水，像是徜徉天空的風箏，像是漫天飛舞的泡泡。
斐然和斐淮兩人蹲在自家門口，面前是一個紅色鯉魚底的紅白鐵盆。
斐然手裏拿著幾截麥稈，在盆裏攪和攪和。
斐淮一手洗衣粉，一手洗碟凈。
斐淮看著盆裏泡泡：“是不是要再倒點？感覺泡泡不是很多。”
斐然表情嚴肅的同意：“兒子，聽你的，倒。”
斐淮往裏倒洗衣粉，驀地他覺的斐然的話有點不對，趕緊撈起洗衣粉：“爸，這是你的吩咐。”
斐然：“你還是不是兄弟？”
斐淮：“一時做兒子，一生做兒子。”
斐然想了想：“咱麽倆一人一個？你把洗爹精給爹。”
斐然鄭重接過洗碟凈，看向斐淮，“兒子，一起。”
斐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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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好好的洗衣粉和洗碟精，兩人一人一份往盆裏敗。
甘蔗橫掃之處抱頭鼠竄。
斐然抱著洗碟凈躲的十分熟練，“媽，媽，冷靜，洗碟凈還在我手裏，這是物質。”
斐淮也急急忙忙道：“奶，奶，奶，我這裏的是洗衣粉。”
老太太氣的一把端住了門前的紅白鯉魚鐵盆，氣吞山河：“我手裏的是你們的盆！”
斐然：……
斐淮：……
“媽，我錯了。”
“奶，我錯了。”
此時，姜老太太抱著甘蔗從隔壁的墻頭冒出來，十分好奇：“你們又幹了什麽？”
一開始老太太還和姜老太太似貶實炫的說過兒子和孫子要過來的事，不過，現在已經很久沒出現這種情況了。
自從斐然和斐淮第一次試圖將院子裏的薔薇花修個圖案出來，卻把墻鑿了個洞時，兩人就沒少三天一小的挨打。
姜老太太為此正門都不走，直接把家裏久不用的梯子搬出來，掛在了墻頭上。
現在看著老友端著個盆，氣勢潑山，姜奶奶就心癢難耐。
想看他倆挨打。
年齡到了，最近就這點愛好。
姜老太太通過墻頭試圖將甘蔗遞過去，助老友一臂之力，“來，給，重點打。”
斐然：“……姜娘娘，你要失去你引以為傲的鄰居家兒子了。”
姜老太太：“沒事，我現在已經多擁有了一個鄰居家的孫子，人多，不怕。”
斐淮抱著洗衣粉笑的很聽話。
斐然：……
一夕之間，世界崩塌。
端著自己的洗衣盆，斐然試圖像兩個老太太證明，他這次的成功實驗。
兩個老太太坐在院子裏，一邊削甘蔗皮，一邊愁了眼那胳膊上那個歪嘴的老虎，眼睛疼。
“開打吧。”
“不是。”
“開始吧。”
斐然給斐淮使了個眼色，“兒子，準備好了嗎？”
斐淮深吸一口氣，和斐然同時舉起了麥稭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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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
“吹！”
瞬間，小院裏冒出滿天的彩色泡泡，在陽光下，在薔薇花叢裏，迎風而起，滿天飛舞，五彩斑斕，瑰麗輕柔到夢幻，隨著淡淡的花香和微風搖曳。
有路過小院的小朋友，發出驚呼。
斐淮站在薔薇花叢前，花香和泡泡落搖過他，眼睛一眨不眨。
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看千百萬萬倍。
落在他指尖一個個炸開的氣泡，像是包裹住他一個個的開心，波——炸開，開心爆炸，開心散落，開心雨落下，把人渾身上下都澆透了。
人怎麽能這麽開心呢。
無法形容。
飛到天上都不夠。
泡泡隨風飛舞，花香吹過頭發，斐淮想起什麽，掏出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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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泡泡在老太太臉上炸開，她微彎著眼睛剛想吐出些心口不一的話，結果——
她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彩色的小泡泡落在了她手裏削好的甘蔗上。
——？！
這可是剛削好的甘蔗啊！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給我站住！”
老太太河東獅吼的聲音再次響起，氣振山河。
這次斐然十分機智的抱起盆帶著斐淮就跑：“媽，媽，媽，我想我們彼此都需要獨立的空間，你等著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斐然飄蕩來的聲音，入到老太太耳朵裏，頓時一聲更大怒聲從小院上空飄蕩出去：“所以，上次讓你去買醬油的剩的兩毛錢，你偷藏起來了？？？！！！”
老太太一把抓住盲點，這是斐然沒想到的。
斐然抱著盆，看向小崽子，很是疑惑：“兒子，那兩毛錢你奶奶為什麽還能記得如此清晰？”
斐淮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我們今天倒了家裏的洗衣粉和洗碟凈，奶奶氣精神了。”斐淮很是嚴肅的提出意見：“爸爸，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斐然莊重認真：“兒子，你說。”
斐淮：“我們去撿破爛吧，把那兩毛掙回來。”
斐然：“……兒子，等等，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是你爸爸出生的地方，破爛這種事，爸爸不能幹，不過爸爸有個更好的主意。”
斐淮：“……什麽？”
斐然讓斐淮看他們面前。
斐淮扭頭看了眼，倏爾，眼睛瞪大。
這些小朋友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斐然精神奕奕，一錘定音：“兒子，我們要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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