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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太後駕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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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太後駕到[三]

中世紀的歐洲貴族女性,流行緊身束腰,為了穿著塑形的華麗宮廷裙裝,經常會被束腰勒得暈倒。愛得拉老太太如今都將近70歲了,這高雅華麗的束身裙裝從年輕穿到了年老,仍舊精神抖擻氣勢逼人,但如今猛然受到孫兒自殺的刺激,一口氣卡在胸腔沒提上來,自然也不能免俗的暈了過去。

當愛得拉老太太聞著嗅鹽,從噩夢中蘇醒過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吞瓷自殺的孫子。

愛得拉看到彥哲正安然無事地待在自己眼前,雖然他嘴角沾上了一絲嫣紅的血色,但那臉頰仍是健康的紅潤色澤,愛得拉老太太顫抖著手撫摸上彥哲的臉,觸手的皮膚下是活人的溫度,不是夢,不是夢。

“張開嘴。”老太太顫抖的命令著。

看著奶奶那憂心到極點的神情,彥哲聽話的配合了,隨即老太太看到了彥哲口腔和舌頭上一道道粗糲的傷痕,但顯然這些傷勢只在表面,沒有傷及根本。

愛得拉老太太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但蓬勃的怒氣卻再次升騰起來,喧囂的怒氣幾乎讓她再次窒息!

愛得拉老太太狠狠地一巴掌對著彥哲甩了下去,清脆地耳光聲響亮,老太太怒極而斥,被氣得話語裏都帶上了嘶啞顫音, “丟人的東西!你將我們家族的臉面踐踏的一文不值!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麽事,為了那麽一個…那麽一個,人,你就是家族的罪人!到地獄裏也不會得到原諒!永遠不會被原諒!你知道嗎尼菲斯。”

苦肉計,一個混賬的苦肉計!

愛得拉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如今看到彥哲安然無恙地坐在自己面前,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故意的吞下瓷片,故意的割傷口腔流血,故意的嚇暈了她!

愛得拉知道的很清楚,也篤定自己猜測的不會錯,甚至於,若不是她將城堡布置成了銅墻鐵壁的囚牢,此刻彥哲八成已帶著他的‘心肝’遠走高飛!他根本就是明知道跑不掉了,才留下來示弱博同情!

愛得拉想到一個又一個可能,每一個都讓這位老太太想親自將莫沫撕成碎片,但是愛得拉老太太腦海中每每晃過彥哲吞瓷倒下的那一幕,心中就止不住的顫抖,昏迷前彥哲那個決絕的眼神,如果不是那一刻彥哲渾身的瘋狂勁,經歷過那麽多大風大浪的愛得拉老太太,也不會在沒有情況未明時受驚昏迷。

但愛得拉又有些慶幸,如果她當時太冷靜,對彥哲逼迫太過,或者真的做了什麽讓彥哲無法接受的事,那麽這個可笑的苦肉計,真的會變成現實。

彥哲雖然和奶奶一向不怎麽親近,但讓一個70歲的老太太為自己擔驚受怕,彥哲還真有些過意不去。可彥哲不得不這麽做,如果當時彥哲不想辦法打斷愛得拉,那麽此刻彥哲就會看到莫沫的屍體。彥哲知道如果自己想要保全莫沫的性命,他就得無所不用其極,就得把自己的親人放在對立面上,當做敵人來對待。像之前那樣大喊大叫,孩子一般撒嬌要玩具的姿態,只會讓他的父親和奶奶更瞧不起自己。

以前的彥哲活得太肆意,和人一言不合從來只會硬碰硬,結果不會有兩敗俱傷的現象,都是敵方活不下去了自己痛哭流涕俯首投降,太過順利的人生,卻也成了彥哲無法彌補的弱點。最近接連受挫,彥哲開始明白有些人是不能硬碰硬的,比如他那個看起來不太著調的老爹,比如眼前這個霸道的讓他很想變身狂化的奶奶。

他得忍,他得示弱,打擊敵人,從來都得找準敵人真正在意的,真正害怕的弱點。

哪怕那弱點是他自己,他也得利用個徹底!

彥哲低下了頭,像是在懺悔,那仿佛帶著無盡歉疚的喃喃低訴,那在傷口下摻著無盡痛楚的含糊語音,能讓上帝寬恕他所有的罪行。

“我知道,奶奶,我知道,我沒事。但是,我不後悔,即使真的到地獄裏也不會後悔。奶奶,他是我的生命,只要他好好的活著,我的人生就還有希望。如果他因為我而死,我的整個世界都會陷入一片混亂中,我將不能再用眼睛去看,不能再用耳朵去聽,所以奶奶,請放棄你的打算。只要你讓他一直平安健康的生活著,就算你讓我以後都不再出現在他面前,我都聽你的。治好他,放他走,奶奶,求求你。”

從來沒有說過如此示弱如此肉麻的話,彥哲自己也覺得很別扭,彥哲是覺得女人這種生物都是容易心軟,容易被感動的,雖然不知這對自己這個軟硬不吃的頑固奶奶有沒有用,但現在彥哲也只能盡可能地嘗試了。哪怕奶奶不會被自己感動,只要她相信自己的決心,那就輕易不會對莫沫下手。

不過讓彥哲沒想到的是,第一次說這麽肉麻的話,他居然還說得如此順暢!仿佛不用思考,仿佛所有的語言都是發自內心,每一句話都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遲疑,這讓彥哲忍不住尷尬。

幹咳了一聲,看著老太太陰晴不定的臉色,似乎沒有被自己感動的跡象,業務不明的彥哲不敢再嘗試同一招式,只得掩飾住尷尬,再施緩兵之計, “奶奶,你放莫沫走吧,他對我從來沒有那個意思,一直以來都是我喜歡他,想把他留在身邊,才鬧出那麽多事。他喜歡的是女人,就算有一天他喜歡上同性,還有他親梅竹馬的師兄在一旁虎視眈眈,怎麽也輪不到我。奶奶你根本就不用把他當做假想敵,他就是一個沒心沒肺,完全不知道誰是真的對他好的白癡!”

本來彥哲只是想讓老太太知道莫沫並不喜歡自己,讓她不用那麽緊張,他們之間的感情從來不是堅固而不可拆散的,甚至於可能從來就還沒有連到一起去。不過,話一說出來彥哲就禁不住越說越委屈,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根本就是純粹的吃醋抱怨了,把一旁的老太太看得眉頭一跳一跳的。

愛得拉這會兒也不知作何想法了,按她說,要讓死皮賴臉纏著自己寶貝金孫的臟東西沈屍冰洋!徹底斷了他肖想自家金孫的無恥妄念!要讓他知道,以他拿不出手的身份,以他見不得人的感情,根本就連看都不配看尼菲斯一眼!

高傲的愛得拉老太太從沒想過,當這個角色反過來會是怎麽樣的。

那簡直就是,連想想都不可饒恕!

自己高貴的孫子變成了倚門而待臨幸的怨婦,而那個臟東西卻在男男女女中風流,還備胎豐富!彥哲那一句哀怨十足的‘輪不到我’,讓愛得拉再也無法忍住地向自己窩囊的孫子射去了必死光線,恨不得將這丟人的小子塞回他娘的肚子裏,改造改造再重新生下來。

愛得拉早知道不純的血統會阻礙高貴的傳承,卻沒想到自己這個孫子這麽不著調!

老太太不禁有點後悔,如果當年不是對安德魯逼迫的太過,他也不會去做結紮手術,若尼菲斯有一些聰明的兄弟做競爭者,哪會變成現在這副愚不可及的蠢樣子!

愛得拉從藤椅上站起來,看到面前的一片狼藉,還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費雷,皺了皺眉,按動了手中的扇柄,一大堆仆人,立刻從不知名的角落接連而出。

訓練有素的仆人們面對混亂的場面,連個驚訝的表情都沒有,默然迅速的收拾完場面,換上新的茶點,擡下昏迷的費雷總管,安靜離去,最後只留下了另一個隨身伺候的中年管家,在茶幾後執壺而待。

愛得拉在踱步而回,優雅的執起茶杯,小口抿著她永遠鐘愛的伯爵紅茶,然後開口,對已經等得很焦急的彥哲說,

“尼菲斯,你還年輕,很多事情都不懂。你是我們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你頭腦聰明年輕英俊,你有著世人不敢想象的財富,你有著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權勢,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王子,沒有人會不喜歡你,哪怕是你在意的……那個,人。”

看到愛得拉老太太放軟口氣,像一個真正和孫子話家常的奶奶那樣,不過聽到老太太話的內容,彥哲不禁有些錯愕。

剛剛老太太還誓死反對他和莫沫,如今卻突然轉口

*

愛得拉老太太語氣篤定地教育彥哲, “往往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容易激起人擁有的欲望。你從小到大過得太順利,一求百應,所以在遭遇到挫折的時候,在得不到你感興趣的東西時,你就會覺得那是最好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樣你和那人結交的過程,是不是如此”

彥哲安靜下來,聽到奶奶的反問,沈默不語。

他和莫沫相遇並不美好,甚至可以說,他會註意到莫沫,確實是因為在莫沫手上吃了大虧,這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明明很蠢的一個人,明明很老實的一個人,明明…還算溫柔的一個人,卻能讓他屢屢敗北,他惱怒,他報覆,卻總像是網中的魚在做無用的掙紮,然後,他越來越想靠近他,可越靠近,越覺得不夠。

見彥哲沈默,老太太又問, “那你再想想,在你成長過程中,那些你曾感興趣的,努力爭取過的,而後到手了的東西,如今都在哪裏”

都被他毀掉了。彥哲死一般的沈默著。

愛得拉語重心長, “尼菲斯,我的孫兒,我了解你,你就像你的父親,甚至你的爺爺,倔強,執著,占有欲強。越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越是難得到的東西,越是執迷。其實你們執著的並不是那東西本身,而是一個追求和征服的過程。只是你還太年輕,不夠通透,而且你沒有足夠的閱歷,這樣的你,很容易被一些欲擒故縱的鬼蜮伎倆所迷惑。”

彥哲, “不是……”

“不是什麽!”愛得拉老太太粗暴地打斷了彥哲欲出口的辯駁,她越來越相信自己的判斷,剛剛的心軟頓時一去不返,只心急於早點將孫子拯救出泥潭。

“尼菲斯,你還不懂嗎你如今只是被絆倒在一個完全沒有意義的下水溝裏,你以為那臟水裏藏著珍寶,其實那裏只有汙穢。你在這裏停下腳步,沾染一身臭味,你覺得很驕傲嗎等你為此耽誤了過多的時間,等你徒勞耗費卻無法得到預想的美好,你會無比的失望,萬分的痛恨,我不能看著你做這種傻事!”

“奶奶!”彥哲粗聲喝止,看他內心掙紮著欲言又止的樣子,愛得拉挑挑眉,穩定下暴躁的情緒,示意彥哲說話。

彥哲的呼吸深而重,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壓抑了千萬噸重力,腦子有點懵,但他總得說點什麽,說什麽呢

彥哲聽到自己的聲音道, “奶奶,你說的對,是我不懂事,太任性。越是得不到就越執著,我只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

愛得拉老太太滿意了,笑著點點頭,看向彥哲的眼神充滿了暖意,老人家雖然偶爾會對孫子嚴厲點,但總是會原諒知錯能改的小輩。

“這樣就對了。任性不要緊,我愛得拉的孫兒自然有任性妄為的權利,但不能任性到迷失了自己。作為家族未來的繼承人,你必須足夠優秀,就算要玩游戲,也得顧全大局,認清楚自己才是主導者,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明白。”彥哲低著頭,說話的聲音總帶著壓抑。

要顧全大局,要自己做主導者,才能不被人牽著鼻子走,他明白。

愛得拉心情很好,但看到彥哲無精打采的樣子又有點不滿,她希望她的孫子是神采奕奕的,是驕傲淩人的,而不是現在這樣蔫頭耷腦的,仿佛被拋棄了。愛得拉知道彥哲此時還是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知道此時不能太逼迫他,於是放緩語氣, “艾倫,派人給小少爺的朋友進行全面治療,務必不要留下一點後遺癥。”

艾倫恭敬地回應, “是。”

愛得拉註意著彥哲,當看到自己語畢之時彥哲那明顯放松的神情,微微一怒,又對艾倫吩咐, “將菲利普醫生叫來。”

彥哲警惕地擡頭問, “奶奶,菲利普醫生是哪方面的專家他對莫沫的治療有什麽用”

愛得拉笑的高貴得體,答非所問, “尼菲斯,你不用擔心。奶奶知道你還是有點舍不得,長久的執著不可能一朝消散,我理解。不過很快,你就會知道,有些東西,一旦你得到了他,他就會完全失去他原本的價值。你會看清楚那些欲擒故縱的齷齪手段,也會明白,有些東西,你以為那是美好的,但其實,那只是不值得撿拾的垃圾。”

*

誰在耳邊吵

莫沫神思不屬,意識模糊,只覺耳邊有什麽人在說話。

陌生的聲音,卻透著異樣的親切,仿佛無論他說什麽,都能讓人信服。

反反覆覆的在說一句話,不斷的,幾乎說了千千萬萬遍。

莫沫在沈眠中只覺似聞未聞,似懂未懂,但那聲音,那話語,卻仿佛化成了實體,細細碎碎地鉆到腦子裏。

莫沫的意識沈浮著,無盡的空間,不見天地,無盡的時間,不知來去,完全體會不到身體上的知覺,只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占據了他心神的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莫沫仿佛從失重的天空落回地面,逐漸回歸的感覺,滋味其實真不怎麽好,身上的沈重感像是把地球的重力翻了一倍,耳朵裏嗡鳴著,莫沫簡直要懷疑是不是有輛蒸汽火車跑錯了軌道進了他的腦袋裏。

睜開沈重的眼皮,直面而來的光芒並不強烈,但對此時的莫沫來說卻刺眼的無法適應。

*

莫沫在傭人的帶領下穿過走廊來到花園,當眼中倒映出那熟悉的人影時,莫沫突然覺得心跳快了兩拍,臉色頓時通紅,好像有什麽突然不一樣了。

愛得拉和彥哲都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莫沫,尤其是彥哲,在莫沫難得熱情的目光中脊背僵直,好像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一般。

愛得拉見到將目光膠著在自己孫子身上的莫沫,不滿地對在莫沫身前等候的傭人質問, “怎麽還不進來”

聽到這略帶不滿的聲音,莫沫才回過神來,發現了花園中除了彥哲還有個衣著華貴的老太太。聽出老太太語氣不太好,莫沫稍微有點緊張,迷蒙的眼睛帶著剛剛清醒還未散去的水霧瞅向了彥哲。那目光中的依賴太明顯,彥哲的背更顯僵直了。

“客人,這邊請。”

在愛得拉不善的目光下,莫沫沒敢太猶豫,自動自發地走到了彥哲身邊,肩並肩站得很近,愛得拉見此,目光越發陰沈,但在看到彥哲僵硬的反應和微皺的眉頭,又欣然而笑。

愛得拉老太太不屑與莫沫說話,甚至連目光的接觸都極其厭惡,仿佛莫沫是什麽臟東西一般,於是她直接對彥哲開口, “彥哲,看看你的朋友吧。如今他健康安全的站在你面前,你已經不需要再擔心了。另外,你還想和他說什麽,就說吧,我再給你三天時間理清楚你那紛亂幼稚的想法,還有怎麽處理他,三天後告訴我你的決定。”

愛得拉站起身,揮揮手,帶著一眾下人離開,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莫沫一眼。

莫沫疑惑的看看老太太離去的背景,他可聽不懂老太太的異國鄉音,所以不了解又偷偷瞧瞧身邊的顯得有些焦躁的彥哲,略顯憂郁的眼睛,那一抹醉人的翡翠綠,緊抿著的嘴唇,那一絲惑人的玫瑰紅,高眉深目,白皙皮膚,鼻梁直挺,莫沫一直知道彥哲長得好,但從沒仔細看過,如今不知怎麽,眼神老愛往彥哲身上瞟,瞟來瞟去,莫沫的臉變得通紅。

彥哲從昨天奶奶那意有所指的話語中就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如今看到莫沫安然無恙,也不敢完全放松戒備。於是註意到莫沫不同尋常的熱情註視,彥哲煩躁了, “你在看什麽!”

莫沫紅著臉扭捏地說, “彥哲,我突然發現你長得很好看。”

彥哲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彥哲知道莫沫面對某些人時經常表現的很扭捏,很容易害羞,那舉止讓人看了就覺得肉麻,不過莫沫對他一向是表現的很彪悍很強大,所以彥哲對莫沫此時的嬌羞表示理解不能。

莫沫伸出手,扯扯彥哲真絲襯衫, “彥哲”

彥哲晃神狀態中低頭,莫沫正側著很粉紅的面頰瞅著他,那姿態,瞬間萌殺所有怪蜀黎!雖然彥哲還沒到怪蜀黎那境界,但仍然覺得鴨梨很大。

彥哲抓住莫沫的手,擡起,放下,又抓另一只,然後環著莫沫的肩膀轉了個圈,仔細打量沒發現什麽不對,彥哲的手沈重地搭在莫沫的肩上, “是不是有人對你做了什麽怪事”

莫沫臉紅紅地任彥哲把他翻來翻去,疑惑地問, “怪事”

彥哲的表情很沈重地點了點頭,莫沫雖然沒有被人掉包,但莫沫如今的態度,讓彥哲很懷疑…不,彥哲很確定奶奶一定對莫沫做了什麽。

彥哲扶著莫沫的肩膀,嚴肅地逼近莫沫,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 “告訴我,你現在看到我是什麽感覺,你臉紅什麽”

莫沫幾乎要燒起來了,距離太近,連彥哲都感覺懂啊了莫沫身上的高溫,彥哲越發覺得不對勁。

莫沫扭捏地絞絞手指, “我覺得……”

“覺得什麽”

莫沫, “我想……”

彥哲步步緊逼, “想什麽”

莫沫紅著臉睜大眼睛湊近了點,彥哲沈重地看著莫沫的動作,直到莫沫柔軟的唇挨上他的唇,直到莫沫小巧的鼻子蹭過他的鼻尖,直到莫沫伸出舌頭輕輕舔國彥哲緊抿的嘴唇,彥哲也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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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的厲害,晚了這麽久,哎,我對自己的人品也失去信心了,大家如果還有興趣,幹脆等我掛上完結了再來看好了,嗯,應該就這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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