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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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吻
葉知夏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想不起來那個抽屜有什麽東西了，也好奇地想看，結果剛一動, 腳就疼, 他“哎呦”一叫, 段泠寒也就沒心思問了。
紅花油就在那堆小方片旁邊，段泠寒把它拿出來, 在手上倒了一點，又找了一塊毛巾墊在葉知夏的腳踝下面。
“有點疼, 忍著點。”段泠寒說。
說完, 他就拿起葉知夏的腳, 在腳踝處輕輕揉著。
段泠寒是運動員，跌打損傷甚至傷筋動骨都是家常便飯，再加上學校也有運動康覆課程，所以他的手法格外嫻熟, 而且他幾乎已經是沒用什麽力氣了。
但葉知夏還是疼得哇哇直叫。
“嗚嗚嗚好疼！不弄了，不弄了好不好。”葉知夏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直把腳往回縮, 但段泠寒抓得很緊，他沒能掙脫, 小腿肚疼得直打顫。
段泠寒皺著眉，“忍一忍, 不然明天會更疼。”
上次他就發現了, 葉知夏是個特別怕疼的，說不好聽點就是“嬌氣。”
他這麽想了, 也這麽說了，結果葉知夏不樂意了。
“我才不嬌氣, ”葉知夏眼睛紅紅的，表情認真又委屈，“我只是有點怕疼。”
他能自己養活自己，自己照顧自己，在外面寫生一坐就是一整天，為了賣畫在太陽底下站很久也不會抱怨，他才不嬌氣。
“好，對不起，你不嬌氣。”段泠寒認錯也極快，又揉了幾下，把葉知夏的腳放回毛巾上，“好了，先別亂動，讓藥水滲進去。”
葉知夏點點頭，“好哦。”
段泠寒去洗手了，葉知夏靠著床頭坐著，腦袋暈暈，眼皮也有點沈。
等段泠寒洗完手回來的時候，葉知夏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
他站在床邊盯著人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真是個小祖宗。
折騰半天自己先睡著了。
離應該睡覺的時間還很早，段泠寒把葉知夏放平，給他蓋上被子，左腳沒蓋，墊在了被子上，然後起身去把餐桌上的餐盤餐具都洗幹凈，廚房和洗手間都收拾好之後，又回到臥室。
回來的時候看到葉知夏睡得歪歪扭扭，蜷成一小團，段泠寒怕他壓到崴了的那只腳，就坐在床邊，把那只腳放到自己腿上，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機。
這回群裏沒人問他在哪兒，為什麽不回集訓宿舍了，都知道他在葉知夏這。
這幫不正經的紛紛艾特他註意保存體力，別做猛了明天沒力氣比賽。
段泠寒看看床上熟睡的人，做什麽做啊，這小混蛋估計連怎麽做都不知道，到時候還得疼得哇哇直叫。
看完葉知夏感覺手機也沒什麽看頭了，段泠寒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充電，自己也上床，把葉知夏抱到懷裏睡了。
第二天早上葉知夏是聽見雨聲醒過來的。
窗外劈裏啪啦的雨點幾乎是砸在了玻璃窗上，聲音很響。
葉知夏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念頭是，這麽大的雨，段泠寒比賽會不會受影響啊？
哦對了，段泠寒呢？
葉知夏環視一圈，臥室裏沒有，想出去看看，左腳剛踩到地上，就有一股鉆心的疼。
“唔……”他疼得直皺眉，昨晚自己幹嘛啦？怎麽腳會這麽疼。
葉知夏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紅花油，想了想，想起了一些不連貫的片段。
好像是自己把腳崴了？然後段泠寒還給他塗藥來著。
葉知夏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也沒見到段泠寒，但是客廳明顯幹凈了好幾倍。
他忍不住想，段泠寒可真是個好人啊，比賽前還給自己打掃衛生呢。
突然，被葉知夏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嗡嗡嗡地響起來。
葉知夏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文老師打來的。
“餵，老師，怎麽啦？”
“你說怎麽了！”文老師氣得不行，“囑咐過你們別遲到，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趕緊過來！就差你一個人了！”
葉知夏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九點五十五。
……昨天段泠寒說他幾點開始比賽來著？好像是，十點？
那頭文老師還在絮絮叨叨，催促葉知夏快點過來，等車開走了，葉知夏就得想辦法自己去了。
葉知夏抿抿唇，聽到最後這句時突然眼睛一亮，“老師！我到時候自己去！”
說完就急匆匆掛掉了電話。
葉知夏心臟砰砰直跳，現在趕過去看比賽的話，還來得及嗎？
不管了，先去了再說！
*
這場雨是個意外，原本天氣預報顯示這天會是個萬裏無雲的晴朗天氣。
但不巧的是，本不會經過這裏的臺風，忽然偏離了軌道，從附近的沿海城市登陸，導致這裏也開始下起大雨。
而市體育館還是個沒有頂的設計，外觀看上去就像個羅馬鬥獸場，有多大的雨都能盡數澆灌進去。
教練站在傘下發愁，“雖然以前訓練的時候也經常下雨，大家也習慣了在雨中訓練，但在雨中比賽這還是第一次啊。”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發揮出平時的水平啊，哎，愁死人了！
一個身穿運動服的人跑過來，問教練，“教練，這麽大的雨，還要比嗎？要不等雨停了呢？”
教練嘆息，“等雨停了就來不及了，大運會組委會那邊叫我們今天之內就把最後的參賽名單報上去。”
“那，換個地方比呢？”
教練搖頭，“也不行，這個場館是組委會派人來核查過的，去其他場館比賽人家不認可啊。最近的一個他們認可的場館在三小時車程外，而且一樣也是個露天的，這會兒估計也淋著雨呢。”
“也就是說，可能我們附近的所有學校都在面臨著同樣的困境，大家仍然是同一個起跑線，能發揮出什麽樣的水平，就看你們自己了。”
段泠寒站在不遠處的座椅中間拉伸，似乎並不在意這場雨，表情十分淡然冷靜。
姜堰景不禁嘖嘖，“你心態真好啊，你看其他人，都快崩潰了。”
段泠寒不鹹不淡，“心態不好還當什麽運動員。”
“也就你心態好，”姜堰景語氣有點酸，“其他人要是跑不上名次，還得繼續訓練，你跑不上回去繼承家業就行了。哎，別這麽看我，這是他們的想法，我可沒這麽想啊！我當然希望你跑第一！”
“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嫉妒你，以前嫉妒你有個好爹，現在不僅嫉妒你有個好爹，還嫉妒你有個漂亮老婆。”
段泠寒：“嗯，確實很漂亮。”語氣裏還隱隱帶著點驕傲。
“……”姜堰景酸酸地：“呸！我說了這麽半天你就聽見個漂亮老婆是吧？！你真沒救了！”
段泠寒無所謂地聳肩，“反正你沒有。”
“你有，就你有，”姜堰景口不擇言，不小心戳了段泠寒的痛楚，“你有老婆也沒見他來看你比賽啊？”
段泠寒臉色一沈，“走了，比賽去了。”
姜堰景：“我看你心態也一般啊。”
段泠寒：“……”煩。
幾分鐘後，眾人在起跑線附近集合。
教練在雨聲中拿著喇叭喊：“最後再給大家說一下規則，只有最終成績排名前三的人才能拿到大運會的參賽資格，今天的天氣很差，所以更要拿出你們最好的狀態來。”
“如果能克服今天這個糟糕的環境，那麽無論在大運會上遇到什麽，教練相信你們一定都可以克服過去！”
“出發吧！”
段泠寒報的項目是百米，競爭對手極多。他走到起跑器前站定，雨滴砸在他身上，視線都有一瞬間的模糊。
其實他心裏也沒底，誰也沒在這種環境下比過。
但他不能輸。
以前無所謂，反正他和家裏關系也不好，自己想做什麽都隨心所欲，哪怕在最喜歡的田徑上失敗，也沒所謂，隨便活一活就好了。
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未來裏多了一個人，不能再那麽任性了。
聽到教練的口令，段泠寒蹲下身，將腳放在起跑器上，雙手撐地。
耳邊是延綿不斷的雨聲，偶爾還能聽到些正在給自己打氣加油的自言自語聲。
然而這些聲音都無法鉆進段泠寒腦子裏，因為此時他腦子裏只有葉知夏，再想不起來其他任何東西。
他也不想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是正常的，至少想著葉知夏，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有力氣了。
砰——
發令木倉響了。
段泠寒的起跑反應極快，幾乎是所有人中的第一個，但優勢不大，只是擠出來了半個身位。
他飛速邁著長腿，雨點劃過他的臉頰，落在地上。
一百米很短，又好像很長，段泠寒用盡全身力氣跑著，雨幾乎模糊了一切視線，他只知道向前跑。
忽然，眼前重新清晰起來。
於是段泠寒看到了，在跑道外，一個一瘸一拐，卻又步伐堅定的身影，正一步步朝著自己走過來。
過終點線的時候，段泠寒以三個身位遠超其他幾人，然後他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在場的所有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段泠寒在大雨裏打破了集訓期的最佳記錄後，腳步絲毫沒有減慢，反而更快速地朝著入場通道的方向跑去。
葉知夏看著人朝自己跑過來，愉快地揮揮手，還沒說出恭喜的話，就被段泠寒托著腿根抱起，滿是雨水味的吻洶湧而至。
葉知夏也沒被嚇到，順勢環住段泠寒的脖子，低下頭，在雨裏和他親吻。
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潤濕了臉頰，葉知夏胸腔鼓鼓脹脹的，舌尖也被段泠寒吮得很疼，但他什麽都沒說，低頭承受著這個兇狠又細密的吻。
過了一會兒，段泠寒終於松開他的唇。
葉知夏趴在他耳邊小聲說：“恭喜你，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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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疼, 忍著點。”段泠寒說。
說完, 他就拿起葉知夏的腳, 在腳踝處輕輕揉著。
段泠寒是運動員，跌打損傷甚至傷筋動骨都是家常便飯，再加上學校也有運動康覆課程，所以他的手法格外嫻熟, 而且他幾乎已經是沒用什麽力氣了。
但葉知夏還是疼得哇哇直叫。
“嗚嗚嗚好疼！不弄了，不弄了好不好。”葉知夏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一直把腳往回縮, 但段泠寒抓得很緊，他沒能掙脫, 小腿肚疼得直打顫。
段泠寒皺著眉，“忍一忍, 不然明天會更疼。”
上次他就發現了, 葉知夏是個特別怕疼的，說不好聽點就是“嬌氣。”
他這麽想了, 也這麽說了，結果葉知夏不樂意了。
“我才不嬌氣, ”葉知夏眼睛紅紅的，表情認真又委屈，“我只是有點怕疼。”
他能自己養活自己，自己照顧自己，在外面寫生一坐就是一整天，為了賣畫在太陽底下站很久也不會抱怨，他才不嬌氣。
“好，對不起，你不嬌氣。”段泠寒認錯也極快，又揉了幾下，把葉知夏的腳放回毛巾上，“好了，先別亂動，讓藥水滲進去。”
葉知夏點點頭，“好哦。”
段泠寒去洗手了，葉知夏靠著床頭坐著，腦袋暈暈，眼皮也有點沈。
等段泠寒洗完手回來的時候，葉知夏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
他站在床邊盯著人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真是個小祖宗。
折騰半天自己先睡著了。
離應該睡覺的時間還很早，段泠寒把葉知夏放平，給他蓋上被子，左腳沒蓋，墊在了被子上，然後起身去把餐桌上的餐盤餐具都洗幹凈，廚房和洗手間都收拾好之後，又回到臥室。
回來的時候看到葉知夏睡得歪歪扭扭，蜷成一小團，段泠寒怕他壓到崴了的那只腳，就坐在床邊，把那只腳放到自己腿上，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機。
這回群裏沒人問他在哪兒，為什麽不回集訓宿舍了，都知道他在葉知夏這。
這幫不正經的紛紛艾特他註意保存體力，別做猛了明天沒力氣比賽。
段泠寒看看床上熟睡的人，做什麽做啊，這小混蛋估計連怎麽做都不知道，到時候還得疼得哇哇直叫。
看完葉知夏感覺手機也沒什麽看頭了，段泠寒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充電，自己也上床，把葉知夏抱到懷裏睡了。
第二天早上葉知夏是聽見雨聲醒過來的。
窗外劈裏啪啦的雨點幾乎是砸在了玻璃窗上，聲音很響。
葉知夏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念頭是，這麽大的雨，段泠寒比賽會不會受影響啊？
哦對了，段泠寒呢？
葉知夏環視一圈，臥室裏沒有，想出去看看，左腳剛踩到地上，就有一股鉆心的疼。
“唔……”他疼得直皺眉，昨晚自己幹嘛啦？怎麽腳會這麽疼。
葉知夏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紅花油，想了想，想起了一些不連貫的片段。
好像是自己把腳崴了？然後段泠寒還給他塗藥來著。
葉知夏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也沒見到段泠寒，但是客廳明顯幹凈了好幾倍。
他忍不住想，段泠寒可真是個好人啊，比賽前還給自己打掃衛生呢。
突然，被葉知夏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嗡嗡嗡地響起來。
葉知夏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文老師打來的。
“餵，老師，怎麽啦？”
“你說怎麽了！”文老師氣得不行，“囑咐過你們別遲到，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趕緊過來！就差你一個人了！”
葉知夏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九點五十五。
……昨天段泠寒說他幾點開始比賽來著？好像是，十點？
那頭文老師還在絮絮叨叨，催促葉知夏快點過來，等車開走了，葉知夏就得想辦法自己去了。
葉知夏抿抿唇，聽到最後這句時突然眼睛一亮，“老師！我到時候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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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先去了再說！
*
這場雨是個意外，原本天氣預報顯示這天會是個萬裏無雲的晴朗天氣。
但不巧的是，本不會經過這裏的臺風，忽然偏離了軌道，從附近的沿海城市登陸，導致這裏也開始下起大雨。
而市體育館還是個沒有頂的設計，外觀看上去就像個羅馬鬥獸場，有多大的雨都能盡數澆灌進去。
教練站在傘下發愁，“雖然以前訓練的時候也經常下雨，大家也習慣了在雨中訓練，但在雨中比賽這還是第一次啊。”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發揮出平時的水平啊，哎，愁死人了！
一個身穿運動服的人跑過來，問教練，“教練，這麽大的雨，還要比嗎？要不等雨停了呢？”
教練嘆息，“等雨停了就來不及了，大運會組委會那邊叫我們今天之內就把最後的參賽名單報上去。”
“那，換個地方比呢？”
教練搖頭，“也不行，這個場館是組委會派人來核查過的，去其他場館比賽人家不認可啊。最近的一個他們認可的場館在三小時車程外，而且一樣也是個露天的，這會兒估計也淋著雨呢。”
“也就是說，可能我們附近的所有學校都在面臨著同樣的困境，大家仍然是同一個起跑線，能發揮出什麽樣的水平，就看你們自己了。”
段泠寒站在不遠處的座椅中間拉伸，似乎並不在意這場雨，表情十分淡然冷靜。
姜堰景不禁嘖嘖，“你心態真好啊，你看其他人，都快崩潰了。”
段泠寒不鹹不淡，“心態不好還當什麽運動員。”
“也就你心態好，”姜堰景語氣有點酸，“其他人要是跑不上名次，還得繼續訓練，你跑不上回去繼承家業就行了。哎，別這麽看我，這是他們的想法，我可沒這麽想啊！我當然希望你跑第一！”
“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嫉妒你，以前嫉妒你有個好爹，現在不僅嫉妒你有個好爹，還嫉妒你有個漂亮老婆。”
段泠寒：“嗯，確實很漂亮。”語氣裏還隱隱帶著點驕傲。
“……”姜堰景酸酸地：“呸！我說了這麽半天你就聽見個漂亮老婆是吧？！你真沒救了！”
段泠寒無所謂地聳肩，“反正你沒有。”
“你有，就你有，”姜堰景口不擇言，不小心戳了段泠寒的痛楚，“你有老婆也沒見他來看你比賽啊？”
段泠寒臉色一沈，“走了，比賽去了。”
姜堰景：“我看你心態也一般啊。”
段泠寒：“……”煩。
幾分鐘後，眾人在起跑線附近集合。
教練在雨聲中拿著喇叭喊：“最後再給大家說一下規則，只有最終成績排名前三的人才能拿到大運會的參賽資格，今天的天氣很差，所以更要拿出你們最好的狀態來。”
“如果能克服今天這個糟糕的環境，那麽無論在大運會上遇到什麽，教練相信你們一定都可以克服過去！”
“出發吧！”
段泠寒報的項目是百米，競爭對手極多。他走到起跑器前站定，雨滴砸在他身上，視線都有一瞬間的模糊。
其實他心裏也沒底，誰也沒在這種環境下比過。
但他不能輸。
以前無所謂，反正他和家裏關系也不好，自己想做什麽都隨心所欲，哪怕在最喜歡的田徑上失敗，也沒所謂，隨便活一活就好了。
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未來裏多了一個人，不能再那麽任性了。
聽到教練的口令，段泠寒蹲下身，將腳放在起跑器上，雙手撐地。
耳邊是延綿不斷的雨聲，偶爾還能聽到些正在給自己打氣加油的自言自語聲。
然而這些聲音都無法鉆進段泠寒腦子裏，因為此時他腦子裏只有葉知夏，再想不起來其他任何東西。
他也不想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是正常的，至少想著葉知夏，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有力氣了。
砰——
發令木倉響了。
段泠寒的起跑反應極快，幾乎是所有人中的第一個，但優勢不大，只是擠出來了半個身位。
他飛速邁著長腿，雨點劃過他的臉頰，落在地上。
一百米很短，又好像很長，段泠寒用盡全身力氣跑著，雨幾乎模糊了一切視線，他只知道向前跑。
忽然，眼前重新清晰起來。
於是段泠寒看到了，在跑道外，一個一瘸一拐，卻又步伐堅定的身影，正一步步朝著自己走過來。
過終點線的時候，段泠寒以三個身位遠超其他幾人，然後他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在場的所有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段泠寒在大雨裏打破了集訓期的最佳記錄後，腳步絲毫沒有減慢，反而更快速地朝著入場通道的方向跑去。
葉知夏看著人朝自己跑過來，愉快地揮揮手，還沒說出恭喜的話，就被段泠寒托著腿根抱起，滿是雨水味的吻洶湧而至。
葉知夏也沒被嚇到，順勢環住段泠寒的脖子，低下頭，在雨裏和他親吻。
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潤濕了臉頰，葉知夏胸腔鼓鼓脹脹的，舌尖也被段泠寒吮得很疼，但他什麽都沒說，低頭承受著這個兇狠又細密的吻。
過了一會兒，段泠寒終於松開他的唇。
葉知夏趴在他耳邊小聲說：“恭喜你，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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