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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泠寒到機場的時候, 教練已經在等他了。
遠遠看到那道身高長腿的身影，教練就要上去迎他，想把他手上的運動包接過來, 但還沒等他伸出手呢, 段泠寒就把包背在了肩膀上, 然後舉起手機，對著值機的機器拍了張照。
教練：？
他好奇湊過來, “你幹嘛呢？”
平時都沒見段泠寒拍過照，拿了金牌、跑了第一、拿了獎金……沒一次把手機掏出來拍照的, 教練甚至都懷疑段泠寒的手機沒這個功能了。
旁邊那個跑倒數的都在和裁判合影了, 你段泠寒拿了金牌都不值得在場館裏拍張照紀念一下嗎？！
段泠寒低著頭：“報備。”
他把照片發給葉知夏：【我到機場了。】
然後擡頭看向教練, 默了一瞬，“……你這什麽表情？”
教練砸吧砸吧嘴，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放在以前，打死我都想不到，你居然這麽戀愛腦。”
段泠寒不覺得這個詞是貶義的, 他覺得挺好聽，所以也沒反駁, 收起手機說，“走吧。”
教練：“那怎麽不帶著他一起來呢？都說了要給你家屬名額了, 結果你又說不要了, 我到現在都沒想通。”
“他有工作。”段泠寒說。
教練看看他，莫名從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品出一絲心酸。
又拍拍他, 安慰道，“好好比賽, 到時候咱早點回來。”
段泠寒：“……別瞎腦補。”
辦手續的時候，段泠寒幾次拿出手機看看，又放回去。直到登機後，才收到葉知夏的消息。
【我剛才在畫畫，你現在上飛機了嗎？】
【剛登機。吃飯了嗎？】
葉知夏捧著手機回：【還沒有，元薇說來接我吃午飯。】
【嗯，多吃點。我要起飛了。】
【那還能給你發消息嗎？是不是要關機呀？】
【不用，飛機上有wifi。】
元薇來找葉知夏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她進來之後就瘋狂道歉，說原本都要走了，結果又被上司抓住，臨時去處理了一件事，然後才趕過來。
葉知夏倒沒什麽關系，反正他也不餓，段泠寒走後他就一直趴在床上畫畫來著。
“吃火鍋嗎？”元薇知道葉知夏喜歡吃什麽，“有家新開的，要不要試試？”
葉知夏點點頭，“好啊。”
十二月氣溫很低，坐進熱乎乎的火鍋店裏後，葉知夏摘下帽子和圍巾，捧著熱水先喝了幾口。
元薇在平板上迅速點好菜後，又開始捧著手機處理工作，她現在真的好忙。
這家店的蘸料不需要去小料臺調，直接被送到桌邊，葉知夏先調了一碗。
元薇回覆完工作的消息後擡起頭：“……你被一碗調料感動成這樣？”
葉知夏盯著眼前那碗紅紅的蘸料，在眼裏模糊成一片，他搖搖頭，沒說話。
他本以為自己還沒有開始想念段泠寒呢。
-
吃完飯，元薇把葉知夏送回來之後，又急匆匆地去工作了。
葉知夏給烤腸填了些貓糧，鏟了貓砂後，躺在床上發呆。
剛放了寒假，葉知夏沒課，暫時也沒接到合適的工作，所以沒什麽事可做。
葉知夏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伸手摸摸枕頭底下，指節勾著掛繩，勾出一塊銀色的獎牌。
他把獎牌捏在手裏玩了一會兒，又塞回了枕頭底下。
門鈴忽然響起，才將他拉回神。葉知夏趿著拖鞋穿過客廳去開門。
門外站的人穿了身快遞員的衣服，葉知夏心想自己沒有買什麽東西呀，是段泠寒的快遞嗎？
快遞員問他：“是葉先生嗎？”
葉知夏點頭：“我是。”
“您稍等，”快遞員彎腰，從門外墻邊搬起什麽東西，搬到門口，“這是您訂購的畫，看一下如果沒有破損的話，就幫您簽收了。”
畫？葉知夏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伸手拆開外面的保護層一看，果然，是自己在學校展出的那兩幅。
……這個笨蛋。
怎麽又做這種事呀。
快遞員：“……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葉知夏揉了揉視線模糊的眼睛，把畫搬進屋裏，“您簽收吧，謝謝。”
如果是平時的葉知夏，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就給段泠寒發消息，問他怎麽又自作主張，把自己的畫買了回來，上次不是都說好，以後再也不買了嗎？
他想要的話，自己可以給他畫呀！五幅十幅一百幅都沒問題呀！
但今天葉知夏握著手機在對話框裏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
最後一個字都沒發出去。
對話框裏居然跳出來一條消息：【怎麽不發過來？】
葉知夏一驚：【你怎麽知道我在輸入？】
難道他那邊隨時都能看到正在輸入的提示嗎？好神奇。
【現在知道了。】
“……”原來又是詐他的，好氣。
葉知夏抿抿唇，劈裏啪啦打字：【你怎麽又買畫？上次不是說好不買了嘛，你想要的話可以告訴我呀，我可以把它們從學校那裏拿回來的。】
【段泠寒：嗯，不想你的畫被別人買走。】
葉知夏眨眨眼，這怎麽可能呀！
他之後就是要靠賣畫維持生計的呀，他又不是那種有多麽高尚追求的人，他就是想靠自己的手藝吃飽飯而已，段泠寒不想讓別人買他的畫，他怎麽生活呀！
【段泠寒：你畫的那副畫是家，還是留在家裏吧。】
葉知夏看到這句話後摸了摸臉，有點熱。
原來是因為這個呀。
雖然畫得有點抽象，但他確實用那些色塊畫出了他和段泠寒和烤腸三個，沒想到段泠寒居然能看出來。
【好吧，那我掛起來。】
【等我回來再掛，別傷到手。】
看到這句話，葉知夏垂下眼，手無意識地抓了抓沙發邊緣。
段泠寒回來還要好久啊……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葉知夏好半天都沒回消息，段泠寒忽然撥了視頻通話。
葉知夏差點沒握住手機，整個人有些懵懵地，好幾秒才按下接通。
段泠寒那邊的畫面幾乎是全黑的，只有很淺淡的光線，映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而葉知夏的畫面……正對著天花板，一片空白。
葉知夏沒和別人打過視頻電話（之前那次他不記得了），所以格外無措，抱著手機沖著天花板，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先去整理一下發型，或者先把燈關掉？
“……寶寶，手機拿起來，讓我看看你。”
葉知夏下意識哦哦兩聲，把手機舉起來，看著小屏幕裏出現了自己的臉，好不適應。
他幹巴巴地問，“你，你還有多久落地？”
段泠寒的聲音很輕，應該是擔心影響到其他人。
“還要五個小時。”
葉知夏僵硬：“那你下飛機後註意安全。”
段泠寒輕笑，“你好像個客服。”
“你才是客服…！”葉知夏對著鏡頭兇了兇。
段泠寒緊緊盯著他的臉，“想我了嗎？”
“……”葉知夏眼神飄忽，“還沒有吶。”
“騙人。”段泠寒手指輕撚，很想捏著葉知夏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
如果葉知夏在自己身邊該有多好。
葉知夏實在是受不了視頻通話，他看著段泠寒漆黑的眼眸，感覺對方的視線全都落在自己身上，無處可躲，他寧可打字也不想視頻了，。
“我、我沒騙人，好了，我要去畫畫了，你下飛機後再給我發消息吧，那就這樣吧，不要打擾到其他乘客啦……拜拜。”
不等段泠寒說話，葉知夏就掛斷了視頻通話，把手機扔在一旁後，摸了摸自己的臉。
下次還是不要視頻了，打電話多好呀。
段泠寒聽到一聲忙音後，視頻畫面就被切斷了。
他微怔，隨後輕笑一聲。
都在一起這麽久了，怎麽還是這麽容易害羞。
-
段泠寒下飛機的時候，葉知夏已經睡著了，所以給他發消息也沒有回。
他收起手機，準備去辦入關流程，在檢查行李箱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些不對勁。
因為辦理入關手續的人知道他們是為了參加世青賽而來，所以對段泠寒的行李檢查格外仔細，尤其是藥物類，幾乎每個藥盒都要打開細細檢查一番。
好在段泠寒英語很好，對答如流，也早就在藥盒上都做了標識，解釋說這些是他的常用藥物，沒有興奮劑成分。
檢查好半天，工作人員才放過了那些藥盒，把其他東西也都拿出來摸了一遍。
段泠寒看著別人翻他的東西，打心底裏難受得不行，甚至想沖出去把他們的手拍開。
但為了順利入關，他強忍著想把所有東西都丟掉的沖動，視線緊緊盯著那些工作人員。
檢查完藥物，工作人員又開始檢查衣服，從幾件衣服中間抽出一個本子，又開始檢查本子裏是否有夾雜著的東西。
段泠寒不記得自己帶了本子，他連上課都很少寫字，怎麽可能會帶本子。
肯定是葉知夏塞進來的。
早上就看他在行李箱旁邊貓貓祟祟的，原來是在藏這個。
想到葉知夏，段泠寒情緒才平覆了些，強忍著檢查完行李，拎著行李箱大步離開。
教練趕緊追上來，帶他去找車和司機。
坐進車裏的時候已經是國內的淩晨兩點，段泠寒飛了十一個小時，又辦了一個小時的手續，說實話，真的很累了。
但他的疲憊卻在翻開那個本子時，瞬間消失。
第一頁，葉知夏用工整的字跡寫著：【翻看本子要遵守規則哦！每天只能翻看一頁，不可以看多啦。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你就該回來啦！】
段泠寒手指輕輕摩挲著葉知夏留下的字，忍不住想，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乖這麽可愛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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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泠寒到機場的時候, 教練已經在等他了。
遠遠看到那道身高長腿的身影，教練就要上去迎他，想把他手上的運動包接過來, 但還沒等他伸出手呢, 段泠寒就把包背在了肩膀上, 然後舉起手機，對著值機的機器拍了張照。
教練：？
他好奇湊過來, “你幹嘛呢？”
平時都沒見段泠寒拍過照，拿了金牌、跑了第一、拿了獎金……沒一次把手機掏出來拍照的, 教練甚至都懷疑段泠寒的手機沒這個功能了。
旁邊那個跑倒數的都在和裁判合影了, 你段泠寒拿了金牌都不值得在場館裏拍張照紀念一下嗎？！
段泠寒低著頭：“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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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擡頭看向教練, 默了一瞬，“……你這什麽表情？”
教練砸吧砸吧嘴，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放在以前，打死我都想不到，你居然這麽戀愛腦。”
段泠寒不覺得這個詞是貶義的, 他覺得挺好聽，所以也沒反駁, 收起手機說，“走吧。”
教練：“那怎麽不帶著他一起來呢？都說了要給你家屬名額了, 結果你又說不要了, 我到現在都沒想通。”
“他有工作。”段泠寒說。
教練看看他，莫名從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品出一絲心酸。
又拍拍他, 安慰道，“好好比賽, 到時候咱早點回來。”
段泠寒：“……別瞎腦補。”
辦手續的時候，段泠寒幾次拿出手機看看，又放回去。直到登機後，才收到葉知夏的消息。
【我剛才在畫畫，你現在上飛機了嗎？】
【剛登機。吃飯了嗎？】
葉知夏捧著手機回：【還沒有，元薇說來接我吃午飯。】
【嗯，多吃點。我要起飛了。】
【那還能給你發消息嗎？是不是要關機呀？】
【不用，飛機上有wifi。】
元薇來找葉知夏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她進來之後就瘋狂道歉，說原本都要走了，結果又被上司抓住，臨時去處理了一件事，然後才趕過來。
葉知夏倒沒什麽關系，反正他也不餓，段泠寒走後他就一直趴在床上畫畫來著。
“吃火鍋嗎？”元薇知道葉知夏喜歡吃什麽，“有家新開的，要不要試試？”
葉知夏點點頭，“好啊。”
十二月氣溫很低，坐進熱乎乎的火鍋店裏後，葉知夏摘下帽子和圍巾，捧著熱水先喝了幾口。
元薇在平板上迅速點好菜後，又開始捧著手機處理工作，她現在真的好忙。
這家店的蘸料不需要去小料臺調，直接被送到桌邊，葉知夏先調了一碗。
元薇回覆完工作的消息後擡起頭：“……你被一碗調料感動成這樣？”
葉知夏盯著眼前那碗紅紅的蘸料，在眼裏模糊成一片，他搖搖頭，沒說話。
他本以為自己還沒有開始想念段泠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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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元薇把葉知夏送回來之後，又急匆匆地去工作了。
葉知夏給烤腸填了些貓糧，鏟了貓砂後，躺在床上發呆。
剛放了寒假，葉知夏沒課，暫時也沒接到合適的工作，所以沒什麽事可做。
葉知夏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伸手摸摸枕頭底下，指節勾著掛繩，勾出一塊銀色的獎牌。
他把獎牌捏在手裏玩了一會兒，又塞回了枕頭底下。
門鈴忽然響起，才將他拉回神。葉知夏趿著拖鞋穿過客廳去開門。
門外站的人穿了身快遞員的衣服，葉知夏心想自己沒有買什麽東西呀，是段泠寒的快遞嗎？
快遞員問他：“是葉先生嗎？”
葉知夏點頭：“我是。”
“您稍等，”快遞員彎腰，從門外墻邊搬起什麽東西，搬到門口，“這是您訂購的畫，看一下如果沒有破損的話，就幫您簽收了。”
畫？葉知夏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伸手拆開外面的保護層一看，果然，是自己在學校展出的那兩幅。
……這個笨蛋。
怎麽又做這種事呀。
快遞員：“……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葉知夏揉了揉視線模糊的眼睛，把畫搬進屋裏，“您簽收吧，謝謝。”
如果是平時的葉知夏，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就給段泠寒發消息，問他怎麽又自作主張，把自己的畫買了回來，上次不是都說好，以後再也不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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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夏抿抿唇，劈裏啪啦打字：【你怎麽又買畫？上次不是說好不買了嘛，你想要的話可以告訴我呀，我可以把它們從學校那裏拿回來的。】
【段泠寒：嗯，不想你的畫被別人買走。】
葉知夏眨眨眼，這怎麽可能呀！
他之後就是要靠賣畫維持生計的呀，他又不是那種有多麽高尚追求的人，他就是想靠自己的手藝吃飽飯而已，段泠寒不想讓別人買他的畫，他怎麽生活呀！
【段泠寒：你畫的那副畫是家，還是留在家裏吧。】
葉知夏看到這句話後摸了摸臉，有點熱。
原來是因為這個呀。
雖然畫得有點抽象，但他確實用那些色塊畫出了他和段泠寒和烤腸三個，沒想到段泠寒居然能看出來。
【好吧，那我掛起來。】
【等我回來再掛，別傷到手。】
看到這句話，葉知夏垂下眼，手無意識地抓了抓沙發邊緣。
段泠寒回來還要好久啊……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葉知夏好半天都沒回消息，段泠寒忽然撥了視頻通話。
葉知夏差點沒握住手機，整個人有些懵懵地，好幾秒才按下接通。
段泠寒那邊的畫面幾乎是全黑的，只有很淺淡的光線，映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而葉知夏的畫面……正對著天花板，一片空白。
葉知夏沒和別人打過視頻電話（之前那次他不記得了），所以格外無措，抱著手機沖著天花板，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先去整理一下發型，或者先把燈關掉？
“……寶寶，手機拿起來，讓我看看你。”
葉知夏下意識哦哦兩聲，把手機舉起來，看著小屏幕裏出現了自己的臉，好不適應。
他幹巴巴地問，“你，你還有多久落地？”
段泠寒的聲音很輕，應該是擔心影響到其他人。
“還要五個小時。”
葉知夏僵硬：“那你下飛機後註意安全。”
段泠寒輕笑，“你好像個客服。”
“你才是客服…！”葉知夏對著鏡頭兇了兇。
段泠寒緊緊盯著他的臉，“想我了嗎？”
“……”葉知夏眼神飄忽，“還沒有吶。”
“騙人。”段泠寒手指輕撚，很想捏著葉知夏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
如果葉知夏在自己身邊該有多好。
葉知夏實在是受不了視頻通話，他看著段泠寒漆黑的眼眸，感覺對方的視線全都落在自己身上，無處可躲，他寧可打字也不想視頻了，。
“我、我沒騙人，好了，我要去畫畫了，你下飛機後再給我發消息吧，那就這樣吧，不要打擾到其他乘客啦……拜拜。”
不等段泠寒說話，葉知夏就掛斷了視頻通話，把手機扔在一旁後，摸了摸自己的臉。
下次還是不要視頻了，打電話多好呀。
段泠寒聽到一聲忙音後，視頻畫面就被切斷了。
他微怔，隨後輕笑一聲。
都在一起這麽久了，怎麽還是這麽容易害羞。
-
段泠寒下飛機的時候，葉知夏已經睡著了，所以給他發消息也沒有回。
他收起手機，準備去辦入關流程，在檢查行李箱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些不對勁。
因為辦理入關手續的人知道他們是為了參加世青賽而來，所以對段泠寒的行李檢查格外仔細，尤其是藥物類，幾乎每個藥盒都要打開細細檢查一番。
好在段泠寒英語很好，對答如流，也早就在藥盒上都做了標識，解釋說這些是他的常用藥物，沒有興奮劑成分。
檢查好半天，工作人員才放過了那些藥盒，把其他東西也都拿出來摸了一遍。
段泠寒看著別人翻他的東西，打心底裏難受得不行，甚至想沖出去把他們的手拍開。
但為了順利入關，他強忍著想把所有東西都丟掉的沖動，視線緊緊盯著那些工作人員。
檢查完藥物，工作人員又開始檢查衣服，從幾件衣服中間抽出一個本子，又開始檢查本子裏是否有夾雜著的東西。
段泠寒不記得自己帶了本子，他連上課都很少寫字，怎麽可能會帶本子。
肯定是葉知夏塞進來的。
早上就看他在行李箱旁邊貓貓祟祟的，原來是在藏這個。
想到葉知夏，段泠寒情緒才平覆了些，強忍著檢查完行李，拎著行李箱大步離開。
教練趕緊追上來，帶他去找車和司機。
坐進車裏的時候已經是國內的淩晨兩點，段泠寒飛了十一個小時，又辦了一個小時的手續，說實話，真的很累了。
但他的疲憊卻在翻開那個本子時，瞬間消失。
第一頁，葉知夏用工整的字跡寫著：【翻看本子要遵守規則哦！每天只能翻看一頁，不可以看多啦。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你就該回來啦！】
段泠寒手指輕輕摩挲著葉知夏留下的字，忍不住想，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乖這麽可愛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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