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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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繁聲做飯的技術比起以前確實大有進步，這一頓周旗吃得津津有味。
“後天你早點來啊，跟我一起去接親。”周旗其實已經飽了，但能嘗到趙繁聲手藝的時候可不多，不能給浪費了，於是還在往碗裏夾菜。
周旗二哥今年三十五歲了，這個大齡單身漢在村裏是人人津津樂道的對象。因為他的婚事遲遲沒動靜，可把家裏二老急壞了，畢竟，在這個傳統的鄉村社會裏，成家立業是每個人的頭等大事。
但其實周二哥沒什麽難言之隱，他之所以一直單著，純粹是因為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在社會底層生存的市井小民，包辦婚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大家都是拼湊在一起搭夥過日子的罷了，柴米油鹽是最實際的，情和愛，那是什麽東西，可以當飯吃嗎？
但周二哥顯然不這麽想，他從小就有一身的浪漫細胞，認為結婚必需要跟喜歡的人結，像周大哥那樣，在父母的安排跟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陌生女人稀裏糊塗地結婚，是他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
曾經周旗和趙繁聲都以為周二哥要打一輩子光棍了，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周二哥居然真的迎來了自己的春天。
好巧不巧，周二哥的結婚對象就是李哥女兒的新婚丈夫孔獨眼的妹妹，孔獨眼眼睛是個有毛病的，妹妹倒是健全，只不過性子潑辣，是附近遠近聞名的潑婦。
周旗還猶記得自己小時候還被這個比自己大了幾歲的準二嫂往身上丟過蟲子，所以他壓根不明白自己二哥為什麽會喜歡這個女人。但他二哥一提到這個嫂子，就一臉的春心蕩漾，周旗表示真的不理解。
“你說我今天要不回去再勸一下我二哥，畢竟還有兩天時間呢。”
趙繁聲搖頭：“你別操心別人的婚事了。”
周旗一臉苦惱：“你說我哥怎麽會喜歡她啊？”
趙繁聲想了想，說：“大概愛情就是不講道理的。”
周旗一臉驚愕：“你還懂愛情？你不會談戀愛了吧？我就說你最近怪怪的。”
說著，他瞟了一眼在大門口給黑豆餵東西的年榕，低聲道：“年榕其實就是個幌子吧。”
趙繁聲不知道周旗是從哪得出的這結論，他只不過是突然想起了年榕最近每天都在追的電視劇而已，叫什麽來著，哦，叫《愛上霸總的小甜心》。
今天這一頓周旗喝得格外盡興，喝到一半他才註意到屋子裏多了一臺電視。
彼時他的臉上已經染上緋紅的酒暈，他吐槽：“以前我讓你買個電視，想著咱們喝酒的時候還能一起看場球賽，你硬是不買，怎麽現在突然開竅了？”
“想買就買了。”趙繁聲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周旗瞥了一眼那邊，年榕剛剛餵完黑豆，就噔噔噔地跑過來幫趙繁聲收拾桌子，動作利落又勤快。
他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不用說，肯定是為了這小子。咱倆認識快三十年了，感情還比不過你們十幾年的交情？”
趙繁聲一聽這話，就知道周旗是真的喝高了。他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周旗又準備往杯子裏倒酒，趕緊走過去，把酒瓶從他手中奪走，“別喝了，等會兒回去你媽看到你一身酒氣，非把你念叨到天亮不可。”
“那就不回了，今晚就住這兒，正好看看球賽。”他掙紮著從趙繁聲手中奪回酒瓶，然後順勢倒在木制沙發上，像個大爺般指揮著趙繁聲，“幫我開一下電視。”
趙繁聲忍住想抽他兩下的沖動，還是去幫他打開了電視。
電視裏很快響起了球賽解說員的聲音，但周旗卻感到力不從心，酒意讓他提不起精神來。他努力想坐直身子看向屏幕，但身體卻像棉花一樣癱軟無力，只能迷迷瞪瞪地看著眼前模糊的畫面。
不多時，廚房裏傳來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音和水流潺潺的旋律，大概是兩人一起洗碗的效率很高，很快廚房的聲音就停止了。接著，廚房的燈熄滅了，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周旗感到身邊有人坐下，緊接著電視裏的聲音變了，從球賽的激烈解說變成了歡快的動畫片旋律。
什麽啊，趙繁聲還看動畫片嗎？
哦，好像不是趙繁聲。
是年榕。
怎麽一上來就換臺了，他的球賽還沒看完呢。
算了，讓讓他好了。
意識逐漸模糊，周旗感到自己快要進入夢鄉。突然，身邊的動靜讓他驚醒了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他肩上，沈甸甸的，讓他很不舒服。
他費力地擡起眼皮，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是什麽。他伸出手去摸，軟軟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觸感很像。他想再確認一下，手剛放到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上，手背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亂摸什麽？”
聲音有點耳熟，周旗呆了一下，聽著有點像老趙的聲音。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肩上一輕，重量消失了。
周旗打了個酒嗝，然後揉了揉眼睛。他一定是喝太多了神志不清了，不然怎麽會看到趙繁聲抱著年榕往房間裏走。
一定是的，他的好哥們肯定不會丟下他跟其他男人一起睡覺的。
周旗眼皮一沈，終於昏昏睡去。
*
周二哥結婚那天，趙繁聲和周旗請了一天假。一大清早起來，趙繁聲洗漱完就往周家趕，他被派進了接親隊伍，便準備等把新娘子接過來之後再叫上年榕一起去吃席。
周家不知從哪借來了幾輛汽車，幾輛裝飾得五彩斑斕的汽車一字排開，主婚車更是被玫瑰、百合和康乃馨交織成的愛心裝飾得美輪美奐。彩帶飄揚，車窗上貼著大紅的“囍”字，顯得喜氣洋洋。
周家的屋裏屋外已經擠滿了人，熱火朝天的。
看到趙繁聲來了，周旗在人群中擠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顯然是被早起的忙碌折騰得夠嗆。
“結婚真麻煩，我還是別結好了。”周旗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等你成為新郎，就不會覺得煩了。”
周旗想了想，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自家二哥，覺得趙繁聲說得也有點道理。
他二哥今天身著一身灰色西裝，胸口別著一躲寫了“新郎”二字的紅花，皮鞋鋥亮，頭發抹了精油，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煥發，哪像他，一臉的精神不佳。
周二哥這時走了過來，把一個布袋交給周旗：“裏面是接親要用的紅包，拿好了。”
“嗻。”看到錢，周旗就來勁了，雖然這些錢是接親用的，但摸摸過手癮也是好的。
周二哥看到趙繁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繁聲，好久沒看到你了。”
趙繁聲笑了笑：“哥，新婚快樂。”
周二哥笑嘿嘿地撓了撓頭，周旗翻了個白眼，湊到趙繁聲耳邊嘀咕：“這是他今天第十次傻笑了。”
“周旗。”周二哥瞇著眼拍了一下周旗的後腦勺，“你哥我耳朵好著呢。”
“本來就是嘛。”周旗撇了撇嘴，摸摸自己無辜遭殃的腦袋。
“行了，你倆都過來幫忙搬一下東西，快要出發了。”
院子裏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接親物品：酒、茶葉、香煙、水果、牛奶，還有一整頭象征吉祥如意的肥豬。等趙繁聲幫著搬完東西，太陽已經悄悄露出了一角。
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汽車緩緩駛向麥禾村的方向，仿佛一條長長的紅色巨龍在鄉間小路上蜿蜒前行。一個小時後，車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棟低矮的平房映入眼簾。
平房前早已聚滿了人群。嗩吶手們身穿鮮艷的紅色長袍，精神抖擻地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們手指靈活地在嗩吶上跳躍，奏出一段段歡快的旋律。與此同時，鳴炮聲也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炮聲與嗩吶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喜慶和熱鬧。
趙繁聲沒見過新娘，但聽周旗的描述，他以為這人就算不是三頭六臂，怎麽著也是五大三粗，結果到了地方一看，新娘子實際看起來很瘦弱，因為化了妝，臉上鋪著一層淡淡的粉，五官不算多漂亮，但看起來很舒服，他怎麽也沒法將面前的人與周旗口中的潑婦聯想起來。
進門後，周旗和趙繁聲負責發紅包，接親隊伍裏的其他幾個小夥子和周二哥負責玩游戲。
先是堵門游戲，周旗和趙繁聲發紅包手都發軟了，女方那邊的人才把門打開。
一進門又開始玩吃吐司游戲，包括周二哥在內的四個人要分別將吐司吃成l、o、v、e的形狀。周旗一不小心多咬了一口，把e的小尾巴給咬沒了，只得梗著脖子重新吃。
好不容易過關了，還有找鞋游戲在後頭等著。周二哥在房間裏找新娘的鞋找得嘴皮都要上火了還沒找到，最後還是新娘心軟，從自己裙底下將高跟鞋拿出來。
女方那邊的人哄笑著說這算作弊，兩個新婚小夫妻卻毫不在意，周二哥蹲下身，將鞋子穿到新娘的腳上，小兩口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歡樂。
接親的儀式上，敬茶是必不可少的一環。孔家二老端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眼神中滿是感慨和不舍。當他們看到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雙雙跪在面前，雙手恭敬地遞上熱茶時，心中的情感再也難以抑制，眼眶漸漸濕潤，忍不住地抹起了眼淚。
讓趙繁聲驚訝的是，孔獨眼和李哥女兒看起來關系竟然不錯，李哥女兒深受氛圍的感染，也忍不住捂嘴流淚，而孔獨眼摟著妻子的肩，那只完好的眼睛也水光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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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你早點來啊，跟我一起去接親。”周旗其實已經飽了，但能嘗到趙繁聲手藝的時候可不多，不能給浪費了，於是還在往碗裏夾菜。
周旗二哥今年三十五歲了，這個大齡單身漢在村裏是人人津津樂道的對象。因為他的婚事遲遲沒動靜，可把家裏二老急壞了，畢竟，在這個傳統的鄉村社會裏，成家立業是每個人的頭等大事。
但其實周二哥沒什麽難言之隱，他之所以一直單著，純粹是因為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在社會底層生存的市井小民，包辦婚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大家都是拼湊在一起搭夥過日子的罷了，柴米油鹽是最實際的，情和愛，那是什麽東西，可以當飯吃嗎？
但周二哥顯然不這麽想，他從小就有一身的浪漫細胞，認為結婚必需要跟喜歡的人結，像周大哥那樣，在父母的安排跟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陌生女人稀裏糊塗地結婚，是他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
曾經周旗和趙繁聲都以為周二哥要打一輩子光棍了，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周二哥居然真的迎來了自己的春天。
好巧不巧，周二哥的結婚對象就是李哥女兒的新婚丈夫孔獨眼的妹妹，孔獨眼眼睛是個有毛病的，妹妹倒是健全，只不過性子潑辣，是附近遠近聞名的潑婦。
周旗還猶記得自己小時候還被這個比自己大了幾歲的準二嫂往身上丟過蟲子，所以他壓根不明白自己二哥為什麽會喜歡這個女人。但他二哥一提到這個嫂子，就一臉的春心蕩漾，周旗表示真的不理解。
“你說我今天要不回去再勸一下我二哥，畢竟還有兩天時間呢。”
趙繁聲搖頭：“你別操心別人的婚事了。”
周旗一臉苦惱：“你說我哥怎麽會喜歡她啊？”
趙繁聲想了想，說：“大概愛情就是不講道理的。”
周旗一臉驚愕：“你還懂愛情？你不會談戀愛了吧？我就說你最近怪怪的。”
說著，他瞟了一眼在大門口給黑豆餵東西的年榕，低聲道：“年榕其實就是個幌子吧。”
趙繁聲不知道周旗是從哪得出的這結論，他只不過是突然想起了年榕最近每天都在追的電視劇而已，叫什麽來著，哦，叫《愛上霸總的小甜心》。
今天這一頓周旗喝得格外盡興，喝到一半他才註意到屋子裏多了一臺電視。
彼時他的臉上已經染上緋紅的酒暈，他吐槽：“以前我讓你買個電視，想著咱們喝酒的時候還能一起看場球賽，你硬是不買，怎麽現在突然開竅了？”
“想買就買了。”趙繁聲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周旗瞥了一眼那邊，年榕剛剛餵完黑豆，就噔噔噔地跑過來幫趙繁聲收拾桌子，動作利落又勤快。
他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不用說，肯定是為了這小子。咱倆認識快三十年了，感情還比不過你們十幾年的交情？”
趙繁聲一聽這話，就知道周旗是真的喝高了。他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周旗又準備往杯子裏倒酒，趕緊走過去，把酒瓶從他手中奪走，“別喝了，等會兒回去你媽看到你一身酒氣，非把你念叨到天亮不可。”
“那就不回了，今晚就住這兒，正好看看球賽。”他掙紮著從趙繁聲手中奪回酒瓶，然後順勢倒在木制沙發上，像個大爺般指揮著趙繁聲，“幫我開一下電視。”
趙繁聲忍住想抽他兩下的沖動，還是去幫他打開了電視。
電視裏很快響起了球賽解說員的聲音，但周旗卻感到力不從心，酒意讓他提不起精神來。他努力想坐直身子看向屏幕，但身體卻像棉花一樣癱軟無力，只能迷迷瞪瞪地看著眼前模糊的畫面。
不多時，廚房裏傳來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音和水流潺潺的旋律，大概是兩人一起洗碗的效率很高，很快廚房的聲音就停止了。接著，廚房的燈熄滅了，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周旗感到身邊有人坐下，緊接著電視裏的聲音變了，從球賽的激烈解說變成了歡快的動畫片旋律。
什麽啊，趙繁聲還看動畫片嗎？
哦，好像不是趙繁聲。
是年榕。
怎麽一上來就換臺了，他的球賽還沒看完呢。
算了，讓讓他好了。
意識逐漸模糊，周旗感到自己快要進入夢鄉。突然，身邊的動靜讓他驚醒了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他肩上，沈甸甸的，讓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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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摸什麽？”
聲音有點耳熟，周旗呆了一下，聽著有點像老趙的聲音。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肩上一輕，重量消失了。
周旗打了個酒嗝，然後揉了揉眼睛。他一定是喝太多了神志不清了，不然怎麽會看到趙繁聲抱著年榕往房間裏走。
一定是的，他的好哥們肯定不會丟下他跟其他男人一起睡覺的。
周旗眼皮一沈，終於昏昏睡去。
*
周二哥結婚那天，趙繁聲和周旗請了一天假。一大清早起來，趙繁聲洗漱完就往周家趕，他被派進了接親隊伍，便準備等把新娘子接過來之後再叫上年榕一起去吃席。
周家不知從哪借來了幾輛汽車，幾輛裝飾得五彩斑斕的汽車一字排開，主婚車更是被玫瑰、百合和康乃馨交織成的愛心裝飾得美輪美奐。彩帶飄揚，車窗上貼著大紅的“囍”字，顯得喜氣洋洋。
周家的屋裏屋外已經擠滿了人，熱火朝天的。
看到趙繁聲來了，周旗在人群中擠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顯然是被早起的忙碌折騰得夠嗆。
“結婚真麻煩，我還是別結好了。”周旗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等你成為新郎，就不會覺得煩了。”
周旗想了想，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自家二哥，覺得趙繁聲說得也有點道理。
他二哥今天身著一身灰色西裝，胸口別著一躲寫了“新郎”二字的紅花，皮鞋鋥亮，頭發抹了精油，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煥發，哪像他，一臉的精神不佳。
周二哥這時走了過來，把一個布袋交給周旗：“裏面是接親要用的紅包，拿好了。”
“嗻。”看到錢，周旗就來勁了，雖然這些錢是接親用的，但摸摸過手癮也是好的。
周二哥看到趙繁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繁聲，好久沒看到你了。”
趙繁聲笑了笑：“哥，新婚快樂。”
周二哥笑嘿嘿地撓了撓頭，周旗翻了個白眼，湊到趙繁聲耳邊嘀咕：“這是他今天第十次傻笑了。”
“周旗。”周二哥瞇著眼拍了一下周旗的後腦勺，“你哥我耳朵好著呢。”
“本來就是嘛。”周旗撇了撇嘴，摸摸自己無辜遭殃的腦袋。
“行了，你倆都過來幫忙搬一下東西，快要出發了。”
院子裏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接親物品：酒、茶葉、香煙、水果、牛奶，還有一整頭象征吉祥如意的肥豬。等趙繁聲幫著搬完東西，太陽已經悄悄露出了一角。
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汽車緩緩駛向麥禾村的方向，仿佛一條長長的紅色巨龍在鄉間小路上蜿蜒前行。一個小時後，車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棟低矮的平房映入眼簾。
平房前早已聚滿了人群。嗩吶手們身穿鮮艷的紅色長袍，精神抖擻地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們手指靈活地在嗩吶上跳躍，奏出一段段歡快的旋律。與此同時，鳴炮聲也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炮聲與嗩吶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喜慶和熱鬧。
趙繁聲沒見過新娘，但聽周旗的描述，他以為這人就算不是三頭六臂，怎麽著也是五大三粗，結果到了地方一看，新娘子實際看起來很瘦弱，因為化了妝，臉上鋪著一層淡淡的粉，五官不算多漂亮，但看起來很舒服，他怎麽也沒法將面前的人與周旗口中的潑婦聯想起來。
進門後，周旗和趙繁聲負責發紅包，接親隊伍裏的其他幾個小夥子和周二哥負責玩游戲。
先是堵門游戲，周旗和趙繁聲發紅包手都發軟了，女方那邊的人才把門打開。
一進門又開始玩吃吐司游戲，包括周二哥在內的四個人要分別將吐司吃成l、o、v、e的形狀。周旗一不小心多咬了一口，把e的小尾巴給咬沒了，只得梗著脖子重新吃。
好不容易過關了，還有找鞋游戲在後頭等著。周二哥在房間裏找新娘的鞋找得嘴皮都要上火了還沒找到，最後還是新娘心軟，從自己裙底下將高跟鞋拿出來。
女方那邊的人哄笑著說這算作弊，兩個新婚小夫妻卻毫不在意，周二哥蹲下身，將鞋子穿到新娘的腳上，小兩口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歡樂。
接親的儀式上，敬茶是必不可少的一環。孔家二老端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眼神中滿是感慨和不舍。當他們看到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雙雙跪在面前，雙手恭敬地遞上熱茶時，心中的情感再也難以抑制，眼眶漸漸濕潤，忍不住地抹起了眼淚。
讓趙繁聲驚訝的是，孔獨眼和李哥女兒看起來關系竟然不錯，李哥女兒深受氛圍的感染，也忍不住捂嘴流淚，而孔獨眼摟著妻子的肩，那只完好的眼睛也水光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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