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八章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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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華裳便沒有過如此丟臉的時候。
她根本便不知曉這是祁無衣的東西，如若不然，方才她便不會也跟著過來了。原先還覺得她十分乖巧懂事的夫人們，眼下目光各異，似乎已經在心中給她減了不少分。
但她也不是個吃素的，很快便是反應了過來，忙是說道：“華裳並不知曉，這是無衣姐姐的東西。只是放在了庫房中，我姨娘瞧見我的衣裳著實是穿不得了，便自作了主張，用了這匹雲錦。姨娘一片愛女之心，華裳在此先替姨娘向無衣姐姐賠不是了。望姐姐寬宏大量，莫要同姨娘計較。”
祁無衣心中冷笑，面上卻是說道：“自然不會怪罪謝姨娘。祖母的壽宴，還是謝姨娘一手操辦的，謝姨娘是個有能耐的，我阿娘掌家十幾年，都不如謝姨娘細心，也怨不得祖母總更喜歡你們一些。謝姨娘此番確實辛苦，不過是衣料罷了，不值當什麽。只是沒想到，你們會看上了瑤光公主送來的雲錦，君臣有別，我雖再喜歡裳姐兒，可也不敢替瑤光公主輕易說什麽原諒，裳姐兒若是有心，不若親自向瑤光公主賠不是。”
得寸進尺！
祁華裳恨得直咬牙，可偏卻又是不得不轉過頭去，同瑤光道歉，“瑤光公主，臣女逾越了。若臣女早知曉，無衣姐姐會隨意將這般好的東西送到了大庫房中去，我是無論如何，皆不敢動用這些好東西的。”
言下之意，便是在說祁無衣不珍重她們宮中送來的東西，隨隨便便就丟到大庫房中去，如若不是如此，她也不會陰差陽錯，拿了這匹雲錦來做衣裳了。
“哦，本宮原諒你了。”瑤光倒是個爽快的。偏她愈是爽快，就襯得祁華裳愈是沒有規矩。她抿唇嬌嬌地笑著，又替祁無衣解釋，“不過也不能怪無衣姐姐的。無衣姐姐與本宮及長姐素來親厚，祁夫人更是本宮與長姐的長輩，往常沒少往宮中送東西。本宮與長姐，亦是時常有了好東西，便送到無衣姐姐這兒來，如此一來，無衣姐姐的庫房應便是放不下了。此事無衣姐姐早是說過了，再說雲錦也不是什麽貴重的玩意兒，長姐，對罷？”
於她們而言自然不是多好的東西，可放到了祁華裳這兒，卻是難得一見的衣料了。
祁華裳真是要被她們一唱一和地給氣死了。到了眼下，她若還不知曉，這幾人是刻意找她的麻煩，她倒是太過愚鈍了些。丟盡了臉面，偏還無法找到機會將這等苦果丟到對面去，祁華裳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來。
所幸祁老夫人慢慢地開口了，“好了，上房有戲聽，二位殿下可是要過去瞧瞧？”
自然是要去的，不去的話，接下來誰還知曉她們會鬧出什麽亂子來，再叫祁夫人與祁無衣難堪了。
酈光點點頭，面色是一貫的沈穩冷靜，“那便叨擾老夫人了。”她目光一轉，仿佛才是瞧見了老夫人身後那群嬌滴滴的女子一般，略微皺了皺眉，但到底是什麽都沒說，轉身先是朝著正房而去。
且不論酈光與瑤光來意如此，人到底是朝著上房去了。祁老夫人提著的一顆心，到底是放了下來。她瞪了祁華裳一眼，暗自覺得這孫女竟叫自己丟了這般大的臉，看來謝姨娘母女也是心大了，日後不能不堤防。
祁華裳自然瞧見祁老夫人那一眼狠瞪了，她低下頭來，心中忍不住怨恨，便是老夫人丟臉了不成？她才是最最沒臉的那人！
如同老夫人所言，上房果真是有戲聽的。但唱的卻是個正妻無子，眾人便勸說她要替郎君納妾，那正妻果真答應了，眼下正是那妾室在感激正妻的寬厚。
祁老夫人與一眾夫人似乎很喜歡這些戲，聽得倒是津津有味的。酈光與瑤光一眾小娘子，還未出閣，自懶得去聽這些唧唧歪歪的東西，沒得將人給唱糊塗了。
祁無衣更是壓低了聲音，“什麽正妻要大度，這話可真真是有意思，將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讓，我終歸是忍不住這口氣的。旁的且莫說，生不出兒子，便不能恩恩愛愛了不成？若是如此，那也只能說是當初瞎了眼。我反正必不會如此的，若要納妾，且瞧我是不是打斷他的腿！”
瑤光連連點頭，她也是個小氣鬼的，既是自己喜歡的人，又能夠心甘情願地同旁人分享？什麽大度不大度的，她是不懂的，但她知曉的是，吳先生說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才是頂頂兒好的。與一堆女人睡同一個男人，臟死了！
酈光倒是很有幾分覆雜，她知曉祁無衣與瑤光的道理總還是很對的，這如今這世道，能尋到幾人是深情如斯的？自然她阿爹算一個，瑤光的阿爹卻又是一個，祁侯爺也算，可大多數的人，終究是趁著如今的世道，名正言順地作踐感情，美人在懷，仍還是想要紅袖添香，坐享齊人之福的。
以前她總想，日後所幸便不嫁了，守住了本心，便什麽都好。不嫁人多好，也不必去同三妻四妾的傻子睡一張床，忒是痛快。可如今她與慕九卿的婚事定了下來，慕將軍當年也是有妾室的，也不知曉慕九卿會不會亦是那等人。
酈光心中打定了主意，回去後便要修書一封，且去問問慕九卿，若他當真是個想要美人如雲的，她也好早日抽身。
戲臺上的戲子唱著戲，妾室同郎君終於是有了兒子，一家人皆是歡喜得很。祁老夫人似乎很是動情，還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長籲短嘆，“這一出戲，竟很是精彩。”
可不是精彩麽！酈光想著，接下來只怕更精彩呢！
酈光這個念頭才是落下，便聽得祁老夫人問祁夫人，“你覺得今日這出戲如何？”
祁夫人仍是笑瞇瞇的，“老夫人覺得好，那便是好的。能叫老夫人逞心如意的，便是好戲。若不能，那大抵便不是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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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是個吃素的，很快便是反應了過來，忙是說道：“華裳並不知曉，這是無衣姐姐的東西。只是放在了庫房中，我姨娘瞧見我的衣裳著實是穿不得了，便自作了主張，用了這匹雲錦。姨娘一片愛女之心，華裳在此先替姨娘向無衣姐姐賠不是了。望姐姐寬宏大量，莫要同姨娘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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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她們而言自然不是多好的東西，可放到了祁華裳這兒，卻是難得一見的衣料了。
祁華裳真是要被她們一唱一和地給氣死了。到了眼下，她若還不知曉，這幾人是刻意找她的麻煩，她倒是太過愚鈍了些。丟盡了臉面，偏還無法找到機會將這等苦果丟到對面去，祁華裳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來。
所幸祁老夫人慢慢地開口了，“好了，上房有戲聽，二位殿下可是要過去瞧瞧？”
自然是要去的，不去的話，接下來誰還知曉她們會鬧出什麽亂子來，再叫祁夫人與祁無衣難堪了。
酈光點點頭，面色是一貫的沈穩冷靜，“那便叨擾老夫人了。”她目光一轉，仿佛才是瞧見了老夫人身後那群嬌滴滴的女子一般，略微皺了皺眉，但到底是什麽都沒說，轉身先是朝著正房而去。
且不論酈光與瑤光來意如此，人到底是朝著上房去了。祁老夫人提著的一顆心，到底是放了下來。她瞪了祁華裳一眼，暗自覺得這孫女竟叫自己丟了這般大的臉，看來謝姨娘母女也是心大了，日後不能不堤防。
祁華裳自然瞧見祁老夫人那一眼狠瞪了，她低下頭來，心中忍不住怨恨，便是老夫人丟臉了不成？她才是最最沒臉的那人！
如同老夫人所言，上房果真是有戲聽的。但唱的卻是個正妻無子，眾人便勸說她要替郎君納妾，那正妻果真答應了，眼下正是那妾室在感激正妻的寬厚。
祁老夫人與一眾夫人似乎很喜歡這些戲，聽得倒是津津有味的。酈光與瑤光一眾小娘子，還未出閣，自懶得去聽這些唧唧歪歪的東西，沒得將人給唱糊塗了。
祁無衣更是壓低了聲音，“什麽正妻要大度，這話可真真是有意思，將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讓，我終歸是忍不住這口氣的。旁的且莫說，生不出兒子，便不能恩恩愛愛了不成？若是如此，那也只能說是當初瞎了眼。我反正必不會如此的，若要納妾，且瞧我是不是打斷他的腿！”
瑤光連連點頭，她也是個小氣鬼的，既是自己喜歡的人，又能夠心甘情願地同旁人分享？什麽大度不大度的，她是不懂的，但她知曉的是，吳先生說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才是頂頂兒好的。與一堆女人睡同一個男人，臟死了！
酈光倒是很有幾分覆雜，她知曉祁無衣與瑤光的道理總還是很對的，這如今這世道，能尋到幾人是深情如斯的？自然她阿爹算一個，瑤光的阿爹卻又是一個，祁侯爺也算，可大多數的人，終究是趁著如今的世道，名正言順地作踐感情，美人在懷，仍還是想要紅袖添香，坐享齊人之福的。
以前她總想，日後所幸便不嫁了，守住了本心，便什麽都好。不嫁人多好，也不必去同三妻四妾的傻子睡一張床，忒是痛快。可如今她與慕九卿的婚事定了下來，慕將軍當年也是有妾室的，也不知曉慕九卿會不會亦是那等人。
酈光心中打定了主意，回去後便要修書一封，且去問問慕九卿，若他當真是個想要美人如雲的，她也好早日抽身。
戲臺上的戲子唱著戲，妾室同郎君終於是有了兒子，一家人皆是歡喜得很。祁老夫人似乎很是動情，還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長籲短嘆，“這一出戲，竟很是精彩。”
可不是精彩麽！酈光想著，接下來只怕更精彩呢！
酈光這個念頭才是落下，便聽得祁老夫人問祁夫人，“你覺得今日這出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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