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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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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醉了

葉知夏莫名覺得段泠寒的眼神有點可怕, 像是要吃人,感覺親起來肯定又要沒完沒了。

他看看時間,然後推推段泠寒的肩膀, “還是先吃飯吧, 你明天比賽, 早點吃完早點休息。”

說著就從段泠寒胳膊底下鉆出來,跳到地上, 轉頭朝他招手,“快幫我救救牛排!”

段泠寒無奈地走過去, 把人搬到一邊, 抓起牛排在水裏清洗, “以後你還是別進廚房了。”

“我這不是想給你做加油營養餐嘛,”葉知夏大言不慚,“你吃了之後肯定能跑第一!”

段泠寒:“你又不去看,怎麽知道我能跑第幾。”

“學校裏肯定會有公眾號發的!我到時候看了就知道啦。”葉知夏坐在吧臺邊托著下巴看段泠寒處理牛排。

段泠寒動作忽然停下, 瞥他一眼,“你不來看就算了,也不知道直接問問我跑第幾?還要看公眾號?”

“那我問你。”葉知夏知錯就改, 認錯速度極快,“你們幾點開始比賽?”

“上午十點。”

也不知道葉知夏聽沒聽清, 因為他還沒說完,葉知夏就拍著桌子起身, “哎呀, 差點忘了這個。”

然後就從廚房跑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趿著拖鞋噠噠噠跑回來,“這個要不要先冰一下?”

段泠寒偏頭一看, 葉知夏正舉著一瓶紅酒,仔細研究著上面的字。

他微微挑眉, “你又要喝酒?”

一喝就醉,酒癮還不小。

“是給你喝的,”葉知夏說,“牛排和紅酒不是很配嗎?”

段泠寒淡淡,“比賽前不能喝酒。”

“啊?”葉知夏瞬間萎靡,臉皺成一團,“那怎麽辦呀?要不等你比賽結束用來慶……”

話還沒說完,他就自己給自己消音了。

真是個笨蛋!自己都不能去看比賽,要是只扔給段泠寒一瓶酒讓他自己慶祝的話,段泠寒該有多傷心呀。

他抱著酒瓶悄悄去看段泠寒的表情,還好還好,好像沒聽到。

段泠寒處理牛排的手法看上去比上次炒飯和烤羊排還要熟練,腌制和煎制的手法都優雅嫻熟,遠看就像在拍什麽廚具廣告一樣。

葉知夏把紅酒放到餐桌上,又悄悄坐回來看他做飯。

“你為什麽會做飯呀?”葉知夏看了一會兒沒忍住,問了一句。

“自己做營養餐比較方便。”

“哦哦。”葉知夏點頭。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那你家有做飯阿姨嗎?我看電視上他們都有。”

也不能怪他嘛,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有錢人,雖然他覺得段泠寒本身和他沒什麽差別,但還是有很多好奇的問題。

段泠寒瞥他一眼,“你又聽說什麽了?”

看樣子是知道自己情況了,挺好,沒笨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葉知夏嘿嘿一笑,“上次的車是你自己的對不對?好酷哇,我還能再坐一次嗎?”

“為什麽只坐一次,”段泠寒把煎好的牛排端起來,語氣自然,“你想坐就坐,車送你都行。”

“那不用,”葉知夏搖搖頭,跟在他屁股後面走到餐桌邊,“我不會開車的。”

“我可以教你。”

“不學不學,”葉知夏坐下,又忍不住拿過那瓶酒,“我們提前慶祝一下好不好?”

“…嗯?”

葉知夏從旁邊的袋子裏摸出賣紅酒送的電動開瓶器,對準瓶口按下去,嗡嗡嗡幾聲,砰,軟木塞就被拔出來了。

他舉起紅酒瓶,笑得格外好看,眸子亮晶晶的:

“祝賀段泠寒同學取得集訓比賽第一名的好成績,成功拿到大運會的參賽資格!”

段泠寒看著他,驀地心底一軟,勾了勾唇角,“嗯。”

*

結果這頓說好葉知夏來做的飯,最後還是段泠寒掌勺做完的。

牛排煎得香嫩多汁,用來做配菜的蘆筍和西蘭花調味也恰到好處。

段泠寒端過葉知夏的盤子,給他切好之後放回他面前,“吃吧。”

葉知夏戳了一塊牛排放到嘴裏,好嫩,“還好是你做的,要是我做的估計現在我們已經去醫院啦。”

“知道就好。”段泠寒輕笑。

紅酒醒了十幾分鐘,葉知夏迫不及待給自己倒了一杯,想抿一口嘗嘗,又有些猶豫地看看段泠寒,“我能喝嗎?”

“這次知道問我了?”段泠寒看看他,“喝吧,我在呢。”

他在這,所以葉知夏就算喝醉了也沒關系。

葉知夏這才把杯子放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他雖然遲鈍,但也感覺得到段泠寒的掌控欲是很強的,可他的掌控欲是建立在尊重自己之上的,所以葉知夏並不覺得不適,或是被冒犯。

葉知夏隱隱覺得,段泠寒一定和自己一樣,也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所以才會想去抓住些什麽,緩解自己的不安。

那自己就給他抓好了,反正自己也是需要一直貼貼段泠寒的。

這麽看他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吶!

“…又在想什麽?笑得這麽傻?”段泠寒看這葉知夏逐漸染上紅暈的臉,無奈地笑笑。

笨蛋,酒量這麽差還饞。

葉知夏吧唧吧唧嘴,“這個酒好甜啊。”

甜?

段泠寒拿過酒瓶看看,原來是一瓶偽裝成高檔紅酒模樣的酒精果汁,酒精度才4度,難怪甜呢。

但就是這麽低度數的酒,都把葉知夏喝得滿臉通紅,葉知夏又覺得好喝,喝了好幾杯,於是整個人就愈發紅了。

段泠寒看他紅得厲害,直接把酒瓶從他手邊拿走,放進冰箱裏,又走回來,幹脆利落地把葉知夏手裏剩下的半杯全喝了。

然後把人從椅子上抱起來,托著屁股放到沙發上。

葉知夏抓著他的領子,“你,比賽前不能喝噠,吐,吐出來。”

“小醉鬼,”段泠寒抓過他的手,粗礪的拇指按過他的眼尾,輕聲,“上次你喝醉的時候,把我折磨慘了,知道嗎?”

“嗯?”葉知夏沒聽懂,眨著眼睛不說話。

小醉鬼喝醉之後依然能折騰,非說自己身上有酒味,吵著要去洗澡。

但他站都站不穩,段泠寒怎麽放心讓他自己進去。

葉知夏非要洗,差點在沙發上就把衣服脫下來,被段泠寒按住了,老實了幾秒。

結果他又抓過段泠寒問,“你,你怎麽不洗?之前,之前和我牽手之後,嗝,不是都要去洗手嗎?”

段泠寒實在受不了他到處撲騰,只好按著葉知夏的腰,把人放在自己腿上,緊緊箍著,“早就不洗了。”

對別人的觸碰還是一樣的反感,不小心碰到一定會洗到手發白才罷休。

但對葉知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不僅不想洗掉,還想把葉知夏的氣味留得更久些。

“不對不對,”葉知夏搖頭,努力回想著,“昨天你還,洗了那麽久呢,我走之前你就進去二十分鐘啦。”

“……”想起這個段泠寒就不爽,咬咬牙,“你還敢提呢。”

提完這茬,葉知夏也不接著往下說了,按著段泠寒的胸口就又要往下跳,非要去洗澡。

段泠寒仰頭嘆氣,以後真的不能讓葉知夏喝酒了,自己也招架不住。

葉知夏在他懷裏晃得像個撥浪鼓似的,段泠寒實在受不了,把人拎起來,皺著眉問,“你確定你現在可以自己洗澡?”

“可以,快,快放開我。”葉知夏不停推他。

段泠寒還是不放心,把人帶到浴室後又說,“我就在門口站著,你有事就喊我,聽到了嗎?”

回答他的是浴室門關上時的巨大響聲。

段泠寒:“……”

很快裏面就響起嘩嘩的水聲,段泠寒靠在墻上,凝神聽著裏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水流聲漸漸小了,段泠寒以為葉知夏洗完了,剛松了一口氣,就聽到裏面“嗷!”一聲。

他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抓著門把手,“葉知夏,你又怎麽了?”

葉知夏弱弱,“崴腳啦。”

“……”段泠寒咬牙,“還能出來嗎?”

他就知道小醉鬼站都站不穩,更別提自己洗澡了,就不該讓他進去的!

這回裏面沒動靜了,連水聲都沒有了,段泠寒臉色黑得厲害,都準備直接推門沖進去了。

結果葉知夏晃著身子開門出來了,褲子也沒穿,只穿了件寬松到能露出半個肩頭的家居服上衣,走得歪歪斜斜。

看到段泠寒之後先是傻兮兮地笑了笑,然後立刻扁起嘴,委屈道:“腳疼。”

“……”段泠寒真是被他弄得沒脾氣了,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葉知夏嚇得趕緊環住人的脖子,溫熱的呼吸灑在段泠寒頸間,“你放我下來!”

“你自己能走?”段泠寒黑著臉把人抱到床上,拿過一個枕頭靠在床頭,讓葉知夏坐好。

然後用手捧起葉知夏的左腳,“是這只崴到了?”

葉知夏點點頭,“輕點,好疼。”

“疼你還非要洗,”段泠寒語氣不善,動作卻放得很輕。

葉知夏的腳也很白,沒什麽扭曲的地方,也沒什麽繭子,模樣很好看,和他們運動員的完全不一樣。

此時還氤氳著水汽,手感像塊微涼的玉。

段泠寒仔細判斷了一下,沒什麽大問題,沒傷到骨頭,就是扭了一下。

“有紅花油嗎?”

葉知夏腦子還迷糊著,想了想,沒想起來,“你找找吧。”

真是祖宗。

段泠寒把他的腳輕放回床上,叮囑,“別亂動。”

葉知夏點頭,“知道啦。”

段泠寒對葉知夏家裏不算特別熟悉,但也知道客廳的抽屜裏全被葉知夏塞滿了各種雜物,還有畫具,沒見過有紅花油。

於是他就先在臥室開始找起來。

結果剛拉開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段泠寒就默了一瞬。

他看著那少說也有二十個的小方片,轉頭看向葉知夏:“這次,你打算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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