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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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一更）
房間裏兩人俱震住。
斐淮下意識握住了手裏的卡, 往背後藏了藏。
老太太剛才還和藹的臉，此時已經秒秒鐘板起臉，嗓門同樣很大：“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你竟然還買油條豆腐腦。”
斐然手裏的豆腐腦, 果斷往後一收, 藏起來：“媽, 如果說這是我自己做的你信嗎？”
老太太手指掰的咯咯響, “你說呢。”
兩份豆腐腦最後分成了三碗, 除此之外餐桌上還有土豆，雞蛋，油條，包子，饅頭, 和醬豆鹹菜。
斐淮剝掉土豆皮，看向餐桌，本來今天早餐只有土豆和雞蛋, 然而只是一會的功夫，早餐就擺滿了餐桌。
斐然拎來了豆腐腦和油條, 奶奶帶了包子和饅頭, 醬豆和鹹菜是冰箱裏就有的。
這樣的早餐算的上很是豐盛了。
老太太喝了口豆漿，囑咐斐然：“小淮上學的事, 你搞搞, 弄弄好, 不要耽誤孩子學習。”
老太太飯量很好，幾口下去一個大包子, 斐然也不遑多讓。
斐淮反而是飯桌上吃的最少的人，老太太拿起桌上的雞蛋剝好放到斐淮碗裏：“正長個子呢, 多吃點，上學的事不用擔心，想去哪所，跟你爸說，讓他去跑。”
斐淮想說什麽，但是看著碗裏的雞蛋什麽也沒說。
斐然咽下嘴裏的油條，“這都不是事，只要錢到位。”
老太太：“……”
斐然將另一個雞蛋剝好放老太太碗裏，問：“媽，這次我能擁有多少？”
“給個數，我能拿下整個海城！”
老太太：“……”
差點就想將碗裏的雞蛋塞回她這破兒子嘴裏。
這個雞蛋真是吃不起！
“牛都沒你能飛，還給個數，家裏的米都要數著吃了，下個月網費還沒交，我看你馬上就得去撿破爛。”
斐然咬了口油條：“已經撿了，網吧裏的垃圾都被我承包了。”
老太太一聽，眼睛陡然瞪大：“好啊你，你還背著我藏私房錢？！”
私房錢？？？
想到昨天的垃圾，斐淮嘴裏雞蛋差點掉下來，他趕緊閉上嘴咽了咽口水。
鑒於兒子有今天沒明天的精神狀態，老太太對兒子手裏的錢扣的極嚴，每次都擦著極限給，反正屋裏有餘糧，真要手裏的花完了，也餓不死他。
至於網吧裏的收入，幾乎全在老太太手裏，這個時代有一句話叫做‘要想發，開網吧’這個口號簡直比‘要想富，先修路’喊的還響亮。
說網吧暴富的話，並不是一句空話，但在老太太嘴裏，網吧裏雜七雜八的事一算，反正就是入不敷出，收支勉強平衡，家裏艱難糊口，網費什麽的老太太也從不讓兒子去交，都是自己去。
對於網吧裏的賬，更是心裏門清，寄售在吧裏的飲料泡面零食都是有賬的，斐然自己吃也要付錢，一毛不能少！不然老太太能拿著棍狂追二裏地。
現在陡然知道兒子還背著她藏私房錢，那還得了：“下個月的生活費少五十。”
“少五十！”斐然震驚的手裏的碗差點捧不住，“撿垃圾才賣十塊。”
“媽，你可是我的親娘啊。”
老太太穩坐泰山，喝幹凈碗裏最後一滴豆腐腦，放下碗：“談錢，老娘單身至今。”
一旁，默默喝了口豆腐腦的斐淮：“……”
他終於明白網吧裏的錢哪裏去了……
“小淮，你有沒有哪裏想去的學校？”說著，老太太又向他示意了個眼神，“上學的錢，咱家還是有的。”
初初見面，斐淮就擁有了與老太太一起的小秘密。
家裏不差錢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斐淮默默給斐然夾了一個包子：“多吃點。”
正傷心的斐然，看著面前的大包子：“兒子，爸爸一個月的生活費銳減五十，吃不下。”
斐淮：“……”
斐淮夾回大包子自己咬了口，“我想去海城一中。”
海城一中是海城有名的學霸學校，相較於海城國際的以貴出名，海城一中就是典型的以分數出名。
但是想要進海城一中，靠的就不只是錢，還有成績，尤其是像斐淮這樣半路進校的，海城一中的篩選更為嚴格。
之前還十分豪橫的老太太，靜默了一下，給自己默默又拿了一個包子，咬上一口，錢的事她可以辦到，但是海城一中……
老太太不知道斐淮的成績怎麽樣，但她也了解過海城國際這所學校，裏面都是以精英教育為主，走的基本都是出國路，沒聽說過什麽成績不成績的，而且……
老太太看了一眼對面，說是吃不下，卻已經開始拿著土豆沾醬豆的兒子……他們家的前車之鑒就是考試每次都能突歷史新低，甚至還出現過被叫家長的負分！
這讓老太太實在沒什麽底氣和經驗。
斐淮想去海城一中，沒什麽其它的原因，只是聽說，海城一中每學期末第一名該學期學費全免，如果再加上各種全國競賽，還能拿到不少獎金……
老太太咽下嘴裏的包子，試探開口：“要不……捐樓？”
成不成績的先不說，如果孩子進不去，一定是她錢給的不夠多。
斐然嘴裏剛咬下去的土豆子差點噎嗓子裏，“咳咳咳咳咳……”
斐淮忙給他倒了杯水。
斐然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底朝天，砰的一下放下杯子：“我親愛的母親，你剛才說什麽？？！！”
老太太：“……”
老太太捏住自己手裏的包子，微側了下身子，眼神飄移：“什麽說什麽，我可根本沒張嘴。”
斐然不信：“你手裏缺了口的包子是怎麽回事！”
老太太看了眼包子：“……”
失誤。
捐不捐樓的先不說，但斐然說的話卻讓老太太震撼了一把。
老太太手裏的西瓜都不切了：“你認識一中的人？你哪認識的人？怎麽認識的？你不是勒索人家學校的小孩，被人家老師逮住了吧？”
這倒不是老太太覺自己兒子真的勒索人家，這裏的勒索一般是個被動詞，錢一般都是人家主動掏的，這樣的事還不少。
斐然在廚房裏洗碗，很是不服：“我能被逮住？”
不對，斐然放下洗好的盤子，理了理衣服：“不是說了，給個數，我能拿下整個海城！”
老太太一腳踢斐然屁股上，“好好洗碗，泡沫渣子都蹭衣服上了。”
斐然：“……”
斐然乖乖洗碗，“漲錢，必須漲錢。”
老太太將切好的西瓜放在盤子裏，“給你漲五十。”
斐然不是很同意：“這不是剛才扣掉的五十？？”
老太太往他嘴裏塞了塊掉下的西瓜瓤：“米都數不清幾粒了，五十還嫌少，一會我再給你拿兩千，你將小淮缺的東西都給補補，衣服該買的買，學校的事也上點心，真要有認識一中人，求人辦事，該送的禮都給上。”
“……剩下的都是我的？”斐然嚼著嘴裏西瓜，洗碗的動作都快了很多。
老太太頓時起身在廚房轉了一圈。
斐淮收拾好桌子走進來，正準備洗抹布，看到老太太的動作，好奇：“奶，你找什麽？”
老太太：“小淮咱家的掃帚呢？”
斐淮：“門……口——”
本來斐淮是不明白老太太拿掃帚的是幹嗎的，但老太太舉起掃帚朝斐然沖過去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兒子，洗碗，洗碗，碗交給你了……”斐然腳下的拖鞋虎虎生風的沖出了廚房。
老太太握著掃把的大嗓門，樓下網吧裏的人都能聽見：“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偷昧孩子的錢，我腿給你打斷！”
“然哥，老太太來了啊？”
“然哥，你又挨打了？”
“然哥，你這次跑的夠快啊！”
樓下網吧裏，不少人頭都不擡，就哄笑開口。
這樣的場景真是太常見。
斐然拍了拍自己：“你們懂什麽？這是福氣，交錢交錢！”
網吧裏有不少人試圖摸清斐然出現在網吧的規律，試圖逃單，但是往往……
斐然的規律就是沒有規律，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會出現，比如挨打的今早。
吧前再次排起了隊。
不得不說，能不能在天下網吧逃單成功已經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營銷的噱頭了，宛若抽獎中了獎。
決定要去海城一中後，斐淮就打算把學習撿起來。
他從沒打算放棄學習，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只是他沒想到……
他能這麽快，就可以重新上學……
學校門口那些人說的話，其實他聽進去了……南下打工他也考慮過……
但，現在……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自己上了公交車，“……家裏的鴨子晚上要進圈，你隔壁姜奶奶也等著我回去呢，要不然我就親自帶你去學校了，你好好上學，乖乖的，什麽都別多想，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奶奶的電話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
“哎呦！”老太太拍了下腿，想起什麽：“忘了給你爸拿錢給你買手機了，你先從零花錢裏取點去買部手機啊……”
“買了手機，就先給奶奶打個電話，到時奶奶給你打電話方便！”
斐淮本來想說不用買的話，在老太太後一句話裏又無聲消弭了。
斐然看著開走的公交車，手裏的汽水都有點喝不下去了，追上公交車：“手機？什麽手機？媽，你要給我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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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淮下意識握住了手裏的卡, 往背後藏了藏。
老太太剛才還和藹的臉，此時已經秒秒鐘板起臉，嗓門同樣很大：“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你竟然還買油條豆腐腦。”
斐然手裏的豆腐腦, 果斷往後一收, 藏起來：“媽, 如果說這是我自己做的你信嗎？”
老太太手指掰的咯咯響, “你說呢。”
兩份豆腐腦最後分成了三碗, 除此之外餐桌上還有土豆，雞蛋，油條，包子，饅頭, 和醬豆鹹菜。
斐淮剝掉土豆皮，看向餐桌，本來今天早餐只有土豆和雞蛋, 然而只是一會的功夫，早餐就擺滿了餐桌。
斐然拎來了豆腐腦和油條, 奶奶帶了包子和饅頭, 醬豆和鹹菜是冰箱裏就有的。
這樣的早餐算的上很是豐盛了。
老太太喝了口豆漿，囑咐斐然：“小淮上學的事, 你搞搞, 弄弄好, 不要耽誤孩子學習。”
老太太飯量很好，幾口下去一個大包子, 斐然也不遑多讓。
斐淮反而是飯桌上吃的最少的人，老太太拿起桌上的雞蛋剝好放到斐淮碗裏：“正長個子呢, 多吃點，上學的事不用擔心，想去哪所，跟你爸說，讓他去跑。”
斐淮想說什麽，但是看著碗裏的雞蛋什麽也沒說。
斐然咽下嘴裏的油條，“這都不是事，只要錢到位。”
老太太：“……”
斐然將另一個雞蛋剝好放老太太碗裏，問：“媽，這次我能擁有多少？”
“給個數，我能拿下整個海城！”
老太太：“……”
差點就想將碗裏的雞蛋塞回她這破兒子嘴裏。
這個雞蛋真是吃不起！
“牛都沒你能飛，還給個數，家裏的米都要數著吃了，下個月網費還沒交，我看你馬上就得去撿破爛。”
斐然咬了口油條：“已經撿了，網吧裏的垃圾都被我承包了。”
老太太一聽，眼睛陡然瞪大：“好啊你，你還背著我藏私房錢？！”
私房錢？？？
想到昨天的垃圾，斐淮嘴裏雞蛋差點掉下來，他趕緊閉上嘴咽了咽口水。
鑒於兒子有今天沒明天的精神狀態，老太太對兒子手裏的錢扣的極嚴，每次都擦著極限給，反正屋裏有餘糧，真要手裏的花完了，也餓不死他。
至於網吧裏的收入，幾乎全在老太太手裏，這個時代有一句話叫做‘要想發，開網吧’這個口號簡直比‘要想富，先修路’喊的還響亮。
說網吧暴富的話，並不是一句空話，但在老太太嘴裏，網吧裏雜七雜八的事一算，反正就是入不敷出，收支勉強平衡，家裏艱難糊口，網費什麽的老太太也從不讓兒子去交，都是自己去。
對於網吧裏的賬，更是心裏門清，寄售在吧裏的飲料泡面零食都是有賬的，斐然自己吃也要付錢，一毛不能少！不然老太太能拿著棍狂追二裏地。
現在陡然知道兒子還背著她藏私房錢，那還得了：“下個月的生活費少五十。”
“少五十！”斐然震驚的手裏的碗差點捧不住，“撿垃圾才賣十塊。”
“媽，你可是我的親娘啊。”
老太太穩坐泰山，喝幹凈碗裏最後一滴豆腐腦，放下碗：“談錢，老娘單身至今。”
一旁，默默喝了口豆腐腦的斐淮：“……”
他終於明白網吧裏的錢哪裏去了……
“小淮，你有沒有哪裏想去的學校？”說著，老太太又向他示意了個眼神，“上學的錢，咱家還是有的。”
初初見面，斐淮就擁有了與老太太一起的小秘密。
家裏不差錢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斐淮默默給斐然夾了一個包子：“多吃點。”
正傷心的斐然，看著面前的大包子：“兒子，爸爸一個月的生活費銳減五十，吃不下。”
斐淮：“……”
斐淮夾回大包子自己咬了口，“我想去海城一中。”
海城一中是海城有名的學霸學校，相較於海城國際的以貴出名，海城一中就是典型的以分數出名。
但是想要進海城一中，靠的就不只是錢，還有成績，尤其是像斐淮這樣半路進校的，海城一中的篩選更為嚴格。
之前還十分豪橫的老太太，靜默了一下，給自己默默又拿了一個包子，咬上一口，錢的事她可以辦到，但是海城一中……
老太太不知道斐淮的成績怎麽樣，但她也了解過海城國際這所學校，裏面都是以精英教育為主，走的基本都是出國路，沒聽說過什麽成績不成績的，而且……
老太太看了一眼對面，說是吃不下，卻已經開始拿著土豆沾醬豆的兒子……他們家的前車之鑒就是考試每次都能突歷史新低，甚至還出現過被叫家長的負分！
這讓老太太實在沒什麽底氣和經驗。
斐淮想去海城一中，沒什麽其它的原因，只是聽說，海城一中每學期末第一名該學期學費全免，如果再加上各種全國競賽，還能拿到不少獎金……
老太太咽下嘴裏的包子，試探開口：“要不……捐樓？”
成不成績的先不說，如果孩子進不去，一定是她錢給的不夠多。
斐然嘴裏剛咬下去的土豆子差點噎嗓子裏，“咳咳咳咳咳……”
斐淮忙給他倒了杯水。
斐然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底朝天，砰的一下放下杯子：“我親愛的母親，你剛才說什麽？？！！”
老太太：“……”
老太太捏住自己手裏的包子，微側了下身子，眼神飄移：“什麽說什麽，我可根本沒張嘴。”
斐然不信：“你手裏缺了口的包子是怎麽回事！”
老太太看了眼包子：“……”
失誤。
捐不捐樓的先不說，但斐然說的話卻讓老太太震撼了一把。
老太太手裏的西瓜都不切了：“你認識一中的人？你哪認識的人？怎麽認識的？你不是勒索人家學校的小孩，被人家老師逮住了吧？”
這倒不是老太太覺自己兒子真的勒索人家，這裏的勒索一般是個被動詞，錢一般都是人家主動掏的，這樣的事還不少。
斐然在廚房裏洗碗，很是不服：“我能被逮住？”
不對，斐然放下洗好的盤子，理了理衣服：“不是說了，給個數，我能拿下整個海城！”
老太太一腳踢斐然屁股上，“好好洗碗，泡沫渣子都蹭衣服上了。”
斐然：“……”
斐然乖乖洗碗，“漲錢，必須漲錢。”
老太太將切好的西瓜放在盤子裏，“給你漲五十。”
斐然不是很同意：“這不是剛才扣掉的五十？？”
老太太往他嘴裏塞了塊掉下的西瓜瓤：“米都數不清幾粒了，五十還嫌少，一會我再給你拿兩千，你將小淮缺的東西都給補補，衣服該買的買，學校的事也上點心，真要有認識一中人，求人辦事，該送的禮都給上。”
“……剩下的都是我的？”斐然嚼著嘴裏西瓜，洗碗的動作都快了很多。
老太太頓時起身在廚房轉了一圈。
斐淮收拾好桌子走進來，正準備洗抹布，看到老太太的動作，好奇：“奶，你找什麽？”
老太太：“小淮咱家的掃帚呢？”
斐淮：“門……口——”
本來斐淮是不明白老太太拿掃帚的是幹嗎的，但老太太舉起掃帚朝斐然沖過去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兒子，洗碗，洗碗，碗交給你了……”斐然腳下的拖鞋虎虎生風的沖出了廚房。
老太太握著掃把的大嗓門，樓下網吧裏的人都能聽見：“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偷昧孩子的錢，我腿給你打斷！”
“然哥，老太太來了啊？”
“然哥，你又挨打了？”
“然哥，你這次跑的夠快啊！”
樓下網吧裏，不少人頭都不擡，就哄笑開口。
這樣的場景真是太常見。
斐然拍了拍自己：“你們懂什麽？這是福氣，交錢交錢！”
網吧裏有不少人試圖摸清斐然出現在網吧的規律，試圖逃單，但是往往……
斐然的規律就是沒有規律，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會出現，比如挨打的今早。
吧前再次排起了隊。
不得不說，能不能在天下網吧逃單成功已經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營銷的噱頭了，宛若抽獎中了獎。
決定要去海城一中後，斐淮就打算把學習撿起來。
他從沒打算放棄學習，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只是他沒想到……
他能這麽快，就可以重新上學……
學校門口那些人說的話，其實他聽進去了……南下打工他也考慮過……
但，現在……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自己上了公交車，“……家裏的鴨子晚上要進圈，你隔壁姜奶奶也等著我回去呢，要不然我就親自帶你去學校了，你好好上學，乖乖的，什麽都別多想，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奶奶的電話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
“哎呦！”老太太拍了下腿，想起什麽：“忘了給你爸拿錢給你買手機了，你先從零花錢裏取點去買部手機啊……”
“買了手機，就先給奶奶打個電話，到時奶奶給你打電話方便！”
斐淮本來想說不用買的話，在老太太後一句話裏又無聲消弭了。
斐然看著開走的公交車，手裏的汽水都有點喝不下去了，追上公交車：“手機？什麽手機？媽，你要給我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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