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逼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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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無衣果真面露不忍。
酈光的秀眉顫了顫，她垂下眼簾來，烏黑的眼珠子微微一轉，唇邊笑意卻漸深，“你們不想死啊……”她輕輕地“呵”了一聲，覆而擡起頭來，“你們真的不想死？”
她的聲音嬌嬌脆脆的，眉目含笑，很是溫和。那兩個孩子以為她這是心軟了，俱都是齊齊點頭，聲音軟糯糯地求著，“姐姐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可是放過了你們，先前本宮豈不是白費了這般多的心思來逼供你們？你們的公主和小殿下都已經死了，你們這是回來報仇了？”酈光的桃花眼忽然變得淩厲了起來。她走進了些，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把鑲滿了寶石的匕首。她將刀鞘丟開，刀刃上亦滿是碎玉，瞧著便很是把不實用的東西，“有膽子來尋仇，怎便是沒有膽子承認了？是誰在暗中聯絡了你們，前朝餘孽果真留不得，阿爹心軟了一時，倒是叫你們這些人得到了翻身的機會。”
酈光說罷，冷眼瞧那幾人的神色，大人卻還好些，兩個孩子面上的憤怨又是顯露了出來，眸中亦是藏著震驚，似是沒有想到，她竟會猜到這些。
——果真是賭對了。
酈光慢條斯理地擦著匕首，她不是蘇統領，蘇統領審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不是因著旁的，而是他根本便不是瑤光平日是如何一個人。然則她卻對瑤光平日裏再是了解不過。瑤光一個養在深宮中的小娘子，如何會與人結仇？分明這是被她給連累了。端妃與辛如意已死，但端妃背後的主子是何人，卻還是無人知曉。端妃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且又是前朝僅剩的公主，她若沒了，前朝餘孽們不得來尋仇？
可她平日裏皆是在宮中，出行時身邊亦是跟了不少人，自是難以下手。瑤光卻又是不同，瑤光性情單純，再是好哄騙不過。報覆不了她，便是拿瑤光下手，這些手段果真是與端妃先前的一模一樣兒。
再者說，那個人出現了……她起先還以為，那個人永皆是不會再來了，可誰知曉，他竟又冒了出來。她前世恨不得將那人給碎屍萬段了，如今他來了，她心中僅有的疑慮，皆是被消除了。
那些拐子，根本便是端妃那頭的人。端妃雖死，前朝餘孽卻綿綿不絕，只要那背後的主子存在一日，他們便還會出現，只端看時機罷了。
刀疤老二哼聲道：“你便是猜到我們是為著什麽來，又能如何？你們殺了公主與小殿下，你們是罪人！竊國賊，莫要以為如今天下安穩，便能叫往日的仇恨了結了，天下原該是姓司馬，辛家的都是賤人！”
“可你們小殿下，似乎也是姓辛呢！”往日嬌嬌弱弱的瑤光，懟起人來亦是厲害得很，“這般說來，你們小殿下也合該是賤人了。替賤人報仇，你們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天下安穩，多得了皇上，若還是司馬家的天下，你且看如今百姓還能不能如此安居樂業。坐享了安穩盛世，卻心心念念光覆舊朝，只怕你們才是真下賤！”
“呵！你也不過是辛家養在宮裏的一條狗！你阿爹是如何死的，若不是因為辛玨，你阿爹便不會死！如今辛玨給你一口飯吃，辛玨的女兒與她那不要臉的父親一樣，待你有幾分好，你便幫著辛家咬人了？你們這兩個給接入宮中的，還以為得了多大的恩寵，通不過是辛玨想要你們繼續替他賣命罷了！一個成了他女兒的未婚夫婿，一個甘願為他女兒擋災，可笑，著實是可笑！”刀疤老二盯著瑤光，“大爺死得其所，你終其一生，都只會是辛家的狗！”
“你！”瑤光氣得滿臉通紅。
酈光終於是將自己手上的匕首擦幹凈了。她翻了翻眼皮子，唇邊的梨渦倒是愈發深邃了幾分。她握著匕首，慢吞吞地走到刀疤老二的跟前，刀疤老二啐了一口，她靈巧地躲開，匕首晃了晃，卻是沒有對刀疤老二動手，反倒是刺了旁邊的孩子一刀。那匕首鈍得很，撕拉間，血肉模糊。
孩子連聲痛呼，酈光卻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她又刺了一刀，聲音柔柔的，卻再不叫人小覷了去，“這把匕首，是阿爹在你們前朝皇宮裏找到的。當時本宮年幼，只瞧見它精巧，便鬧著要拿去把玩。阿爹說，這東西華而不實，若要殺人，最好還是用刀劍，一刀斷氣，再是爽利不過。本宮當時沒想太多，可前幾日本宮翻翻找找，倒是將這東西給找出來了。”
那個被她連刺了兩刀的孩子，痛得直嚷嚷。到底是年幼了些，很快便是沈不住氣了，“你這個毒婦！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有本事殺了我，折磨人算什麽本事？我還是個孩童，你們辛家人果真是心狠手辣！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統統不得好死！”
祁無衣雖不忍心，但卻沒有開口說話。對皇族不敬，本便是株連九族的死罪。且這幾人分明是蓄謀已久，才會將瑤光給帶走了。年紀小小，卻滿嘴的汙言穢語，還意圖利用她的心軟，繼續作惡。他們是孩童，是無辜，那瑤光便不無辜了？
人心總是偏著長的，祁無衣心想，若要她在這幾人與瑤光中選，她當然是站在瑤光這頭的。
“本宮死不死，你們怕是看不到了。不過你們這會兒肯定是死不了的。”
血液湧出傷處，溫熱的鮮血遇著冷風，很快便是結了冰。酈光記得，曾有人同她說過，在下雪天裏殺人，最是痛快不過了。冬日裏的痛感，總會被放大無數倍。
這些人的嘴巴嚴實，可再是嘴嚴的人，終也是有害怕的東西，何況這裏頭還有女人。女人最是好掌控了，瞧著他們的相貌頗有幾分相似，不必說，自便當真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一家人皆是抱著覆仇的念頭潛伏在酈都之中，誰無辜？誰都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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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光的秀眉顫了顫，她垂下眼簾來，烏黑的眼珠子微微一轉，唇邊笑意卻漸深，“你們不想死啊……”她輕輕地“呵”了一聲，覆而擡起頭來，“你們真的不想死？”
她的聲音嬌嬌脆脆的，眉目含笑，很是溫和。那兩個孩子以為她這是心軟了，俱都是齊齊點頭，聲音軟糯糯地求著，“姐姐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可是放過了你們，先前本宮豈不是白費了這般多的心思來逼供你們？你們的公主和小殿下都已經死了，你們這是回來報仇了？”酈光的桃花眼忽然變得淩厲了起來。她走進了些，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把鑲滿了寶石的匕首。她將刀鞘丟開，刀刃上亦滿是碎玉，瞧著便很是把不實用的東西，“有膽子來尋仇，怎便是沒有膽子承認了？是誰在暗中聯絡了你們，前朝餘孽果真留不得，阿爹心軟了一時，倒是叫你們這些人得到了翻身的機會。”
酈光說罷，冷眼瞧那幾人的神色，大人卻還好些，兩個孩子面上的憤怨又是顯露了出來，眸中亦是藏著震驚，似是沒有想到，她竟會猜到這些。
——果真是賭對了。
酈光慢條斯理地擦著匕首，她不是蘇統領，蘇統領審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不是因著旁的，而是他根本便不是瑤光平日是如何一個人。然則她卻對瑤光平日裏再是了解不過。瑤光一個養在深宮中的小娘子，如何會與人結仇？分明這是被她給連累了。端妃與辛如意已死，但端妃背後的主子是何人，卻還是無人知曉。端妃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且又是前朝僅剩的公主，她若沒了，前朝餘孽們不得來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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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那個人出現了……她起先還以為，那個人永皆是不會再來了，可誰知曉，他竟又冒了出來。她前世恨不得將那人給碎屍萬段了，如今他來了，她心中僅有的疑慮，皆是被消除了。
那些拐子，根本便是端妃那頭的人。端妃雖死，前朝餘孽卻綿綿不絕，只要那背後的主子存在一日，他們便還會出現，只端看時機罷了。
刀疤老二哼聲道：“你便是猜到我們是為著什麽來，又能如何？你們殺了公主與小殿下，你們是罪人！竊國賊，莫要以為如今天下安穩，便能叫往日的仇恨了結了，天下原該是姓司馬，辛家的都是賤人！”
“可你們小殿下，似乎也是姓辛呢！”往日嬌嬌弱弱的瑤光，懟起人來亦是厲害得很，“這般說來，你們小殿下也合該是賤人了。替賤人報仇，你們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天下安穩，多得了皇上，若還是司馬家的天下，你且看如今百姓還能不能如此安居樂業。坐享了安穩盛世，卻心心念念光覆舊朝，只怕你們才是真下賤！”
“呵！你也不過是辛家養在宮裏的一條狗！你阿爹是如何死的，若不是因為辛玨，你阿爹便不會死！如今辛玨給你一口飯吃，辛玨的女兒與她那不要臉的父親一樣，待你有幾分好，你便幫著辛家咬人了？你們這兩個給接入宮中的，還以為得了多大的恩寵，通不過是辛玨想要你們繼續替他賣命罷了！一個成了他女兒的未婚夫婿，一個甘願為他女兒擋災，可笑，著實是可笑！”刀疤老二盯著瑤光，“大爺死得其所，你終其一生，都只會是辛家的狗！”
“你！”瑤光氣得滿臉通紅。
酈光終於是將自己手上的匕首擦幹凈了。她翻了翻眼皮子，唇邊的梨渦倒是愈發深邃了幾分。她握著匕首，慢吞吞地走到刀疤老二的跟前，刀疤老二啐了一口，她靈巧地躲開，匕首晃了晃，卻是沒有對刀疤老二動手，反倒是刺了旁邊的孩子一刀。那匕首鈍得很，撕拉間，血肉模糊。
孩子連聲痛呼，酈光卻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她又刺了一刀，聲音柔柔的，卻再不叫人小覷了去，“這把匕首，是阿爹在你們前朝皇宮裏找到的。當時本宮年幼，只瞧見它精巧，便鬧著要拿去把玩。阿爹說，這東西華而不實，若要殺人，最好還是用刀劍，一刀斷氣，再是爽利不過。本宮當時沒想太多，可前幾日本宮翻翻找找，倒是將這東西給找出來了。”
那個被她連刺了兩刀的孩子，痛得直嚷嚷。到底是年幼了些，很快便是沈不住氣了，“你這個毒婦！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有本事殺了我，折磨人算什麽本事？我還是個孩童，你們辛家人果真是心狠手辣！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統統不得好死！”
祁無衣雖不忍心，但卻沒有開口說話。對皇族不敬，本便是株連九族的死罪。且這幾人分明是蓄謀已久，才會將瑤光給帶走了。年紀小小，卻滿嘴的汙言穢語，還意圖利用她的心軟，繼續作惡。他們是孩童，是無辜，那瑤光便不無辜了？
人心總是偏著長的，祁無衣心想，若要她在這幾人與瑤光中選，她當然是站在瑤光這頭的。
“本宮死不死，你們怕是看不到了。不過你們這會兒肯定是死不了的。”
血液湧出傷處，溫熱的鮮血遇著冷風，很快便是結了冰。酈光記得，曾有人同她說過，在下雪天裏殺人，最是痛快不過了。冬日裏的痛感，總會被放大無數倍。
這些人的嘴巴嚴實，可再是嘴嚴的人，終也是有害怕的東西，何況這裏頭還有女人。女人最是好掌控了，瞧著他們的相貌頗有幾分相似，不必說，自便當真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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