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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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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出國

羅楠剛才還上揚的眼角眉梢唰地垂下來, 看著快哭了,“別呀……哥,你不能這麽對我啊……”

段泠寒無動於衷:“怎麽不能。”

上次因為自己沒告訴葉知夏去比賽的事, 他哭成那樣, 自己怎麽可能再做那種事, 那還是不是人了。

只是最近忙,他還沒來得及和葉知夏商量。

羅楠見段泠寒這邊是說不通了, 就轉戰葉知夏,眼淚汪汪:“嫂子, 救……”

葉知夏不習慣當面拒絕人, 於是躲到段泠寒身後, 搖搖頭,“不行。”

段泠寒眸子染上笑意,“看到沒,你嫂子不讓。你自己好好努力吧, 走了。”

嗯,自己也不能幫一輩子,還是得讓他們有點危機感, 努努力才行。

段泠寒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合理的解釋,攬著葉知夏轉身離開。

葉知夏拉拉他的衣角, “為什麽不幫他?”

“…你希望我去?”段泠寒揶揄,“上次誰哭得那麽傷心來著?”

葉知夏眨眨眼:“誰啊?反正不是我。”

“嗯, 是小狗。”

“我才不是小狗。”

“……”

葉知夏想了想, 想明白了,湊近他小聲說:“你是因為怕我不高興才不去的對不對, 在你心裏我比那些榮譽重要對嗎?”

段泠寒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著他,“不止是那些榮譽。”

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

和羅楠分開後, 葉知夏急忙問段泠寒,“今天的比賽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段泠寒牽著他,漫不經心地說,“跑了第一,拿到了世青賽資格。”

“哇!!”葉知夏眼睛都睜大了,迅速邁出去好幾步,轉過身,擡頭看著他,“這是超級順利好不好!你好棒呀!”

段泠寒看他差點撞到旁邊的人,把人往自己身前拽了下,“看路。至於這麽興奮?”

葉知夏眨眨眼,“當然啦,難道你不興奮嗎?”

“不興奮。”段泠寒繃著臉。

“你騙人。”葉知夏湊上來,仔細觀察他的臉,“你在偷笑吶,你肯定也很高興對不對?高興就要慶祝嘛,走吧走吧,我們去慶祝一下。”

“等會兒,”段泠寒把人撈回來,“不是要看展麽?看完再去。”

也是。

票這麽難得,還是看完吧。

葉知夏拉著段泠寒在展館轉了一圈,看到喜歡的作品就念叨個不停。

念叨完歪頭問段泠寒,“你覺得呢?”

段泠寒對這些什麽藝術品啊畫啊同樣是一竅不通,也不會像羅楠那樣不停誇誇。

他就只是實話實說:“沒你畫的好看。”

葉知夏臉頰微紅,他喜歡聽誇獎,但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所以只能假裝指責段泠寒:“你根本沒認真看。”

段泠寒也不辯解,他確實看不懂。

但就是覺得葉知夏畫得最好看,哪裏都好看。

差不多把展館都轉完了,段泠寒看了一眼時間,“這回走吧,你該吃飯了。”

葉知夏還有點戀戀不舍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吃飯就胃疼,胃疼真的很難受。他點點頭,“好哦。”

走到展館出口時,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遞上來一本小冊子,介紹道,“這裏面是今天展會的所有作品,如果有喜歡的可以聯系工作人員,除了少數非賣品外,其他都可以購買。”

葉知夏好奇湊過去翻看,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兩幅畫都在待售賣名單中。

段泠寒蹙眉,“你之前知道嗎?”

葉知夏想了想:“好像知道吧。”

?什麽叫好像?

葉知夏撓撓頭,“文老師好像有要我簽一份什麽協議,但我沒仔細看,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段泠寒摸摸他的腦袋瓜,沒多說什麽,只默默接過了那份小冊子,塞進了外套口袋裏。

說好了要慶祝,葉知夏覺得這頓飯不能吃得太敷衍,就蹲在路邊,抱著手機在軟件上開始翻找,挑選段泠寒會喜歡吃的店。

過了會兒,他有些局促地擡起頭,問段泠寒,“你…喜歡吃什麽來著?”

倒不是葉知夏忘記了段泠寒愛吃的口味,而是,段泠寒根本就沒有什麽特別愛吃或者特別不愛吃的東西。

就連葉知夏覺得十分難喝的蛋白粉、非常難吃的健身餐,段泠寒都能面色如常地吃下去,在他眼裏,食物似乎都沒什麽區別,能填飽肚子就行。

“什麽都行,”段泠寒攥著他的手腕把人拉起來,“蹲久了腿麻,起來動一動。”

葉知夏聽話地站起來,伸了伸腿,“吃西餐怎麽樣?”

“你選你想吃的,我都吃。”

“我想吃的啊……”葉知夏瞬間改口,“那就吃火鍋吧。”

段泠寒想不明白為什麽葉知夏對火鍋如此熱愛,十次問他想吃什麽,九次他都會說火鍋。

但他看著葉知夏瑩亮亮的眸子,說不出拒絕的話,“走吧。”

照例是段泠寒調了兩人的蘸料,葉知夏吃到肚皮滾圓,打了幾個嗝後,才放下筷子。

也不知道到底是給誰慶祝。

回家後,葉知夏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從陽臺把行李箱吭哧吭哧搬進來,說要給段泠寒準備行李。

段泠寒站在一旁,斂起眸子,有些不滿道,“你就這麽想讓我走?”

葉知夏坐在行李箱邊:“不是的不是的。”

“我是怕你臨走前才開始整理的話,會落下許多重要的東西,聽說到國外很多東西就不好買了,你要帶全了去才行。”

段泠寒頓了頓,忽然蹲下身子,平視葉知夏:“你想去嗎?”

葉知夏一楞,好像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一樣,緩慢地眨了眨眼,“……我,我也能去?”

“嗯,”段泠寒說,“教練給了我一個家屬名額。”

家屬啊。

葉知夏對這個稱呼有點不適應,臉有點熱。

段泠寒看他發呆,捏了捏他的臉,把他捏得嗷嗷叫。

“哎呀哎呀!好疼!別捏我啦。”

“那你想不想去?”

葉知夏揉揉被捏疼的臉頰肉,想了想,出乎意料地搖了搖頭。

“……”段泠寒的眸子瞬間冷下來,“為什麽?”

葉知夏看看他,認真道:“我要留下來工作呀,如果跟你一起去,我就沒法賺錢養家了。”

段泠寒手又癢了,還想捏他,又怕他疼,忍著了。

“這個家用你養了?”段泠寒不為所動,“想去就去,還沒帶你出去玩過。”

兩人都忙,幾乎沒什麽能一起出去旅行的時間。

但葉知夏還是搖頭。

“可我英語不好,不敢自己出門,你又要比賽,肯定不能一直在我身邊。如果我一個人留在酒店裏,我會很想你的。”

段泠寒:“你為什麽要一個人在酒店?不來看我比賽嗎?”

“比賽要看的,但你訓練的時候我不能一直在呀,那樣我又很無聊。”

葉知夏查過,出國比賽的話,一般都會提前去一小段時間,去做適應性訓練,以防運動員對當地的氣候、食物等等不熟悉,導致發揮不出應有的水平。

段泠寒擰了擰眉頭,好像正在心裏說服自己,半分鐘後才短嘆一聲,“嗯,那你在家也要很想我。”

“好哦好哦。”葉知夏點頭,“會想你的。”

他說完就繼續忙著去給段泠寒裝行李了,也不知道那句想你到底是真心的,還只是敷衍。

段泠寒也不問了,兩條長腿一收,坐在地毯上看葉知夏忙前忙後地找東西。

看著看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很想念葉知夏的,想到甚至都有點不想去比賽了。

-

雖然萬般不舍,段泠寒去比賽的日子還是來了。

飛機是下午兩點起飛,國際航班手續比較繁瑣,段泠寒至少要在中午十一點左右就出門。

他醒來的時候還早,天剛蒙蒙亮,葉知夏在他身邊睡著,嘴唇翕張,唇角破了好幾個小口,還腫得厲害。

一看就是昨晚被人欺負狠了。

不光是嘴唇,身上更是斑駁一片。

上次元薇送來的那些小方片,這段時間幾乎被用光了,昨晚就用掉了好幾只,現在床頭櫃裏剩下的都不到十個了。

昨晚有一瞬間葉知夏是真的感覺段泠寒是想做死他的。

他都開始後悔不跟著段泠寒一起去了,那樣是不是就不會死在床上啊?

段泠寒垂眸看了一會兒葉知夏的臉,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低下頭含著他的唇,又親了半天。

葉知夏迷迷糊糊中被他親醒了,閉著眼睛推推他的臉,聲音啞得簡直沒法聽。

“你要走了嗎?”

“還沒有呢,”段泠寒把人抱過來,“再給我親一親。”

葉知夏也不反抗了,乖乖擡著下巴任由他親。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段泠寒先下床,把證件放進隨身的包裏,然後去給葉知夏準備早飯。

葉知夏也忍著困意醒過來,在床上緩了半天才下來,先站在臥室門口偷偷看了看,見段泠寒在廚房做飯,於是躡手躡腳走到書桌邊,從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子,又躡手躡腳地拿到客廳。

他把本子輕輕塞進段泠寒的行李箱中層,做賊一樣。

塞完趕緊直起身子,假裝什麽事都沒做過。

早飯做的簡單,清粥小菜和一碟雞蛋卷。

葉知夏卻是吃著吃著,眼眶逐漸模糊起來。

明天開始就吃不到段泠寒做的飯了。

段泠寒坐在對面,根本就沒吃,一瞬不瞬地看著葉知夏,眼圈也有點紅。

兩三個小時也不知道怎麽過得那麽快,什麽都沒做,就十一點了。

葉知夏怕他趕不上飛機,催促道,“你快走吧。”

段泠寒皺眉看他,“每天都要給我打視頻,隨時隨地發消息,有急事就直接打電話,記住沒?”

“記住了,”葉知夏點頭,“那你要記得想我啊。”

“不用記住,”段泠寒垂在身側的指尖蜷了蜷,“…一直在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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