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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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能讓一個人一夜之間態度大變

如果以前有人對彥哲說,莫沫看到自己就變得臉紅心跳依賴甚至是……撒嬌,彥哲會很得意的以為莫沫拜倒在自己的西裝褲下,為自己無與倫比的魅力折服了。

但當莫沫真的開始扯著自己的衣角寸步不離,仰望的星星眼裏溢滿親近和毫無保留的信任,偶爾被忽略還會跺跺腳引自己註意的時候……

彥哲很有拿照妖鏡讓莫沫顯形的沖動!

那個能一腳踹倒他的家夥死到哪裏去了!!

彥哲握緊拳頭, “奶奶,你……到底做了什麽!”

莫沫看到全身緊繃的彥哲,有點奇怪,也有點傷心,他以為彥哲是生氣自己吻了他,想要揍自己,但現在,彥哲確實在生氣,但他卻是對著那邊端著姿態故作高深的老奶奶發脾氣。

莫沫有點不明所以,試探地伸手包住彥哲握緊的拳頭,彥哲反射性地顫了一下,卻沒有掙開,這讓莫沫有點開心。

莫沫扯了扯彥哲,讓彥哲回首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然後淚眼汪汪,慷慨就義地道, “彥哲,你在生我的氣生氣我吻了你可是我喜歡你才忍不住想吻你,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我還手會輕點的。”不會打疼你的。

……

好吧,莫沫還是那個莫沫,沒有被穿越,沒有被附身。

彥哲看到說著彪悍話卻仍小媳婦一樣的莫沫,糾結之餘竟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想要劈到天雷來把莫沫完全打回原形,但又忍不住想如果莫沫真的變成任自己揉捏絕不還手那就更好了……

彥哲按著莫沫的腦袋讓他藏到自己的身後,不想讓一臉冷意的愛得拉繼續用觀察死物的眼神看莫沫,悄聲吩咐, “別鬧,我沒有生你的氣。先安靜,我們等回兒再說。”

莫沫迷糊地隨著彥哲的視線看向愛得拉老奶奶,被那急凍射線的眼神冰了下,看看彥哲的後背,想拉他過來問些什麽,不過還是聽話的保持沈默。

“奶奶,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把莫沫怎麽了”有莫沫在場,彥哲不想說得太清楚,雖然彥哲不確定現在的莫沫腦子是不是完全清醒的。

愛得拉老太太冰冷地微笑著, “這不是你期望的嗎尼菲斯,你是在責怪一個老人家費盡心思完成孫兒的願望的行為嗎”

彥哲突然有點難過, “奶奶,我並不想……”

愛得拉打斷他,揮揮手, “不用再說了,陪著你的小朋友去玩吧。”

看到愛得拉起身要走,彥哲連忙喚住她, “奶奶。”

愛得拉, “菲利普醫生,聯盟心理學會主任,擅長催眠引出人腦海深處的潛意識,並加以誘導。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可以讓菲利普醫生過來,讓你的小朋友恢覆原狀,讓他忘記現在的一切。”

因為那句引出人腦海深處的潛意識,彥哲遲疑了。

愛得拉一眼就知道彥哲在想什麽,掛著譏嘲的冷笑離開了,走前還睨了眼彥哲身後不明所以的莫沫。

*

彥哲覺得自己在做一個叫做莫沫觀察日記的作業。

早晨起來,被莫沫拉著去晨跑:

四點半天剛亮,被莫沫捏住鼻子,夢見一頭豬要強吻自己,結果被它的大鼻子頂住鼻孔,自己後退無效,呼吸無能,清醒,看到莫沫溫柔的能滴出水的目光,附帶一個甜蜜的早安吻, “小彥彥,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該鍛煉身體了。”

如遭雷擊,再不能眠。

早餐後一段時間,被莫沫拉著對打:

閃避不及,肚子上猛挨了一拳,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痛心疾首的莫沫, “小哲哲,打在你身,痛煞我心。不要再被我打到了,你要閃得快一些。你看我為了不讓你難受,就一次也沒有中過招,你要向我學習。”又一拳!

早飯沒吐出來,倒是差點吐出一斤血來。

10點左右,被莫沫拉著一起覆習高中功課(……):

雖然面對著那些他8歲時的功課,彥哲覺得很荒謬,但看到莫沫抓耳撓腮再沒力氣折騰自己,彥哲表示心情大好,得瑟道, “咳,這種白癡的題目都不會,你是豬腦子嗎”

莫沫淚眼汪汪請教,彥哲輕松解答,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莫沫星星眼崇拜,彥哲暗爽,翹起二郎腿使勁得瑟, “過來給大爺捶捶背捏捏腿,本大爺教你怎麽解這些連腦殘都能做出來的題目。”

莫沫逆來順受,小手輕柔輕捏,彥哲表示爽翻了!

下午,午餐過後,牽著從管家那裏找來的小博美犬,被莫沫拉著去花園遛狗散步:

看著奶奶重金購得的綠雲蘭被莫沫的素手擰下,再看著奶奶找專家培育的綠薔薇被莫沫的剪刀斷頭,再……

“小尼尼,給你做的花環哦,漂亮嗎”

默不作聲地等著莫沫把那用奶奶的珍品編出來的花環戴在自己頭上,彥哲擡起小博美,讓它替自己給莫沫一個熱情的口水吻作為答謝,聽著莫沫微帶羞澀的笑聲,同時順便思考了一下小尼尼又是什麽樣的一個稱呼。

遛狗時間結束,親自把狗送還管家,順帶頭戴花環去給奶奶請安,看到奶奶變青的臉,心情舒爽地告退。

下午茶時間,喝著莫沫加了大半杯奶的咖啡,或者說是加了兩勺咖啡的牛奶,看著莫沫給自己繡荷包(……)

莫沫繡得很簡單,只是用線條勾勒出卡通的人物頭像,兩個有莫沫和彥哲特征的大頭娃娃,腦袋挨腦袋的湊在一塊,看起來其實挺可愛。

莫沫掛上夢幻微笑, “小菲菲,我給我們繡兩個荷包,你一個,我一個,給你的裏面放著我的頭發,給我的裏面放著你的頭發,這代表我們永遠都在彼此身邊哦”羞澀捂臉。

小菲菲……

彥哲肉麻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然後淡定喝奶。

梧桐樹下的小餐桌,午後斑駁晃動的斜陽,陽光下餐桌旁被溫暖著的兩個人,都帶著升華的美感。

彥哲突然覺得就算自己真的娶妻生子,相濡以沫到老夫老妻了,過得最好的情況,也不過就是現在這樣吧。

晚餐過後,練功房裏繼續對打,然後滿身大汗地入浴,捂著鼻子淡定接受莫沫共洗鴛鴦浴的請求,咳……

夜,蓋棉被同躺在一張床上,蹭蹭彼此, “小斯斯,早點睡哦,做夢要夢到我。”啵。交換純潔的晚安吻,和諧地進入夢鄉。

小斯斯……

一天被起了五個愛稱,彥哲表示鴨梨山大。

彥哲承認,一開始他雖然知道莫沫仍是莫沫,是那個面對喜歡的人會多愁善感,會猶猶豫豫,會傷春悲秋,會小心翼翼的像個小倉鼠一樣跟在喜歡的人後面做小姑娘狀的莫沫,但鑒於莫沫從前在面對他的時候一向豪邁不客氣,所以心理落差之下,一時接受不能。

他甚至懷疑,自己真的就像奶奶說的那樣,因為得不到才更想要,因為被拒絕才更渴望得到,而一旦得到了,反而就視若草芥。

那時彥哲幾次跑到愛得拉奶奶居住的小樓,沖動的想讓一切就這麽結束算了,承認奶奶的猜測,懺悔自己的幼稚,解除莫沫的催眠,把莫沫送回家,答應在保證莫沫安全的前提下和莫沫保持距離。

然而幾次的過門不入,讓彥哲深刻的明白,他舍不得。

就算莫沫變得不像他想象中的他自以為認識的那個人,可只要他知道莫沫仍是莫沫,他就舍不得。

然後就這麽拖著,幾天下來,彥哲發現,莫沫就算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他也是可以習慣的,就算時不時被莫沫的肉麻言行雷到外焦裏嫩,也能淡然地將之視為戀人間有愛的情趣。

可是越重視,就越在意。

越是重視現在的莫沫,彥哲就越在意莫沫受到的催眠到底有多大的影響。

莫沫如今的表現,到底是完全被催眠影響導致的,還是像奶奶說的那樣,菲利普醫生的催眠只是誘發了莫沫心底隱藏的情緒,莫沫其實是喜歡自己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彥哲很煩躁,甚至開始患得患失。

彥哲覺得自己是個孬種,他發現自己學會了自欺欺人,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卻也甘之如飴地沈浸在溫柔鄉裏。

不過,夢始終是夢,稍微大一點的動靜都會將之驚醒。

盡管彥哲想要沈溺,但愛得拉奶奶譏嘲的冷笑還是將彥哲驚醒了。

“玩夠了嗎好玩嗎尼菲斯,我給你這個機會是想讓你看清楚自己的尊貴,你可以不屑,可以高高在上,可以將任何人視為玩物!就是不能卑微,不能搖尾乞憐,不能……逃避現實。”愛得拉最後說得逃避現實尤其顯得意味深長。

“再給你一段時間考慮,不要再讓奶奶失望了。”

彥哲靠在墻邊,手裏下意識地捏住莫沫前兩天剛給他修好的荷包,柔軟的黑色緞面,傻兮兮的倆大頭娃娃,裏面還有莫沫放進去的一小縷頭發。

*

莫沫閑暇的時候一向喜歡做手工,前幾天剛繡了荷包和兩條手帕,最近莫沫又開始琢磨著縫制大頭娃娃。彥哲常穿的風衣樣式被莫沫縮小到巴掌大小,緊緊地裹上塞多了棉花的胖娃身上,那肥嘟嘟的臉喲,那肥嘟嘟的身段喲,根本就是小桶磊大桶,圈圈套圈圈。

不過那和彥哲相似的死魚眼還是讓莫沫愛屋及烏了。

莫沫把娃娃挪到剛回來的彥哲臉旁,大臉對小臉,想看看那眉毛鼻子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結果卻被彥哲陰沈的臉色給嚇到了。

莫沫揚起娃娃,做假聲逗彥哲開心, “小菲菲,你這是腫麽了”下午茶時間的愛稱是小菲菲。

彥哲一巴掌拍掉幾乎湊到臉上的娃娃,不耐煩地道, “別鬧了,煩死人。”

這幾天被彥哲寵得沒了邊的莫沫,驟然被兇,頓時楞住了,二話不說眼淚唰地往下掉,跟開了水龍頭似的。

彥哲頭大, “我都沒哭你哭什麽啊,動不動就掉眼淚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莫沫唰唰地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這麽喜歡你,看你難過我就難過,逗你開心你卻嫌我煩,為你流淚你還罵我不像男人,我的心都碎了。”莫沫哀怨地背過身去抹淚,留下一個浪跡天涯的孤單背影給彥哲留作懺悔,決定再也不理彥哲了。

沈默半晌,莫沫見彥哲沒動靜,偷偷回頭看一眼,卻發現彥哲一副被世界拋棄了我最可憐的摸樣頹喪地陷在藤椅中,頓時怒了,一生氣就把手中的大頭胖娃娃扔到彥哲的臉上, “你這個混蛋,你都不會道歉的嗎認錯我不就原諒你了,做頹廢樣博人同情的家夥最可恥了。”

彥哲抓住臉上的胖娃娃,透過斑駁的陽光看那娃娃臉上的眉眼,笑著也像是在哭,勾著嘴角也像是在嘲笑,果然跟他有幾分相像, “明天送你回家。”

莫沫一楞,確實,他好像是還沒請假就被綁來了,這幾天本來就當做是在養傷,現在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莫沫點頭應承, “我們也該回家了。”

彥哲捏緊娃娃,滿不在意的說, “不是我們,是你。”

莫沫此時也發現彥哲今天確實有點不對了,陰陽怪氣的,頗有負心漢劈腿的架勢了,莫沫警覺地問, “什麽意思”

彥哲把娃娃扔到地上,站起身,一腳踩上去,那胖乎乎的娃娃頓時被踩扁了,和彥哲有幾分像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雪白的斷面被鞋底上的泥粘臟了。

“你不懂嗎我們完了,明天送你回國,我也該回我老家了,以後我們都不會再見了。”明知道催眠解除過後莫沫什麽都不會記得,彥哲還是忍不住說這些多餘的話,做這些多餘的事。

彥哲冷笑,自己還真的不是什麽無私奉獻的好人,哪怕是面對自己愛的人,也忍不住斤斤計較。

為他心痛難過了,就想讓他和自己一起難過。

也許心裏還在奢望,如果他難過的狠了,是不是至少不會忘記曾喜歡過自己

“碰”!

陷入自我思緒的彥哲完全沒註意腳下突然伸出來的長腿,很理所當然地被絆倒,一點都不含糊地全體投地,鼻子都差點被磕凹進去。

彥哲捂著鼻子恨恨地看了眼莫沫縮了回去的小腳,忍了忍到底沒有說什麽,爬起來目不斜視繼續走。

又一伸腿!

這次彥哲到底是反應的快了點,沒有直接臉朝下地著地,但是彥哲也沒有想到莫沫還會故技重施,所以還是被絆的摔了出去,一個前空翻卻不想撞到薔薇架上,……比剛才更慘。

彥哲氣急敗壞, “你到底要幹什麽”

莫沫站起來,難得面無表情氣勢如山,他把外套扔在地上, “我們現在無法溝通,所以話就不用多說了。”

莫沫活動活動手腳,伸手一指狼狽的彥哲, “打一架,輸了聽你的,贏了聽我的。”

彥哲氣笑了,站起來揮開莫沫指著自己的手,挑釁地說, “有種的你跟我去比槍法,我看你到時候輸到脫褲子還敢不敢逞能。”

莫沫義正言辭地否決彥哲的提議, “師兄說過,男人之間的溝通,就要拳拳到肉。比槍法不給力,脫褲子耍流氓,都不好。”

吐血。

懶得再和莫沫理論,彥哲一屁股做在草墊上,拔掉脖子上胳膊上的薔薇刺,低頭嘿嘿地笑起來,只是笑聲太過陰沈了點。

“莫沫,實話跟你說,你被人催眠了,所以你才以為自己喜歡上我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假的,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只是被騙了。”

莫沫也楞住了,半晌沒回神,似乎在深思彥哲話的意思。

沈默,彥哲低著頭不做聲地蹂。躪著地上的青草,似乎在等待判決。

良久良久,久到莫沫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麽,莫沫才恍然道, “我就說嘛,你長得又不好看,身段也不前凸後翹,可我那天看到你的時候,怎麽突然就像看到了整容變漂亮的梅璃一樣,原來是……。”

這是什麽形容!這是尼瑪的什麽形容!苦逼啊有木有!!苦逼到底啊有木有!!!

彥哲怒吼一聲撲了上去,把莫沫壓倒在身下,擰他的臉,惡狠狠地啃他的嘴,咬他的骨頭。

彥哲折騰了好半天,終於開始奇怪莫沫怎麽完全沒有反抗,這可不像莫沫會做的事。

彥哲撐起身離遠一點看向莫沫,莫沫那雙明亮依舊清澈見底的眼睛直勾勾望著他,那瞳孔裏只有彥哲的身影,那紅腫的唇和明顯一副被蹂躪過的摸樣,讓彥哲忍不住想扭開頭,平覆自己過快的心跳。

莫沫伸手搭在彥哲腰側,軟言軟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雖然你說的催眠,我還不是太明白,但我現在是清醒的,沒有被誰騙。習武之人,首先要意志堅定,如果我被人催眠了就喜歡上你,不催眠了就不喜歡你,那只能說明我修煉還不到家,到時你就來打我吧,我不還手的。”

彥哲咬住微顫的嘴唇,緩緩低下頭,把腦袋埋在莫沫的頸側,摟著莫沫將他緊抱在懷裏。

清風來送,落葉蹁躚,彥哲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不要再轉動了。

可到底,人活著,就得準備面對現實,面對不確定的未來。

彥哲悶聲道, “等催眠解除之後,你可能會忘記現在發生的一切。”

莫沫不是很在意, “啊,我們又不是在我被催眠後才認識的,我總不會忘記你的。”

彥哲很郁悶, “你會忘記喜歡我的。”

莫沫想了想這個可能,大喜, “忘記了正好,本來就覺得先說喜歡你我有點虧了,顯得人家多不矜持啊。正好我忘了你,然後你再重新追求我,你要先說喜歡我,你得任我欺負不能還手……唔,別咬我的嘴。”

蝶舞繞花間,春色滿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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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無恥的某泥已經成了說話不算話的代名詞了,無以謝罪,今天等會還有一章,最後一章!絕對的完結章,絕對不再拖沓,今天不寫完某泥絕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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