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證人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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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愈發悶熱，原本羅嬤嬤渾身暢快，可如今鼻尖卻是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來。她的掌心早便是濕作一片了，牙齒忍不住發著抖，嘴唇幾乎都要被她給咬破了。
但她知曉，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會更叫她覺得可怕。
果真，小沙彌的證詞並非是虛言。空口無憑，他甚至指出，端妃與齊神醫早便已是私好，這幾年來，皆是會在國安寺中私會，因著後院荒草密集，裏頭的廂房瞧著亦似乎是早已破敗過年，竟無人到過那荒草之後。他原是掃地的小和尚，有一日下雨，便是到荒草中躲雨，這才是知曉了端妃與齊神醫之間的私情。
非但如此，端妃先前大病一場，並非是當真重病，而是因著她懷了身孕，卻不敢聲張，便唯有私下處置了那孩子。偏齊神醫用藥過猛，竟叫她傷了根底，這才在回宮後一病不起，險些便是要喪命於此。正因著那一場大病，端妃倒是名正言順地將齊神醫給弄到宮裏來，後來發生的事兒，他便不知曉了。
小沙彌為人謹慎，在知曉端妃與齊神醫的私情後，便猜到若有一日，皇上問起端妃的事兒來，他定要有證據，方能叫眾人看清了端妃的真面目。齊神醫在國安寺中呆著的時間不長，他便偷偷將一封端妃寫給齊神醫的書信，給偷了出來，信中說的，正便是兩年前端妃懷孕落胎一事。
證人與證物皆是擺在了眼前來，羅嬤嬤知曉自己與端妃已是兵敗如山倒。人得勢時，呼風喚雨不在話下，但一旦遭了難，身邊的人，便沒一個是靠得住的。她咬了咬嘴唇，腥甜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味蕾，倒叫她冷靜了不少，“可這回娘娘肚子裏的孩子，確實是皇上的，這點年太醫可以作證。”
“年太醫？哦，本宮忘了這事兒了。”酈光朝著慕九卿身後看了一眼。
一個年老的太醫緩緩地從慕九卿身後走出來，他的發絲全是雪白，已然是從前太醫院中，最是得人信任的餘太醫。餘太醫在未告老還鄉前，很是得安帝的器重，酈光幼時，更是沒少喝這位老太醫熬的藥湯，因而對老太醫很是尊敬。此番將餘太醫給請來，亦是看重了餘太醫的聲望與人品。
“老臣參見皇上。”餘太醫瞧著雖年老，聲音卻是如同從前一般洪亮。他掃了年太醫一眼，年太醫心虛地別開視線，心頭突突直跳，也不知曉酈光是如何將這位早已告老還鄉的餘太醫給請來了。
“餘太醫的醫術，想來阿爹與皇後娘娘皆是信得過的。既然小師父說，端妃曾是懷過身孕，又是落胎傷了身子。而今年太醫又說，端妃身子骨不錯，若非那半盞茶，亦不會出事。不若便請餘太醫與年太醫皆是去給端妃診治，瞧瞧端妃的身子，到底是好與不好。阿爹，你說呢？”酈光的神情頗為乖順，偏安帝卻是從這裏頭，瞧出了幾分張揚來。
他的女兒，果真還是一點兒都沒變！
此時若再是不成全了酈光的一番好意，他自己竟都覺得過分。故而不待羅嬤嬤再是開口，安帝便已是道：“那便請餘太醫與年太醫，一同去給端妃診治診治。若端妃的身子骨當真不好，那此番的事，便只能算作意外了。”
“皇上，這只怕不妥當。”禮部尚書不甘寂寞，又是跳出來道：“無論端妃娘娘的身體如何，臣以為酈光公主皆是難辭其咎。皇上若只將此事當做意外，未免是叫人心難平……”
“尚書大人。”開口說話的是素來毒舌的慕九卿，他淡淡地掃了禮部尚書一眼，聲音清朗低沈，“不若先瞧瞧端妃娘娘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皇上的，且再是下決斷。尚書大人是個明白人，今日卻忽然收到消息進宮來，難不成你以為是有人要請你來喝茶？”
這話甚是有意思。禮部尚書漲紅了臉，連聲罵道：“本官不知曉你在說些什麽，小孩子家家，乳臭未幹，卻滿口胡言！”
但安帝下的決定，自不會輕易更改了。他帶著年太醫與餘太醫一同前往端妃的寢宮，皇後思量了一番，卻也跟著上去。禮部尚書仍是覺得氣惱，瞧著慕九卿那張好看的臉，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語氣頗為不屑，“你且等著瞧，若端妃娘娘是清白的，你二人便是共犯！”
也不知曉他是同酈光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每回見著酈光出了錯，只恨不得上前來，親自將酈光推入深淵，方覺得痛快。慕九卿瞧著他那張長滿褶子的臉，徐徐地朝著禮部尚書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來，“尚書大人應是等不到那一日了。殿下是清白的，微臣不會叫尚書大人的只言片語傷害了殿下。”
“哼，且看你們能得意到何時！”禮部尚書惡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甩袖而去。
酈光瞧了慕九卿一眼，眉梢微微地挑了挑，“你同他計較這些做什麽，終歸本宮早便是習慣他的無禮了。既然他偏是要往阿爹跟前湊，那且叫他去便是，也該是讓他瞧清楚，本宮也不是個好欺負的！”
慕九卿忍不住輕笑：“若微臣都不與他計較，那便更是無人會同他說道理了。身為臣子，該做的本事是為百姓謀利，替皇上分憂，他既是主次不分，那微臣自便能打他的臉。何況在微臣心中，他便是再壞，但凡說了殿下的半句不是，那便是微臣瞧不順眼的人。”
他如今頗是油嘴滑舌，說起這些黏糊糊的情話來，更是得心應手得很。酈光翻了個白眼，卻又覺得慕九卿能依她所言，幫著她對付端妃，竟又是極好的事兒了。按理說她該是感動的，可感動之餘，她愈發覺得，自己該是離慕九卿遠些，早些叫那門該死的婚事給終結了！
若再是這般下去，她怕是要當真守不住自己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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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曉，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會更叫她覺得可怕。
果真，小沙彌的證詞並非是虛言。空口無憑，他甚至指出，端妃與齊神醫早便已是私好，這幾年來，皆是會在國安寺中私會，因著後院荒草密集，裏頭的廂房瞧著亦似乎是早已破敗過年，竟無人到過那荒草之後。他原是掃地的小和尚，有一日下雨，便是到荒草中躲雨，這才是知曉了端妃與齊神醫之間的私情。
非但如此，端妃先前大病一場，並非是當真重病，而是因著她懷了身孕，卻不敢聲張，便唯有私下處置了那孩子。偏齊神醫用藥過猛，竟叫她傷了根底，這才在回宮後一病不起，險些便是要喪命於此。正因著那一場大病，端妃倒是名正言順地將齊神醫給弄到宮裏來，後來發生的事兒，他便不知曉了。
小沙彌為人謹慎，在知曉端妃與齊神醫的私情後，便猜到若有一日，皇上問起端妃的事兒來，他定要有證據，方能叫眾人看清了端妃的真面目。齊神醫在國安寺中呆著的時間不長，他便偷偷將一封端妃寫給齊神醫的書信，給偷了出來，信中說的，正便是兩年前端妃懷孕落胎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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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老的太醫緩緩地從慕九卿身後走出來，他的發絲全是雪白，已然是從前太醫院中，最是得人信任的餘太醫。餘太醫在未告老還鄉前，很是得安帝的器重，酈光幼時，更是沒少喝這位老太醫熬的藥湯，因而對老太醫很是尊敬。此番將餘太醫給請來，亦是看重了餘太醫的聲望與人品。
“老臣參見皇上。”餘太醫瞧著雖年老，聲音卻是如同從前一般洪亮。他掃了年太醫一眼，年太醫心虛地別開視線，心頭突突直跳，也不知曉酈光是如何將這位早已告老還鄉的餘太醫給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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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兒，果真還是一點兒都沒變！
此時若再是不成全了酈光的一番好意，他自己竟都覺得過分。故而不待羅嬤嬤再是開口，安帝便已是道：“那便請餘太醫與年太醫，一同去給端妃診治診治。若端妃的身子骨當真不好，那此番的事，便只能算作意外了。”
“皇上，這只怕不妥當。”禮部尚書不甘寂寞，又是跳出來道：“無論端妃娘娘的身體如何，臣以為酈光公主皆是難辭其咎。皇上若只將此事當做意外，未免是叫人心難平……”
“尚書大人。”開口說話的是素來毒舌的慕九卿，他淡淡地掃了禮部尚書一眼，聲音清朗低沈，“不若先瞧瞧端妃娘娘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皇上的，且再是下決斷。尚書大人是個明白人，今日卻忽然收到消息進宮來，難不成你以為是有人要請你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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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帝下的決定，自不會輕易更改了。他帶著年太醫與餘太醫一同前往端妃的寢宮，皇後思量了一番，卻也跟著上去。禮部尚書仍是覺得氣惱，瞧著慕九卿那張好看的臉，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語氣頗為不屑，“你且等著瞧，若端妃娘娘是清白的，你二人便是共犯！”
也不知曉他是同酈光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每回見著酈光出了錯，只恨不得上前來，親自將酈光推入深淵，方覺得痛快。慕九卿瞧著他那張長滿褶子的臉，徐徐地朝著禮部尚書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來，“尚書大人應是等不到那一日了。殿下是清白的，微臣不會叫尚書大人的只言片語傷害了殿下。”
“哼，且看你們能得意到何時！”禮部尚書惡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甩袖而去。
酈光瞧了慕九卿一眼，眉梢微微地挑了挑，“你同他計較這些做什麽，終歸本宮早便是習慣他的無禮了。既然他偏是要往阿爹跟前湊，那且叫他去便是，也該是讓他瞧清楚，本宮也不是個好欺負的！”
慕九卿忍不住輕笑：“若微臣都不與他計較，那便更是無人會同他說道理了。身為臣子，該做的本事是為百姓謀利，替皇上分憂，他既是主次不分，那微臣自便能打他的臉。何況在微臣心中，他便是再壞，但凡說了殿下的半句不是，那便是微臣瞧不順眼的人。”
他如今頗是油嘴滑舌，說起這些黏糊糊的情話來，更是得心應手得很。酈光翻了個白眼，卻又覺得慕九卿能依她所言，幫著她對付端妃，竟又是極好的事兒了。按理說她該是感動的，可感動之餘，她愈發覺得，自己該是離慕九卿遠些，早些叫那門該死的婚事給終結了！
若再是這般下去，她怕是要當真守不住自己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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