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趙氏算計(2)

關燈
第一百二十八章趙氏算計(2)

趙氏與白烏並無交集,如今白烏失蹤,極有可能受自己牽連。

應從年稍作思考,便道:“若是趙氏所為,就不可能不告訴我們地址。畢竟他們意在風源,不必多此一舉,讓我們自己去找。”

倘或不是,才更讓人擔心。

張奎一想也是,“清晨,我給他白烏發送的傳訊符都無反應,這才有些失了分寸。”

章曉他們兩個更不是冷靜的人,早已經出去找了。

應從年道:“我試試。”

“好。”張奎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心思,先等一等消息。

已近晌午,初等部大堂突然出來一陣騷動。

是一行衣著金黃的人大搖大擺,推推撞撞的進來。

中間擁簇的那個身材略顯圓潤,本不突出,只是眉毛擁擠倒豎,看起來如同八字胡一般。擠的肉更加突出。

趙轅此時頗為得意,家中卡他資金的幾個長輩被老祖一通訓斥,還罰了三年月錢,老祖都給了自己。

這幾個支脈的人也是不識好歹,老祖雖然是他們一脈出身,但成了三品武聖難道會不庇護他們嗎,真是鼠目寸光。

不過老祖吩咐讓他大張旗鼓的來初等部逛逛,打消應從年失蹤後他們趙家的嫌疑。

也是為了堵太子的嘴。

風源在那個叫司少羽的人身上,司家能不惹最好不惹。屆時他們以鬼獸控制應從年屍身,在去搶奪司少羽身上的風源。

如此,不就皆大歡喜。

果然,還是老祖聰明。

白烏雖不是同應從年一路走過來的同伴,但總歸有交情,還收了人家做小弟,總不能小弟失蹤,大哥不聞不問吧。

趙轅嘿嘿一笑,臉上擠出一個油葷葷的笑容。

果然,趙轅在初等部食堂坐下後。過不多時,就有一個幹瘦青年人從應從年身旁經過。

“城西廢屋。”

一晃而過,甚至更像一團沒有重量的薄霧。音調奇怪,仿佛獸類。

應從年在回頭,那人已經無影無蹤。

“走吧。”

應從年給嚴新發了訊息,交代張奎不必跟來。

一個趙氏老祖,四品武尊,也不知道夠不夠嘯雲鷹和金晶獸練手。

趙氏約莫不會這麽蠢吧。

城西廢屋,前朝被火燒毀的廢棄高大建築連成一片,據說焦黑的木頭底下總能挖出挖不完的屍骨。

斷壁殘垣遮擋陽光,飛舞的木屑時不時掉在人頭上,像腐生的蚊蠅。

滴答的水聲讓整片土地都翻出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黴變的味道。

這種地方,是最適合鬼獸生存的空間。

趙氏老祖揮手之間,十數只手掌大小,頭大身子小的紫皮鬼獸冒出斷木之中。

陰冷的空氣打在應從年身上,似乎要讓他心生怯意。

可惜這些捉弄人的小東西最害怕的就是陽光。

從秦氏拿到的靈器就有正陽鏡,幾乎一個照面,這些紫皮鬼獸就化成飛灰。

正陽鏡,趙轅是認識的,甚至就在下一批趙氏和秦氏交易的名單中。

看到這東西,趙氏老祖也是怒從心中起。

“這混賬小子,我必定要把他抖摟清楚。”

他掀開一封住的銅鑼,立刻從裏頭跳出幾個頭小肚子鼓的紅皮小鬼獸。

這些東西可不怕簡單的光照,也不怕這正陽鏡。

紅皮鬼獸一跳出來,就嘶嘶尖叫著,沖向散發新鮮血肉氣味的源頭。

“好吵的小鬼。”

隨著話音落下,應從年周身三米之內的地方柳絮飛舞,如同尖銳刀片刺進血肉,噗嗤輕響。

淺綠色光暈一晃而過,地上已經俱是鬼獸零碎屍體。

荒廢庭院,鬼怪叢生,他卻仿如閑庭信步,慢看山水。

趙氏老祖手上的銅鑼也在應從年再次擡步之時,發出爆碎聲音。

兩次試探不能得手,他也沒有耐心在和應從年玩下去。

一手拉著昏倒的白烏出現在應從年面前。

鮮艷的赤紅衣袍現身在焦木之中,長長的兩縷白須散在臉頰兩側,細小的黑色瞳仁幾乎不能看到,飄飄蕩蕩的紅衣宛如午夜厲鬼。

看著就能止小兒夜哭,偏偏應從年連唇角微笑的弧度都沒有變過,還格外親切的打招呼:“這位表示趙氏老祖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如今一看,真是什麽樣的人養什麽養的寵物啊。”

“你是說我醜?”趙氏老祖不以為意:“你的屍體會更醜。”

“不,你理解錯了。”應從年溫聲細語的解釋道:“我是說這些東西頭雖大,卻空無一物,就如同豢養它們的人一樣。”

居然敢只帶幾個五品武皇布一個漏洞百出的陣就來挑釁。

“是嗎,就怕你只會說大話吧。”趙氏老祖可不信一個七品武靈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大話。”應從年甚至不需要動用青萍飛絮中的毒素。

靈獸袋裏的兩只已經等不及了。

應從年解開細繩,碧虎金晶獸和白目嘯雲鷹就迫不及待的要給趙家老祖好看。

五品武皇,都不夠碧虎金晶獸一爪。

只幾招,白烏就已經到了金晶獸肩膀之上。趙氏老祖噴出一口鮮血,暗恨趙轅不查清楚就往家裏傳消息,害他以為太子根本不重視一個心血來潮的寵物,不曾施舍些東西,自己才帶了這麽一點人。

但是,“沒有我,你一輩子也別想出這陣法。”

“我布下的五靈血陣,就算是三品也殺過。”

只是血陣先影響人的神魂,對於單純只知道吃的妖獸作用不大。

但,夠用了。

“是嗎?”應從年一語道破:“缺了風屬性寶物,五行有缺,不見得完美吧。”

趙氏老祖閃躲過嘯雲鷹一爪,不甘心的反駁:“那又如何。”

“也沒有如何。”應從年想,“不過是你吃了沒文化的虧啊。”

他嘆了口氣,仿佛真真切切為趙氏老祖惋惜一般。

“我曾在別人藏書閣見過這種陣法。”應從年招呼趙氏老祖來看:“這裏加一塊百年玄冰,土屬性寶物那裏放驚雷木……”

他講解詳細的像要真的教會趙氏老祖些什麽。

但看一眼對方神情就知趙氏老祖一句話都沒聽懂。

應從年擺好最後最後一塊引雷石後,趙氏老祖本意阻止一下,被金晶獸抓破了手臂就自己退回去了。

見此,應從年也能說:“這都破壞不了,可不能怪我啊。”

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時狂風大作,雷雲翻滾,整片天空染成深紫。

驚天一響,幾個武皇已經失去意識。

數道雷點被引渡到陣法之上,閃電白茫茫一片,人眼不能視物。

“你要摧毀陣法,雷點也會瞬間將你電死。如此自取滅亡。”趙氏老祖甚至以為應從年寧死不肯做行屍,要與陣法共覆滅。

誰知漫天雷光之下竟傳來一道聲音,“要我自取滅亡,你也沒有那個本事。”

“趙氏老祖,果然蠢笨。聽不出來五行逆轉,陣法反噬嗎。”

引雷針上劈啪作響,強大天雷讓其不能承受。卻在摧毀的前一瞬,沿著陣法路徑反噬到陣主身上。

木質房屋檣傾楫摧,連殘垣也無力剩下。

命動一時西郊廢屋,化為飛灰。

趙氏老祖,死於天雷之下。

五行之力消散,土塵退去,應從年嫌棄的拍掉衣服上的飛灰。

走向趕到的嚴新身前。

對方還是那副陰沈沈的面容,瞳孔中卻表情豐富,像是震驚,又無力吐槽。

“公子都解決了,要我來打掃灰塵嗎?”

應從年笑道:“我沒這麽無聊,是想請你報官,趙氏無故關押第一學堂弟子,被你救出。”

自己和太子的關系還沒幾人知道,自己去只怕淳熙府知府拖拖拉拉不願管。

還不如嚴新去,他去就代表太子知道這件事。

應從年:“秦氏已經伏法,從惡餘黨也該剿滅。”

除惡務盡,不使其死灰覆燃。

嚴新領命剛要去辦,眼前好端端站著的應從年竟突兀在眼前消失。

這位已臻三品巔峰的武聖絲毫沒有感受到異常。

就連應從年消失前都還保持著放松的笑意。

就……再無人影,仿佛他從來沒來過西郊。

嚴新臉上陰沈沈的面容都有著僵硬,甚至汗毛倒豎。

“誰!”

從年他,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毫無征兆,甚至自己完全感應不出來這裏有第三人存在。

鷹唳,虎嘯,人的怒吼在這一瞬交織。

嚴新身上爆發出驚人的氣流,搜索周圍每一寸流動的空氣。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出來!我和你打!”

已經被攪成木屑的西郊廢屋如今連一片灰塵都沒有了。

然而,依舊沒有人出現。

嚴新僵直了身子,最後天上炸開了玄天衛一等警戒煙花。

絢爛的藍紫色的芍藥鋪滿天際,特殊的材料只有太子和玄天衛能看到。

正從路邊采下一朵花,打算一路給從年編個花環的燕承禮嘴角的笑停頓下來。

玄天衛一等警戒煙花,非太子或地位等同於太子的人即將隕落才會釋放。

他好好的采花,煙花怎麽可能在定州方向炸開。

是——從年!

一向高傲的太子幾乎連滾帶爬跨上馬背,狂奔向淳熙府。

所有收到訊號的玄天衛傾巢而出,奔往定州淳熙府。

一瞬間,定州風起雲湧。

嚴新守在西郊廢屋前,寸步不離。兩頭妖獸分毫不在調皮覺得待在一個地方無聊。

和嚴新一起守著等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