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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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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不一樣

並非繆萬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全世界都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那個人的聲音”的氛圍感,烏龍親上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小狗嘴巴真軟和。

第二反應是這個解決方法不錯,他怎麽就沒想到。

第三反應是怎麽旁邊沒聲了?

他推開烏龍的肩膀,烏龍眼底被某種情緒燒得火紅,親了一下還不過癮,大有再來一次的勢頭。

繆萬見狀伸手捂住他的嘴,頭很輕地搖了一下。

在烏龍濕漉漉的目光下,繆萬把頭轉回正前方,他知道為什麽這麽安靜了。

以他們為圓心的方圓二十個座位內,就沒有不伸著脖子看向他們這個方向的,幾乎所有人要麽呆楞楞地合不攏嘴,要麽在捂著嘴無聲尖叫。

鏡頭還在他和旁邊那位女生的身上,屏幕上看到的情況就是畫面外突然伸出一只很好看的手,把繆萬的臉按過去親了一口。旁邊那只手的主人沒有露出全臉,但從側臉也能看出來是個大帥哥。

大帥哥大概是親完還意猶未盡,於是畫面中的繆萬擡手攔住了他的嘴。

遠處的觀眾開始大聲控訴著導播老師不會來事,還在框內的女孩也萬分驚訝地捂住臉,覺得自己真的罪過大了,呆了半天的眾人像融化在鍋裏的冰塊,終於沸騰了起來。

坐在第一排的眠心忍不住大喊一聲:“我就知道他們是真的!”

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紛紛讓導播老師把鏡頭往左邊移,她們要看帥哥和帥哥談戀愛!

突然,眠心身邊那位原本端坐著,打扮優雅的女士站了起來,她戴著墨鏡和口罩,看不見相貌,但那婀娜多姿的身形寬大的羽絨服也蓋不住。

好強大的氣場,她覺得這位好像有點眼熟。

那位女士身材高挑,站在第一排顯得格外傲人,她無聲地與臺上的林灱對視。

眠心突然有種發現驚天大秘密的感覺,她急忙看向林灱,他的偶像也真的在看她這邊,不過她很確定林灱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旁邊那位。

眠心今天好像總在無聲吶喊。

家人們!嫂子竟在我身邊!

認出那張側臉主人的許羊隔著林林壹跟初初默契地擊了個掌。

林林壹一副被拋棄的表情:“他們居然是那種關系!你們早就知道了?”

旁邊兩人點了點頭。

林林壹:“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這樣顯得我很像呆瓜。”

許羊笑了:“有沒有可能這種事不需要‘顯得’呢?”

周圍的同伴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林林壹氣得錘了一下許羊的綿羊背包。

這算是一個突發狀況,在眾人的集體請命下,鏡頭最後沒有給到烏龍那邊。林灱也沒有正常為他們送去祝福,而是在穩場之後直接進入了下個流程。

繆萬在自己座位下找到了旁邊女生的耳機,收獲了快上百遍的“抱歉”和“謝謝”,其中還摻雜著“百年好合”之類的詞。

一首歌結束,看熱鬧的腦袋終於全部陸續收了回去。

鬧這麽一出,繆萬聽歌的熱情都低了不少。

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左邊那雙灼灼的目光正盯著他看,烏龍像是剛解鎖完一個新技能,就新鮮得動不動就想用一下,現在他看到繆萬就忍不住上來討親親。

在烏龍第七次湊過來說“你的嘴巴好軟呀,我可以再碰一下嗎”的時候,繆萬開始後悔沒在第一次時往他臉上呼一巴掌。

“閉嘴,再叫我扇你。”繆萬壓著火。

“那你為什麽不在我親你的時候扇我?”

“那你又為什麽要親我?”

“我是怕你真的和她親嘛,當時你都要湊過去了!”烏龍眼睛亮亮的,場館內的燈光映在他眼裏像是彩色的小星星,“你沒說不可以哎,平時離你近一點都不行,你是不是也覺得親親很舒服?”

繆萬眼神不動,直視舞臺的方向。

說實話,他覺得嘴唇碰嘴唇的觸感確實很奇妙,烏龍的體溫好像比旁人都要高一點,雖然繆萬很少和別人有肢體接觸,但小狗的嘴唇很燙是一件大眾認可度很高的事情吧?

繆萬冷冷道:“你那樣弄我一嘴口水也叫親?”

烏龍登時坐直了:“我們的親親就是咬住對方的嘴巴!”

繆萬說:“那是因為你們的嘴是個筒子,只能咬。”

不能和學生物的爭論這些,烏龍也反駁不了他:“那你說要怎麽親?”

這方面繆萬也沒有經驗,但保不齊以後烏龍會時不時對他來一下,為了避免有一天給他嘴巴皮咬破的慘劇發生,繆萬決定認真的引導他一下。

“我們人類反正是嘴對嘴碰一下就完事了,畢竟身體結構和你們不一樣。”

烏龍若有所思:“只是碰一下?”

繆萬點頭:“對,輕輕碰一......”

烏龍的頭突然湊過來,繆萬感覺嘴上一熱,那確實是一個很輕的觸碰,輕到他還沒反應過來,嘴上的那股熱量就消失了。

烏龍眨巴著眼睛問他:“我這樣做對嗎?”

對,但是好像又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他問自己,他會和別人這樣接吻嗎?

不會,他甚至不會想和別人肩膀碰肩膀。

然後又不可避免地問自己,他和烏龍這樣也能算接吻嗎?

可是人們對接吻的定義不就是嘴唇碰嘴唇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怎麽會潛意識裏允許這件事呢?

繆萬跳躍的思維很容易迅速把他從一個問題帶入到下一個新問題裏,用俗話說就是頭腦風暴想太多,所以他總能很快找到了那個最終、最本質的問題。

為什麽烏龍的吻和他的目光一樣單純?

以至於讓他能像接受烏龍無數道熱切的註視一般,接受他的觸碰、他的擁抱、他的親吻。

直到這時,繆萬才恍然發覺,早在無形中他心裏就已經默認了一件事情。

烏龍於他而言好像不一樣,特別的,不一樣。

不單單是物種之間的差別,但他目前似乎也只發現了物種之間的差別。

好像每一次烏龍的靠近他總是嘴上說著走開,實際上要是烏龍趁他不註意一把抱住他,或者像剛剛這樣突然親上來,他貌似不會真的很抗拒,最多只是輕輕遮住他的嘴巴。

上一個強迫他做事的人怎麽樣了?好像是在歐洲,他踩斷了對方一根肋骨。

想到那些破事繆萬就心煩,他沒什麽表情地拿著應援棒:“對,聽歌吧,這小子又在唱情歌了。”

烏龍原以為還能得到一句誇讚,沒想到什麽也沒有,於是垂頭喪氣地把腦袋縮了回去。

繆萬微微偏過頭,餘光中那顆灰色的腦袋無精打采的垂著,他想起來,這趟出來的目的是補償,為了讓烏龍開心。

繆萬看了眼時間,估摸著快結束了。

“晚上想吃......吃麥當勞嗎?”

烏龍眼睛很快亮起來:“好呀。”

“等到這邊結束餐廳都關門了,24小時營業的我只能想到這個。”繆萬說著頓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麥當勞呢。”

“聽過,好吃嗎?”

“不知道,我也只是聽過,沒吃過。”

“那這又是我跟你的第一次!”

他的心情總是會因為自己一句話而改變,不知道為什麽,繆萬看到烏龍開心他也能跟著開心一點,他想這大概就是養狗的樂趣吧。

聽林灱說這是他第一場個人演唱會,到最後說結束詞時他的粉絲們哭得聲淚俱下。繆萬問旁邊的女生借兩張紙,女生對他的歉意還沒有消失,直接給了他兩包未拆封的。

繆萬打開後遞給烏龍:“好了,哭完收拾收拾準備走了。”

烏龍:“嗚嗚嗚。”

繆萬扶額:“你這共情能力太強了......”

好不容易等到人潮散去,烏龍也哭夠了,繆萬領著他出了會場。

夜間涼風習習,繆萬出發前把裏面的毛衣脫了放在車上了,此刻他除了沖鋒衣裏配套的抓絨衛衣,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袖衫,但是還不算太冷。

烏龍眼眶周圍的紅色還沒有完全消退,繆萬打開手機地圖看附近的麥當勞門店,烏龍註意到繆萬微微發粉的耳朵尖,伸手捂住了它們。

繆萬先是一楞,隨後沒什麽表情地讓他放開。

烏龍稍稍松開一點縫隙,好讓繆萬能聽清他說話:“不放,我給你捂捂熱。”

繆萬並不領情:“太丟人了,放開。”

烏龍倔強道:“不丟人,你耳朵都凍紅了,別動。”

繆萬反駁他:“只是有點涼,什麽叫凍紅了,別太誇張。”

烏龍身上跟個火爐似的暖呼呼的,在這個說話都往外跑熱氣的溫度下,繆萬耳朵被他捂暖和了不少,感覺整個身上都跟著沒那麽冷了,於是就沒有再推阻下去。

只是經過他們身邊的人表情總帶著一絲微妙。

“繆老師!烏老師!”

恍惚間繆萬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們,但是又不確定是不是在叫他們,於是讓烏龍先把手放開,他回過頭,看到眠心正從遠處跑過來,朝著他們揮手。

等她跑到跟前,喘著氣說:“兩位老師,大老遠看到就知道是你們。”

繆萬按滅手機:“什麽事?”

眠心喘勻了氣兒,說明來意:“是這樣,我們後援會的幾個成員打算去聚餐擼個串,想到當時你們也在公交車上,緣分一場嘛,所以特地讓我來邀請你們一起去。”

繆萬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轉向烏龍,意思是問他的意見。

烏龍說:“為什麽又問我?”

繆萬提醒他:“你忘了我說帶你出來玩嗎?當然是看你想不想。”

烏龍小聲說:“可是我們說好要去吃麥當勞。”

繆萬想了想:“麥當勞什麽時候都有,但聚會不常有哦,你不想去看看嗎?”

眠心期待地看著烏龍,她身後不遠處是同樣期待的後援會成員。

烏龍有些遲疑地說:“......想啊。”

眠心聞言激動地原地小跳了一下:“那我們五分鐘後出發,我去叫車!”

隨後她便跑去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其他人,繆萬把手機放進衣服口袋裏,看烏龍低著頭在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走什麽神啊。”

烏龍說:“就是想到你可能不會太喜歡很多人在一起的場面,在想要不要收回剛剛的話。”

“我還好,不討厭。”繆萬回過神來一想簡直要被他氣死:“都說了看你自己心情,不要老想著我怎麽樣。”

“我腦子裏就只有你,不想你想什麽?”

得,又來了,繆萬揮揮手,懶得和他說話了。

一行九個人,除繆萬和烏龍外還有一名男生,眠心叫了三輛出租車,他們三個男的自然就坐上了同一輛車上。

烏龍走過去打開門並沒有直接進,而是站在一旁等繆萬先進去坐好後自己才上車,最後隨手關上了門。

那男生看完這套絲滑的流程也只能選擇副駕駛的位置了。

他從後視鏡裏小心觀察後面靠在一起說話的兩人,不得不說,他一男的都覺得這倆哥們是真帥,尤其是繆萬,臉跟他游戲裏的建模似的。

果然現在沒點資本都不能搞.基了。

繆萬從上車開始就忍不住皺眉,他試圖打開車窗把車裏的氣味散出去,但就算這樣也於事無補。

烏龍也聞到了那股氣味,把自己這邊的窗戶也打開了。

“師傅,你這車運過臭皮革和泔水桶嗎?”繆萬沒忍住問道。

“你什麽意思?”

“很臭的意思。”

“哎你!”

副駕駛的男生見狀趕緊出言調和:“師傅您別生氣,好好開車,不要動怒。”

司機師傅很快的瞟了一眼他:“我沒生氣,就是說話語氣沖。”

男生笑了笑:“沒生氣就好。”

等紅燈的間隙,司機師傅也是奇了:“三天前我是拉過一個喝醉的小夥子,出發前一個勁說自己不會吐不會吐,結果半路在我車上吐了個胃出血,洗車花了不少功夫,這兩天我接送這麽多人楞是一個都沒聞到,怎麽你這鼻子,挺靈啊。”

男生聞言在車裏用力嗅了幾下:“沒有啊,我就聞不到。”

繆萬聽到他的解釋椅背都不想靠了,坐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我屬狗的吧。”所以鼻子靈。

司機樂道:“本命年啊!”

於是十分鐘的車程,司機一半的時間都在講本命年的習俗,要穿紅襪子紅內褲,手上腰上系吉祥結之類的,聽得繆萬眉頭更緊了。

烏龍不管怎麽給他順氣都沒用,最後只能拿手給他擋住他那一側的冷風,還被繆萬拍開了。

一下車繆萬就深吸了幾口氣,頭一次覺得幹凈的空氣這麽難能可貴。

烏龍心疼地捂住他靠窗那側的耳朵:“好不容易捂熱的,又冰了。”

眠心她們晚到了半分鐘,剛下車她們就看到站在馬路邊的三個人,其中兩個湊在一起膩歪,另一個站在離他們十步之外的地方看飛蟲撲路燈。

三人行,必有一單身狗,這句名言誠不欺我啊。

“知道的以為你們在暖耳朵,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虐狗呢。”眠心走過來開玩笑說。

被虐的那只“狗”不樂意了:“什麽話?哥遲早能找到女朋友。”

“等你找到再說咯。”眠心說,“外面冷,我們先進去吧。”

眠心看著嬌小可人,這時候一會之長的範兒倒是顯現出來了,進了包廂之後她把菜單從一側遞出去,讓其他人先點。

繆萬接過來看了一眼就把它遞給下一位了。

菜單重新回到眠心手裏,她看了一眼說:“我們這麽多人就點這麽幾個菜嗎?還有三位男士在呢,幹嘛?你們想替我省錢還是減肥啊?”

在場其餘的七個人裏有四個對繆萬來說是生面孔,其中一個熟面孔林林壹接上眠心的話:“那還用說,當然是替會長你省錢啦,許羊吃得超多的,一頓就能把你吃垮。”

她的頭不負所望地被許羊敲了一下,還挺響亮,一聽就是顆健康的頭。

眠心看著抱頭痛斥許羊的林林壹,笑著對其他人說:“真的有點少了,我在加一些吧,對了,酒水還沒點,要喝什麽?”

林林壹舉手:“酒!”

眠心問她:“你成年了嗎?”

林林壹:“我都上大學了會長!”

眠心連忙說開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然後很正經的詢問她們:“那你們今天住哪裏呢?學校宿舍門應該早就關了吧?”

林林壹拉著許羊說:“我跟她訂了酒店。”

眠心又問了其他三個女生,得到了一樣的結果。

她把頭轉向在場的三位男士:“你們有去處嗎?”

那名男生說明天周末跟兄弟網吧包夜,等會打包一點帶回去投餵他們就好了。

然後眠心自然而然地把目光移到了最後兩位身上。

繆萬實話實話:“沒想好,不過應該也是住酒店。”

他說完突然想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烏龍沒有身份證,住不了酒店。

眠心見大家晚上都有著落,便安下心來,大手一劃,在每樣點過的菜後多加了一份,在眾人的一致要求下要了一箱啤酒。

烏龍見繆萬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餐具,知道他是在思考,便湊過去問他怎麽了。

繆萬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帶一個黑戶去哪裏小憩一晚上,索性不瞞他了:“你沒有身份證,好像住不了酒店,我在想還有沒有地方容得下你。”

烏龍說:“身份證?我好像確實沒有。”

繆萬認真思考,小聲嘀咕:“要是把那家酒店買下來,不知道能不能先住一晚......”

烏龍被他的說法嚇了一跳,低聲說:“不至於!我知道一個沒有身份證也可以住的方法。”

竟有這事,繆萬洗耳恭聽:“你說。”

烏龍眼神有些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先吃飯。”

繆萬心裏閃過一個不太好的猜測,不會是犯法的事兒吧?

但他又轉念一想,烏龍游跡人間這麽多年,應該不會做知法犯法的事情,於是開始好奇他說的是什麽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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