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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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幅畫
又被叫寶寶, 葉知夏臉上有點熱，推推他，“你別這麽叫。”
“怎麽？”段泠寒挑眉, “在床上你不是挺喜歡的？”
“……你！”葉知夏紅著臉去捂他嘴, 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那是因為，因為…”
因為那個時候他根本沒心思去在意稱呼的問題嘛！
段泠寒輕按了一下他的腦袋瓜, 狀似無意問道，“為什麽要放棄名額？”
“因為出國要花好多錢啊, ”葉知夏掰著手指頭算, “我要賣掉好多畫才夠上一年學。所以感覺有點沒必要啦……”
段泠寒頓了半秒, 沒想到他放棄出國只是因為這個原因。
還真是，單純到不行……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可以——”
段泠寒話說到一半，又被葉知夏捂住了嘴。
“不, 你不可以。”葉知夏拒絕。
段泠寒順勢抓著他的手腕，在他手心裏輕啄了幾下，“為什麽？不想去交換嗎？”
葉知夏表情有些糾結, “也想，也不想, 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要你的幫忙。”
“要分得這麽清？”段泠寒垂眸, 有點不爽。
別說錢了, 他的一切都可以給葉知夏，可惜葉知夏什麽都不要。
葉知夏在這方面很堅決, “這不是分得清，這是原則問題, 不能因為我們在一起，我就可以隨便花你的錢，這樣是不對的。”
“……”段泠寒看著他這幅認真的模樣輕笑了一下，“知道了。”
也不再提這件事了，葉知夏想做什麽都可以，想要他的錢他就給，不想要錢不想去交換也都可以，葉知夏需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不需要他做的，那他就不做。
葉知夏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了。
“現在回家嗎？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要不要買點什麽呀？”
“不用，不太餓，”段泠寒手搭上方向盤，“回家吧。”
回家之後，葉知夏也不知怎麽，平時懶得不行，動一動都嫌累，今天卻主動提出要幫段泠寒收拾行李。
看上去似乎對於這段即將開始的同居生活很是期待。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很期待的，因為他從來沒有感受過家是什麽樣的，現在他們倆加上烤腸，也勉強能算得上是一個家了吧？
段泠寒也任由他折騰。
平時沒人敢碰，或者說是被碰一下就會被無情丟掉的段泠寒的所有物們，此時在葉知夏手裏被擺弄來擺弄去，在房間到處給他們找合適的地方去放置。
放好了日常生活用品後，葉知夏又打開另一個小包，但不認識裏面的東西，拿著過來問段泠寒，“這是什麽？”
“拉力繩。”
“這個呢？”
“阻力帶。”
“……”全都是葉知夏的知識盲區，他不知道該把這些東西放在哪裏，索性一股腦放在了陽臺上，指揮道，“以後你去那裏健身。”
段泠寒忍俊不禁，“好，知道了。”
最後是三幅被紙包裹著的畫框，看得出主人對它們呵護有加。
葉知夏拿起其中一個問，“我能打開嗎？”
“當然可以。”段泠寒說，“都是你的，你想拆就拆。”
“都是？”
葉知夏記得自己只送過段泠寒一幅畫呀，還有一個是段泠寒在咖啡廳買下來的，那另外一幅呢？
段泠寒不答，故意錯開葉知夏遞過來的眼神，假裝低頭看看手機。
葉知夏以為他沒聽到，也沒多想，先拆了第一幅，是上次在咖啡廳買回來的，葉知夏珍重地把它掛在了客廳。
第二幅是他畫的段泠寒，看著那塊被一筆帶過的腹肌，葉知夏心想要是現在重新畫的話，一定能比這幅畫得好。
這幅被他掛在了臥室裏。
沒別的意思，就是用來激勵自己還能畫得更好的而已！
葉知夏在拆第三幅的時候，心跳莫名有點快。
也說不清為什麽，就是有點緊張。
然而當他拆開外面的包裝，看清畫布上的內容後，卻楞在了原地。
“你，你怎麽會有這個啊……？”葉知夏懵懵的，看看那幅畫，又看看段泠寒。
“我不能有？”段泠寒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擡起來，落在葉知夏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上。
“…不是，”葉知夏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不真實，“你是從別人那裏買來的嗎？”
段泠寒放下手機，走到葉知夏旁邊微微俯身，濃黑的眸子看著他，“如果我說不是呢？”
葉知夏心臟砰砰直跳。
“葉知夏，你不記得了嗎？”段泠寒的聲音低沈，在葉知夏耳畔轟然炸來。
“三年前，在地鐵天橋上賣畫的人，是你吧？”
原本段泠寒還沒認出來，因為他其實對當天賣畫那人的模樣記不清了，只記得那人穿得很多，帽子口罩都戴得嚴嚴實實，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不說話的時候連是男是女都有點分不出來。
是後來他買了掛在咖啡廳那幅畫後，偶爾發現兩幅畫的右下角都有一個沒有顏色、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出的凸起。
拿到燈下仔細觀察後發現那是個藝術體的Y，像顆迎風搖曳的小草。
那時段泠寒便懷疑，在咖啡廳這幅之前，自己這輩子唯一買過的一幅畫，就是葉知夏畫的。
但也只是短暫地懷疑了一下，並沒有分神去仔細地回憶當時的場景。
因為這個Y也並沒有很特殊，全世界那麽多人裏萬一有兩個人都喜歡在畫上留下這樣的印記呢？
再後來他收到了葉知夏送他的那幅畫，一模一樣的位置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Y。
那天晚上他對著三幅畫上，幾乎是完全一樣的三個印記，倏地想起了那天在天橋上買畫的場景。
三年前四月的一天，還是高中生的段泠寒正準備去參加體育統考。
他爹段晟銘卻把家裏的司機都臨時調派出去了，傭人也都不約而同地告假，偌大的別墅裏只剩下段泠寒一個人。
門口一排車鑰匙也都被段晟銘帶走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段泠寒的手機、電腦、銀行卡、以及家裏所有現金。
段泠寒一看就知道，段晟銘這是鐵了心不想讓自己去參加考試。
連院門都鎖了，他還得翻墻出去。
參加考試的地方離他家很遠，只能坐車去，他雖然會開車，但這時候還沒成年，也沒法上路。
打車的話他沒錢也沒有手機，不知道司機會不會讓他先坐了再去借錢。
或者坐地鐵，但段泠寒因為潔癖，從來沒用過公共交通，況且沒有錢也沒法買票。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段泠寒咬咬牙，決定先跑去地鐵站找人幫他買張票。
路上要是能遇到好心人或者好心司機就更好了。
好在他家的別墅並不是坐落在什麽偏僻郊區的，反而是個靠近市中心的區域，一公裏之外就有地鐵站，段泠寒就先朝著地鐵站跑。
中途也碰到了幾個行人，但他沒好意思開口。
雖然知道現在不是應該矯情的時候，但段泠寒是真的沒做過這樣的事，要邁出這一步真的很困難。
跑過天橋要進地鐵站前，段泠寒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在賣東西，本來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對話內容卻又有些不尋常。
買東西的人說：“貴一點吧，你這個價格太低了，拿回去我說不出口啊。”
賣東西的說：“可這幅畫真的只值二十塊，你為什麽要多給我錢呀？”
買東西的：“你賣貴一點，我拿回去給老板才有面子啊。”
賣東西的：“那你還是去別的地方買好了。”
段泠寒停住腳步看了一眼，賣畫的是個身形瘦削的人，個子不算高，戴著外套上的帽子，還戴著口罩。
只露出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也不知怎麽，鬼使神差的，段泠寒忽然走到那個小小的攤位面前，對著那雙眼睛說：“不好意思，我沒帶錢出來，想坐地鐵，能借我五塊錢嗎？”
葉知夏下意識摸摸口袋，有些尷尬地說，“我也沒有錢。”
他才第一天出來擺攤賣畫，所有的錢都拿來買畫材了，一點多餘的都沒有。
旁邊那個要買畫的急忙道：“你可別相信這種人，這附近特別多，其實有錢著呢，你看他穿的衣服都是名牌，怎麽可能沒錢坐地鐵？肯定是騙子！你看著吧，一會兒他就去騙其他人了。”
段泠寒沒說什麽，葉知夏卻說：“既然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不是更能證明他不是騙子嗎？騙子肯定會穿得破舊一點吧。”
他又轉過來對段泠寒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有現金。要不然，我把這幅畫送給你吧。”
說著，他就把手上那幅畫遞了過去。
要買畫的人更急了，“哎！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我都說了要買了啊？你怎麽還送人了？！”
葉知夏指了指段泠寒，“你現在可以從他這裏買。”
“……”段泠寒聽到這句話，深深看了葉知夏一眼。
很奇怪的一個人。
和他很奇怪的幫助方法。
要買畫那人估計是真的很想買畫，罵罵咧咧從段泠寒手裏把畫買走了，段泠寒也不愧是商業世家出身，轉眼就把畫翻了二十倍價格，四百塊賣掉的。
那人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最後段泠寒跑進地鐵站之前，從四百塊現金裏只拿出了十塊，剩下的全塞進了葉知夏懷裏。
“……”
葉知夏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那最後這幅畫怎麽又……”
“那人是我爸公司的，這幅畫是我在我爸辦公室墻上看到的，就給拿回來了，四百塊也還給他了。”
“那還真是好巧啊。”葉知夏感嘆了一句，又問道，“那你趕上比賽了對吧？”
“當然，”段泠寒輕笑，“還要感謝你的十塊錢。”
葉知夏搖搖頭，“要謝謝你。”
“那天是我第一次擺攤，賣掉的第一幅畫。”
“送給了你，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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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叫寶寶, 葉知夏臉上有點熱，推推他，“你別這麽叫。”
“怎麽？”段泠寒挑眉, “在床上你不是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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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時候他根本沒心思去在意稱呼的問題嘛！
段泠寒輕按了一下他的腦袋瓜, 狀似無意問道，“為什麽要放棄名額？”
“因為出國要花好多錢啊, ”葉知夏掰著手指頭算, “我要賣掉好多畫才夠上一年學。所以感覺有點沒必要啦……”
段泠寒頓了半秒, 沒想到他放棄出國只是因為這個原因。
還真是，單純到不行……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可以——”
段泠寒話說到一半，又被葉知夏捂住了嘴。
“不, 你不可以。”葉知夏拒絕。
段泠寒順勢抓著他的手腕，在他手心裏輕啄了幾下，“為什麽？不想去交換嗎？”
葉知夏表情有些糾結, “也想，也不想, 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要你的幫忙。”
“要分得這麽清？”段泠寒垂眸, 有點不爽。
別說錢了, 他的一切都可以給葉知夏，可惜葉知夏什麽都不要。
葉知夏在這方面很堅決, “這不是分得清，這是原則問題, 不能因為我們在一起，我就可以隨便花你的錢，這樣是不對的。”
“……”段泠寒看著他這幅認真的模樣輕笑了一下，“知道了。”
也不再提這件事了，葉知夏想做什麽都可以，想要他的錢他就給，不想要錢不想去交換也都可以，葉知夏需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不需要他做的，那他就不做。
葉知夏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了。
“現在回家嗎？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要不要買點什麽呀？”
“不用，不太餓，”段泠寒手搭上方向盤，“回家吧。”
回家之後，葉知夏也不知怎麽，平時懶得不行，動一動都嫌累，今天卻主動提出要幫段泠寒收拾行李。
看上去似乎對於這段即將開始的同居生活很是期待。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很期待的，因為他從來沒有感受過家是什麽樣的，現在他們倆加上烤腸，也勉強能算得上是一個家了吧？
段泠寒也任由他折騰。
平時沒人敢碰，或者說是被碰一下就會被無情丟掉的段泠寒的所有物們，此時在葉知夏手裏被擺弄來擺弄去，在房間到處給他們找合適的地方去放置。
放好了日常生活用品後，葉知夏又打開另一個小包，但不認識裏面的東西，拿著過來問段泠寒，“這是什麽？”
“拉力繩。”
“這個呢？”
“阻力帶。”
“……”全都是葉知夏的知識盲區，他不知道該把這些東西放在哪裏，索性一股腦放在了陽臺上，指揮道，“以後你去那裏健身。”
段泠寒忍俊不禁，“好，知道了。”
最後是三幅被紙包裹著的畫框，看得出主人對它們呵護有加。
葉知夏拿起其中一個問，“我能打開嗎？”
“當然可以。”段泠寒說，“都是你的，你想拆就拆。”
“都是？”
葉知夏記得自己只送過段泠寒一幅畫呀，還有一個是段泠寒在咖啡廳買下來的，那另外一幅呢？
段泠寒不答，故意錯開葉知夏遞過來的眼神，假裝低頭看看手機。
葉知夏以為他沒聽到，也沒多想，先拆了第一幅，是上次在咖啡廳買回來的，葉知夏珍重地把它掛在了客廳。
第二幅是他畫的段泠寒，看著那塊被一筆帶過的腹肌，葉知夏心想要是現在重新畫的話，一定能比這幅畫得好。
這幅被他掛在了臥室裏。
沒別的意思，就是用來激勵自己還能畫得更好的而已！
葉知夏在拆第三幅的時候，心跳莫名有點快。
也說不清為什麽，就是有點緊張。
然而當他拆開外面的包裝，看清畫布上的內容後，卻楞在了原地。
“你，你怎麽會有這個啊……？”葉知夏懵懵的，看看那幅畫，又看看段泠寒。
“我不能有？”段泠寒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擡起來，落在葉知夏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上。
“…不是，”葉知夏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不真實，“你是從別人那裏買來的嗎？”
段泠寒放下手機，走到葉知夏旁邊微微俯身，濃黑的眸子看著他，“如果我說不是呢？”
葉知夏心臟砰砰直跳。
“葉知夏，你不記得了嗎？”段泠寒的聲音低沈，在葉知夏耳畔轟然炸來。
“三年前，在地鐵天橋上賣畫的人，是你吧？”
原本段泠寒還沒認出來，因為他其實對當天賣畫那人的模樣記不清了，只記得那人穿得很多，帽子口罩都戴得嚴嚴實實，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不說話的時候連是男是女都有點分不出來。
是後來他買了掛在咖啡廳那幅畫後，偶爾發現兩幅畫的右下角都有一個沒有顏色、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出的凸起。
拿到燈下仔細觀察後發現那是個藝術體的Y，像顆迎風搖曳的小草。
那時段泠寒便懷疑，在咖啡廳這幅之前，自己這輩子唯一買過的一幅畫，就是葉知夏畫的。
但也只是短暫地懷疑了一下，並沒有分神去仔細地回憶當時的場景。
因為這個Y也並沒有很特殊，全世界那麽多人裏萬一有兩個人都喜歡在畫上留下這樣的印記呢？
再後來他收到了葉知夏送他的那幅畫，一模一樣的位置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Y。
那天晚上他對著三幅畫上，幾乎是完全一樣的三個印記，倏地想起了那天在天橋上買畫的場景。
三年前四月的一天，還是高中生的段泠寒正準備去參加體育統考。
他爹段晟銘卻把家裏的司機都臨時調派出去了，傭人也都不約而同地告假，偌大的別墅裏只剩下段泠寒一個人。
門口一排車鑰匙也都被段晟銘帶走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段泠寒的手機、電腦、銀行卡、以及家裏所有現金。
段泠寒一看就知道，段晟銘這是鐵了心不想讓自己去參加考試。
連院門都鎖了，他還得翻墻出去。
參加考試的地方離他家很遠，只能坐車去，他雖然會開車，但這時候還沒成年，也沒法上路。
打車的話他沒錢也沒有手機，不知道司機會不會讓他先坐了再去借錢。
或者坐地鐵，但段泠寒因為潔癖，從來沒用過公共交通，況且沒有錢也沒法買票。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段泠寒咬咬牙，決定先跑去地鐵站找人幫他買張票。
路上要是能遇到好心人或者好心司機就更好了。
好在他家的別墅並不是坐落在什麽偏僻郊區的，反而是個靠近市中心的區域，一公裏之外就有地鐵站，段泠寒就先朝著地鐵站跑。
中途也碰到了幾個行人，但他沒好意思開口。
雖然知道現在不是應該矯情的時候，但段泠寒是真的沒做過這樣的事，要邁出這一步真的很困難。
跑過天橋要進地鐵站前，段泠寒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在賣東西，本來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對話內容卻又有些不尋常。
買東西的人說：“貴一點吧，你這個價格太低了，拿回去我說不出口啊。”
賣東西的說：“可這幅畫真的只值二十塊，你為什麽要多給我錢呀？”
買東西的：“你賣貴一點，我拿回去給老板才有面子啊。”
賣東西的：“那你還是去別的地方買好了。”
段泠寒停住腳步看了一眼，賣畫的是個身形瘦削的人，個子不算高，戴著外套上的帽子，還戴著口罩。
只露出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也不知怎麽，鬼使神差的，段泠寒忽然走到那個小小的攤位面前，對著那雙眼睛說：“不好意思，我沒帶錢出來，想坐地鐵，能借我五塊錢嗎？”
葉知夏下意識摸摸口袋，有些尷尬地說，“我也沒有錢。”
他才第一天出來擺攤賣畫，所有的錢都拿來買畫材了，一點多餘的都沒有。
旁邊那個要買畫的急忙道：“你可別相信這種人，這附近特別多，其實有錢著呢，你看他穿的衣服都是名牌，怎麽可能沒錢坐地鐵？肯定是騙子！你看著吧，一會兒他就去騙其他人了。”
段泠寒沒說什麽，葉知夏卻說：“既然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不是更能證明他不是騙子嗎？騙子肯定會穿得破舊一點吧。”
他又轉過來對段泠寒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有現金。要不然，我把這幅畫送給你吧。”
說著，他就把手上那幅畫遞了過去。
要買畫的人更急了，“哎！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我都說了要買了啊？你怎麽還送人了？！”
葉知夏指了指段泠寒，“你現在可以從他這裏買。”
“……”段泠寒聽到這句話，深深看了葉知夏一眼。
很奇怪的一個人。
和他很奇怪的幫助方法。
要買畫那人估計是真的很想買畫，罵罵咧咧從段泠寒手裏把畫買走了，段泠寒也不愧是商業世家出身，轉眼就把畫翻了二十倍價格，四百塊賣掉的。
那人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最後段泠寒跑進地鐵站之前，從四百塊現金裏只拿出了十塊，剩下的全塞進了葉知夏懷裏。
“……”
葉知夏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那最後這幅畫怎麽又……”
“那人是我爸公司的，這幅畫是我在我爸辦公室墻上看到的，就給拿回來了，四百塊也還給他了。”
“那還真是好巧啊。”葉知夏感嘆了一句，又問道，“那你趕上比賽了對吧？”
“當然，”段泠寒輕笑，“還要感謝你的十塊錢。”
葉知夏搖搖頭，“要謝謝你。”
“那天是我第一次擺攤，賣掉的第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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