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這邊蕭略倒是準備周全了, 宋問也跟宋家祖宗告慰過了, 無奈有個阿眠這個“不識好歹、沒眼色,專壞人好事”的異數。

蕭略連宋問褲子都扒了……

山下頭, 就聽阿眠高喊著:“少爺?少爺?”眼見著能瞧見小少年哼哧哼哧爬山的腦袋殼了。

蕭略、宋問同時轉頭,眉頭深鎖,如有實質的嫌棄如出一轍!

宋問迅速一個翻身,光著屁股背對著,伸手就要撈身下的衣服, 可憐他著急忙慌下,撈起的竟是一件碎布頭……這“猴急蕭略”下手倒是不含糊, 忍不住就瞟了眼還單膝壓著自己腿的人,滿含怨怪。

蕭略垂眼摸了摸鼻子,耳朵動了動,聽得阿眠又近了幾步。當下一俯身, 直接將光溜溜的宋問摟緊在懷, 嗖一下就躥上了旁邊的大樹上頭。

這般時候, 也沒忘順手撈了剛才散了一地的瓶瓶罐罐。

宋問:“……”手上一時沒拿穩那碎布頭上衣,直接就掉了下去, 落在下頭樹杈上,叫山風吹得晃悠著, 像是招呼阿眠過來呢!

這麽一會兒,阿眠也就上來了,碎布頭上衣來不及撈,只能算了。阿眠上來, 見墳前只剩燒了一半的冥紙,火盆裏還冒著火星,但火是一點都沒了,實在奇怪,他四下張望,嘴上喊這人:“少爺?蕭將軍?少爺——”

樹上蕭略身上衣服齊整,懷裏死死摟著個光溜溜宋問,到底不是柳下惠,身下是一點都不安分,硬生生懟著宋問,叫宋問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撈衣服的瞬間,眼前這位能來個大變棒槌。

沒人回應。

阿眠在宋家祖墳前來回走了幾步,一眼就見著這邊樹下懸吊著一件破布頭,一縷一縷的,看著眼熟,直接就走過來。

樹上宋問瞪大了眼,緊張得厲害,直接上嘴恨恨咬了口蕭略的鼻子,剎那覺得下頭更刺激了,便是隔著蕭略那一層褲子,粗糲著,更是激勵得他都癢癢起來,趕緊松了口,就見這對面鼻上殘留下兩枚門牙印來。

“上去!”宋問氣聲道。

蕭略點頭,狠狠憋著小心喘了口氣,猛地就往上躥,那碎布條的衣服也顧不上,就讓他順著樹杈往下。又掉了幾樹杈。

樹上動作快,阿眠也就正好走到樹下往上看。當真是要感謝南方的樹,不管高矮,樹幹枝葉總是十分繁盛,要是技巧超群,藏個把人完全沒問題。阿眠什麽也沒看到,伸手去拉掉更下來的眼熟碎布條衣服,確實是宋問今日穿身上的衣服:“怎麽破成這樣?”

他繞著樹幹仰頭走了一圈,邊沖著樹上喊:“少爺,你在樹上嗎?”

宋問生怕叫他看見,趕緊示意蕭略再往上爬爬,蕭略抱著人,又往上竄了幾個樹杈。一動,枝葉繁茂也不行,下頭能見著,好在抱著人,蕭略動作也快,阿眠只見著一個大影子,一瞬間就劃過眼前,等回頭踱幾步再看,樹上又是風平浪靜,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

“松鼠?”

阿眠懷疑看了下,確信看不見什麽,也就不追究了。回到宋家祖墳前,幫著把剩下的冥紙全給燒了,又順手收拾了一把,這才拿著那碎布條上衣下山去了。

等人一走,宋問和蕭略憋著的氣總算能喘平和了。這般緊張時刻,蕭略下頭那點動靜,早焉掉了,不過宋問一喘,又有要再起雄風的架勢,不用戰鼓,也是蓄勢待發的大將!

宋問迅速在樹幹上後撤了幾步,指了指下頭的宋家祖墳道:“我爹我娘,還有我宋家列祖列宗都看著你呢!”

蕭略:“……”直接像是沒風的旗子,落下了。

宋問呵呵直笑,眉眼都帶著春意。他倒是坦蕩蕩,兩臂一伸,分毫不在意蕭略渾身穿得齊整,自己除了鞋,身上是沒片布遮身:“我這怎麽辦?”

蕭略迅速脫了自己身上外衫披到宋問身上,幫著他穿好,又蹲下.身幫著他提好褪到腳踝處的褲子.褲頭也叫他撕爛了,只能勉強揪起來,兩邊打結,好歹沒光著了。蕭略這才攬住宋問的藥,直接帶著從樹上跳了下去。

兩人相識一眼,壓下不成行的沖動,下山。

路上見著村人,見宋問上個墳,這般狼狽,都好奇,不過栓子家前車之鑒在前,他們全被震懾住了,沒上前來問,只一路目光追隨。

阿大也是個耿直的,直接問了:“宋大人這是?”

阿二早就覺得自家將軍跟宋大人有些暗裏的私通,這會兒看他們,眼神一言難盡,深覺他們適才趁著孤男寡男獨處,做了那檔子事!不由得往山上看了幾眼,大有提醒他們宋家祖墳在上的意思。

蕭略坦蕩蕩。

又不是沒見過,大驚小怪!從前一場仗打下來,身邊死多少兵?沒精力馬上就好生安葬,還不是隨便一裹,就放那兒。夜裏斂屍的軍中同僚們,勝仗下的刺激,還不直接在萬千兵丁的屍身間行事。

這般一想,再看阿二,就覺得他是京城日子□□逸,性子都不漢子了,蕭略直接一記眼刀過去。

阿二:“……”老實斂眉,縮起自己探出的腦袋。

宋問可沒這般坦蕩,適才是上趕著從了,分明沒成事,但叫阿眠堵上了,這會兒又被問,心下羞赧,面上也起了緋紅,卻是故作鎮定說:“我從樹上摔下來了,衣服讓樹杈劃破了,這才借了你們將軍的衣服。”

回去還是沒見著人的阿眠,又過來了,正聽著宋問解釋,奇怪問說:“少爺真在樹上?我喊少爺,怎麽沒應?怎麽從樹上摔下來了,可有傷著?”

宋問不動聲色白了他一眼,然後一派正經解釋說:“如今七月,正是吃烤知了的時候,我上樹看看。沒想到摔下來了……”

阿眠單純,沒覺出不對,點了點頭說:“少爺想吃,可以叫我們去啊。少爺哪裏會爬樹,好在人沒摔著。”

他本想埋怨蕭略讓宋問上樹,但視線一過去,就見著蕭略鼻頭上紅紅的一圈,心裏古怪,指著蕭略說,“蕭將軍鼻子怎麽了?讓知了咬了?知了不咬人啊!”

宋知了硬著頭皮解釋:“不是。蕭將軍忙著接從樹上掉下來的我,誰知道我重,他直接鼻子撞樹上了!”

這麽扯的謊,阿眠竟然點頭信了:“哦。”

阿二看了眼蠢貨阿眠,又看了眼自家將軍紅鼻子,再看一派自若的宋問,冷不丁開始懷疑自己難不成是疑人偷斧,真想多了?

阿眠放下了宋問的事,趕緊說:“少爺,兩位員外郎大人,還有少原縣令來了,正在院子裏等。他們知道宋老夫人今日就能入祖墳,說是想上柱香表表心意,以及商議造水車之事。”

宋問點頭,腳下快了幾分。回了宋家院子,又把之前抓知了摔了的說辭說了一回,顧不上寒暄,回了屋迅速擦洗了下,換了身衣服,出來見客。

少原縣令賣好說:“我尋思這造水車,不如就先在平溪村造上,一來宋大人本就已在此地,也免得反倒落下了本村。”

宋問沒推辭,笑說:“也好。”當即遣了阿眠去找裏正過來,詢問村裏水源問題。

平溪村有一跳條貫穿村子的溪流,水量不大,但也不小,因此而得名。村子裏的田地也多圍繞溪流兩邊的山上,在溪流造水車,潤澤山上所有田地不太可行,但要是順著溪流造,又有水被截留的問題。

這還要多加商量才行。

宋問想起宋父說過溪流對面的山上有一條山水,能引下來,但水量少,所以引的人也少。

原身沒去看過那水源頭是什麽模樣,於是與裏正提了一句,問說:“我見村人對面山上的田地邊卻是有一條溝渠,想來就是我爹當初說的那山水引下來的路徑。不知那水源盡頭如何,能挖開,供上嗎?要是能,就將水車建在那裏,再搭竹子下山,這比取溪水要方便不少。”

裏正搖頭說:“村裏之前去看過,是從一塊有一間屋子那麽大的巨石縫裏流出來的,再後頭就不知道是什麽模樣了,沒人去過。要建在那邊,怕是要先將巨石弄開……”

這肯定人力不行了!

一時沒商量出其他水源,只能讓工部兩位員外郎和少原縣令一塊跟著,去溪流那邊看看實際情況,談論下究竟要如何架設。

平溪村這邊是會種植水稻的,但原身印象中產量很低。

一個估計是大理朝這時候種子的問題,還有一個是他們沒有插秧,直接種子來種。田地就那麽些,他們習慣了能多種就多種,也不太註意空隙,最多留點讓稻谷生長的縫縫來,這對水稻是很影響產量的,插秧也是為了後期規劃間隙。

還有一個就是水肥的問題。肥這一塊,宋問沒什麽想法,但水要是有水車,起碼水稻能長得好。今年是晚了,要是明年,最好鼓勵他們在稻田裏養點魚,肥力也能上去,稻米口感也能更好,魚也是個收成。

至於立體農業,在村裏不適合,光是那些框架,成本就太高了。村人平常打個家具,都是家中一件大事,不適合他們。倒是縣裏有富戶,可以推廣推廣。

村裏還是要想別的賺銀錢的法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