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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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撿完票，又是一場硬仗，好在馮瑞年身強體壯，姜靜月順利擠上車，看到是臥鋪，記得原劇情女二去寧夏是硬座，一坐就是三十二個小時，下車小腿和腳都腫了，當時作為觀眾還心疼了女二一波。
見人疑惑，馮瑞年解釋：“校長的意思。”
姜靜月感嘆校長真是體恤下屬的好領導，要是他有一塊地給她種，她就能答應他過幾年回來。
馮瑞年買的兩張下鋪，正好相對，左邊空位，右邊坐了個五十左右的大娘，姜靜月以為她是上鋪的乘客，沒往多想，靠窗坐了過去。
馮瑞年放完行李，坐到對面下鋪，姜靜月擰開水壺遞過去，大娘半道截走，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口後，塞回給姜靜月。
姜靜月看了眼手裏的水壺，發現過道上坐的兩名乘客，有意無意往他們這邊瞥。
反應過來，事情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
火車緩緩啟動，大娘也終於找他們搭話，先攻克一身正氣的馮瑞年，“小同志帶媳婦回家呢？你媳婦可真好看啊，小同志模樣也俊，男才女貌，天生一對，難怪感情這麽好，不像嬸子，男人走得早，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一晃都三十年，一把年紀了，頭回坐火車出遠門。”
馮瑞年剛要解釋，姜靜月先他一步，語調上揚，搭上她那張臉，真是單純又天真，“嬸子看著一點不老啊，您要不自己說，我還以為您就長我幾歲呢。”
誰不喜歡被人拍馬屁，大娘笑得合不攏嘴，“小姑娘小嘴抹蜜了，這麽會說話，一看就人美心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小同志肯定也樂於助人，嬸子年紀大了，硬座坐二三十個小時，這身子實在遭不住，小同志就當行行好，跟嬸子換一下座位。”
馮瑞年眉頭微皺，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碰到，你說對方老弱病殘，換也就換了，但眼前這位，年紀不大，沒病沒痛，就仗著歲數比他大，把自己當長輩，站在道德制高點制裁他。
每次，他都不知道怎麽拒絕。
“嬸子，相逢就是緣，您說這些就見外了，”姜靜月拉住大娘，那個真情實感，像沒長腦子的二傻妞，別人把她賣了，她還幫人數錢，“不就換個座位嘛，小事一樁，馮哥快收拾收拾，給嬸子把床鋪騰出來，先讓嬸子歇歇。”
進展這麽順利，就在大娘暗自竊喜，運氣真好，碰到傻子的時候，聽到對方突然來一句：“哎呀，我怎麽把這事忘了？”
姜靜月拉著大姐的手，往自己肚子上一摁，帶著幾分羞怯，“我有了，嬸子，感受到了嗎？”
小姑娘肚子平坦，哪怕坐著，也一點贅肉沒有，大姐表示感受不到。
姜靜月輕笑出聲，“才一個多月，摸不出來的……嘔！”
話說到一半，姜靜月捂住嘴，整個後背弓起來，嘔了半天，一點東西沒吐出來，但小臉煞白，眼淚花花，看著就很難受的樣子。
“我害喜特別嚴重，吃和睡都要人照看，”姜靜月拿出手帕擦下嘴角，重展笑顏，“馮哥晚上還是睡這邊好了，嬸子就委屈一下，和我睡一張床，擠一擠沒關系，我盡量不睡太沈，就不會吐到您身上。”
大娘眼皮連跳三下，睡著了，你還吐？
小姑娘看著這麽嬌弱，跟她睡一張床，萬一孩子擠沒了，她不就成殺人犯了！為了貪小便宜吃槍子，太不值當了。
“那可使不得，孩子最重要，小姑娘，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休息了。”大娘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姜靜月探出半個身子招呼：“嬸子得空過來坐，就當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馮瑞年坐在對面看著她。
她眼裏有笑，身上有光。
自編自導自演完一出戲，留下跟馮瑞年獨處，姜靜月也不覺得尷尬，哪怕和對方四目相對，十分自然地聳肩笑道：“搞定。”
帶著一點小驕傲。
馮瑞年看她的眼神多了兩分欣賞，記憶裏的姜靜月受家人約束，從未為自己活過，一生過得如履薄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年輕時候是這般，小姑娘該有的樣子，總是活力四射，並且冰雪聰明，敢愛敢恨。
馮瑞年一米八幾的高個子，坐在下鋪，上半身弓起，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姜靜月光看著都替他難受，“要不躺會兒？”
馮瑞年起身，拿走小桌上的水壺，“你休息一下，這個，我先幫你洗幹凈，再重新接一壺。”
“你不休息嗎？”姜靜月去摁水壺，指尖擦過馮瑞年的手背，她沒大註意，“水壺可以待會兒再洗，反正我現在也不渴。”
六點的火車，招待所過來半個小時，她不到五點就起了，相信馮瑞年肯定比她還早。
姜靜月打了個哈欠，著實有些困了。
馮瑞年低頭看自己的手，旁邊是姜靜月的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對比明顯，他將手收回去，照做地躺回床上。
火車哐當哐當進行中，晨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走空氣裏的悶熱和混濁，令人渾身舒適，姜靜月側著身子，餘光偷瞄一眼對面，即便躺下，馮瑞年還是憋屈，蜷縮成一團，但沒辦法，就他這個體型身高。
躺硬臥上，像坐搖籃，晃得她昏昏欲睡，姜靜月隱約感覺得到，有人拿了件衣服搭她身上，很淡很淡的皂香縈繞，她很快失去意識，陷入了沈睡。
馮瑞年確認對方睡著後，再次拿起小桌上的水壺，一轉身，撞上一張熱情過度的笑臉。
“老馮！真是你呀！”那人激動地抓住馮瑞年的胳膊，另一只手拍自己的胸脯，“我呀，程浩正，耗子，不記得了？我倆一個高中來著。”
重生回來，多出二十年的記憶，高中對馮瑞年來說，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好在他記性不錯。
“你變化還挺大。”馮瑞年壓低聲音，看了一眼睡著了的姜靜月。
程浩正有眼力見地跟著小聲，訕笑道，“這兩年碰到過好些同學，就你說話中聽些。”
馮瑞年笑笑沒說話，拿著水壺來到過道上，程浩正熱切地將自己媳婦介紹給他，並挑眉問：“知道我為啥變化這麽大了吧？”
程浩正高中那會兒瘦得跟竹竿似的，畢業後，進了銀川鋼鐵廠食堂當廚子，後來跟廠裏的女職工，也就是尤小花相親結婚。
小倆口感情不錯，幹啥都一塊，連肉也一起長，婚後兩年胖了兩圈。
尤小花不樂意地瞪他，“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老在家做好吃的，我也不能胖成這個豬樣。”
“不胖，一點不胖，”程浩正摟住她哄道，“我就喜歡你這樣。”
尤小花礙著馮瑞年在，扭捏地掙開他，小聲說他，“馮同志看著呢。”
程浩正往馮瑞年身後看了眼，“都過來人，有啥不好意思。”
馮瑞年立馬解釋，“誤會了，我和姜同志不是你們想的……”
“老馮，這就你不對了，”程浩正義正言辭，“作為男人，就得有責任有擔當，你把小姑娘肚子都搞大了，還想提了褲子不認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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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完票，又是一場硬仗，好在馮瑞年身強體壯，姜靜月順利擠上車，看到是臥鋪，記得原劇情女二去寧夏是硬座，一坐就是三十二個小時，下車小腿和腳都腫了，當時作為觀眾還心疼了女二一波。
見人疑惑，馮瑞年解釋：“校長的意思。”
姜靜月感嘆校長真是體恤下屬的好領導，要是他有一塊地給她種，她就能答應他過幾年回來。
馮瑞年買的兩張下鋪，正好相對，左邊空位，右邊坐了個五十左右的大娘，姜靜月以為她是上鋪的乘客，沒往多想，靠窗坐了過去。
馮瑞年放完行李，坐到對面下鋪，姜靜月擰開水壺遞過去，大娘半道截走，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口後，塞回給姜靜月。
姜靜月看了眼手裏的水壺，發現過道上坐的兩名乘客，有意無意往他們這邊瞥。
反應過來，事情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
火車緩緩啟動，大娘也終於找他們搭話，先攻克一身正氣的馮瑞年，“小同志帶媳婦回家呢？你媳婦可真好看啊，小同志模樣也俊，男才女貌，天生一對，難怪感情這麽好，不像嬸子，男人走得早，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一晃都三十年，一把年紀了，頭回坐火車出遠門。”
馮瑞年剛要解釋，姜靜月先他一步，語調上揚，搭上她那張臉，真是單純又天真，“嬸子看著一點不老啊，您要不自己說，我還以為您就長我幾歲呢。”
誰不喜歡被人拍馬屁，大娘笑得合不攏嘴，“小姑娘小嘴抹蜜了，這麽會說話，一看就人美心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小同志肯定也樂於助人，嬸子年紀大了，硬座坐二三十個小時，這身子實在遭不住，小同志就當行行好，跟嬸子換一下座位。”
馮瑞年眉頭微皺，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碰到，你說對方老弱病殘，換也就換了，但眼前這位，年紀不大，沒病沒痛，就仗著歲數比他大，把自己當長輩，站在道德制高點制裁他。
每次，他都不知道怎麽拒絕。
“嬸子，相逢就是緣，您說這些就見外了，”姜靜月拉住大娘，那個真情實感，像沒長腦子的二傻妞，別人把她賣了，她還幫人數錢，“不就換個座位嘛，小事一樁，馮哥快收拾收拾，給嬸子把床鋪騰出來，先讓嬸子歇歇。”
進展這麽順利，就在大娘暗自竊喜，運氣真好，碰到傻子的時候，聽到對方突然來一句：“哎呀，我怎麽把這事忘了？”
姜靜月拉著大姐的手，往自己肚子上一摁，帶著幾分羞怯，“我有了，嬸子，感受到了嗎？”
小姑娘肚子平坦，哪怕坐著，也一點贅肉沒有，大姐表示感受不到。
姜靜月輕笑出聲，“才一個多月，摸不出來的……嘔！”
話說到一半，姜靜月捂住嘴，整個後背弓起來，嘔了半天，一點東西沒吐出來，但小臉煞白，眼淚花花，看著就很難受的樣子。
“我害喜特別嚴重，吃和睡都要人照看，”姜靜月拿出手帕擦下嘴角，重展笑顏，“馮哥晚上還是睡這邊好了，嬸子就委屈一下，和我睡一張床，擠一擠沒關系，我盡量不睡太沈，就不會吐到您身上。”
大娘眼皮連跳三下，睡著了，你還吐？
小姑娘看著這麽嬌弱，跟她睡一張床，萬一孩子擠沒了，她不就成殺人犯了！為了貪小便宜吃槍子，太不值當了。
“那可使不得，孩子最重要，小姑娘，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休息了。”大娘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姜靜月探出半個身子招呼：“嬸子得空過來坐，就當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馮瑞年坐在對面看著她。
她眼裏有笑，身上有光。
自編自導自演完一出戲，留下跟馮瑞年獨處，姜靜月也不覺得尷尬，哪怕和對方四目相對，十分自然地聳肩笑道：“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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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瑞年看她的眼神多了兩分欣賞，記憶裏的姜靜月受家人約束，從未為自己活過，一生過得如履薄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年輕時候是這般，小姑娘該有的樣子，總是活力四射，並且冰雪聰明，敢愛敢恨。
馮瑞年一米八幾的高個子，坐在下鋪，上半身弓起，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姜靜月光看著都替他難受，“要不躺會兒？”
馮瑞年起身，拿走小桌上的水壺，“你休息一下，這個，我先幫你洗幹凈，再重新接一壺。”
“你不休息嗎？”姜靜月去摁水壺，指尖擦過馮瑞年的手背，她沒大註意，“水壺可以待會兒再洗，反正我現在也不渴。”
六點的火車，招待所過來半個小時，她不到五點就起了，相信馮瑞年肯定比她還早。
姜靜月打了個哈欠，著實有些困了。
馮瑞年低頭看自己的手，旁邊是姜靜月的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對比明顯，他將手收回去，照做地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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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硬臥上，像坐搖籃，晃得她昏昏欲睡，姜靜月隱約感覺得到，有人拿了件衣服搭她身上，很淡很淡的皂香縈繞，她很快失去意識，陷入了沈睡。
馮瑞年確認對方睡著後，再次拿起小桌上的水壺，一轉身，撞上一張熱情過度的笑臉。
“老馮！真是你呀！”那人激動地抓住馮瑞年的胳膊，另一只手拍自己的胸脯，“我呀，程浩正，耗子，不記得了？我倆一個高中來著。”
重生回來，多出二十年的記憶，高中對馮瑞年來說，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好在他記性不錯。
“你變化還挺大。”馮瑞年壓低聲音，看了一眼睡著了的姜靜月。
程浩正有眼力見地跟著小聲，訕笑道，“這兩年碰到過好些同學，就你說話中聽些。”
馮瑞年笑笑沒說話，拿著水壺來到過道上，程浩正熱切地將自己媳婦介紹給他，並挑眉問：“知道我為啥變化這麽大了吧？”
程浩正高中那會兒瘦得跟竹竿似的，畢業後，進了銀川鋼鐵廠食堂當廚子，後來跟廠裏的女職工，也就是尤小花相親結婚。
小倆口感情不錯，幹啥都一塊，連肉也一起長，婚後兩年胖了兩圈。
尤小花不樂意地瞪他，“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老在家做好吃的，我也不能胖成這個豬樣。”
“不胖，一點不胖，”程浩正摟住她哄道，“我就喜歡你這樣。”
尤小花礙著馮瑞年在，扭捏地掙開他，小聲說他，“馮同志看著呢。”
程浩正往馮瑞年身後看了眼，“都過來人，有啥不好意思。”
馮瑞年立馬解釋，“誤會了，我和姜同志不是你們想的……”
“老馮，這就你不對了，”程浩正義正言辭，“作為男人，就得有責任有擔當，你把小姑娘肚子都搞大了，還想提了褲子不認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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