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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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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時間很快就到年底,今早溫時晏出門伸懶腰的功夫一轉頭,看到買桃樹時送的兩盆金桔果子已經十分飽滿,只是外皮看著還是有些綠。

溫時晏抓了一顆用井水洗了放進嘴裏,金桔的皮很薄,看著綠吃著卻是甜,而且沒有籽。

看來老板送的還是好品種。

溫時晏吃完金桔正要去吃早飯,看到小路盡頭爺爺急匆匆回來,一問原來是有一頭老黃牛不動了。

牛一直都很健康,也沒個生病,這是老死了。溫時晏和爺爺商量過後,這頭牛一部分留給自家,剩下的大部分都讓張河送到永揚鎮賣了。

永揚鎮賣牛肉的也有,但是肉質肯定沒有溫時晏家的好。這些牛可是一點飼料都沒有吃過。

雖然牛老,但是這段時間溫時晏給黃牛餵了不少靈水,牛肉的質量絕對更上一層樓。

因為輪番耕作,網店一直沒有斷過貨。除了每天都要花大量時間打包和將快遞送去鎮裏,網店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特別是回覆客戶的問題,占據了溫時晏太多時間。時不時就要拿出手機回覆一下。

而且還會被客戶批評回覆不及時。

這也導致了有時候沈見疏和溫時晏說話,溫時晏都沒有註意到。這在以前是絕對沒有的。

再一次,溫時晏在回完客戶消息後轉過頭問:"時疏,你剛剛和我說什麽了?"

"我說,網店消息回覆我來處理吧。"

溫時晏懷疑自己聽錯了,沈見疏還會有這種耐心?不過他一向是不會拒絕沈見疏的,他做什麽溫時晏都支持。

沈見疏主動找事情做更是少有,他能不能做好不重要,主要是心意。

如果有客戶被罵了,那自己去道歉不就好了。

另一邊沈見疏轉手就將網店的賬號密碼發給了武七,讓他來處理。

主上又有事情交給他,武七興奮地打開,然後看到自己主上和蔬菜的視頻和照片。

賣菜這麽不容易嗎?主上都要出賣色相了?

還有這些評論區,什麽鬼,都把他主上當下飯菜了。

武七很想把這些視頻和圖片都刪了,又不敢。只能憋著氣當客服。

店鋪名字還叫時蔬,他臉怎麽那麽大,武七越想越生氣。

溫時晏去田裏補充完一部分靈水回來看到沈見疏抱著一本書在看。電腦的屏幕黑著,看著不像使用過。

溫時晏打開店鋪,然後發現,有人在回覆。沈見疏在看書,但是有人在回覆,電腦成精了?

把這個想法按下去,溫時晏想明白了,沈見疏這是找了個外援。該不是又是一個武林高手吧。

不過也好,又解放一件事情。

至於這個客服的工資,溫時晏就不去考慮了,他肯定不差自己那點錢。

不得不說,沈見疏找的人,溫時晏還是很放心的。

比如羅天羅地,澆水施肥說過一次就會記住,而且他們還在不斷學習,現在已經知道什麽季節該種什麽菜,澆水施肥的時間。

張河就只會指哪打哪,一個混日子的老油頭。不過也很好使就是了。

現在田裏的東西溫時晏大多交給了羅天,雖然張河是先來的,也沒有意見。

張河照舊每天去鎮上賣蔬菜,時間久了有不少永揚鎮的餐館酒店的采購負責人找張河談話,但是張河一律不予理睬。

張河小煙一抽,談客戶不是我的工作內容,找我的老板去。

面對張河的閉門羹,那些人也都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知道溫時晏的聯系方式。

希望溫時晏可以給他們供貨。

對於這些人,溫時晏統一用規模太小,無法供應打發了。

轉頭和沈見疏說起話。

"見疏,明天我有個學長要來,他也是我以前的老板,對我很照顧,我們去鎮上接一下他吧。"

自從上次溫時晏將冬筍寄過去,林竹言就回覆消息要來。

現在終於擠出空閑,他加了一個星期班,然後給自己提前放了假,直接就從晉北市來寧灣村了。

溫時晏將一天的工作安排好,其實現在也沒有什麽好安排的了,羅天和羅地都很能幹,做事也有自己的章程。

下午四點多,溫時晏直接將車開到高鐵站的停車場,學長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到站了。

溫時晏將車型和車牌號告訴林竹言,讓他到時候來找這輛就可以了。

大概是在趕路,林竹言只回了四個巨大的!

過了幾分鐘,林竹言拉著行李箱的身影出現在溫時晏的視野裏。

而林竹言也看到了這輛顯眼的汽車,一路小跑過來。溫時晏剛放下窗戶,林竹言的臉就湊到跟前。

"你回家不到半年就發達了?買了保時捷?我不辦公司了跟你混吧。"

"學長你也真敢想,車是我合夥人的。給你介紹一下,他叫沈見疏。

這時,林竹言也看到了那個靠在副駕駛上的那個男人。怎麽看著有些眼熟。

噢,他想起來了。公司同事談起來過,有一家賣蔬菜的網店模特非常帥,秀色可餐。

就是那家店不賣外省,導致他們看得到吃不到。

那家店,是溫時晏開的?

"你好,我是林竹言。"

沈見疏冷淡點頭。

"學長,他今天不舒服,你別介意。"

"沒事。"

林竹言坐上車,搓了搓自己凍僵的手指。

如果說北方冷是大刀闊斧的,南方的冷就是溫潤無聲的。絲絲縷縷從他的領口透進去,沒帶圍巾的脖子濕漉漉的,臉上也沒什麽血色。

但是副駕駛的那個男人只是穿了簡單毛衣和風衣,放在腿上的手指還帶著桃花般的粉紅。

林竹言平時也覺得自己是一表人才,今天遇到沈見疏,才真的感到自慚形穢。

林竹言雖然對沈見疏很感興趣,但是對方看起來實在冷淡。也就把目光轉向這個陌生的城市。

這是林竹言第一次從北方到南方,到永揚鎮的時候還沒有什麽反應,只覺得路上的山洞多了些,一路都是大山。

從永揚鎮開始進入盤山公路,林竹言開始覺得自己有些感到反胃。

他這是暈車了。

溫時晏從內視鏡中看到林竹言臉色有些不好,猜想他大概是暈車不舒服了。

這種路況暈車的人很多。

溫時晏給林竹言那邊的窗戶打開了一個小縫,讓他可以吹一些風。

冬天夜晚的山風,刮到臉上有一種刺骨的感覺。但是這種冷確實讓他沒那麽難受了。

"時晏,還要多久啊。"林竹言的聲音疲憊。

"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

暈車的時候低頭玩手機只會更難受,林竹言為了分散註意力,開始和溫時晏聊天。

"時晏,你現在的身體已經好了嗎?我今天看到你已經和剛畢業時沒什麽區別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我當時親眼看多你的診斷書,我都要覺得你是騙我的了。你是怎麽決定要在村裏創業的呢?"

"因為失去過一次,才會知道健康的可貴。無論什麽時候,家鄉總是無條件包容我,我當然也要為他做一些貢獻。"

斷斷續續聊著,林竹言也問了一些關於沈見疏的問題。大概是暈車腦子不好了,林竹言還問到:"時蔬是你們名字裏各取了一個字嗎?

溫時晏瞄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沈見疏,"當時隨便取的,沒想那麽多。"

說完溫時晏就發現自己說錯了,旁邊的人生氣了。

如果沈見疏也和林竹言那般想,自己這麽說就是打了他的臉。

車內陷入了安靜,好在鄉裏快到了。鄉裏有招待所,溫時晏帶領林竹言過去,"學長,條件不太好,委屈你將就一下了。"

"環境這麽好,有什麽好委屈的。"

"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溫時晏回到車山:"我們要回家了。"

沈見疏不說話。

"今天你辛苦了。"

沈見疏不說話。

"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了。"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說話了,沈見疏放心啟動汽車。

到家才發現放心的還是太早了,今天晚上沈見疏離他好遠。他們中間可以躺進一個兩米的大漢。

第二天溫時晏開著自己的小三輪去接林竹言。

小三輪一路駛進寧灣村,林竹言深感這個村子的冷清。路上沒有什麽人,遇到也大多都是老人,房子也是十分破敗。

"住在這裏不會覺得孤單嗎?"

一點年輕人的氣息都沒有,一點夜生活都沒有。

住幾天是體驗田園生活,住一輩子,未免太無趣了。

"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充實就不會感到孤獨了。而且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壓力,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作為一個在城市長大生活的城裏人,林竹言想象不到自己在這裏定居的樣子。

或許他老了之後會來這裏養老。

溫時晏他們到的時候,羅天已經將今天的冬筍挖好了,張河和爺爺也已經將地裏的蔬菜摘回來。

等吃完飯就可以去帶上這些和昨天打包好的快遞去鎮裏。

林竹言跟著溫時晏來到他們家的廚房,廚房不大,只有一盞白熾燈,但是因為有一個天井,室內也沒有很暗。

廚房裏白煙彌漫,剛出鍋的粥熱騰騰的,種類繁多的醬菜讓人胃口大開。

溫時晏向屋子裏面人介紹道:"這時林竹言,我上學時候的學長,來這裏玩幾天。"

又向林竹言介紹道:"這是我爺爺奶奶,這是羅天、羅地還有張河,我雇傭的幫工。"

兩個老人家就是普通農民的形象,臉上帶著笑容很和善。

兩個幫工,看著和這個鄉下格格不入,就像昨天看到的沈見疏一樣,大概也不是溫時晏找來的。倒是張河看著像是本地人。

林竹言和他們打了招呼。

葉夢開口:"我聽說過你的,你很照顧晏晏。"

林竹言:"時晏很能幹,也幫了我很多。"

溫時晏讓林竹言自便,接著離開廚房向外走去。

林竹言打了一碗粥,一口喝下去整個胃都暖和起來了。一碗下去更是讓林竹言這段時間作息不規律帶來的心率不齊都好轉了。

超市裏那些精品大米林竹言也不是沒有買過,但是都沒有這樣的米香。

到時候走的時候,一定要向溫時晏買點寄回去。

一碗粥喝完,林竹言就看到溫時晏和沈見疏從外面走進來。今天沈見疏穿的很隨意,一件寬大的厚毛衣加外套下身穿著牛仔褲。

溫時晏進來直接去打了兩碗粥,一碗給自己一碗給已經在桌上坐下的沈見疏。

他們真的是合作夥伴的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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