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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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鋒芒
五日已到，沈辭非領著二人下山時，惹得不少弟子的好奇。一來是沈辭非幾乎很少在扶桑內露面，所以就算是境內的老弟子也難睹其尊容。二來就是衡俞才剛來此地，竟能有下山歷練的機會，這屬實是令同門艷羨。
突然，不少稀碎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師尊？”衡俞追上走在前面的人。
沈辭非並未回頭，他徑直走向前方的巨型羅盤，彼時天空隱隱傳來轟鳴聲，淡黃的衣訣隨陣氣飄拂，沈辭非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處匯聚一大束雷引的光芒，旋即其將手指對準羅盤，上空的銀索僅眨眼間便劈向羅盤。
羅盤的指針正在瘋狂轉動，這引來了更多弟子的圍觀。
沈辭非撚去銀索，羅盤旋即停止轉動，其指針指向的是西面。
“師尊！”一直沒有說話的權世禦終於開口了，“這是大兇，不能去。”
仍未搞清狀況的衡俞無措地看著沈辭非，偶然間他聽見一兩個弟子間的交談聲：“西面，這是要歸西的象征啊。”
“我之前聽師姐說過，這天機羅盤是修士執行任務時要選擇的對象，若是不能完成恐怕撥動羅盤之人會遭受天譴！”
“如此說來，那臨澤君豈不是……”
“但像臨澤君這樣撥動羅盤的我還沒見過，不愧是大乘修者，誒，你們說他會不會是故意的？”
“噓——小聲點，別讓人臨澤君聽見了……”
聽到這裏的衡俞立刻慌了，他亦快步走至沈辭非的身邊說：“師尊，要天譴就遣我吧，我不怕！”
沈知非後知後覺地轉身面向自己的兩個徒弟，他雙手分別撫上二人的發頂，“別怕。”
“這是本尊指定為你們撥的。”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什麽？”衡俞驚訝地快說不出話了。
“怎麽？你怕了？”權世禦的笑容遠不達眼底，“怕就別跟著。”
衡俞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我才不怕。”
“走吧。”沈辭非轉身朝扶桑境的出口走去，徒留身後火藥味十足的二人。
三人此次去的是山水環繞的江東，下山後人間微雨，師徒三人皆未帶雨具，只能在附近的一家客棧歇腳。
客棧內坐滿了不少從別處來的帶刀客，甚至還有幾個別處境內的修士。堂內酒香四溢，還能聽到不少江湖的佳話。
而剛落座的三人，菜還未上齊，就聽見客棧的二樓處傳來一陣砸碗的聲音，甚至還能聽見女子的尖叫聲。
權世禦敏銳地盯向樓梯口的第二個房間。
僅眨眼的功夫，那第二間客房便被裏面破開，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個衣冠不整的男人和女人被一個黑衣男人追殺。
女人由於沒有看清眼前的路，而跌下了二樓，摔在了酒客的飯桌上。至於另一個人，他被那黑衣男人提起，他的脖子被刀抵著，驚慌的人說不出來一句話，“……我……我”
如此大的動靜讓客棧內的人都快跑完了，只剩下幾名修士以及痛哭流涕的客棧主人。
“師尊，要救他嗎？”衡俞小聲開口。
沈辭非背對著樓上的那一幕，但他對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搖頭道：“不必。”
“世禦。”沈辭非將衣袖裏的錢袋拿出來遞給右側的人，“把這個給客棧的主人。”
權世禦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住錢袋，但他在接錢袋的時候，刻意捏了一下沈辭非的手，仿佛是在暗示什麽。“師尊心善，我自當會助您這份好心。”
不久後，空氣中傳來濃郁的血腥味，想來是方才那個黑衣男人下手了。
黑衣男人穩穩地踩著樓梯下來，木板有節奏地發出“咚咚——”聲，令在座的人不禁屏住呼吸。
此時有修士開口了，“你是何人？”
男人並未回答，他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定格在穩坐在座位上的師徒三人。
“他竟是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凡人。”有修士低聲說道。
下一刻，男人帶血的刀已經對準了沈辭非的背後了，但沈辭非絲毫沒有要反抗的跡象。
“哦？”權世禦不善地看著男人，滿眼都是對其不自量力的諷刺。
正當權世禦要下手一擊斃命那個男人時，沈辭非終於開口了，“來了。”
頓時，堂內一片寂靜。
“你要找的，來了。”
霎時一陣強風刮起，風中衡俞隱約聽見沈辭非的最後一句話。
“第一課，活下來。”
衡俞反應迅速，他竟發現身邊的師尊不見了！
率先迎接未知的是權世禦，他是極為特殊的風靈根，此等幹擾於他而言不在話下，再加上這幾天他的靈力暴增，這更讓他擁有十足的信心。
至於衡俞，通過這幾天的訓練他不過是個進入煉氣的小修士，他哪扛得住這次危機。
這時他聽見耳邊傳來磨刀的聲音，他蹲在木桌後面轉頭看去，發現剛才的修士已經跑了，而剛才磨刀的聲音正是來自於那個黑衣男人。
“他不是凡人嗎？為何不懼？”衡俞喃喃道。
只見那黑衣男人殺氣全開，猛然間溢出的靈氣將衡俞彈飛撞在了木柱上，他捂住胸口，渾身傳來撕裂的疼痛。
待那陣怪風停止時，衡俞才能擠出一點力氣站起來往外走。
他剛走出客棧，便看見剛才的黑衣男人正和一只龐然大物的妖獸廝殺，但不見權世禦的身影。
眼前這個長著獨角的妖獸，通體黝黑，其琥珀色的瞳孔充斥著邪祟，妖獸受到了創擊，突然發出震天的嘶吼聲。
衡俞扶柱仔細觀察妖獸的弱點，在刀光劍影間，衡俞瞄準那妖獸受傷的後腿，他將自己的氣力悉數聚集在手心，他趁著妖獸毫無防備之際，衡俞一拳打向妖獸的後腿。
空氣突然凝固，這一拳對妖獸沒有任何影響，衡俞反而還將妖獸的註意力徹底吸引過來了。
“我……對不起！”衡俞正要拔腿就跑，卻不料立刻就被妖獸擎住了。
在衡俞掙紮時，黑衣男人的元氣徹底恢覆至巔峰。
隨著一聲巨響，黑衣男人硬生生將那怪物劈成了兩半。衡俞也隨之落了下來，他渾身都沾滿了妖獸的鮮血。
衡俞緩緩回頭看去，只見男人威風凜凜的模樣，這令他不禁心生怵然。
“餵——”
衡俞回過神來，他看見那黑衣男人擡手用靈力將權世禦的身體送至他的面前，“此人方才靈脈大亂，被這靈獸趁機偷襲了。”
“你的師尊呢？”
衡俞搖頭，他看見眼前氣若游絲的權世禦，擰緊了眉頭，雖然他不太喜歡這位師兄，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他不能不管。
他將之前同門給的治療符貼在權世禦的傷口處，鮮血漸漸不再流出，其人的臉色也逐漸好轉。
雨水間歇，客棧外仿若是被血洗過一般，刺眼的陽光透過雲層，一襲黃衣終於出現在三人眼前。
“衡俞，帶上他，隨我來。”沈辭非出言吩咐道。
三人踏上了山路，而緊隨其後的就是剛才那個黑衣男人。
“師尊，他還跟著的。”衡俞附在沈辭非的耳邊說。
沈辭非搖頭，“讓他跟著。”
幾人沿著山路跋涉了一個時辰後，才抵達了目的地。眼前巍峨的翠山下是一汪熒光繚繞的碧泉。
本就負傷的衡俞差點吃不消這山路一程，不過好在沈辭非及時替他扶住了肩上的權世禦，“辛苦了。”
“……沒事。”話音剛落，衡俞便支撐不住地向前倒在了沈辭非的身上。
沈辭非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當衡俞快倒在地上時，他用靈力將其承接住，然後順勢將兩人丟入了碧泉中。
“他們會淹死的。”黑衣男人靠在石壁上提醒道。
“無妨。”沈辭非回答道，“靈泉會照顧好他們的。”
黑衣男人微微一笑，“臨澤君，你做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沈辭非並不意外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說：“共同得利。”
“可我看你的大徒弟現在似乎不太好受。”
泉中的人黑氣四溢，靈力丹波動幅度極大，看樣子權世禦真的痛苦極了。
“待他度過這一劫，就是元嬰了。”沈辭非淡淡地說。
“若是熬不過呢？會死的，臨澤君你的心真狠。”
“死不掉。”
黑衣男人的笑意更濃，“這麽篤定？”
沈辭非不作回答。
黑衣男人走近沈辭非，漫不經心地說：“臨澤君，幾日前我收到的物件是你寄來的吧？”
“你是如何知道我要抓那妖獸的？”
盡管對方的實力與沈辭非相匹敵，但他不懼分毫，“就如同你之前查探本尊的身份一樣簡單。”
“原來如此。”話音未落，黑衣男人自如地扯下沈辭非眼前的白紗，他似有玩味般摩挲著卷起的白紗，他的語氣略顯輕佻，“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無趣。”沈辭非轉身離去，他似是早有防備一般，他的右手又顯現出一根白紗，隨即他又自然地系在了眼睛上。
漸漸的，沈辭非的人影便淹沒在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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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已到，沈辭非領著二人下山時，惹得不少弟子的好奇。一來是沈辭非幾乎很少在扶桑內露面，所以就算是境內的老弟子也難睹其尊容。二來就是衡俞才剛來此地，竟能有下山歷練的機會，這屬實是令同門艷羨。
突然，不少稀碎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師尊？”衡俞追上走在前面的人。
沈辭非並未回頭，他徑直走向前方的巨型羅盤，彼時天空隱隱傳來轟鳴聲，淡黃的衣訣隨陣氣飄拂，沈辭非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處匯聚一大束雷引的光芒，旋即其將手指對準羅盤，上空的銀索僅眨眼間便劈向羅盤。
羅盤的指針正在瘋狂轉動，這引來了更多弟子的圍觀。
沈辭非撚去銀索，羅盤旋即停止轉動，其指針指向的是西面。
“師尊！”一直沒有說話的權世禦終於開口了，“這是大兇，不能去。”
仍未搞清狀況的衡俞無措地看著沈辭非，偶然間他聽見一兩個弟子間的交談聲：“西面，這是要歸西的象征啊。”
“我之前聽師姐說過，這天機羅盤是修士執行任務時要選擇的對象，若是不能完成恐怕撥動羅盤之人會遭受天譴！”
“如此說來，那臨澤君豈不是……”
“但像臨澤君這樣撥動羅盤的我還沒見過，不愧是大乘修者，誒，你們說他會不會是故意的？”
“噓——小聲點，別讓人臨澤君聽見了……”
聽到這裏的衡俞立刻慌了，他亦快步走至沈辭非的身邊說：“師尊，要天譴就遣我吧，我不怕！”
沈知非後知後覺地轉身面向自己的兩個徒弟，他雙手分別撫上二人的發頂，“別怕。”
“這是本尊指定為你們撥的。”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什麽？”衡俞驚訝地快說不出話了。
“怎麽？你怕了？”權世禦的笑容遠不達眼底，“怕就別跟著。”
衡俞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我才不怕。”
“走吧。”沈辭非轉身朝扶桑境的出口走去，徒留身後火藥味十足的二人。
三人此次去的是山水環繞的江東，下山後人間微雨，師徒三人皆未帶雨具，只能在附近的一家客棧歇腳。
客棧內坐滿了不少從別處來的帶刀客，甚至還有幾個別處境內的修士。堂內酒香四溢，還能聽到不少江湖的佳話。
而剛落座的三人，菜還未上齊，就聽見客棧的二樓處傳來一陣砸碗的聲音，甚至還能聽見女子的尖叫聲。
權世禦敏銳地盯向樓梯口的第二個房間。
僅眨眼的功夫，那第二間客房便被裏面破開，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個衣冠不整的男人和女人被一個黑衣男人追殺。
女人由於沒有看清眼前的路，而跌下了二樓，摔在了酒客的飯桌上。至於另一個人，他被那黑衣男人提起，他的脖子被刀抵著，驚慌的人說不出來一句話，“……我……我”
如此大的動靜讓客棧內的人都快跑完了，只剩下幾名修士以及痛哭流涕的客棧主人。
“師尊，要救他嗎？”衡俞小聲開口。
沈辭非背對著樓上的那一幕，但他對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搖頭道：“不必。”
“世禦。”沈辭非將衣袖裏的錢袋拿出來遞給右側的人，“把這個給客棧的主人。”
權世禦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住錢袋，但他在接錢袋的時候，刻意捏了一下沈辭非的手，仿佛是在暗示什麽。“師尊心善，我自當會助您這份好心。”
不久後，空氣中傳來濃郁的血腥味，想來是方才那個黑衣男人下手了。
黑衣男人穩穩地踩著樓梯下來，木板有節奏地發出“咚咚——”聲，令在座的人不禁屏住呼吸。
此時有修士開口了，“你是何人？”
男人並未回答，他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定格在穩坐在座位上的師徒三人。
“他竟是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凡人。”有修士低聲說道。
下一刻，男人帶血的刀已經對準了沈辭非的背後了，但沈辭非絲毫沒有要反抗的跡象。
“哦？”權世禦不善地看著男人，滿眼都是對其不自量力的諷刺。
正當權世禦要下手一擊斃命那個男人時，沈辭非終於開口了，“來了。”
頓時，堂內一片寂靜。
“你要找的，來了。”
霎時一陣強風刮起，風中衡俞隱約聽見沈辭非的最後一句話。
“第一課，活下來。”
衡俞反應迅速，他竟發現身邊的師尊不見了！
率先迎接未知的是權世禦，他是極為特殊的風靈根，此等幹擾於他而言不在話下，再加上這幾天他的靈力暴增，這更讓他擁有十足的信心。
至於衡俞，通過這幾天的訓練他不過是個進入煉氣的小修士，他哪扛得住這次危機。
這時他聽見耳邊傳來磨刀的聲音，他蹲在木桌後面轉頭看去，發現剛才的修士已經跑了，而剛才磨刀的聲音正是來自於那個黑衣男人。
“他不是凡人嗎？為何不懼？”衡俞喃喃道。
只見那黑衣男人殺氣全開，猛然間溢出的靈氣將衡俞彈飛撞在了木柱上，他捂住胸口，渾身傳來撕裂的疼痛。
待那陣怪風停止時，衡俞才能擠出一點力氣站起來往外走。
他剛走出客棧，便看見剛才的黑衣男人正和一只龐然大物的妖獸廝殺，但不見權世禦的身影。
眼前這個長著獨角的妖獸，通體黝黑，其琥珀色的瞳孔充斥著邪祟，妖獸受到了創擊，突然發出震天的嘶吼聲。
衡俞扶柱仔細觀察妖獸的弱點，在刀光劍影間，衡俞瞄準那妖獸受傷的後腿，他將自己的氣力悉數聚集在手心，他趁著妖獸毫無防備之際，衡俞一拳打向妖獸的後腿。
空氣突然凝固，這一拳對妖獸沒有任何影響，衡俞反而還將妖獸的註意力徹底吸引過來了。
“我……對不起！”衡俞正要拔腿就跑，卻不料立刻就被妖獸擎住了。
在衡俞掙紮時，黑衣男人的元氣徹底恢覆至巔峰。
隨著一聲巨響，黑衣男人硬生生將那怪物劈成了兩半。衡俞也隨之落了下來，他渾身都沾滿了妖獸的鮮血。
衡俞緩緩回頭看去，只見男人威風凜凜的模樣，這令他不禁心生怵然。
“餵——”
衡俞回過神來，他看見那黑衣男人擡手用靈力將權世禦的身體送至他的面前，“此人方才靈脈大亂，被這靈獸趁機偷襲了。”
“你的師尊呢？”
衡俞搖頭，他看見眼前氣若游絲的權世禦，擰緊了眉頭，雖然他不太喜歡這位師兄，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他不能不管。
他將之前同門給的治療符貼在權世禦的傷口處，鮮血漸漸不再流出，其人的臉色也逐漸好轉。
雨水間歇，客棧外仿若是被血洗過一般，刺眼的陽光透過雲層，一襲黃衣終於出現在三人眼前。
“衡俞，帶上他，隨我來。”沈辭非出言吩咐道。
三人踏上了山路，而緊隨其後的就是剛才那個黑衣男人。
“師尊，他還跟著的。”衡俞附在沈辭非的耳邊說。
沈辭非搖頭，“讓他跟著。”
幾人沿著山路跋涉了一個時辰後，才抵達了目的地。眼前巍峨的翠山下是一汪熒光繚繞的碧泉。
本就負傷的衡俞差點吃不消這山路一程，不過好在沈辭非及時替他扶住了肩上的權世禦，“辛苦了。”
“……沒事。”話音剛落，衡俞便支撐不住地向前倒在了沈辭非的身上。
沈辭非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當衡俞快倒在地上時，他用靈力將其承接住，然後順勢將兩人丟入了碧泉中。
“他們會淹死的。”黑衣男人靠在石壁上提醒道。
“無妨。”沈辭非回答道，“靈泉會照顧好他們的。”
黑衣男人微微一笑，“臨澤君，你做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沈辭非並不意外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說：“共同得利。”
“可我看你的大徒弟現在似乎不太好受。”
泉中的人黑氣四溢，靈力丹波動幅度極大，看樣子權世禦真的痛苦極了。
“待他度過這一劫，就是元嬰了。”沈辭非淡淡地說。
“若是熬不過呢？會死的，臨澤君你的心真狠。”
“死不掉。”
黑衣男人的笑意更濃，“這麽篤定？”
沈辭非不作回答。
黑衣男人走近沈辭非，漫不經心地說：“臨澤君，幾日前我收到的物件是你寄來的吧？”
“你是如何知道我要抓那妖獸的？”
盡管對方的實力與沈辭非相匹敵，但他不懼分毫，“就如同你之前查探本尊的身份一樣簡單。”
“原來如此。”話音未落，黑衣男人自如地扯下沈辭非眼前的白紗，他似有玩味般摩挲著卷起的白紗，他的語氣略顯輕佻，“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無趣。”沈辭非轉身離去，他似是早有防備一般，他的右手又顯現出一根白紗，隨即他又自然地系在了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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