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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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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這周三上午,趁著將陸是半天班,墨雪澤帶著他去了一趟家附近的商場,給羋芽挑生日禮物。

墨雪澤擔心將陸在房租都交給自己,下半月的工資還沒到賬這樣尷尬的時期手頭會有點困難,在車上的時候就跟將陸說他有那家商場的禮品卡。

“這個禮品卡快到期了,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該買什麽,今天如果給羋芽挑到合適的了,就先用它吧。”墨雪澤臉不紅心不跳地從卡包裏摸出一張白色的禮品卡,用手捏住了還有兩年才到期的有效期。

“行。到時候我把錢轉給你。”將陸表示答應。

兩個人談妥之後,就開始慢悠悠地轉起了商場。墨雪澤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時間挺充裕的,不著急。”

但是顯然將陸平時很少有閑逛的習慣。既然墨雪澤提議買手鏈,他就直接看了一眼地圖,把裏面所有可能賣手鏈的店全部列了出來。

由於是工作日上午,商場比較冷清,墨雪澤和將陸講話感覺都有回音:“那就先把手鏈看了,如果沒有合適的再看看別的。”

將陸沒有異議。兩個人去了列表上的第一家首飾店,也是商場裏最大的一家。

一位金發碧眼的導購看了兩個人一眼,一時之間不知道它家商品的受眾是誰,只能熱心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們的嗎?”

墨雪澤看到導購就開始頭痛。倒不是因為他是i人。他不i,但他英語有限,學習的溝通都還好,平時生活真的是只會“sorry(對不起)this(這個) good(好)”大法。

就比如,這會他想買手鏈,他腦子起碼得轉個半分鐘才能想起來手鏈怎麽說。

導購可能會問他,給誰買呢?想要什麽材質什麽類型的手鏈?手鐲可不可以?可以的話開口還是閉口,需要什麽尺寸?

那麽問題來了,手鐲怎麽說?開口是哪個單詞?閉口又是什麽?

這個時候他大概率聽不懂,然後會禮貌地問一句:“sorry?”

再比如,他看到一個心形的手鏈覺得不錯,這個他會講。如果他看到一條四葉草形狀的手鏈不錯呢?反正他是不知道四葉草用英語怎麽講的……他可能會來一句:“this looks good. (這個看起來不錯)”

啊,真是完美運用了他的“sorry this good”大法。

就在導購過來打招呼的一瞬間,墨雪澤已經開始撫額了。他正想隨口接兩句,就聽到將陸道:“我想給我七年級的妹妹買條手鏈作為生日禮物。”

這樣目標明確、信息量又足的話讓導購聽了頓時眼前一亮。她立刻帶著兩個人到手鏈區:“是只想看手鏈還是手鐲也接受呢?目前我們這條銀色鍍粉金的四葉草樣式特別受年輕女孩的喜愛,而且現在在搞活動,買一條,第二條八折。”

最要命的是,導購的語速還飛快。墨雪澤腦子這會已經開始宕機了。

將陸點點頭:“看起來不錯。我再看看別的款式吧。”他看到墨雪澤陷入沈默,問:“怎麽了?”

墨雪澤尷尬一笑:“沒什麽,你挑你的,我在背後給你刷禮品卡。”

將陸對導購道:“謝謝,我們先看一會,有看到合適的跟你說。”導購沒有執著,笑瞇瞇地站回了門口。然後他對墨雪澤露出一絲苦惱的神色:“其實我也不知道現在小女孩喜歡什麽樣的。”

墨雪澤想了想,“我聽說很多女生都喜歡BlingBling的東西,或許那條帶鉆的可以。而且看著也不受尺寸限制。”

將陸沒有反對:“有道理,我記得她之前有一個小熊的鑰匙扣,在太陽底下很閃。”

“那先加入備選。”墨雪澤視線一掃,又看到一條玫瑰樣式的:“這條玫瑰的看起來也不錯。”

“嗯。”將陸道。

“可能不太適合羋芽,只是個人喜好。我對玫瑰狀的東西都比較喜歡。”墨雪澤添了一句。

將陸看了他一眼。

墨雪澤目光又被另外一條吸引:“這個小熊的或許羋芽會喜歡。”

將陸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櫃臺裏的小熊手鏈。說是小熊手鏈,其實就是鏈條狀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熊腦袋形狀的裝飾,兩個小鉆鑲進去充當它的眼睛。

每隔兩個鏈條又有一顆小小的水鉆裝飾,在展示臺燈光的照耀下也一閃一閃,但又不高調。

將陸也一眼相中。導購很有眼色地走過去,把小熊手鏈拿出來給兩個人看。將陸直接道:“就它吧。”

墨雪澤:“不看看別的了?”

將陸搖頭:“不看了,這條挺好的。”

“好。”墨雪澤跟導購走到收銀處,掏出錢包把錢付了。

目的這麽快就達成,墨雪澤又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距離進商場不過才十分鐘不到。他問:“咱們……就這麽……回去了?”

將陸聽完表示迷惑。畢竟他覺得已經買到了想買的東西,再逛也沒有什麽意義。

“來都來了,要不再逛逛吧。”墨雪澤道。

但是很快他就後悔做出了這個決定。

“陸?”

墨雪澤手裏提著袋子走出這家店,想帶將陸再逛點別的。剛走沒兩步,墨雪澤就聽到有人在喊將陸的名字。隱隱約約之中,墨雪澤決定這個聲音還有些許熟悉。兩個人回頭,墨雪澤立刻認出對方是誰。

是他和墨雪澤第一次相遇的那個咖啡館的服務生,也就是將陸的前任。

“均可?你怎麽在這裏?”雖然是問句,但將陸語氣和神色都很平淡。

相比起將陸,王均可的臉色就豐富了許多。而且,他似乎是記得在咖啡廳遇到墨雪澤這件事,一看到墨雪澤就驚呼了一聲:“原來是你。”

王均可的反應沒有讓墨雪澤很意外。畢竟那次在咖啡廳,將陸沒有看到墨雪澤的正臉,但是王均可看到過。墨雪澤這會有點心虛。

興許是王均可的語氣充滿了敵意,也有可能是之前兩個人並非完全和平分手,將陸的身子微微有些緊繃。

墨雪澤以為將陸是在緊張。

“所以你跟我分手是因為他?”王均可指著墨雪澤。“怪不得你突然對我斷崖式分手。將陸,你分手的時候說我對你控制欲和占有欲太強,讓你很不舒服,我那段時間甚至開始反思我自己是不是太過分,應該給你更多自由。我夜不能寐,把我們之前的點點滴滴反覆在腦海裏回憶我究竟哪裏做得不夠好。但是……我沒想到這些只是你的借口。真正的你,野心十足,是想傍一個富二代。”

在王均可眼裏,墨雪澤一身上下都是名牌,舉手投足也是家境優越留學生的貴氣,手裏還拎著一個名牌袋子,很難不讓人下結論是一個富二代。

如果讓墨雪澤知道了王均可的真實想法,他可能會覺得有點冤。

“別鬧了。我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將陸稍稍邁出腳步,擋在墨雪澤前面。

“我看你這麽緊張他,不是我想象的那種關系還能是什麽關系?”王均可上下打量著墨雪澤,“有些人真有心機啊,想盡一切辦法搶別人的男朋友,最後我不僅被分手了,還被對方倒打一耙。”

“王均可,”一直好脾氣的將陸也有了些慍意,他一字一句對王均可道:“我再跟你說一次,我跟你分手,是因為我們不合適。如果你再隨便造謠,別怪我不客氣。”

然後他又對墨雪澤道:“抱歉,讓你無端遭受了這些流言蜚語。”

墨雪澤能感覺到將陸對王均可沒有一點留戀,但是王均可眼裏分明是不甘心和嫉恨。

還有一些……受傷。王均可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逡巡片刻,像是思忖著什麽,很快他視線停留在將陸身上,極委屈地說了一句:“可是,我很想你。”

將陸的身體有些僵硬。

“自從你拉黑我以後,每天我都很痛苦。我很想你,陸,真的。”

墨雪澤看得出來王均可說的不是假話,甚至有些於心不忍,他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聲對將陸道:“或許你們需要一點私人時間?要不我先去車裏等你?”

“不用,一起走。”話音剛落,將陸就拉住他的手。在墨雪澤的震驚中,將陸對王均可冷冷道:“我們已經結束了。請你不要再這樣。”

墨雪澤極少聽到將陸用這麽冰冷的語氣跟人說話。哪怕是之前那一次將陸在車裏對他說不需要他送的時候,語氣裏依然留存了些溫度。他開始回憶起他們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將陸與王均可那時候還沒有分手,墨雪澤捕捉到他們的相處畫面只有大概幾分鐘。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但是當時的畫面對於他來說記憶深刻,深刻到王均可的每一個眼神、將陸的每一個動作都鮮明得歷歷在目。他突然升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有沒有可能,將陸在那一段戀情期間,其實……

墨雪澤沒敢想。但是王均可替他問了出來:“好。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也沒有等將陸反應,王均可接著問道:

“之前咱倆談的時候,你有沒有、哪怕是一點點地……喜歡過我?”

墨雪澤深吸一口氣,他覺得他應該在車底,或者是在車裏,而不是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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