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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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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二合一)

發不發的斐淮不知道, 但騙小孩錢會不會比撿破爛更出名??

然而——

斐然端著一盆泡泡水,不讚同的看向斐淮:“騙小孩錢?怎麽可能,爸爸不是那樣的人。”

斐然看向面前都小朋友們,十分大氣道:“一人一根辣條, 我把盆都交給你們。”

斐淮:……

是他想多了。

確實想玩的小朋友們, 猶豫了一下, 看了眼他們手裏剛買的辣條, 一包辣條裏有好幾根。

一人一根好像還可以……

最後幾人商量了一下, 同意了斐然的交易,並集中資源給了斐然兩袋辣條,同時還聰明的還了價:“雖然少了一根,但是我們人多,所以——”

斐然很懂的將盆遞過去:“成交, 便宜你們一根。”

小孩們頓時眉開眼笑,開開心心的去接紅白鯉魚鐵盆。

兩邊一手交盆,一手交辣條, 最終達成了完美商業合作。

斐然拿到辣條後,囑咐道:“到時你們玩好了, 將盆送我家就行。”

“好!”

看著小朋友們抱著盆屁顛顛跑遠, 斐淮又回頭看了看斐然手裏的兩包辣條,頓時沈默住。

斐然拍了拍兒子的肩:“什麽叫生意頭腦?這就叫生意頭腦。”

斐然自豪的揚了揚手裏換來的辣條:“兒子, 爹請你吃辣條。”

斐淮忐忑:……他們回家真的不會挨打吧??

換辣條應該是比撿破爛騙小孩錢更有面子的交易??

懷著忐忐忑忑的心情, 斐淮和斐然一起坐在山頂上分吃一包辣條。

你一根我一根, 嚼著辣條,看著天邊落下的夕陽, 無限美好。

紅彤彤,圓燦燦, 霞光落在山林裏像是披上的紗,在天際描上起伏的金線。

斐淮吃著從沒吃過的辣條,蘇蘇哈哈。

斐然:“好吃吧。”

斐淮吸溜辣到的鼻子:“好次。”

“這就是垃圾食品的快樂,還有一包留給你奶奶,就說是我們買的,這樣那兩毛錢說不定就不用拿出來了。”斐然十分聰明道。

斐淮嘴裏咬著辣條,有一丟丟的懷疑:“真的嗎?”

從最近幾天來看,雞窩裏的雞少一個雞蛋,奶奶都能知道是被他們放竈裏烤壞了,連鍋灰都不用翻,棍就能抄起來。

不過,斐淮咬了一口手裏的辣條,覺得:

萬一呢……

說不定奶奶真的不會發現!

那麽,他們的私房錢就再多兩毛!

老太太在家門口端著已經空空的紅白鯉魚鐵盆,人還算鎮定。

她將今天削好洗好的甘蔗,用紙包著一個小孩給了一個: “一人一個,拿去甜甜嘴。”

“謝謝斐奶奶。”小朋友們頓時高興極了。

玩完泡泡還有甘蔗吃,這可真的太幸福了。

小朋友們一個個開心的走了。

姜老太太再次從隔壁的墻頭冒出來, “小然又做什麽了?”

院子裏,老太太已經開始尋摸趁手的工具,毫不猶豫反駁老姐妹的話:“我們家可沒有這個人,不要胡說。”

姜老太太:……

她認真思考一下,她要不要給她鄰居家的兒子提個醒。

晚上,斐然帶著給親愛的母親剩下的一包辣條回來,被老太太一把沒收不說,還和斐淮一人挨了一頓打。

斐然:……

斐淮:……

老太太:“明天你們就去給我砍甘蔗,不砍夠十包辣條的,回來繼續挨打。”

斐然:……

斐淮:……

兩人乖乖的端起老太太放在桌上的白菜蘿蔔手搟面,無比聽話同意了。

一頓不吃飯或許可以,但是挨打……

斐然和斐淮看了眼墻頭冒出的姜老太太以及門口似有似無端著碗路過的老鄉們……

這十包辣條,必須能行!

就是……

斐然試探的看了眼老太太的圍裙兜:“媽,你兜裏的辣條如果不吃,是否可以用來下今晚的面條。”

老太太舉起一旁的搟面杖:“你看看你長的像不像面條。”

斐然乖的很:“……一點都不像。”

斐淮端起自己的碗,吸溜了一口面條,並順便給斐然夾了個辣拌的腌蘿蔔幹:“爸,蘿蔔味辣條,下飯。”

斐然悲傷欲絕咬了一口腌蘿蔔條:“這蘿蔔條可真脆,我可一點也不想吃辣條。”

斐然一口下去整個蘿蔔條。

老太太:“……”

不活久一點,實在不放心。

晚上,老太太拿出自家的梯子,架在了墻上,姜老太太也從自家梯子上來和老太太圍墻院上碰頭。

一包辣條放在圍墻之上,兩人站在梯子上,你一根我一根,就這月色邊吃邊說話。

姜老太太:“……哎,真是好久沒吃辣條了,就是這個味,油滋滋辣乎乎,以前還能借著小然的名義多買一點,現在小然大了,都不好去買辣條了。”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捏了根辣條出來咬了一口:“你敢去買,我也不敢吃,丟不起那個人。”

姜老太太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嚼著嘴裏的辣條,和從小到大的老姐妹感慨:“也就小然記得,有辣條還要給你剩一包……”想到什麽,姜老太太頓時狐疑起來:“……你不是露餡了?”

老太太嘴硬:“露餡?露什麽餡?!他喜歡吃辣蘿蔔條!”

姜老太太點頭,伸手去捏辣條:“也是,我們喜歡吃辣條的事,無人能知。”

老太太同意:“我們是誰。”

姜老太太:“我們可是湖山二霸!”

老太太:“……好了,你別說話了,我現在可是有孫子的人了。”

姜老太太:“你有孫子,就是我有孫子,咱倆現在可都是有孫子的人,這最後一根辣條你不能跟我搶吧?”

老太太:“是姐妹,這最後一根辣條你不能給跟我搶吧?”

兩人火花似箭,對射。

最後為了慶祝她們的友誼,兩個老太太決定一人一半。

這聰明的選擇,這機智的決定,這月色可真美好,她們身後的薔薇花叢輕輕搖曳。

像是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坎坷半生,現在她們還能像小時候偷偷分吃地瓜一樣分吃辣條,真好。

兩人一人半根,吃完最後的辣條。

感慨:“這辣條有點少,要是再多兩包就好了。”

“辣條可不能多吃,媽,十包辣條的甘蔗是不是可以酌情減少?”斐然握著砍刀,背著筐,用眼神傳遞自己腦電波的信念感。

老太太一人往兩人筐裏放了兩個水壺,然後——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攆出了家門。

斐然背著筐,看向同樣背著筐的小崽子,表現出一個父親的擔當:“兒子,你能行的吧?”

斐淮十分穩重:“放心,應該不難。”

兩人手裏的砍刀舞的虎虎生風,回頭一看——十幾根。

專管這塊地的章二大爺,擦了把額頭的汗: “你們奶奶可是說了,這半片地不砍完,她就讓你們倆有去無回。”

斐然:“……”

斐淮:“……”他現在再也不是奶奶最疼愛的小輩了。

這個事實……

莫名讓斐淮還更有幹勁,他舉起手裏的砍刀:“親愛的父親,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斐淮一刀下去,然後——甘蔗穩穩的立著。

斐然補了一刀,哢——

甘蔗倒地。

正喝水的章二大爺:“……”

腦殼痛,這得砍到什麽時候……

然而,斐然的那一刀宛若給斐淮加了油般,他砍甘蔗的動力更足了。

這充斥渾身的信念感,讓握著砍刀的斐淮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甘蔗林,生出膨脹,區區這片甘蔗林而已……

隨後……

兩人躺在甘蔗林地裏,仰天暢想,剩下的一半甘蔗林會不會自己倒塌,根本不用他們動手。

砍甘蔗真的是個體力活,不過兩人一上午下來,幹的也不算少。

兩人找了一個樹蔭坐下,靠樹歇歇,手裏的砍刀無聊的戳地上的泥土。

斐然:“兒子,爸爸餓了。”

斐淮遙望遠方:“奶奶應該已經快到了。”

老太太觀摩著天色也差不多了,和姜老太太一人拎著一個籃子去了甘蔗地。

也不能真讓人累壞了。

大樹下,斐然和斐淮已經自己給自己找了樂子。

兩人用砍刀在樹下挖了個洞,並把捉的兩只蛐蛐放了進去。

斐然:“兒子,如果你的小黑贏了,剩下的打爸爸替你挨。”

斐淮:“爸爸,如果你的大黑贏了,剩下的打我來替你擋。”

“成交。”

“成交。”

然而大黑和小黑剛被兩人放進洞裏,他們深深的父子情還沒來得及體現,就一人腦袋上先挨了一巴掌。

老太太咆哮的聲音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們倆個這是已經打算好了下午翹工?!”

斐然:“……”

斐淮:“……”

姜老太太在一旁笑瞇瞇道:“我今天下午可以坐在這裏給你們加油。”

斐然:“……”

斐淮:“……”

看來,今天下午的甘蔗,只有一個選擇,不是甘蔗無,就是他們無。

這還用選??!

兩人洗了手,拿起籃子裏的大饅頭,大口喝湯,大口吃肉。

辣椒炒五花,涼拌黃瓜,醬鹵牛肉,蔥炒雞蛋,還有西紅柿蛋花湯。

分量十足,樹蔭下,還帶著熱氣的飯,香味溢滿。

甘蔗還需繼續,他們要補充好體力。

姜老太太和老太太,也一人拿了一個實心的大饅頭,有條不紊的吃了起來。

人多了,飯吃起來都看著香。

【二更】

吃過飯,兩人將掛在脖子上的草帽,蓋在了臉上,在樹下直接午歇起來。

陽光透過樹蔭灑著斑駁,輕輕搖搖晃動金輝,耳邊是熱烈蟬鳴,鼻息裏都是夏天田野裏風的味道。

第一次這樣幕天席地的睡覺,斐淮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結果,他睡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也不知是做了什麽美夢。

鼻尖掃過狗尾巴草,斐淮的鼻子一抖一抖的,最終,哈秋——

斐淮狠狠打了一個癢鼻,醒過來。

臉頰睡的紅撲撲的,睜開眼睛的瞬間還有點迷茫,茫茫然的看向斐然。

斐然手裏轉著狗尾巴草:“兒子,我們要幹活了。”

斐淮伸了伸手臂,瞬間精神了。

甘蔗林已經消滅一半了,只剩下一半,“我們幹快點,說不定早早就能回去,吃鎮西瓜!”

奶奶走的時候可是說西瓜都在井裏鎮著了。

斐然掃過他的頭,表情也很是嚴肅的扛起砍刀:“走吧,這片天下,終究是要被我們征服的。”

對此,斐淮十分認可:“走。”

兩個手握砍刀的父子倆,將半片甘蔗地走出了千軍萬馬的姿勢。

章二大爺午歇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沈默了會,他開始認真思索,斐老婆子讓她兒子和她孫子來這片甘蔗地,到底是為了掙他手裏的工錢,還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

轉眼,看著認真幹,但就是不比他強的父子倆,章二大爺又釋懷了,論砍甘蔗,在湖山鎮這片山頭,他還是無人能及的。

甘蔗林裏再次響起劈劈啪啪的聲音,甘蔗頂上翠綠的葉頭,隨著風和砍聲嘩嘩的響。

湖山鎮是一個好地方。

劉父帶著劉麥大包小包的來了湖山鎮,一是合同不打算簽了,時間充裕。二是孩子暑假,雖然成績依然很讓人自卑,但他也不能不帶他出去放松,萬一真自卑出問題了怎麽辦,孩子姥姥的話,劉父還是很認真執行的。三是湖山鎮離的也不遠,他也想考察一下湖山鎮怎麽樣。

在湖山鎮逛了兩天,只覺心曠神怡,湖山鎮名副其實,不僅有大片廣闊的湖,還有一座座山頭,山湖相連,景色美不勝收,走在山路的小道上,綠樹落蔭下,吸的每一口都是新鮮空氣,天然的氧吧。

且湖山鎮雖然名頭是鎮,但並沒怎麽開發過,像是緊挨海城的世外桃源,一切都還保留著天然的樣子,路過石板路的家家戶戶都開滿了花,尤其是這個時節,簡直美不勝收。

繞過溝渠,眺望到的就是大片甘蔗田,春種的甘蔗此時都已長出,放眼望去很是壯觀。

聽說有人來考察,鎮裏還專門派人來接,招待人員指著那片甘蔗田道:“我們鎮幾乎家家戶都種甘蔗,春種的這一波甘蔗剛好到了收獲的季節,劉老板要不要去看看?”

甘蔗怎麽也算是鎮上的支柱型產業了,提起甘蔗招待人員是很自豪的。

劉父帶著已經累的哈哈的劉麥去看了甘蔗田。

甘蔗田裏砍砍砍,甘蔗葉上耷拉的葉片左左右右,前前後後,耀武揚威的不行。

時間越久,力氣越不足。

斐淮抱著砍刀一屁股坐在地上,給自己削了個甘蔗放嘴裏。

斐然坐在他旁邊,張口一咬住小崽子遞過來的甘蔗,父子裏互相依靠著,抱著砍刀,生無可戀的嚼著甘蔗。

他們兩個坐在地上,在甘蔗林的蔭蔽下,斐然的大塊頭都顯的渺小了很多。

望著前方好似一望無際的甘蔗林,斐然咬了一口手裏的甘蔗:“兒子,拿出氣勢來。”

斐淮:“勝利就在眼前。”

哢擦哢擦——

兩人說著話,手裏的甘蔗吃了兩個,卻沒有一個人先起來。

甘蔗皮落在地上,斐然握住一根甘蔗削皮:“兒子,看爸爸給你表演一個什麽叫做熟手。”

斐然說完,手裏的甘蔗誇誇誇的掉皮。

斐淮眼見不行,趕緊接過斐然手裏的甘蔗,並撿起掉在地上帶著果肉的甘蔗皮,削掉臟的地方,遞給斐然:“省省,還能吃,剩下的表演讓我來。”

斐淮抱著甘蔗,雖然速度比不上斐然,但是論果肉的完整度,斐淮完勝。

斐然盤腿坐在旁邊,啃起了甘蔗皮上的肉。

張幹事帶著劉父過來時,遇到了章二大爺正在收甘蔗,老熟手,說起甘蔗來頭頭是道。

章二大爺還自豪的表示,他還雇了兩個人來幫他們收甘蔗,並積極帶他們前往雇工所在的甘蔗林。

章二大爺:“要說起甘蔗沒人能比得上我家,這不,自家忙不過來,還專門雇了兩個人來收甘蔗,我跟你說我們家的甘——”

章二大爺猝不及防收聲。

自豪的表情一下子碎開。

劉父和劉麥看著甘蔗地裏坐著的兩個人,眼睛同時瞪大。

斐然坐在地上,臉上還有甘蔗上蹭到的孀,此時他正津津有味的在啃甘蔗皮。

至於斐淮,他雖然一本正經的在削甘蔗,但他那頭翹著的綁著狗尾巴草的小揪揪,像是看到了哪咤小時候,然而,此時這個哪咤正嚴肅的頂著同樣面頰帶孀的臉在削甘蔗。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劉麥一聲痛呼:“天呢,我的兄弟,是你嗎,我的兄弟。”

這是什麽人間悲苦的畫面,還不如路邊兩個要飯的。

斐淮回頭,看到穿著一身潮服的劉麥,眼睛都亮了,他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對他的到來表示了深刻的歡迎。

並將手裏削到一半的甘蔗遞給他吃。

這是什麽即使我吃皮,也讓你吃肉的感天動地兄弟情!劉麥接過甘蔗很給面子的咬了一口,恨不得抱住他兄弟痛哭。

一旁,斐然很有父子默契的,也給震驚的劉父遞過去了甘蔗皮:“不用客氣,既然來了,聊表心意。”

劉父震撼的握住了甘蔗皮:“斐兄,你為何流落到如此境地?”

斐然扛著砍刀,目向遠方,“江湖難混,不必多說,既然來了都是兄弟。”

在斐然的請托下,章二大爺和張幹事多找了兩把砍刀送過來,成全他們的兄弟情誼。

章二大爺和張幹事在茫然的對話裏走遠。

“他們真的是兄弟??”

一切發生的都太禿然,震碎心靈——

手握砍刀的劉父和劉麥表情難得同步:“這個兄弟就非得今天做嗎?”

斐然當即示範了一下,如何一刀砍甘蔗:“今天我們兄弟勢必不能散。”

哢——

甘蔗倒地。

劉父:……

一旁,劉麥摸了摸斐淮的朝天小辮,“兄弟,我能明天再和你做兄弟嗎。”

斐淮給他示範了一下如何正確的兩刀砍倒一個甘蔗:“我們剛才可是一起吃過同一根甘蔗的人,剛剛才同甘的情誼,你忘了嗎?”

劉麥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個共苦怎麽就來的這麽快。

一片甘蔗林四個人,看著多,但也不過是只剩下四分之一,四把砍刀,所過之處唰唰唰。

在這種逐漸消滅前方,身後躺到一大片的積極信號裏,眾人情緒大漲。

最後一小塊甘蔗被分成了兩部分,位於最中間的是個綁著甘蔗葉系著蝴蝶結的甘蔗。

斐然拍了拍這根甘蔗:“這就是我們最後實力的證明,誰先搶到這根甘蔗,誰就是今天的砍甘蔗王。”

劉父握緊了砍刀:“這一把我絕對不會輸。”

兩位父親開始了他們的比拼。

斐淮和劉麥在他們身後,劉麥砍掉一根甘蔗問斐淮:“拿到最後一根甘蔗有什麽彩頭嗎?”

斐淮伸手砍倒一根甘蔗:“好像沒有。”

劉麥嘴裏說著話,手裏卻沒停:“這該死的勝負欲,你覺得是你爸贏,還是我爸贏?”

斐淮唰唰砍下幾刀,“我覺的我也能贏。”

劉麥:“……”

“在運動這塊,我怎麽也要比你強點。”

斐淮毫不猶豫的接道:“我也有強爹。”

劉麥:“……”他是這個意思嗎???!

章二大爺本著自家地不放心的原則,過來探看,結果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只見一片甘蔗地裏,只剩下最後一棵甘蔗立在那裏,然而,四個人拉拉扯扯,帽子飛起來,褲子使勁往上拽。

章二大爺心梗的不行。

走過去,一刀,讓這棵蝴蝶結甘蔗倒在了地上。

四個人呆住。

齊齊望向章二大爺。

章二大爺感嘆:“現在的小年輕,甘蔗長的再好看也不能被它迷住啊,該出手時就出手。”

章二大爺利落收刀:“不必謝,這一根漂亮甘蔗送你們了,放心,不扣工錢。”

傳說,湖山鎮的甘蔗會成精,漂亮又迷人。

為未來傳說中的甘蔗貢獻話題的四個人,扛著漂亮甘蔗回家了。

什麽打鬥,什麽拉衣服,根本沒有過。

他們是好兄弟。

晚上,老太太看著站在家門口的四個人,差點反手就把門關上,不說她孫子頭上蓬亂的小揪揪,就幾人身上鼻歪眼斜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很和平。

宛若仇家找上門。

斐然將手裏的甘蔗遞過去:“媽,這是我們的今天的晚飯錢,這裏面還有我兄弟的二分之一。”

劉父理了理衣服,很是穩重問候:“麻煩您了。”

老太太:“……”

你們確定是兄弟????

斐淮和劉麥手裏各溜著一根甘蔗乖巧的站在身後。

晚上,院裏支起了一口大鐵鍋,鐵鍋裏咕嘟嘟冒氣,裏面地鍋雞的香味逸散出來,旁邊桌子上放著許多多的配菜。

幾人一人一碗米飯,圍坐在鍋邊,晚風吹著熱氣,吃的麻辣鮮香。

散養的土雞,筋嫩多汁,濃郁的湯汁澆在米飯上,粘稠香牙,大風扇呼哧哧的轉,吃的人渾身舒坦。

鍋邊貼著的薄餅,半浸著湯汁,薄背微焦,嘎吱一聲,聲脆鹹香。

劉麥埋頭大口幹飯。

劉父也不遑多讓,心裏已經在認真思索山湖鎮的可行性。

斐然坐在小板凳上,正扭頭和兒子說悄悄話:“兒子,咱們家後院還有幾只大白鵝?”

斐淮想到沒想就道:“爸,敢動奶奶的鵝,你明天就要背上包袱,離家遠行。”

斐然端著碗,突然靜默了一下,乖巧的看向斐淮背後,義正言辭道:“兒子,你說什麽?你怎麽能禍害你奶奶的鵝?!”

斐淮嘴裏剛咬住的雞肉差點掉下來,他快速回頭,笑的更乖:“奶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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