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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刑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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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刑罰(1)

應從年消失時,自己甚至毫無所覺。

他還想著等端明來了,第一學堂放旬假時帶端明來學院裏逛逛。

他又解決一個張氏,百姓會不會因此過的更好些。好想告訴端明,抱著端明。

卻沒想過,在一睜眼,眼前是無邊無際的天空,白雲飄蕩。他一觸手甚至能摸到太陽。

被暗算了。

可趙氏老祖的陣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單一陣法啊,根本不曾嵌套任何別的陣法。

天上的太陽和月亮一東一西,星星飄在天上,光照時強時弱,晃的人眼不能睜開。

他被困在一個陣法裏。

一個不知道設陣人,比趙氏老祖陣法厲害不知多少倍的陣法裏。

太陽落下,月亮照在水影上,星星晃動。應從年的揚起衣袖,濺出一汪清澈湖水。

他尚能自在,外頭的嚴新臉色陰沈的已經能滴出來水了。

太子日夜兼程,妖獸追風馬腿都要跑斷了。

“從年呢!”

一向衣著整齊,華麗的太子腿腳上幹涸的泥巴墜落在陰暗的土地上。

那裏有大片滲入土地的血跡。

嚴新自知保護不力,跪地請罪:“是嚴新失職,應公子破解趙氏老祖陣法而出,是屬下掉以輕心,才是應從年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燕承禮瞳孔中陰雲密布,渾身肌肉緊繃,仿佛一頭暴怒的獸。

天空中尤有雷雲彌漫,絲絲縷縷的焦糊氣味兒沖入鼻中。

嚴新將方才之事事無巨細稟告太子。他方才隱在暗中等著應從年暗示,只是對方游刃有餘,讓他不要多事。

燕承禮:“哪個趙氏。”

仿佛一條繃緊的弦,唇齒咬緊已見血色。

“這些血都是趙氏老祖的?”

“是。”嚴新道:“趙氏老祖已經伏誅。公子同窗並無大礙。”

“他有沒有大礙都不重要!”燕承禮:“如你所見,從年當真已經破了陣法?”

嚴新:“是!”

燕承禮:“此地仍有陣法氣息殘留。”

不等嚴新回話,燕承禮手中已經凝結出陰陽二氣,恐怖的威壓即便嚴統領都不能直視,嚴新只覺胸口被大石壓住,不能呼吸。

何況其他玄天衛。

燕承禮神色冰冷,玄白二色的靈力已有太極卦象雛形。冷喝一聲:“都退後。”

玄天衛立時退出數丈,才心頭松快一些。

半空中的太子袍角飛揚,身後時黑時白,與天空數道深紫雷電交融。

仿佛天幕破碎,顏如厲鬼。

轟然巨響,已化飛灰的西郊廢屋,此時坑窪的土地已成深達數丈的窪地。

零星雨水與血水流入,打濕了土壤。

如此偉力之下,竟只讓陣法現形。

金色的陣紋蜿蜒顯露,覆雜龐大,露出的那一刻除了燕承禮,無人能視物。

燕承禮拳頭捏的死緊,青筋暴露,不明顯的指尖已將掌心刺破。

同留下的雨水一同匯入陣法。

“好一個趙家。”

區區一個中等家族居然也能動用如此厲害的陣法。

燕承禮:“玄天衛,列七星九轉陣。強破此地陣法。”

以七星引九宮,以殺破殺陣。

“殿下,請慢!”

七星已出,卻有玄天衛突然叫停。從陣列中沖出,太子神色已經不能直視,此玄天衛滿頭冷汗,但事關重大,不得不說。

“殿下,依屬下之見,困住應公子的陣法是金絲縛龍陣,陣法強大,除非靈獸神龍之龍氣或一品武神能在外強破此陣。若以其他陣法靈力合擊萬萬不可,甚至極有可能陣毀人亡。請殿下三思!”

金絲縛龍陣的大名,燕承禮也聽過,只是沒想到今日在此一見。

此陣為困陣,並無攻擊能力,陣法層層疊疊,難以破解。人在其中,如同凡人,雖有靈力,但若七日不食,三日無水也是必死無疑。

非陣中人自行破解或者靈獸相助,外人借其他陣法合力以期達到武神之力,妄圖擊破,內中人必死無疑。

“去趙氏。”燕承禮跨馬飛馳,韁繩捏在手中幾近斷裂。

嚴新留守此地,其他玄天衛黑袍翻滾,隨同太子去往趙氏之地。

露出陣形的金絲縛龍陣威力削弱,燕承禮強大靈力的沖擊陣法中的應從年卻只感到輕微的風動。

其困陣第一之名,名副其實。

據傳還是大梁靈獸金龍與一至交好友合力研究,原陣法擺出來非這二人不可破。

應從年腰間的綠玉芍藥晃出光暈,如同花瓣層疊,他知道從端明來過。

他在不出去,只怕端明要急壞了。

本不想讓他因趙氏一事擔心,不想,他解決了趙氏,還有人暗中布陣。

至於這陣法是否為趙氏老祖留下,應從年從未想過。

那般蠢笨之人,如何布出如此困陣。

只是端明氣頭之上,只怕不會多思。

也罷,讓他有個事做,出出氣也好。不至太過擔憂。趙氏遭難,也是因緣果報。

其鬼獸強改妖獸之靈,行事詭異血腥,與秦氏同流合汙,不必忌諱。

怕只怕,這陣法以端明二品武仙之力都無法破開,這金絲縛龍陣,莫非是那位靈獸好友親自布置。

趙氏宅院並不在帝都,中等家族進不了帝都的門檻。

淳熙府不遠,炎折府中。

燕承禮不需門衛通報,直令玄天衛布下七星九轉陣,殺氣直沖天際。

風雲變色。

街上行人紛紛躲避,趙氏現任家主前來覲見。

“趙氏豢養鬼獸,襲擊百姓,助紂為虐。今燕承禮要安社稷,保黎民。除趙氏,百姓退避,以免誤傷。”

此一言若只是太子出,則趙氏不會如現在這般惶恐難安。百姓也不會快速退避。

但若是太子令數百高手為困趙氏,一個中等家族自然誠惶誠恐。沖天威壓也讓百姓自行退避。

趙氏家主本想狡辯爭取時間,但不曾想過太子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仿佛證據確鑿,已成皇命。

趙氏老祖去做什麽,趙家主是知道的,有人與太子有私情,他也知道。

但他兒子帶回來的消息明明是太子連魂石都吝嗇,根本不重視他。

堂堂一家之主,在族地作威作福,如今被人追殺的衣冠散落,發絲傾斜,心中如何不恨。

偏偏沒了秦氏庇護,又不能光明正大放出鬼獸,他根本不是太子一合之敵。

放出鬼獸,趙氏罪名定。不放鬼獸,此時就死。

“放鬼獸!”

好死不如賴活著,最多逃到別國去。憑著鬼獸他們也能占一席之地。

趙家主怒吼一聲:“殺出去!”

“殺出去?”燕承禮靈氣翻湧,“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數以百計的恐怖鬼物從趙氏宅邸湧出,形目可怖,肢體易變增生,眼目之中俱是對血肉的貪婪。

“找死。”

天目雷霆匯聚,燕承禮手中黑白玄元成型,巨大威力之下空氣震蕩,趙氏宅院墻壁倒塌,不斷傳出慘叫。

玄天衛七星九轉陣成,拱衛燕承禮,其上空甚至凝聚出璀璨星辰。

白日生星,以人力遮蔽天機,晴空萬裏的天空覆蓋上漆黑天目,七星想連,引動九宮風動。

霎時,電閃雷鳴,陰陽交融。

趙氏家主甚至在強大威力之力靈力凝固,動彈不得。

燕承禮幾乎以武仙之身,觸摸到一品武神門檻。

一擊之下,鬼靈散盡,封人九門。

應從年尚未出事,讓他仍有幾縷理智殘留,不曾下手將趙氏滿門盡滅。

不過趙氏底蘊一夕之間灰飛煙滅,人也靈力瀉出,修為大減。便是活著也不過茍延殘喘。

對一個往日裏作威作福的家族,如此說不定生不如死。

燕承禮一手拎著趙氏家主衣領,一手揪住趙氏大長老的胡子。如同心中忽生慈悲:“想活可以,讓你們趙家會解金絲縛龍陣的人出來,否則本宮屠你滿門!”

這,這還不如直接把人殺了,趙大長老老淚縱橫:“殿下,我們真不會解什麽金絲縛龍陣啊。唯一有陣法造詣的老祖前幾日就離開了,如今不在家中。”

“那個死了的老東西?”燕承禮心中突兀一慌,若那陣法當真與趙家無關……,但很快他將這想法壓下去。

只是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大,甚至直接捏碎了趙家主的肩胛骨。

“把解法——交出來!否則我讓趙家陪葬!”

“我,我們,真的沒有啊。”他們趙家最厲害的是煉制鬼獸,如今全都沒了。哪會什麽陣法。

趙家主幾乎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看到燕承禮青筋凸起的猙獰面目就下意識的渾身顫抖。

他百多年修為,被人一招就沒啦。鬼獸沒啦,趙家也沒啦,老祖也沒啦,什麽都沒啦……沒啦!

“哈哈哈哈……”數百年籌謀都沒啦,他眼中有血淚落入泥濘,大笑恍如癲狂。

他眼中是坍塌的趙氏家宅,是慘叫的家族子弟,鮮血連接成片。

肚腹中丹田破碎,攏不住的靈力四溢而出,修為盡數化為烏有。

他都要死的人了,他怕什麽,“哈哈,太子瘋了,為了情人殺我趙氏一族。你天打雷劈,也換不回你要死的情人!”

“金絲縛龍陣,都去死吧!我趙舫就是做鬼也要在地下,在殺你那情人一遭,要他魂飛魄散,永不安寧……呃啊”

他口中留下收不住的涎水,像一條要死的殘獸一樣。

太子粉碎了他的下巴,瞳孔中幾乎浮現血色,殺意根本無法遮掩。

趙氏家主脖頸就在他手中,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但偏偏,在看到他求死以解脫的神情後,燕承禮收回了手,像塊抹布一樣丟給嚴統領。

“挑斷經脈,打斷四肢,掰掉牙齒,剪掉舌頭,挖出眼睛,泡進酸菜壇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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