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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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燕瀾跟婦女解釋了自己同吳問雁的關系，婦女才信，嘆了口氣似是不願意提起：“來我家我們慢慢說吧。”
吳問雁一直都不是這個村裏的人，只不過她的娘是這裏的人，小時候又經常跟娘回娘家，因著性子活潑見人就叫，村裏的老人都喜歡的緊。
她就這樣長到了出嫁，嫁給了她爹村裏頭的一個踏實苦幹的年輕人，兩人的小日子過的雖然苦了些但還是不錯的，直到那年輕人走夜路不小心掉進水溝淹死了，她成了寡婦。
村裏的人開始在背地裏偷偷說她克夫，這話不知怎麽傳到了婆家耳中，婆家篤定吳問雁把自己兒子克死了，說什麽都要跟吳問雁討個說法。
起初是三番兩次的來吳問雁家裏鬧，要錢，吳問雁給不出就在門口哭嚎，村裏風言風語讓吳問雁變得神經兮兮的，後面婆家瞧吳問雁真拿不出錢便開始沖進屋子裏搶東西。
值錢的東西搶沒了就砸，甚至要動手打她，崩潰不已的吳問雁只好偷偷逃到娘家的村子裏。
婆家不是沒找來，都被村裏的老人趕了出去，於是她就這麽偷偷摸摸的過了好多年。
“小吳也是命苦，她覺著總在這裏呆著不是個事，於是一個姑娘家東奔西走，一張臉曬得黢黑，不要命似的賺錢要搬進縣城裏。”婦女說完後連連嘆氣，吳問雁是她眼瞅著變得。
燕瀾沈默許久才開口道：“他們應當是找到了吳問雁在哪裏了，我去找她的時候她瞧著狀態不太好，家裏亂糟糟的像是被翻過一樣。”
婦女聽後氣的大力拍桌子，震的屋頂都震了一下，“什麽？！那些該死的玩意居然還不放過她，小吳這麽多年都給他們多少錢了，貪死心的東西。”
說到這裏她猛想起什麽抓著燕瀾的手，語氣中帶著一些懇求，“姑娘，你說你跟那孩子關系好，那你可千萬看著她別讓她做傻事啊，他們要錢給他們就是了，再不成的話讓她再嫁一個，那種殺豬的，震震他們！”
燕瀾猜測到吳問雁這麽拼命的賺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肯定會勸著她的，只是這寡婦門前是非多，她那性格肯定也不願意依靠別人，不然也不會自己賺錢搬走了，我回去想想辦法，新陽縣縣主眼皮下他們不敢做那些過分的事。”
婦女連連點頭，“靠你了，孩子。”
燕瀾不顧腫脹的手背趕回了新陽縣去找吳問雁，可這次無論怎麽敲門都不見吳問雁開門，她四下探望看見路邊一個人在好奇的看著自己，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
“裏面的人有危險，若我沖進去一刻鐘內還不見出來，麻煩你幫我去報官。”說完還沒等這人反應過來同意，瞧見那邊擱著的不知誰的梯子，沖過去拿著梯子就架在吳問雁家的墻邊。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有時間猶豫，燕瀾深吸一口氣不管路邊人的嚷嚷顫顫巍巍地爬進了吳問雁家裏，她坐在墻上，感覺腳下空落落的，幹吞了吞嗓子。
一閉眼，一狠心，跳了進去。
“哎！！”路邊的人看見她就這麽私闖民宅，也不知道該不該報官。
燕瀾跳下去的時候趔趄一下跌坐在一旁，看到屋裏有個人抓著一包東西，而吳問雁捂著胳膊楞楞地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人，裏面的人被她驚動。
“叮當。”清脆的銳器落地的聲音讓三個人如夢初醒，搶東西的男人看見情況不對一把掙脫吳問雁抓著自己衣擺的手，管也不管一腳踹開大門往外跑。
“抓賊啊！”燕瀾大喊一聲。
搶東西的男人沒命的往外跑，一把推開門口那個驚慌失措的人，低罵一句“不長眼啊？”
被推的人直接摔進別人的攤子上，好好看戲的攤主從天而降大禍，氣的嗷嗷大叫，一陣哄鬧聲間一路官兵清開擁堵的人群，人群當即噤了聲。
領頭的人兇神惡煞，“肅靜！你來說，何事哄鬧？”
攤主也不敢大叫了，跌進別人攤子的路人被推搡了好幾下，火氣正上來呢，指著攤主喊“他推我！”說完又一拍腦袋低呼“不對！”
遙遙指著推自己的人的方向，“有人搶東西！從這家裏拿著一包東西跑出去了，我本來湊在門口看熱鬧，那賊人突然跑出來嚇我一跳還把我推進這裏！”
領頭一瞇眼睛，看著那個方向，的確有個人影正往前跑，一路上還在不停的推人給自己清路，他握住佩刀低喊一句：“追！”
頓時三五個人沖向那個方向，其中有一個跑的很快，在鬧市之中靈活敏捷的繞過攤鋪，頓時與後面的同伴拉出了距離，逃跑的人時不時回頭，驚恐的發現追來的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拼命的跑進鬧市之中將別人的架子一股腦的往身後拽，試圖阻擋那個追來的身影，可下一秒便天旋地轉被狠狠的摁在了地上。
他大喊大叫劇烈掙紮，“放開我！放開我！”
“老實點，不然你這條胳膊別想要了。”身後的人說話連氣都沒喘，將他死死的摁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其他人追了上來。
領頭氣喘籲籲，一腳踢在地上的人的腿上，“你他娘的跑什麽，心裏有鬼？”
地上的人還不服輸，奈何一動不能動只能嘴上使勁，“你們憑什麽抓我！”
給領頭氣笑了，他掏出腰牌亮給那人看，“巡檢司，你說老子憑什麽抓你？”
這一句話消了他的氣焰，他也不敢說話了，領頭問他東西哪來的，他也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話，領頭不願意浪費時間，跟身邊的人說：“押回去。”
說完拽了一個司吏去一旁，下巴沖著那邊努了努，“那個跑的比狗都快的，怎麽回事？”
司吏嘿嘿一笑，“頭，那是新來的，挺牛吧，剛來的時候一拳打穿了咱們場子的稻草人，被大人一眼看中了，叫程行雲。”
領頭的摸索下巴思考了一段時間，狠狠拍了一下旁邊的人的後腦勺，“厲害什麽厲害，去給老子幹活！”
說罷沖著程行雲的方向喊道：“你！那個新來的，你去把這條街上倒的架子全扶起來，扶不完不許下值！”
同行之人聽到這句話都沖著程行雲投以憐憫的目光，可誰都沒說什麽，幹著自己手裏的活。
程行雲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去挨個將這條街上每個架子扶起來，有百姓看不過想要幫他卻被領頭的人吼了一嗓子後再也不敢幫忙了。
與此同時，燕瀾一瘸一拐的走向吳問雁身旁，看到她胳膊上一道明顯的刀痕傷口，傷口此時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血，她想都沒多想撕下裙擺一角綁在吳問雁的胳膊處止血。
“走，去醫館然後報官。”
吳問雁搖頭，“沒用的，他們還會來的，這次是他下次就是別人，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燕瀾上了脾氣，如此不振作的吳問雁莫不是想認命，“這天底下沒有這麽沒有王法的事，我已經知曉你的事了，你不敢去我陪你一起，難不成你還想他們賴你一輩子不成？”
吳問雁被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燕瀾，就在這時幾個巡檢司的司吏走進來問她們發生了什麽，燕瀾看吳問雁還呆楞的模樣，於是將事情的大體經過告訴了他們。
司吏告訴吳問雁，強盜已經被抓到了，讓她先去醫館，然後在家等傳喚。
巡檢司司吏走後，一瘸一拐的燕瀾扶起吳問雁去醫館，半路她終於醒悟過來，情緒覆雜的看著一瘸一拐的燕瀾，一把將她攬住倒換了位置。
“行了，你都這樣了，還想著扶我呢。”
忙活到天黑的燕瀾終於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中，家裏黢黑一片，沒想到程行雲居然不在家，她筋疲力盡，將油燈點上了給他留一盞燈就倒在床裏縮著。
手背跟腳腕的痛越來越重，即使去醫館拿了藥回來，她也沒什麽力氣擦了，只想縮著，就這麽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直到程行雲回家將她輕輕推醒。
“嗯？”燕瀾迷迷糊糊的，程行雲一摸她的額角覺得燙得厲害，又看見她瓷白的手背上紅腫一片，眸登時就沈下來了，“誰幹的？”
“沒事，一點小誤會。”
程行雲指著她高高腫起的腳腕，“這也是誤會？”
輪到燕瀾啞口無言了，程行雲看她不想說也不能逼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藥油倒在手心裏，將她腫起來的腳擱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揉。
燕瀾疼的臉色發白，程行雲只好輕了又輕，哄著她“稍微忍忍，一會兒就好。”
她感覺程行雲手裏涼涼的很舒服，藥油又熱熱的，逐漸腳腕的痛輕了許多，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半夢半醒又被他叫醒餵了藥後被塞進被窩裏。
意識逐漸遠去前她聽到程行雲無奈的一句喃喃：“我該拿你怎麽辦。”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怎麽回答他了，縮在被子裏沈沈的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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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瀾跟婦女解釋了自己同吳問雁的關系，婦女才信，嘆了口氣似是不願意提起：“來我家我們慢慢說吧。”
吳問雁一直都不是這個村裏的人，只不過她的娘是這裏的人，小時候又經常跟娘回娘家，因著性子活潑見人就叫，村裏的老人都喜歡的緊。
她就這樣長到了出嫁，嫁給了她爹村裏頭的一個踏實苦幹的年輕人，兩人的小日子過的雖然苦了些但還是不錯的，直到那年輕人走夜路不小心掉進水溝淹死了，她成了寡婦。
村裏的人開始在背地裏偷偷說她克夫，這話不知怎麽傳到了婆家耳中，婆家篤定吳問雁把自己兒子克死了，說什麽都要跟吳問雁討個說法。
起初是三番兩次的來吳問雁家裏鬧，要錢，吳問雁給不出就在門口哭嚎，村裏風言風語讓吳問雁變得神經兮兮的，後面婆家瞧吳問雁真拿不出錢便開始沖進屋子裏搶東西。
值錢的東西搶沒了就砸，甚至要動手打她，崩潰不已的吳問雁只好偷偷逃到娘家的村子裏。
婆家不是沒找來，都被村裏的老人趕了出去，於是她就這麽偷偷摸摸的過了好多年。
“小吳也是命苦，她覺著總在這裏呆著不是個事，於是一個姑娘家東奔西走，一張臉曬得黢黑，不要命似的賺錢要搬進縣城裏。”婦女說完後連連嘆氣，吳問雁是她眼瞅著變得。
燕瀾沈默許久才開口道：“他們應當是找到了吳問雁在哪裏了，我去找她的時候她瞧著狀態不太好，家裏亂糟糟的像是被翻過一樣。”
婦女聽後氣的大力拍桌子，震的屋頂都震了一下，“什麽？！那些該死的玩意居然還不放過她，小吳這麽多年都給他們多少錢了，貪死心的東西。”
說到這裏她猛想起什麽抓著燕瀾的手，語氣中帶著一些懇求，“姑娘，你說你跟那孩子關系好，那你可千萬看著她別讓她做傻事啊，他們要錢給他們就是了，再不成的話讓她再嫁一個，那種殺豬的，震震他們！”
燕瀾猜測到吳問雁這麽拼命的賺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肯定會勸著她的，只是這寡婦門前是非多，她那性格肯定也不願意依靠別人，不然也不會自己賺錢搬走了，我回去想想辦法，新陽縣縣主眼皮下他們不敢做那些過分的事。”
婦女連連點頭，“靠你了，孩子。”
燕瀾不顧腫脹的手背趕回了新陽縣去找吳問雁，可這次無論怎麽敲門都不見吳問雁開門，她四下探望看見路邊一個人在好奇的看著自己，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
“裏面的人有危險，若我沖進去一刻鐘內還不見出來，麻煩你幫我去報官。”說完還沒等這人反應過來同意，瞧見那邊擱著的不知誰的梯子，沖過去拿著梯子就架在吳問雁家的墻邊。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有時間猶豫，燕瀾深吸一口氣不管路邊人的嚷嚷顫顫巍巍地爬進了吳問雁家裏，她坐在墻上，感覺腳下空落落的，幹吞了吞嗓子。
一閉眼，一狠心，跳了進去。
“哎！！”路邊的人看見她就這麽私闖民宅，也不知道該不該報官。
燕瀾跳下去的時候趔趄一下跌坐在一旁，看到屋裏有個人抓著一包東西，而吳問雁捂著胳膊楞楞地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人，裏面的人被她驚動。
“叮當。”清脆的銳器落地的聲音讓三個人如夢初醒，搶東西的男人看見情況不對一把掙脫吳問雁抓著自己衣擺的手，管也不管一腳踹開大門往外跑。
“抓賊啊！”燕瀾大喊一聲。
搶東西的男人沒命的往外跑，一把推開門口那個驚慌失措的人，低罵一句“不長眼啊？”
被推的人直接摔進別人的攤子上，好好看戲的攤主從天而降大禍，氣的嗷嗷大叫，一陣哄鬧聲間一路官兵清開擁堵的人群，人群當即噤了聲。
領頭的人兇神惡煞，“肅靜！你來說，何事哄鬧？”
攤主也不敢大叫了，跌進別人攤子的路人被推搡了好幾下，火氣正上來呢，指著攤主喊“他推我！”說完又一拍腦袋低呼“不對！”
遙遙指著推自己的人的方向，“有人搶東西！從這家裏拿著一包東西跑出去了，我本來湊在門口看熱鬧，那賊人突然跑出來嚇我一跳還把我推進這裏！”
領頭一瞇眼睛，看著那個方向，的確有個人影正往前跑，一路上還在不停的推人給自己清路，他握住佩刀低喊一句：“追！”
頓時三五個人沖向那個方向，其中有一個跑的很快，在鬧市之中靈活敏捷的繞過攤鋪，頓時與後面的同伴拉出了距離，逃跑的人時不時回頭，驚恐的發現追來的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拼命的跑進鬧市之中將別人的架子一股腦的往身後拽，試圖阻擋那個追來的身影，可下一秒便天旋地轉被狠狠的摁在了地上。
他大喊大叫劇烈掙紮，“放開我！放開我！”
“老實點，不然你這條胳膊別想要了。”身後的人說話連氣都沒喘，將他死死的摁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其他人追了上來。
領頭氣喘籲籲，一腳踢在地上的人的腿上，“你他娘的跑什麽，心裏有鬼？”
地上的人還不服輸，奈何一動不能動只能嘴上使勁，“你們憑什麽抓我！”
給領頭氣笑了，他掏出腰牌亮給那人看，“巡檢司，你說老子憑什麽抓你？”
這一句話消了他的氣焰，他也不敢說話了，領頭問他東西哪來的，他也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話，領頭不願意浪費時間，跟身邊的人說：“押回去。”
說完拽了一個司吏去一旁，下巴沖著那邊努了努，“那個跑的比狗都快的，怎麽回事？”
司吏嘿嘿一笑，“頭，那是新來的，挺牛吧，剛來的時候一拳打穿了咱們場子的稻草人，被大人一眼看中了，叫程行雲。”
領頭的摸索下巴思考了一段時間，狠狠拍了一下旁邊的人的後腦勺，“厲害什麽厲害，去給老子幹活！”
說罷沖著程行雲的方向喊道：“你！那個新來的，你去把這條街上倒的架子全扶起來，扶不完不許下值！”
同行之人聽到這句話都沖著程行雲投以憐憫的目光，可誰都沒說什麽，幹著自己手裏的活。
程行雲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去挨個將這條街上每個架子扶起來，有百姓看不過想要幫他卻被領頭的人吼了一嗓子後再也不敢幫忙了。
與此同時，燕瀾一瘸一拐的走向吳問雁身旁，看到她胳膊上一道明顯的刀痕傷口，傷口此時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血，她想都沒多想撕下裙擺一角綁在吳問雁的胳膊處止血。
“走，去醫館然後報官。”
吳問雁搖頭，“沒用的，他們還會來的，這次是他下次就是別人，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燕瀾上了脾氣，如此不振作的吳問雁莫不是想認命，“這天底下沒有這麽沒有王法的事，我已經知曉你的事了，你不敢去我陪你一起，難不成你還想他們賴你一輩子不成？”
吳問雁被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燕瀾，就在這時幾個巡檢司的司吏走進來問她們發生了什麽，燕瀾看吳問雁還呆楞的模樣，於是將事情的大體經過告訴了他們。
司吏告訴吳問雁，強盜已經被抓到了，讓她先去醫館，然後在家等傳喚。
巡檢司司吏走後，一瘸一拐的燕瀾扶起吳問雁去醫館，半路她終於醒悟過來，情緒覆雜的看著一瘸一拐的燕瀾，一把將她攬住倒換了位置。
“行了，你都這樣了，還想著扶我呢。”
忙活到天黑的燕瀾終於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中，家裏黢黑一片，沒想到程行雲居然不在家，她筋疲力盡，將油燈點上了給他留一盞燈就倒在床裏縮著。
手背跟腳腕的痛越來越重，即使去醫館拿了藥回來，她也沒什麽力氣擦了，只想縮著，就這麽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直到程行雲回家將她輕輕推醒。
“嗯？”燕瀾迷迷糊糊的，程行雲一摸她的額角覺得燙得厲害，又看見她瓷白的手背上紅腫一片，眸登時就沈下來了，“誰幹的？”
“沒事，一點小誤會。”
程行雲指著她高高腫起的腳腕，“這也是誤會？”
輪到燕瀾啞口無言了，程行雲看她不想說也不能逼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藥油倒在手心裏，將她腫起來的腳擱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揉。
燕瀾疼的臉色發白，程行雲只好輕了又輕，哄著她“稍微忍忍，一會兒就好。”
她感覺程行雲手裏涼涼的很舒服，藥油又熱熱的，逐漸腳腕的痛輕了許多，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半夢半醒又被他叫醒餵了藥後被塞進被窩裏。
意識逐漸遠去前她聽到程行雲無奈的一句喃喃：“我該拿你怎麽辦。”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怎麽回答他了，縮在被子裏沈沈的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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