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麽關系
關燈
小
中
大
你們什麽關系
整頓飯局從開始到結束繆萬都有點脫離其中的意思，眠心一個可愛掛的小姑娘，居然喝起酒來這麽豪爽，這一點他確實有些忍俊不禁。
剛開始大家因為不太熟還有點拘束，後面經過眠心的依次介紹和舉杯共飲的開場後，幾個林灱的歌迷終於熱絡地聊起來了。
同好之間總是很輕易就能聊出感情，幾個人聊著聊著當場就加了聯系方式。
眠心自然不會忘記臨時邀請過來的繆萬和烏龍，當時她介紹到他們時只說了兩個身份，一個是幫了她忙的好心人，一個是今天初演來聽歌的觀眾，不是歌迷。
“那邊兩位老師也不要太拘束嘛，雖然我知道你們是走高冷路線的，但是填飽肚子才是當下第一要務啦。”
職業捧哏人林林壹聽到便附和：“會長說得對！”
繆萬聞言動了動，站起身來：“你們吃，我去趟洗手間。”
早就蠢蠢欲動的烏龍也跟著站了起來，結果被繆萬一把按下去。
“不用跟著，馬上回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後。
在場的幾人早就認出了繆萬，當時演唱會上的那一幕屬實讓人難以忘懷，再加上繆萬的臉並不大眾，就是放娛樂圈裏也是極具辨識度的一張臉，就是臉盲也能記住。
但他們一直緘口不提這件事，也不敢上去搭話，沒有合適的契機。而且繆萬至始至終說過的話都只是“嗯”“可以”“不用”，完全讓人不敢靠近啊！
先前沒和繆萬打過照面的其餘三個女粉暗中對視，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同樣的想法：如此濃郁的冷酷深邃拒人千裏的霸總氣質是怎麽回事！
而當這座冰山一走，眾人頓時感覺包廂裏的氣壓都回歸正常了。可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松下來，最有壓迫感的冰山出去了，但還有一個從沒拿正眼看過他們的疑似隱藏冰山還坐在這裏。
想都不用想，這位肯定就是那只手的主人。
然而繆萬在這裏時烏龍還幫他夾菜轉桌，時不時貼近繆萬小聲說些什麽，繆萬很短地回他一句嘴角都能半天放不下來。
現在繆萬一離開，他瞬間就沈默下來了。不過好在這位臉不臭也不兇，就是給人感覺冷冷淡淡的。
有了繆萬的襯托，這已經完全是可以搭話的程度了。
有一個女生早就忍不住上去八卦：“烏老師，你和繆老師是怎麽認識的呀？”
烏龍看了她一眼，許久才確定她是在和自己說話。
“和他嗎？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他能接話女生已經很激動了：“哇塞！原來是從小就認識，感覺你們好般配哦。”
烏龍覺得他們之間不需要旁人評價，但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很高興的：“謝謝，我也這樣覺得。”
林林壹從烤串裏探頭，問出了那個她前不久才接受的事情：“烏老師，你和繆老師真的是那種關系嗎？”
在座的其他人都對這個問題都表示：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許羊塞了一塊饢餅給她，阻止她嘴裏繼續蹦出傻問題。
但烏龍卻一知半解，反問她：“什麽關系？”
林林壹惡狠狠地剜了許羊一眼，把嘴裏的餅拿出來：“烏老師你不要裝傻，我知道你們是男男朋友關系，只是覺得不可思議確認一下。”
烏龍疑惑更甚：“男男朋友......是什麽？”
剛開始問他的女生打斷林林壹說：“這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問題就不要再問了，對了烏老師，繆老師平常也這麽冷淡嗎？那你會不會很累？”
誰知烏龍聽完突然蹙起眉：“我不喜歡別人這樣說他，就算是我也不能隨便給他下定義。”
女生不知怎麽的就戳到了他的逆鱗，急著解釋：“不是！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惡意......”
林林壹管他現在什麽情況就見縫插針：“烏老師，我們只是覺得繆老師太高貴了，能和他處對象的你肯定也不一般。”
那邊的女生連忙點頭。
烏龍想到這不吃那不吃，趕集又忍不住到處圍觀的繆萬，突然很短的勾了一下唇。
“他只是個小孩兒而已。”
其他人都還在為這抹轉瞬即逝的笑意磕暈了頭，林林壹又趁機口出狂言。
“你們男生之間是怎麽談戀愛的啊？和男女之間有差別嗎？比如在床上——唔！”
許羊這次是真的把她的嘴堵緊了：“弱智！你問的都是些什麽啊？！”
林林壹被她的餅堵得臉都紅了，拼命扒拉著她的手，向一旁的眠心求救，不過她那句話著實也把眠心嚇了一大跳，便對她的求救熟視無睹了。
眠心慚愧地對烏龍說：“不好意思啊，她一直這麽口無遮攔，在網上聊天是這樣，沒想到現實也是一個樣。”
烏龍表示沒事，不過有個念頭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原來你們問這些問題，是覺得我們在談戀愛？”
眠心正疑惑他為什麽這麽說，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下一秒，包廂的門忽然開了，好像是一瞬間的事，在繆萬進來的那一刻，周圍的氣壓真的低了很多，連還在許羊懷裏掙紮的林林壹都僵住了。
繆萬關上門，看了一眼桌上的亂況，問林林壹和許羊：“你們是在打架？”
許羊松開手，林林壹立刻就坐直了。
繆萬與眠心對視一眼，隨後坐了下來，桌上依然安安靜靜的，他有些不解。
“為什麽不聊了？”
桌上只剩下那名男生埋頭幹飯和烏龍給他把碗裏冷掉的肉倒出來的聲音。
繆萬莫名覺得自己坐在這兒像個瘟神，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在他眼前忙忙碌碌替他添新菜的烏龍。
“你剛剛和誰談戀愛呢？”
“沒有談戀愛。”
繆萬換了一種方式問：“她們是不是問你，我們是什麽關系？”
除了眠心和已經在幹飯的男生，其他人聽到這句話馬上低下頭假裝吃飯。
雖然她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怵繆萬，但就是在他面前莫名緊張。
眠心倒不覺得繆萬有什麽可怕的，她看到過繆萬替她這個不相幹的人出頭，也看到過繆萬給烏龍耐心擦眼淚，更看到過繆萬和烏龍接吻時眼裏閃過的一絲懵懂。
她覺得繆萬像只蝸牛，內心應該是非常柔軟的，外殼看著冰冷而已。
烏龍把繆萬的碗裏裝滿食物，遞給了他：“是她們自己以為的，我沒說我們在談戀愛。”
低頭吃飯的眾人：？
林林壹該出手時就出手：“那你們不是在談戀愛是在幹嘛？不談戀愛也可以親嘴嗎？”
繆萬一道不輕不重的目光掃過去，林林壹咬著烤串慢慢躲進許羊的背後。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繆萬擱下筷子，打算終結這場無厘頭的八卦大會。
“我跟他是......”繆萬想著編個什麽身份呢，但左思右想好像都沒有合適的，只能說：“是普通朋友，當時的做法是被逼無奈，我們沒有別的關系。”
眾人滿臉失望，cp是兩個半小時前磕上的，正主是飯都沒讓吃完就出來澄清的。
烏龍本來聽他說得好好的，結果聽到那句“沒有別的關系”，當即提醒道：“有的，你忘了？你還是我主人。”
眾人的心頓時死灰覆燃，不是戀人，但還有更加刺激的身份！
繆萬聽到這個稱呼就頭皮發麻，他沒等眾人有其他反應，突然拎起烏龍的後衣領就往外走，留下面面相覷的吃瓜人和笑得莫名的眠心。
林林壹拿起一塊哈密瓜就啃：“普通朋友就可以隨隨便便親嘴了？現在的男人真是......”
眠心看著她：“你怎麽這麽單純呀小寶。”
許羊早就習慣了：“從小沒談過戀愛是這樣的，戀愛小說都看的18歲以下的兒童讀物。”
眠心好奇：“18歲以下就有戀愛小說了麽？”
許羊聳了聳肩：“誰知道她的。”
林林壹最看不得許羊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戳破她：“你懂什麽？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說得好像你談過男朋友一樣！”
許羊：“你很懂咯？那我問你，普通朋友能不能親嘴？”
林林壹：“你這話問得就好像我跟你能不能親嘴一樣。”
許羊頓了一下，出乎意料的問了一句：“那你能嗎？”
在座群眾的八卦之魂又燃起一層，後援會三姐妹心想，怎麽今天遍地都是飯啊？一出門就是磕，一張嘴就是飯。
林林壹詫異地站了起來：“什麽話！你是許羊？看著我這張臉你能親得下去？”
許羊看著她不說話，半響，她把林林壹拉下來讓她坐好。
冷著臉回答她：“親不下，你還是和蜜瓜親嘴吧。”
吃瓜的場面一度非常尷尬，眠心平靜地喝了一口茶，總覺得今天吃頓飯吃得不太正確。
燒烤店外，繆萬把烏龍放在一邊，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他雖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什麽“你是我主人”這樣的話也太......太羞恥了，至少他目前還做不到風平浪靜地接受這個稱呼。
還不等烏龍開口說話，他就擡手打斷他。
“你去跟他們說，我們先走了。”繆萬想了一下，“記得特別跟眠心說一聲多謝款待，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趁我不註意把錢付了。”
“哦哦好。”
等烏龍進去道別後，繆萬輕嘆了一口氣。
他忘了一件事，在他眼裏烏龍是一只小狗，喜歡對他動手動腳他可以當作是狗之常情。但對旁人來說烏龍就是一個正常人，還是恨不得24小時黏在他身上的那種，哪怕是親兄弟也不至於這樣吧？也難怪別人會覺得他們在談戀愛了。
他對這種誤會早已見怪不怪，想當初國際中學那幫人還覺得他跟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上過床呢，繆少經歷過這樣的大場面，談戀愛這種美麗的小誤會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烏龍面對這種事情看起來比那個叫林林壹的小女生還單純。
他做狗多年難道就沒有和其他小母狗談個戀愛什麽的嗎？
帶著這個疑問，繆萬招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他報了一個地點，司機看他遲遲不關門，提醒他關上，繆萬說等個人。
很快，烏龍從店裏出來，手裏還提著打包好的燒烤和兩瓶啤酒。
繆萬朝他一揮手，讓他上車。
烏龍坐上去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看：“她們說我們吃得太少了，硬要我把這些帶上。”
繆萬偏頭看了一眼：“嗯，那就收下吧。”
看著路邊一閃而過的燈火通明的商鋪，烏龍問他：“我們去哪裏呀？”
過了十一點繆萬就有點懨懨的，他故意說：“找地方睡覺。”
烏龍並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情緒變化，而是在片刻的沈默後回了聲“好”。
善解人意得讓繆萬覺得自己像個捉弄小孩的壞蜀黍。
“算了不騙你了，我們去吃麥當勞。”
烏龍側過頭看他：“你不是有點困了嗎？”
繆萬一眼一板地胡說八道：“吃飽了才有力氣睡覺。”
烏龍舉起手裏的燒烤：“那這些呢？”
繆萬想了想，朝前面叫了聲：“師傅，這麽晚還沒吃宵夜吧？”
......
下車前烏龍把燒烤遞給司機，收到天降宵夜的司機大叔把他們車費的零頭抹了以表感謝。
進到麥當勞店裏，在暖調燈光的氛圍下，繆萬竟感覺身上的寒氣散了不少，明明室內外溫度也差不了幾度。
店裏有兩個店員，一個在打掃衛生，還有一個在收拾工作臺，除了他們就只有一對坐在窗邊打情罵俏的情侶顧客了。
繆萬問了烏龍的意見點了兩個漢堡、一份全炸雞套餐和兩份麥旋風冰淇淋，烏龍只是想嘗個新奇，而繆萬先前吃了一點燒烤，估量著一個漢堡吃完就飽了，沒點太多。
等待出餐的時間，繆萬憋不住問題的嘴忍不住問烏龍：“你這麽多年就沒談過戀愛嗎？”
烏龍：“我為什麽要談戀愛？”
繆萬想了想：“繁衍是物種的本能啊，你真的打了幾千年的光棍？”
如果是真的，那是何其悲哀。
烏龍平靜地接受了這樣的悲哀，承認說：“沒有，我有職責在身。”
繆萬憐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偉大至極，難怪你對‘戀愛’兩個字的反應這麽單純。”
烏龍仿佛一個勤學好問的好學生，突然問他：“繆老師，她們為什麽叫你繆老師？”
繆萬猜想：“她們的圈子裏有這樣稱呼別人的傳統吧。”
“噢。”烏龍又問：“繆老師，他們為什麽會覺得我們在談戀愛？”
繆萬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為什麽也跟著叫我繆老師？”
烏龍說：“我覺得問問題的時候叫老師好一點，以後有問題我就這麽叫你了。”
繆萬沒說行與不行，烏龍就當他默認了。
過了一會兒，烏龍又說：“繆老師，你還沒回答我呢。”
繆萬垂著眼睛，完全不像是不知道怎麽解答的樣子：“你認為戀愛是什麽樣子？”
烏龍當真開始思考起來，他猶豫著說：“我看見別人戀愛都是親親、抱抱、牽手和笑著說話，這些我們也可以做，其實她們問我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已經和談戀愛沒什麽差別了。”
這時，前臺提醒他們取餐，烏龍自然而然的做了那個幹活的人。
等他回到桌上的時候，繆萬突然說：“我問你這些並不是探究你的過往，是因為作為人的我，活了二十多年也不太理解這個東西，想先聽聽你的見解。”
烏龍喃喃道：“繆老師......”
繆萬從餐盤裏拿走一個麥旋風：“事實上我對這些話題挺反感的，所以才會離開那裏，但是你對我來說是個很特殊的存在，感覺和你說這些不會過度抗拒或者，排斥吧。”
“我就知道你不喜歡待在那裏！早知道我就拒絕了。”
“沒事，現在不是出來了嗎？”繆萬說：“你想不想知道我對戀愛的看法？”
“想。”烏龍說。
炸雞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裏，服務員把室內的暖氣調高了一點，大廳另一側的燈也關掉了，好像整個世界都暗了一塊。
烏龍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都是幹凈清明，滿懷善意的，這時也不例外。
忽然，繆萬就說不出那些陰暗、腐朽的話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說過很多的“算了”，再說就不禮貌了，可面對那雙眼睛，繆萬還是忍不住：“算了，懶得說。”
“你又這樣！”烏龍控訴他說，“那我也‘算了’，不跟你計較這一次了。”
自己哄自己的一張好嘴。
“反正我的觀點就省了，我跟你聊這麽多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烏龍啃著炸雞腿問他：“什麽事情？”
“真正的談戀愛跟你說的不是一回事，我們再親密也不能和談戀愛相提並論，知道嗎？”
“好啦我知道了。”烏龍看著很乖巧，“繆老師，我還有一件事想確認一下。”
繆萬：“說說看。”
烏龍眼睛被光照得很亮，也許是原本就是在發光：“你說我很特別，真的假的啊？”
繆萬瞬間偏過頭，沒什麽語氣：“假的。”
烏龍：“我不相信，你剛剛說的時候很正經。”
繆萬：“我正經說假話的時候還少了？”
烏龍反應過來：“......好像是哦。”
該信的不信，不該信的又信了，繆萬覺得他可能是真的有點傻。
“煩了，吃完趕緊找個酒店休息去。”
“馬上！”
說完烏龍就馬上哼哧哼哧地開始解決面前的食物，繆萬比想象中還不餓，吃完一杯麥旋風就失去對剩下食物的欲望了，到最後還是烏龍一個人吃完餘下的東西。
繆萬擔心他撐著噎著，又給他點了杯可樂，對他說吃不完可以不吃了。
“在望山我就想說讓你不要浪費糧食，現在這些你都沒碰過還不讓我全部吃完！”
他說著喝了一口可樂，入口的瞬間眼睛猝然睜大。
“這個水好喝哎，甜甜的，味道有點怪。”
“好喝多喝。”
繆萬把餐盤往他那邊推過去了一點，順便剜了一眼對他們這邊小聲交談著什麽的小情侶。收到繆萬敵意的目光，兩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不多時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烏龍也吃完了，兩人起身步行前往附近的一家酒店。
“汀州還是太小太落後了，市中心居然只有一家三星的酒店。”繆萬忍不住嫌棄。
“三星級酒店嗎？”烏龍看著不遠處那棟高樓，“還好吧，肯定比小旅館要好。”
臨到酒店大門前，繆萬想起：“你現在可以說是什麽辦法了吧？需不需要我配合什麽？”
完全是一副認定自己即將要做壞事的問法。
然而烏龍還是那句話，他說：“不用，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於是繆萬進了大門，直接去到前臺辦理登記，而烏龍進門後卻忽然轉了個彎，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還拿了份報架上的報紙看了起來。
繆萬不知道他要幹嘛，只能先正常的處理完入住事項，然後看了烏龍一眼，遲疑地走向電梯。
直到電梯門開，烏龍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繆萬只是稍稍驚訝，很快烏龍就跟著他一起進去了。
繆萬刷卡按了樓層，有些費解：“前臺小姐沒攔你嗎？”
烏龍看著逐漸上升的數字：“看樣子沒攔。”
出了電梯繆萬還是有點疑惑：“為什麽？難道她就當沒看見你嗎？”
“對哦，她就是當沒看到，這是我幾年前在一家小旅館學到的。”烏龍眼裏帶了點狡黠解釋說：“兩個人住酒店，其中一個忘記帶身份證，千萬不要直接問前臺沒帶身份證可不可以住，人家肯定會說不可以。但要是什麽都不說，另一個人辦好手續後跟著他走，前臺多半不會攔你，因為攔人不是他的工作，就算後面出了問題他也可以用‘沒看到’來脫離責任。”
繆萬聽完楞了一會兒，有點想笑：“你這都是學的些什麽三教九流的東西。”
烏龍哼哼著說：“這都是經驗之談。”
繆萬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了：“要是那個前臺是個死腦經，又或者遇到警察查房呢？”
烏龍非常微妙地笑了一下，然後雙手合十：“那就只能默默祈禱不要遇到他們了。”
聽到這句繆萬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走到房門前刷卡開門。
“那這種事你還是少做為好，指不定哪天就翻船了。”
烏龍跟著他進屋：“我只是看別人這麽做過，今天這還是我第一次實操呢。不過他們是沒有帶，我是真的沒有身份證。”
繆萬想了想，也是：“那改天想辦法給你辦一個吧。”
烏龍：“好哎！”
小狗只知道每個人類都有身份證，但他不知道身份證代表的更深層的意義，如果繆萬給他說清楚了，擁有一張身份證就代表他真正活在了這個世界上，那他現在不會僅僅只像收到一個定制木雕那樣開心。
不過繆萬一般是不說的，這些話他向來不愛說。
就像他現在躺在床上，烏龍躺在沙發上，黑夜寂靜無聲，烏龍忽然問他，那他們是什麽關系。
繆萬知道不說，不知道也不說，他也在問自己，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整頓飯局從開始到結束繆萬都有點脫離其中的意思，眠心一個可愛掛的小姑娘，居然喝起酒來這麽豪爽，這一點他確實有些忍俊不禁。
剛開始大家因為不太熟還有點拘束，後面經過眠心的依次介紹和舉杯共飲的開場後，幾個林灱的歌迷終於熱絡地聊起來了。
同好之間總是很輕易就能聊出感情，幾個人聊著聊著當場就加了聯系方式。
眠心自然不會忘記臨時邀請過來的繆萬和烏龍，當時她介紹到他們時只說了兩個身份，一個是幫了她忙的好心人，一個是今天初演來聽歌的觀眾，不是歌迷。
“那邊兩位老師也不要太拘束嘛，雖然我知道你們是走高冷路線的，但是填飽肚子才是當下第一要務啦。”
職業捧哏人林林壹聽到便附和：“會長說得對！”
繆萬聞言動了動，站起身來：“你們吃，我去趟洗手間。”
早就蠢蠢欲動的烏龍也跟著站了起來，結果被繆萬一把按下去。
“不用跟著，馬上回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後。
在場的幾人早就認出了繆萬，當時演唱會上的那一幕屬實讓人難以忘懷，再加上繆萬的臉並不大眾，就是放娛樂圈裏也是極具辨識度的一張臉，就是臉盲也能記住。
但他們一直緘口不提這件事，也不敢上去搭話，沒有合適的契機。而且繆萬至始至終說過的話都只是“嗯”“可以”“不用”，完全讓人不敢靠近啊！
先前沒和繆萬打過照面的其餘三個女粉暗中對視，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同樣的想法：如此濃郁的冷酷深邃拒人千裏的霸總氣質是怎麽回事！
而當這座冰山一走，眾人頓時感覺包廂裏的氣壓都回歸正常了。可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松下來，最有壓迫感的冰山出去了，但還有一個從沒拿正眼看過他們的疑似隱藏冰山還坐在這裏。
想都不用想，這位肯定就是那只手的主人。
然而繆萬在這裏時烏龍還幫他夾菜轉桌，時不時貼近繆萬小聲說些什麽，繆萬很短地回他一句嘴角都能半天放不下來。
現在繆萬一離開，他瞬間就沈默下來了。不過好在這位臉不臭也不兇，就是給人感覺冷冷淡淡的。
有了繆萬的襯托，這已經完全是可以搭話的程度了。
有一個女生早就忍不住上去八卦：“烏老師，你和繆老師是怎麽認識的呀？”
烏龍看了她一眼，許久才確定她是在和自己說話。
“和他嗎？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他能接話女生已經很激動了：“哇塞！原來是從小就認識，感覺你們好般配哦。”
烏龍覺得他們之間不需要旁人評價，但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很高興的：“謝謝，我也這樣覺得。”
林林壹從烤串裏探頭，問出了那個她前不久才接受的事情：“烏老師，你和繆老師真的是那種關系嗎？”
在座的其他人都對這個問題都表示：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許羊塞了一塊饢餅給她，阻止她嘴裏繼續蹦出傻問題。
但烏龍卻一知半解，反問她：“什麽關系？”
林林壹惡狠狠地剜了許羊一眼，把嘴裏的餅拿出來：“烏老師你不要裝傻，我知道你們是男男朋友關系，只是覺得不可思議確認一下。”
烏龍疑惑更甚：“男男朋友......是什麽？”
剛開始問他的女生打斷林林壹說：“這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問題就不要再問了，對了烏老師，繆老師平常也這麽冷淡嗎？那你會不會很累？”
誰知烏龍聽完突然蹙起眉：“我不喜歡別人這樣說他，就算是我也不能隨便給他下定義。”
女生不知怎麽的就戳到了他的逆鱗，急著解釋：“不是！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惡意......”
林林壹管他現在什麽情況就見縫插針：“烏老師，我們只是覺得繆老師太高貴了，能和他處對象的你肯定也不一般。”
那邊的女生連忙點頭。
烏龍想到這不吃那不吃，趕集又忍不住到處圍觀的繆萬，突然很短的勾了一下唇。
“他只是個小孩兒而已。”
其他人都還在為這抹轉瞬即逝的笑意磕暈了頭，林林壹又趁機口出狂言。
“你們男生之間是怎麽談戀愛的啊？和男女之間有差別嗎？比如在床上——唔！”
許羊這次是真的把她的嘴堵緊了：“弱智！你問的都是些什麽啊？！”
林林壹被她的餅堵得臉都紅了，拼命扒拉著她的手，向一旁的眠心求救，不過她那句話著實也把眠心嚇了一大跳，便對她的求救熟視無睹了。
眠心慚愧地對烏龍說：“不好意思啊，她一直這麽口無遮攔，在網上聊天是這樣，沒想到現實也是一個樣。”
烏龍表示沒事，不過有個念頭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原來你們問這些問題，是覺得我們在談戀愛？”
眠心正疑惑他為什麽這麽說，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下一秒，包廂的門忽然開了，好像是一瞬間的事，在繆萬進來的那一刻，周圍的氣壓真的低了很多，連還在許羊懷裏掙紮的林林壹都僵住了。
繆萬關上門，看了一眼桌上的亂況，問林林壹和許羊：“你們是在打架？”
許羊松開手，林林壹立刻就坐直了。
繆萬與眠心對視一眼，隨後坐了下來，桌上依然安安靜靜的，他有些不解。
“為什麽不聊了？”
桌上只剩下那名男生埋頭幹飯和烏龍給他把碗裏冷掉的肉倒出來的聲音。
繆萬莫名覺得自己坐在這兒像個瘟神，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在他眼前忙忙碌碌替他添新菜的烏龍。
“你剛剛和誰談戀愛呢？”
“沒有談戀愛。”
繆萬換了一種方式問：“她們是不是問你，我們是什麽關系？”
除了眠心和已經在幹飯的男生，其他人聽到這句話馬上低下頭假裝吃飯。
雖然她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怵繆萬，但就是在他面前莫名緊張。
眠心倒不覺得繆萬有什麽可怕的，她看到過繆萬替她這個不相幹的人出頭，也看到過繆萬給烏龍耐心擦眼淚，更看到過繆萬和烏龍接吻時眼裏閃過的一絲懵懂。
她覺得繆萬像只蝸牛，內心應該是非常柔軟的，外殼看著冰冷而已。
烏龍把繆萬的碗裏裝滿食物，遞給了他：“是她們自己以為的，我沒說我們在談戀愛。”
低頭吃飯的眾人：？
林林壹該出手時就出手：“那你們不是在談戀愛是在幹嘛？不談戀愛也可以親嘴嗎？”
繆萬一道不輕不重的目光掃過去，林林壹咬著烤串慢慢躲進許羊的背後。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繆萬擱下筷子，打算終結這場無厘頭的八卦大會。
“我跟他是......”繆萬想著編個什麽身份呢，但左思右想好像都沒有合適的，只能說：“是普通朋友，當時的做法是被逼無奈，我們沒有別的關系。”
眾人滿臉失望，cp是兩個半小時前磕上的，正主是飯都沒讓吃完就出來澄清的。
烏龍本來聽他說得好好的，結果聽到那句“沒有別的關系”，當即提醒道：“有的，你忘了？你還是我主人。”
眾人的心頓時死灰覆燃，不是戀人，但還有更加刺激的身份！
繆萬聽到這個稱呼就頭皮發麻，他沒等眾人有其他反應，突然拎起烏龍的後衣領就往外走，留下面面相覷的吃瓜人和笑得莫名的眠心。
林林壹拿起一塊哈密瓜就啃：“普通朋友就可以隨隨便便親嘴了？現在的男人真是......”
眠心看著她：“你怎麽這麽單純呀小寶。”
許羊早就習慣了：“從小沒談過戀愛是這樣的，戀愛小說都看的18歲以下的兒童讀物。”
眠心好奇：“18歲以下就有戀愛小說了麽？”
許羊聳了聳肩：“誰知道她的。”
林林壹最看不得許羊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戳破她：“你懂什麽？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說得好像你談過男朋友一樣！”
許羊：“你很懂咯？那我問你，普通朋友能不能親嘴？”
林林壹：“你這話問得就好像我跟你能不能親嘴一樣。”
許羊頓了一下，出乎意料的問了一句：“那你能嗎？”
在座群眾的八卦之魂又燃起一層，後援會三姐妹心想，怎麽今天遍地都是飯啊？一出門就是磕，一張嘴就是飯。
林林壹詫異地站了起來：“什麽話！你是許羊？看著我這張臉你能親得下去？”
許羊看著她不說話，半響，她把林林壹拉下來讓她坐好。
冷著臉回答她：“親不下，你還是和蜜瓜親嘴吧。”
吃瓜的場面一度非常尷尬，眠心平靜地喝了一口茶，總覺得今天吃頓飯吃得不太正確。
燒烤店外，繆萬把烏龍放在一邊，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他雖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什麽“你是我主人”這樣的話也太......太羞恥了，至少他目前還做不到風平浪靜地接受這個稱呼。
還不等烏龍開口說話，他就擡手打斷他。
“你去跟他們說，我們先走了。”繆萬想了一下，“記得特別跟眠心說一聲多謝款待，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趁我不註意把錢付了。”
“哦哦好。”
等烏龍進去道別後，繆萬輕嘆了一口氣。
他忘了一件事，在他眼裏烏龍是一只小狗，喜歡對他動手動腳他可以當作是狗之常情。但對旁人來說烏龍就是一個正常人，還是恨不得24小時黏在他身上的那種，哪怕是親兄弟也不至於這樣吧？也難怪別人會覺得他們在談戀愛了。
他對這種誤會早已見怪不怪，想當初國際中學那幫人還覺得他跟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上過床呢，繆少經歷過這樣的大場面，談戀愛這種美麗的小誤會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烏龍面對這種事情看起來比那個叫林林壹的小女生還單純。
他做狗多年難道就沒有和其他小母狗談個戀愛什麽的嗎？
帶著這個疑問，繆萬招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他報了一個地點，司機看他遲遲不關門，提醒他關上，繆萬說等個人。
很快，烏龍從店裏出來，手裏還提著打包好的燒烤和兩瓶啤酒。
繆萬朝他一揮手，讓他上車。
烏龍坐上去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看：“她們說我們吃得太少了，硬要我把這些帶上。”
繆萬偏頭看了一眼：“嗯，那就收下吧。”
看著路邊一閃而過的燈火通明的商鋪，烏龍問他：“我們去哪裏呀？”
過了十一點繆萬就有點懨懨的，他故意說：“找地方睡覺。”
烏龍並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情緒變化，而是在片刻的沈默後回了聲“好”。
善解人意得讓繆萬覺得自己像個捉弄小孩的壞蜀黍。
“算了不騙你了，我們去吃麥當勞。”
烏龍側過頭看他：“你不是有點困了嗎？”
繆萬一眼一板地胡說八道：“吃飽了才有力氣睡覺。”
烏龍舉起手裏的燒烤：“那這些呢？”
繆萬想了想，朝前面叫了聲：“師傅，這麽晚還沒吃宵夜吧？”
......
下車前烏龍把燒烤遞給司機，收到天降宵夜的司機大叔把他們車費的零頭抹了以表感謝。
進到麥當勞店裏，在暖調燈光的氛圍下，繆萬竟感覺身上的寒氣散了不少，明明室內外溫度也差不了幾度。
店裏有兩個店員，一個在打掃衛生，還有一個在收拾工作臺，除了他們就只有一對坐在窗邊打情罵俏的情侶顧客了。
繆萬問了烏龍的意見點了兩個漢堡、一份全炸雞套餐和兩份麥旋風冰淇淋，烏龍只是想嘗個新奇，而繆萬先前吃了一點燒烤，估量著一個漢堡吃完就飽了，沒點太多。
等待出餐的時間，繆萬憋不住問題的嘴忍不住問烏龍：“你這麽多年就沒談過戀愛嗎？”
烏龍：“我為什麽要談戀愛？”
繆萬想了想：“繁衍是物種的本能啊，你真的打了幾千年的光棍？”
如果是真的，那是何其悲哀。
烏龍平靜地接受了這樣的悲哀，承認說：“沒有，我有職責在身。”
繆萬憐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偉大至極，難怪你對‘戀愛’兩個字的反應這麽單純。”
烏龍仿佛一個勤學好問的好學生，突然問他：“繆老師，她們為什麽叫你繆老師？”
繆萬猜想：“她們的圈子裏有這樣稱呼別人的傳統吧。”
“噢。”烏龍又問：“繆老師，他們為什麽會覺得我們在談戀愛？”
繆萬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為什麽也跟著叫我繆老師？”
烏龍說：“我覺得問問題的時候叫老師好一點，以後有問題我就這麽叫你了。”
繆萬沒說行與不行，烏龍就當他默認了。
過了一會兒，烏龍又說：“繆老師，你還沒回答我呢。”
繆萬垂著眼睛，完全不像是不知道怎麽解答的樣子：“你認為戀愛是什麽樣子？”
烏龍當真開始思考起來，他猶豫著說：“我看見別人戀愛都是親親、抱抱、牽手和笑著說話，這些我們也可以做，其實她們問我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已經和談戀愛沒什麽差別了。”
這時，前臺提醒他們取餐，烏龍自然而然的做了那個幹活的人。
等他回到桌上的時候，繆萬突然說：“我問你這些並不是探究你的過往，是因為作為人的我，活了二十多年也不太理解這個東西，想先聽聽你的見解。”
烏龍喃喃道：“繆老師......”
繆萬從餐盤裏拿走一個麥旋風：“事實上我對這些話題挺反感的，所以才會離開那裏，但是你對我來說是個很特殊的存在，感覺和你說這些不會過度抗拒或者，排斥吧。”
“我就知道你不喜歡待在那裏！早知道我就拒絕了。”
“沒事，現在不是出來了嗎？”繆萬說：“你想不想知道我對戀愛的看法？”
“想。”烏龍說。
炸雞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裏，服務員把室內的暖氣調高了一點，大廳另一側的燈也關掉了，好像整個世界都暗了一塊。
烏龍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都是幹凈清明，滿懷善意的，這時也不例外。
忽然，繆萬就說不出那些陰暗、腐朽的話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說過很多的“算了”，再說就不禮貌了，可面對那雙眼睛，繆萬還是忍不住：“算了，懶得說。”
“你又這樣！”烏龍控訴他說，“那我也‘算了’，不跟你計較這一次了。”
自己哄自己的一張好嘴。
“反正我的觀點就省了，我跟你聊這麽多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烏龍啃著炸雞腿問他：“什麽事情？”
“真正的談戀愛跟你說的不是一回事，我們再親密也不能和談戀愛相提並論，知道嗎？”
“好啦我知道了。”烏龍看著很乖巧，“繆老師，我還有一件事想確認一下。”
繆萬：“說說看。”
烏龍眼睛被光照得很亮，也許是原本就是在發光：“你說我很特別，真的假的啊？”
繆萬瞬間偏過頭，沒什麽語氣：“假的。”
烏龍：“我不相信，你剛剛說的時候很正經。”
繆萬：“我正經說假話的時候還少了？”
烏龍反應過來：“......好像是哦。”
該信的不信，不該信的又信了，繆萬覺得他可能是真的有點傻。
“煩了，吃完趕緊找個酒店休息去。”
“馬上！”
說完烏龍就馬上哼哧哼哧地開始解決面前的食物，繆萬比想象中還不餓，吃完一杯麥旋風就失去對剩下食物的欲望了，到最後還是烏龍一個人吃完餘下的東西。
繆萬擔心他撐著噎著，又給他點了杯可樂，對他說吃不完可以不吃了。
“在望山我就想說讓你不要浪費糧食，現在這些你都沒碰過還不讓我全部吃完！”
他說著喝了一口可樂，入口的瞬間眼睛猝然睜大。
“這個水好喝哎，甜甜的，味道有點怪。”
“好喝多喝。”
繆萬把餐盤往他那邊推過去了一點，順便剜了一眼對他們這邊小聲交談著什麽的小情侶。收到繆萬敵意的目光，兩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不多時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烏龍也吃完了，兩人起身步行前往附近的一家酒店。
“汀州還是太小太落後了，市中心居然只有一家三星的酒店。”繆萬忍不住嫌棄。
“三星級酒店嗎？”烏龍看著不遠處那棟高樓，“還好吧，肯定比小旅館要好。”
臨到酒店大門前，繆萬想起：“你現在可以說是什麽辦法了吧？需不需要我配合什麽？”
完全是一副認定自己即將要做壞事的問法。
然而烏龍還是那句話，他說：“不用，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於是繆萬進了大門，直接去到前臺辦理登記，而烏龍進門後卻忽然轉了個彎，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還拿了份報架上的報紙看了起來。
繆萬不知道他要幹嘛，只能先正常的處理完入住事項，然後看了烏龍一眼，遲疑地走向電梯。
直到電梯門開，烏龍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繆萬只是稍稍驚訝，很快烏龍就跟著他一起進去了。
繆萬刷卡按了樓層，有些費解：“前臺小姐沒攔你嗎？”
烏龍看著逐漸上升的數字：“看樣子沒攔。”
出了電梯繆萬還是有點疑惑：“為什麽？難道她就當沒看見你嗎？”
“對哦，她就是當沒看到，這是我幾年前在一家小旅館學到的。”烏龍眼裏帶了點狡黠解釋說：“兩個人住酒店，其中一個忘記帶身份證，千萬不要直接問前臺沒帶身份證可不可以住，人家肯定會說不可以。但要是什麽都不說，另一個人辦好手續後跟著他走，前臺多半不會攔你，因為攔人不是他的工作，就算後面出了問題他也可以用‘沒看到’來脫離責任。”
繆萬聽完楞了一會兒，有點想笑：“你這都是學的些什麽三教九流的東西。”
烏龍哼哼著說：“這都是經驗之談。”
繆萬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了：“要是那個前臺是個死腦經，又或者遇到警察查房呢？”
烏龍非常微妙地笑了一下，然後雙手合十：“那就只能默默祈禱不要遇到他們了。”
聽到這句繆萬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走到房門前刷卡開門。
“那這種事你還是少做為好，指不定哪天就翻船了。”
烏龍跟著他進屋：“我只是看別人這麽做過，今天這還是我第一次實操呢。不過他們是沒有帶，我是真的沒有身份證。”
繆萬想了想，也是：“那改天想辦法給你辦一個吧。”
烏龍：“好哎！”
小狗只知道每個人類都有身份證，但他不知道身份證代表的更深層的意義，如果繆萬給他說清楚了，擁有一張身份證就代表他真正活在了這個世界上，那他現在不會僅僅只像收到一個定制木雕那樣開心。
不過繆萬一般是不說的，這些話他向來不愛說。
就像他現在躺在床上，烏龍躺在沙發上，黑夜寂靜無聲，烏龍忽然問他，那他們是什麽關系。
繆萬知道不說，不知道也不說，他也在問自己，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