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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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工作
“都說了別這麽叫我……”葉知夏胡亂用手背抹了抹眼淚, 吸吸鼻子。
“不哭了？”段泠寒幫他擦臉，眼淚鼻涕全擦幹凈，也不嫌臟。
葉知夏搖搖頭, 那意思是不哭了, 他也不想哭的, 就是情緒上來了忍不住，他伸手抓著段泠寒胸前的衣服, 攥成皺皺巴巴一小團，悶悶道：“但還是不開心。”
“那你告訴我, 誰說去看比賽了？嗯？從哪兒看到的？”段泠寒托著葉知夏的下巴問。
“有人給你發消息。”葉知夏抓著段泠寒的衣服, 悶聲低頭。
葉知夏就算生氣不開心也乖得不行, 問就會回答，也不會耍脾氣，讓段泠寒心軟得一塌糊塗。
段泠寒眸色沈了沈，長臂一伸, 拿過手機，點開未讀消息。
看到後，段泠寒回都沒回, 直接點進頭像，半點沒猶豫地就把人給刪了。
葉知夏呆呆的 ：“你, 你怎麽給刪了？”
“不認識。昨天游泳隊讓她來給我發賽程表的。下回不加了。”段泠寒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別不高興了。”
段泠寒也不知道還能怎麽辦了。
他也沒有什麽哄人的經驗, 葉知夏又是個很少把負面情緒外露的人, 偶爾來這麽一下，他真是有些慌, 有些無措。
或許這段感情裏從表面上看他是強勢的一方，但實際上真正的主導權永遠在葉知夏手裏, 葉知夏手裏攥著那根繩子，或松或緊，都會讓段泠寒心裏發慌。
他怕葉知夏有一天會不要他了。
葉知夏其實知道了前因後果後，就沒有不高興了，他是很容易被哄好的。
他松開手，幫段泠寒把那塊被捏皺的衣料鋪平，“我不生氣啦，但你下次要告訴我。”
“好，全都告訴你。”段泠寒盯著他看了看，忽然又抓起手機點進葉知夏的對話框，在轉賬界面按了好幾個零。
葉知夏楞了一下：“你幹嘛呀？”
“道歉用的，”段泠寒說著，湊到他臉頰邊，輕咬他的下巴，“不夠還有。別不要我。”
“…我也沒說不要你呀，”葉知夏懵了，不知道話題怎麽跳到了這裏，“我也不要這些錢，你快點退回去。”
“不退。”段泠寒抓著葉知夏的手，把他的五根細長手指一點點塞進自己的指縫裏，“我爸給的錢，讓你多吃點東西。”
“可我也吃不掉五十萬的啊……”葉知夏都快不認識數字了，怎麽有這麽長串的零啊。
他都不知道微信居然還能一次轉這麽多錢。
而且這麽多錢都用來吃飯的話，那得吃多少年啊。
“反正給你了，不許退回來。”段泠寒語氣霸道，把人抱進懷裏，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
-
傍晚，葉知夏坐在沙發上畫作業，段泠寒在廚房裏給他做飯。
葉知夏畫累了，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有一條翟笙發來的消息。
哎呀，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葉知夏有點煩惱，他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去呢。
“在想什麽？”
段泠寒從廚房出來拿東西，就看到葉知夏坐在那抱著手機嘆氣，還以為他又在胡思亂想了。
葉知夏歪頭看看他，把手機遞給他看。
段泠寒看完沒說什麽，摸了摸葉知夏的後腦勺，“你想去嗎？”
想不想呢？
葉知夏覺得自己應該是想的，不然也不會糾結了。
真的不想去的話，他會直接拒絕，不會在這上面繼續浪費時間的。
段泠寒顯然也看出來了這一點，“想去就去。他也說了，如果不是覺得你能行的話，不會來找你的。”
“我真的可以嗎？”葉知夏仰起頭看他。
“嗯，你很厲害，當然可以。”
葉知夏看了他一會兒，收回視線，重新抓起手機，眸光堅定。
【我想好了，翟老師，我能做。】
段泠寒看著他打完了字，勾了勾唇，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我去做飯，你再畫一會兒吧。”
“好哦。”
葉知夏抱著手機，因為剛做了重要的決定，所以有些興奮，語調都在上揚。
結果第二天葉知夏就沒這麽興奮了。
因為他發現翟笙在工作中是個非常非常非常嚴厲的人。
不過早上的時候葉知夏還是興奮的，起得很早，比段泠寒醒得都要早，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
段泠寒被他吵醒，掀了掀眼皮，一把將人撈進懷裏，嗓音沙啞，“這麽有精神？”
葉知夏趕緊攔住那只往他睡衣下擺伸進去的手，“你別亂摸，我要去上班啦。”
“上什麽班，”段泠寒低沈的聲音在葉知夏耳窩處響起，很癢，“別去了，陪我睡會兒。”
他昨天比了賽，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實際上確實是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所以才難得睡了懶覺。
葉知夏則是難得早起，推了推段泠寒的肩膀，小聲說，“你自己睡吧，我要去換衣服啦。”
段泠寒：“……”
葉知夏從他懷裏鉆出來，光著腳跑到衣櫃前面，去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拿出一件站在鏡子前面看看，覺得不合適，又放回去，再拿一件，反覆好幾次，拿了好幾件出來都覺得不合適。
就沒有一件既看上去有些正式，又適合畫畫，比較耐臟的衣服嗎？
段泠寒躺在床上，看葉知夏一直在選衣服，有點不爽。
“那個翟笙，是男的？……多大了？”
葉知夏沒聽出他語氣裏隱約的不爽，還在選衣服，“翟老師今年才二十七，這麽年輕就有這麽厲害的成就，是不是超級厲害啊？”
“嗯，挺厲害的。”
段泠寒語氣怪怪的，這次葉知夏聽出來了。
他轉過身，把選好的衣服丟到一旁，飛撲進段泠寒懷裏，彎著眼睛笑，“你好酸呀！”
段泠寒也沒狡辯，他聽到葉知夏誇別人是有點酸，把人按在懷裏狠狠親了一通才沒那麽酸了。
他拍拍葉知夏的屁股，“去穿衣服吧。”
早上八點，段泠寒開車送葉知夏去了翟笙的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位置不在市中心，位置稍微有些偏僻，到了之後葉知夏才發現他給的地址是一棟別墅。
段泠寒微微蹙眉，“不會只有你們倆人吧？”
“怎麽會呢，”葉知夏愉快地推門下車，朝段泠寒揮揮手，“我走啦，拜拜。”
段泠寒都來不及說話，葉知夏就跑進去了。
翟笙是個長相清雅、身材瘦削的男人，從頭到腳穿了一身黑，顯得更瘦了。
他給葉知夏開門，開完門之後指了指手上的表，面無表情，“還差一分鐘就遲到了。”
葉知夏楞楞：“……”
這話要怎麽接呀？
好在翟笙看了看他，沒再說什麽，側過身，“進來吧。”
“…好的。”葉知夏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環視了一圈。
別墅一層客廳的墻上全都掛滿了翟笙的作品，畫風絢麗詭譎，和翟笙這個人給人的印象相去甚遠，但又奇異地和諧。
翟笙帶著他上樓，走進二層的一個房間，房間裏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張好幾米長的桌子，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顏料和畫筆。
葉知夏吞吞口水，好多顏料，好饞。
翟笙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都是你的，隨便用。”
葉知夏剛要高興呢，就聽他話鋒一轉。
“但，你得讓這些顏料發揮出它最大的作用，這樣我付錢才付得心甘情願。進來，我給你說說你要做的事。”
葉知夏點點頭跟著進去，領到了自己這份工作的任務。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份電影海報的工作翟笙只交給了他一個人，並不是他所想的團隊合作，而且翟笙也不會給他提供思路，只會在他覺得滿意之後幫葉知夏做最後的潤色。
葉知夏坐在椅子上摳著褲縫，“您…確定要我自己做？”
他記得這部電影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制作啊，大導演加頂流的配置，就連不太關註電影圈的人都多多少少聽說過。
這麽重要的事要交給他一個大一的學生？翟笙不是瘋了吧？
翟笙眉眼一橫，“我說讓你做就是讓你做，怎麽，我說得不清楚？”
“不是…”
不是不清楚，是有點嚇人啊。
翟笙：“我覺得你可以你就可以，行了，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從早上八點開始，葉知夏就坐在房間裏吭哧吭哧地一直畫到了下午三點，中途被翟笙投餵了一份簡餐後，就一直沒擡過頭。
鬧鐘響起的時候，葉知夏脖子肩膀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
他好久都沒有一畫就畫這麽久了，好不適應。
其實葉知夏有點註意力不集中，畫兩個小時就想去做點別的了，但這次翟笙時不時就來看看他，偶爾還指點幾句，語氣很嚴厲，弄得他都不敢偷懶了。
葉知夏關掉鬧鐘，看了一眼沒什麽進展的畫布，嘆口氣，走到樓下去和翟笙說自己要回去上課，翟笙也沒說什麽，只說讓他明天記得準時來。
走到別墅前，葉知夏打了一輛車回到學校，好巧不巧，今天是小班課，於是葉知夏又坐在畫布後面吭哧吭哧畫了兩節課。
下課的時候葉知夏腿都在打顫。
眼睛也累得有點睜不開，走路晃晃悠悠的。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葉知夏垂著腦袋慢慢走著，全身上下都散著濃濃的疲憊感。
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葉知夏邊說著“對不起”邊擡頭，看清人後小聲說，“你來啦。”
“嗯，這是怎麽了？”段泠寒一下就聽出葉知夏語氣裏的不對，平常葉知夏雖然不算是格外有活力的那種類型，但也是很有精神頭的。
葉知夏扁扁嘴，忽然擡手環住段泠寒的脖頸，也不在乎這是在外面了。
他把臉埋在段泠寒的肩頭，好像終於找到了依靠般輕聲開口，聲音軟軟的，“段泠寒，我好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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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了？”段泠寒幫他擦臉，眼淚鼻涕全擦幹凈，也不嫌臟。
葉知夏搖搖頭, 那意思是不哭了, 他也不想哭的, 就是情緒上來了忍不住，他伸手抓著段泠寒胸前的衣服, 攥成皺皺巴巴一小團，悶悶道：“但還是不開心。”
“那你告訴我, 誰說去看比賽了？嗯？從哪兒看到的？”段泠寒托著葉知夏的下巴問。
“有人給你發消息。”葉知夏抓著段泠寒的衣服, 悶聲低頭。
葉知夏就算生氣不開心也乖得不行, 問就會回答，也不會耍脾氣，讓段泠寒心軟得一塌糊塗。
段泠寒眸色沈了沈，長臂一伸, 拿過手機，點開未讀消息。
看到後，段泠寒回都沒回, 直接點進頭像，半點沒猶豫地就把人給刪了。
葉知夏呆呆的 ：“你, 你怎麽給刪了？”
“不認識。昨天游泳隊讓她來給我發賽程表的。下回不加了。”段泠寒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別不高興了。”
段泠寒也不知道還能怎麽辦了。
他也沒有什麽哄人的經驗, 葉知夏又是個很少把負面情緒外露的人, 偶爾來這麽一下，他真是有些慌, 有些無措。
或許這段感情裏從表面上看他是強勢的一方，但實際上真正的主導權永遠在葉知夏手裏, 葉知夏手裏攥著那根繩子，或松或緊，都會讓段泠寒心裏發慌。
他怕葉知夏有一天會不要他了。
葉知夏其實知道了前因後果後，就沒有不高興了，他是很容易被哄好的。
他松開手，幫段泠寒把那塊被捏皺的衣料鋪平，“我不生氣啦，但你下次要告訴我。”
“好，全都告訴你。”段泠寒盯著他看了看，忽然又抓起手機點進葉知夏的對話框，在轉賬界面按了好幾個零。
葉知夏楞了一下：“你幹嘛呀？”
“道歉用的，”段泠寒說著，湊到他臉頰邊，輕咬他的下巴，“不夠還有。別不要我。”
“…我也沒說不要你呀，”葉知夏懵了，不知道話題怎麽跳到了這裏，“我也不要這些錢，你快點退回去。”
“不退。”段泠寒抓著葉知夏的手，把他的五根細長手指一點點塞進自己的指縫裏，“我爸給的錢，讓你多吃點東西。”
“可我也吃不掉五十萬的啊……”葉知夏都快不認識數字了，怎麽有這麽長串的零啊。
他都不知道微信居然還能一次轉這麽多錢。
而且這麽多錢都用來吃飯的話，那得吃多少年啊。
“反正給你了，不許退回來。”段泠寒語氣霸道，把人抱進懷裏，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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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葉知夏坐在沙發上畫作業，段泠寒在廚房裏給他做飯。
葉知夏畫累了，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有一條翟笙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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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夏有點煩惱，他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去呢。
“在想什麽？”
段泠寒從廚房出來拿東西，就看到葉知夏坐在那抱著手機嘆氣，還以為他又在胡思亂想了。
葉知夏歪頭看看他，把手機遞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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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泠寒顯然也看出來了這一點，“想去就去。他也說了，如果不是覺得你能行的話，不會來找你的。”
“我真的可以嗎？”葉知夏仰起頭看他。
“嗯，你很厲害，當然可以。”
葉知夏看了他一會兒，收回視線，重新抓起手機，眸光堅定。
【我想好了，翟老師，我能做。】
段泠寒看著他打完了字，勾了勾唇，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我去做飯，你再畫一會兒吧。”
“好哦。”
葉知夏抱著手機，因為剛做了重要的決定，所以有些興奮，語調都在上揚。
結果第二天葉知夏就沒這麽興奮了。
因為他發現翟笙在工作中是個非常非常非常嚴厲的人。
不過早上的時候葉知夏還是興奮的，起得很早，比段泠寒醒得都要早，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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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夏則是難得早起，推了推段泠寒的肩膀，小聲說，“你自己睡吧，我要去換衣服啦。”
段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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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一件站在鏡子前面看看，覺得不合適，又放回去，再拿一件，反覆好幾次，拿了好幾件出來都覺得不合適。
就沒有一件既看上去有些正式，又適合畫畫，比較耐臟的衣服嗎？
段泠寒躺在床上，看葉知夏一直在選衣服，有點不爽。
“那個翟笙，是男的？……多大了？”
葉知夏沒聽出他語氣裏隱約的不爽，還在選衣服，“翟老師今年才二十七，這麽年輕就有這麽厲害的成就，是不是超級厲害啊？”
“嗯，挺厲害的。”
段泠寒語氣怪怪的，這次葉知夏聽出來了。
他轉過身，把選好的衣服丟到一旁，飛撲進段泠寒懷裏，彎著眼睛笑，“你好酸呀！”
段泠寒也沒狡辯，他聽到葉知夏誇別人是有點酸，把人按在懷裏狠狠親了一通才沒那麽酸了。
他拍拍葉知夏的屁股，“去穿衣服吧。”
早上八點，段泠寒開車送葉知夏去了翟笙的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位置不在市中心，位置稍微有些偏僻，到了之後葉知夏才發現他給的地址是一棟別墅。
段泠寒微微蹙眉，“不會只有你們倆人吧？”
“怎麽會呢，”葉知夏愉快地推門下車，朝段泠寒揮揮手，“我走啦，拜拜。”
段泠寒都來不及說話，葉知夏就跑進去了。
翟笙是個長相清雅、身材瘦削的男人，從頭到腳穿了一身黑，顯得更瘦了。
他給葉知夏開門，開完門之後指了指手上的表，面無表情，“還差一分鐘就遲到了。”
葉知夏楞楞：“……”
這話要怎麽接呀？
好在翟笙看了看他，沒再說什麽，側過身，“進來吧。”
“…好的。”葉知夏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環視了一圈。
別墅一層客廳的墻上全都掛滿了翟笙的作品，畫風絢麗詭譎，和翟笙這個人給人的印象相去甚遠，但又奇異地和諧。
翟笙帶著他上樓，走進二層的一個房間，房間裏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張好幾米長的桌子，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顏料和畫筆。
葉知夏吞吞口水，好多顏料，好饞。
翟笙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都是你的，隨便用。”
葉知夏剛要高興呢，就聽他話鋒一轉。
“但，你得讓這些顏料發揮出它最大的作用，這樣我付錢才付得心甘情願。進來，我給你說說你要做的事。”
葉知夏點點頭跟著進去，領到了自己這份工作的任務。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份電影海報的工作翟笙只交給了他一個人，並不是他所想的團隊合作，而且翟笙也不會給他提供思路，只會在他覺得滿意之後幫葉知夏做最後的潤色。
葉知夏坐在椅子上摳著褲縫，“您…確定要我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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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重要的事要交給他一個大一的學生？翟笙不是瘋了吧？
翟笙眉眼一橫，“我說讓你做就是讓你做，怎麽，我說得不清楚？”
“不是…”
不是不清楚，是有點嚇人啊。
翟笙：“我覺得你可以你就可以，行了，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從早上八點開始，葉知夏就坐在房間裏吭哧吭哧地一直畫到了下午三點，中途被翟笙投餵了一份簡餐後，就一直沒擡過頭。
鬧鐘響起的時候，葉知夏脖子肩膀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
他好久都沒有一畫就畫這麽久了，好不適應。
其實葉知夏有點註意力不集中，畫兩個小時就想去做點別的了，但這次翟笙時不時就來看看他，偶爾還指點幾句，語氣很嚴厲，弄得他都不敢偷懶了。
葉知夏關掉鬧鐘，看了一眼沒什麽進展的畫布，嘆口氣，走到樓下去和翟笙說自己要回去上課，翟笙也沒說什麽，只說讓他明天記得準時來。
走到別墅前，葉知夏打了一輛車回到學校，好巧不巧，今天是小班課，於是葉知夏又坐在畫布後面吭哧吭哧畫了兩節課。
下課的時候葉知夏腿都在打顫。
眼睛也累得有點睜不開，走路晃晃悠悠的。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葉知夏垂著腦袋慢慢走著，全身上下都散著濃濃的疲憊感。
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葉知夏邊說著“對不起”邊擡頭，看清人後小聲說，“你來啦。”
“嗯，這是怎麽了？”段泠寒一下就聽出葉知夏語氣裏的不對，平常葉知夏雖然不算是格外有活力的那種類型，但也是很有精神頭的。
葉知夏扁扁嘴，忽然擡手環住段泠寒的脖頸，也不在乎這是在外面了。
他把臉埋在段泠寒的肩頭，好像終於找到了依靠般輕聲開口，聲音軟軟的，“段泠寒，我好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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