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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心機
帕特裏克與伊迪絲的談話當然不歡而散。想到伊迪絲打算當一個已婚男人的情丨婦，帕特裏克氣得臉色鐵青。躲在休息室的瑪麗倒平靜了下來。
她走出來抱了一下帕特裏克，安慰道：“再等等那位納什大偵探能查到什麽。我覺得伊迪絲也有賭氣的成分！”
這倒是沒有說錯，想到能氣到瑪麗，伊迪絲心中一陣快意。但瑪麗也對她知之甚深，這姐妹兩個棋逢對手罷了。
“對了，馬修來有什麽事嗎？”瑪麗連忙轉移了話題。
瑪麗隨口問的問題讓帕特裏克心中拉響了警報，他對馬修這個情敵始終心存戒心。這種警惕之中還帶著一點心虛，說來他的手段也不算光彩。
帕特裏克嘴上敷衍了幾句，只說是工作上的事，心裏卻在回想剛才與馬修會面的場景。
兩人談完公事，帕特裏克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請問沃克小姐在你那邊工作得還順利嗎？”
馬修喝了一口咖啡，說道：“請恕我好奇，你為什麽對沃克小姐這麽關心呢？有我不知道的內幕嗎？”
帕特裏克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覺得她人怎麽樣？”
馬修沈默了，沃克小姐當然很好，好到讓他有點依賴，仔細想來，沃克小姐總給他一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讓他安心，也讓他好奇。
帕特裏克看著馬修，似乎一定要等到一個答案。
馬修回道：“她很好，耐心、負責、工作能力也很強，是個非常好的秘書！”
帕特裏克點點頭。
馬修似乎也在遲疑著什麽，他試探道：“我總覺得沃克小姐……似乎在哪裏見過，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不過她不愛談及自己。但你又對她特別關照……我想知道……”
帕特裏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停了一會兒，終於回道：“你發現了？”
馬修不解。
帕特裏克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知道瞞不了你，沃克小姐其實……其實是斯瓦爾小姐的表妹。”
馬修震驚：“你是說……”
帕特裏克點頭道：“是的，拉薇妮亞的表妹。當初她到唐頓莊園找克勞利先生，想求一份女傭的工作，新男仆以為她找的是我，而我以為她是我失憶前認識的人，於是聽她講了一整段身世……”
帕特裏克終於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將發生在萊蒂亞·沃克身上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了馬修聽。
“你知道，我一聽說是拉薇妮亞的表妹，當然想幫助她，於是資助她上了秘書學校。可是她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女孩，求職的時候堅決不願透露身份，她覺得拉薇妮亞去世了，和你就沒有關系了，不應該再接受你、或者我們克勞利家族更多的幫襯……”
“真是一個可敬的姑娘！你理解的吧？而我，也只能尊重她的意願，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她的身份……”帕特裏克有些愧疚地說道：“希望你不要怪我。馬修，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再三推薦她到你的律師行工作……哎，你不知道現在的男人都怎麽了？！”
馬修附和道：“是的，是的！”
但帕特裏克又扯到別的事上面去了：“……一個已婚男子，居然想誘拐貴族小姐？誰給他的膽子？……”
後面的絮絮叨叨，馬修沒有聽進去，心中反覆念的是：原來如此！原來她是拉薇妮亞的表妹，難怪那麽多相似之處！只是拉薇妮亞有著富家千金的天真脆弱，而萊蒂亞的外柔內剛則展現出一種隱忍又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帕特裏克又拐了回來：“當然，我是做過調查的，畢竟涉及到已故的拉薇妮亞和斯瓦爾先生，我不得不慎重。結果顯示，她說的一切都是事實，還有一些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哦？”馬修的註意力回來了，問道：“你指的是？”
帕特裏克說道：“之前跟你說了沃克小姐的母親跟那位窮畫家私奔了，但是……在這位畫家也就是沃克小姐的親生父親去世後，他的畫作反而大幅升值了！”
“哦！”馬修有些意外：“那……萊蒂亞的生活就不至於如此拮據啊！”
“問題就在於，她父親的畫作被他的生前摯友弗朗西斯·聖·皮德洛拿走了，而萊蒂亞和她的母親毫不知情。哎，可憐的沃克太太，哪裏知道人心險惡呢！”帕特裏克嘆了一句。
馬修氣憤地站了起來：“這怎麽可以？欺負孤兒寡母的，這世間還有公道可言嘛？！”
帕特裏克拍拍他的肩：“我也在想方法，可是我總不能去搶回來。我覺得這事，還是應該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
“當然，當然！”馬修幾乎是自告奮勇：“你能把你收集到的資料都給我嗎？”
“太好了，那是當然！”帕特裏克也對馬修的挺身而出非常讚嘆：“你願意幫她，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以說，帕特裏克為馬修和萊蒂亞之間又添了一把火，他很高興，事情正在朝著他預設的方向走。
如今聽瑪麗問起，帕特裏克難免心虛。而且瑪麗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如果知道一些蛛絲馬跡，說不定就能推測出帕特裏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因而，帕特裏克對瑪麗有所隱瞞，他必須等馬修的註意力徹底轉向、而瑪麗又完全屬於他的時候，才能真正放下戒備。
“哦，我該回去陪姑媽喝下午茶了！”瑪麗看了看時間，想跟帕特裏克告別。帕特裏克卻不想讓她走，“親愛的，你等我一會兒，我們出去吃晚飯，然後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可是……”
“瑪麗，please！”
對著帕特裏克，瑪麗總是忍不住心軟，於是也只能答應下來。帕特裏克趕緊處理公事，而瑪麗在休息室用下午茶，又跟姑姑通電話聊了幾句，不免受她數落。
第二天，瑪麗是上午來的，和帕特裏克一起吃午飯，這樣下午就能按時回去陪姑姑。瑪麗的計劃得很好，帕特裏克當然也沒有意見。
吃完午飯，帕特裏克索性陪她回新月街的大宅休息一會兒。兩人相擁坐在美式的大沙發上，瑪麗閑適地看著頭頂的吊燈，不由想起他們重逢後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帕蒂，你在紐約再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感覺？”瑪麗調皮地問道。
帕特裏克哼了一聲，道：“你和魯德文一直在講話，根本沒有註意到我！”
瑪麗掐了他一把，說道：“那你當時怎麽想的嘛！快說！”
帕特裏克嘆氣：“Of all the parties in the city, you walked into mine. 當時我就想，我完了，這大概就是宿命！”
瑪麗笑著說：“這大概是東方人說的緣分。”
帕特裏克不甘心地回道：“這也是我爭取來的緣分。如果我不努力，你是不是要嫁給魯德文？”
瑪麗笑出聲。帕特裏克不裝了吧？！連魯德文的醋都吃，笑死人。於是瑪麗故意逗他：“那你能不能原諒我？”
帕特裏克感覺被揭了底，把她一把抱了起來，扔到了相鄰房間的床上，故意惡狠狠地說：“不能！”
瑪麗看著他，得意地直笑。被偏愛的得有恃無恐！他怎麽會不原諒她呢？
帕特裏克氣惱又無奈地撲了過去，只想堵住她的嘴。夏日午後，一對有情人終於迎來最甜蜜的時刻。
在帕特裏克自己的地盤，無人打擾，只有窗外的藍山雀飛速掠過，留下清脆的一聲“啁——”
一開始是帕特裏克只是想懲罰她的淘氣，可是漸漸的，一切都變了味道，從輕柔到激越，兩個相愛的人哪裏停得下來。
一向自視甚高的帕特裏克最終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何況這是他在夢中做過無數次的事，一切都那麽駕輕就熟，正如他夢中的那般美好。
這一回，帕特裏克再也保持不了不急不徐的心跳，強悍的激情化為火焰，將那個從冰海沈船中醒來的人徹底吞噬。
瑪麗還沈浸在餘韻中，帕特裏克終於回過神來，非常懊惱。瑪麗剛剛表明不想這麽早進入婚姻，他卻將她拐上了床。
而且，帕特裏克有些疑惑，“你……不是……？”
“嗯？”瑪麗慵懶又沙啞的尾音讓他忍不住心神一顫。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若是再趕不上羅莎蒙德姑媽的下午茶，只怕姑媽要向家裏告狀。他一把抱起瑪麗，走進了盥洗室。
沙沙的水聲響起，瑪麗的理智也漸漸回籠。天吶，她幹了什麽？！
帕特裏克會怎麽想，會不會看輕她？然後想起她和帕穆克的事？家裏知道了會怎麽樣？真是全亂套了！瑪麗再度滿臉紅暈。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這樣？表面上是帕特裏克對她不可自拔，可明明是她對帕特裏克情難自已。
帕特裏克幫瑪麗吹著頭發，可是瑪麗一聲不吭。帕特裏克心裏沒有底。這回他真是惹惱她了。
可是他該怎麽道歉？求婚？還有比在床上求婚更離譜的事嗎？帕特裏克也恨自己一時沖動，沒有管住自己。
難怪年輕女子需要chaperone（這裏翻譯成女伴，但又有點像古文中的教引嬤嬤），實在是青年男女，膩在一處，擦槍走火，在所難免。
瑪麗突然驚慌失措地回頭，說道：“帕蒂，我們是不是該買……藥之類的？”
帕特裏克不解地問道：“藥？什麽藥？你哪裏不舒服？”
瑪麗生氣：“你，你什麽都不管嗎？”
帕特裏克這才明白過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到：“不用擔心，我用了……嗯……一些避免意外的工具。”
瑪麗不明所以。
帕特裏克只能向她展示一番節育科技的最新成果，瑪麗對著這個橡膠制品看了半天，終於推測出用法，吃驚地看向帕特裏克，問道：“你怎麽會有這個？你是不是早就……”
帕特裏克慌忙解釋：“不是的，這是俱樂部向每位紳士都派發的，我也是第一次……嗯……使用。”
瑪麗勉強壓下了疑惑。
其實，俱樂部雖然派發了，但帕特裏克也打包了帶到了倫敦，不能說處心積慮，但他自己也不能完全否認，面對瑪麗，他多多少少會有些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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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心機
帕特裏克與伊迪絲的談話當然不歡而散。想到伊迪絲打算當一個已婚男人的情丨婦，帕特裏克氣得臉色鐵青。躲在休息室的瑪麗倒平靜了下來。
她走出來抱了一下帕特裏克，安慰道：“再等等那位納什大偵探能查到什麽。我覺得伊迪絲也有賭氣的成分！”
這倒是沒有說錯，想到能氣到瑪麗，伊迪絲心中一陣快意。但瑪麗也對她知之甚深，這姐妹兩個棋逢對手罷了。
“對了，馬修來有什麽事嗎？”瑪麗連忙轉移了話題。
瑪麗隨口問的問題讓帕特裏克心中拉響了警報，他對馬修這個情敵始終心存戒心。這種警惕之中還帶著一點心虛，說來他的手段也不算光彩。
帕特裏克嘴上敷衍了幾句，只說是工作上的事，心裏卻在回想剛才與馬修會面的場景。
兩人談完公事，帕特裏克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請問沃克小姐在你那邊工作得還順利嗎？”
馬修喝了一口咖啡，說道：“請恕我好奇，你為什麽對沃克小姐這麽關心呢？有我不知道的內幕嗎？”
帕特裏克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覺得她人怎麽樣？”
馬修沈默了，沃克小姐當然很好，好到讓他有點依賴，仔細想來，沃克小姐總給他一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讓他安心，也讓他好奇。
帕特裏克看著馬修，似乎一定要等到一個答案。
馬修回道：“她很好，耐心、負責、工作能力也很強，是個非常好的秘書！”
帕特裏克點點頭。
馬修似乎也在遲疑著什麽，他試探道：“我總覺得沃克小姐……似乎在哪裏見過，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不過她不愛談及自己。但你又對她特別關照……我想知道……”
帕特裏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停了一會兒，終於回道：“你發現了？”
馬修不解。
帕特裏克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知道瞞不了你，沃克小姐其實……其實是斯瓦爾小姐的表妹。”
馬修震驚：“你是說……”
帕特裏克點頭道：“是的，拉薇妮亞的表妹。當初她到唐頓莊園找克勞利先生，想求一份女傭的工作，新男仆以為她找的是我，而我以為她是我失憶前認識的人，於是聽她講了一整段身世……”
帕特裏克終於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將發生在萊蒂亞·沃克身上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了馬修聽。
“你知道，我一聽說是拉薇妮亞的表妹，當然想幫助她，於是資助她上了秘書學校。可是她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女孩，求職的時候堅決不願透露身份，她覺得拉薇妮亞去世了，和你就沒有關系了，不應該再接受你、或者我們克勞利家族更多的幫襯……”
“真是一個可敬的姑娘！你理解的吧？而我，也只能尊重她的意願，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她的身份……”帕特裏克有些愧疚地說道：“希望你不要怪我。馬修，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再三推薦她到你的律師行工作……哎，你不知道現在的男人都怎麽了？！”
馬修附和道：“是的，是的！”
但帕特裏克又扯到別的事上面去了：“……一個已婚男子，居然想誘拐貴族小姐？誰給他的膽子？……”
後面的絮絮叨叨，馬修沒有聽進去，心中反覆念的是：原來如此！原來她是拉薇妮亞的表妹，難怪那麽多相似之處！只是拉薇妮亞有著富家千金的天真脆弱，而萊蒂亞的外柔內剛則展現出一種隱忍又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帕特裏克又拐了回來：“當然，我是做過調查的，畢竟涉及到已故的拉薇妮亞和斯瓦爾先生，我不得不慎重。結果顯示，她說的一切都是事實，還有一些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哦？”馬修的註意力回來了，問道：“你指的是？”
帕特裏克說道：“之前跟你說了沃克小姐的母親跟那位窮畫家私奔了，但是……在這位畫家也就是沃克小姐的親生父親去世後，他的畫作反而大幅升值了！”
“哦！”馬修有些意外：“那……萊蒂亞的生活就不至於如此拮據啊！”
“問題就在於，她父親的畫作被他的生前摯友弗朗西斯·聖·皮德洛拿走了，而萊蒂亞和她的母親毫不知情。哎，可憐的沃克太太，哪裏知道人心險惡呢！”帕特裏克嘆了一句。
馬修氣憤地站了起來：“這怎麽可以？欺負孤兒寡母的，這世間還有公道可言嘛？！”
帕特裏克拍拍他的肩：“我也在想方法，可是我總不能去搶回來。我覺得這事，還是應該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
“當然，當然！”馬修幾乎是自告奮勇：“你能把你收集到的資料都給我嗎？”
“太好了，那是當然！”帕特裏克也對馬修的挺身而出非常讚嘆：“你願意幫她，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以說，帕特裏克為馬修和萊蒂亞之間又添了一把火，他很高興，事情正在朝著他預設的方向走。
如今聽瑪麗問起，帕特裏克難免心虛。而且瑪麗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如果知道一些蛛絲馬跡，說不定就能推測出帕特裏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因而，帕特裏克對瑪麗有所隱瞞，他必須等馬修的註意力徹底轉向、而瑪麗又完全屬於他的時候，才能真正放下戒備。
“哦，我該回去陪姑媽喝下午茶了！”瑪麗看了看時間，想跟帕特裏克告別。帕特裏克卻不想讓她走，“親愛的，你等我一會兒，我們出去吃晚飯，然後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可是……”
“瑪麗，please！”
對著帕特裏克，瑪麗總是忍不住心軟，於是也只能答應下來。帕特裏克趕緊處理公事，而瑪麗在休息室用下午茶，又跟姑姑通電話聊了幾句，不免受她數落。
第二天，瑪麗是上午來的，和帕特裏克一起吃午飯，這樣下午就能按時回去陪姑姑。瑪麗的計劃得很好，帕特裏克當然也沒有意見。
吃完午飯，帕特裏克索性陪她回新月街的大宅休息一會兒。兩人相擁坐在美式的大沙發上，瑪麗閑適地看著頭頂的吊燈，不由想起他們重逢後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帕蒂，你在紐約再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感覺？”瑪麗調皮地問道。
帕特裏克哼了一聲，道：“你和魯德文一直在講話，根本沒有註意到我！”
瑪麗掐了他一把，說道：“那你當時怎麽想的嘛！快說！”
帕特裏克嘆氣：“Of all the parties in the city, you walked into mine. 當時我就想，我完了，這大概就是宿命！”
瑪麗笑著說：“這大概是東方人說的緣分。”
帕特裏克不甘心地回道：“這也是我爭取來的緣分。如果我不努力，你是不是要嫁給魯德文？”
瑪麗笑出聲。帕特裏克不裝了吧？！連魯德文的醋都吃，笑死人。於是瑪麗故意逗他：“那你能不能原諒我？”
帕特裏克感覺被揭了底，把她一把抱了起來，扔到了相鄰房間的床上，故意惡狠狠地說：“不能！”
瑪麗看著他，得意地直笑。被偏愛的得有恃無恐！他怎麽會不原諒她呢？
帕特裏克氣惱又無奈地撲了過去，只想堵住她的嘴。夏日午後，一對有情人終於迎來最甜蜜的時刻。
在帕特裏克自己的地盤，無人打擾，只有窗外的藍山雀飛速掠過，留下清脆的一聲“啁——”
一開始是帕特裏克只是想懲罰她的淘氣，可是漸漸的，一切都變了味道，從輕柔到激越，兩個相愛的人哪裏停得下來。
一向自視甚高的帕特裏克最終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何況這是他在夢中做過無數次的事，一切都那麽駕輕就熟，正如他夢中的那般美好。
這一回，帕特裏克再也保持不了不急不徐的心跳，強悍的激情化為火焰，將那個從冰海沈船中醒來的人徹底吞噬。
瑪麗還沈浸在餘韻中，帕特裏克終於回過神來，非常懊惱。瑪麗剛剛表明不想這麽早進入婚姻，他卻將她拐上了床。
而且，帕特裏克有些疑惑，“你……不是……？”
“嗯？”瑪麗慵懶又沙啞的尾音讓他忍不住心神一顫。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若是再趕不上羅莎蒙德姑媽的下午茶，只怕姑媽要向家裏告狀。他一把抱起瑪麗，走進了盥洗室。
沙沙的水聲響起，瑪麗的理智也漸漸回籠。天吶，她幹了什麽？！
帕特裏克會怎麽想，會不會看輕她？然後想起她和帕穆克的事？家裏知道了會怎麽樣？真是全亂套了！瑪麗再度滿臉紅暈。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這樣？表面上是帕特裏克對她不可自拔，可明明是她對帕特裏克情難自已。
帕特裏克幫瑪麗吹著頭發，可是瑪麗一聲不吭。帕特裏克心裏沒有底。這回他真是惹惱她了。
可是他該怎麽道歉？求婚？還有比在床上求婚更離譜的事嗎？帕特裏克也恨自己一時沖動，沒有管住自己。
難怪年輕女子需要chaperone（這裏翻譯成女伴，但又有點像古文中的教引嬤嬤），實在是青年男女，膩在一處，擦槍走火，在所難免。
瑪麗突然驚慌失措地回頭，說道：“帕蒂，我們是不是該買……藥之類的？”
帕特裏克不解地問道：“藥？什麽藥？你哪裏不舒服？”
瑪麗生氣：“你，你什麽都不管嗎？”
帕特裏克這才明白過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到：“不用擔心，我用了……嗯……一些避免意外的工具。”
瑪麗不明所以。
帕特裏克只能向她展示一番節育科技的最新成果，瑪麗對著這個橡膠制品看了半天，終於推測出用法，吃驚地看向帕特裏克，問道：“你怎麽會有這個？你是不是早就……”
帕特裏克慌忙解釋：“不是的，這是俱樂部向每位紳士都派發的，我也是第一次……嗯……使用。”
瑪麗勉強壓下了疑惑。
其實，俱樂部雖然派發了，但帕特裏克也打包了帶到了倫敦，不能說處心積慮，但他自己也不能完全否認，面對瑪麗，他多多少少會有些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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