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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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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先生搖頭:“你父親到過的地方這般多,我卻也不知曉這到底是哪裏的字兒。你家中不是還有一個母親,不若問問她,她許是會知曉。”

被吳先生這般一提醒,慕九卿方是想了起來,他還是個有“阿娘”的人。只這段時日,也不知曉是為何,林氏與慕年揚皆極少出現在他的跟前來,想來也是知曉求他不得,便索性當這府中住了個陌生人罷了。

慕九卿將羊皮書收了起來,朝著吳先生道謝,“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先生大恩,若非先生,只怕阿爹的遺物,我亦是取不到手了。”

“有何好謝的?你阿爹是個厲害人,既是給你留下了東西,想來便定還是給了解密的法子,你且回去好好兒找找,說不得最容易被你忘記的地方,倒是他藏著秘密的地方了。”吳先生仍是笑瞇瞇的。

自從他年紀愈發大了之後,往年且還會端著一張臉,如今卻是愈發地和藹了些,原是在國子監中少有的嚴厲先生,如今卻是成了最叫人樂意親近的人。

這大抵便是歲月的厲害之處,往往許多時候,性子便是變了。

慕九卿回到慕府中,歡喜仍是如同往常一般,在修竹軒門外等著他回來。甫一見人進來,他倒是有氣無力地擡了擡頭,慕九卿走過來,他也不如往常那般有活力了。

“公子……”跟著慕九卿進了院子,歡喜面上帶著極為明顯的不悅。他低低地哼了一聲,“他們都沒將公子當成一家人。”

這話他原是已經說過許多遍了,如今再是說起,卻是比先前更是多了幾分不忿。還說是有多想著念著公子回來呢,如今人回來了,卻是這般冷遇人,按理說公子才是慕府真正的主子,便是林氏與慕年揚,亦是要矮一頭的。

可這母子二人,竟也不知曉是中了什麽邪,分明公子待他們亦是極好的,偏那二人卻似乎總對公子很是忌憚。

“……原也不想因著這般一些小事再叫公子堵心,可今日他們大廚房的人竟說,因府中再是沒了多餘的銀兩,如今再是不能養著咱們院中的人了,這分明是要將公子給趕出去!”歡喜臉色憤然,因著大廚房這般,午間與晚間的飯菜,卻還是他親自掏了腰包買的。

他是與公子一同長大,情分自非比尋常,大廚房的作態,分明是在給公子沒臉。他雖是能忍,這院中旁的下人們,卻是早便聚到了一處兒,說了好些不好的話了。

慕九卿將羊皮書收好,歡喜仍是在一旁嘀嘀咕咕,話語間滿是對慕府的不滿,似乎便是要等著他們早日搬走了。

也是了,莫說是歡喜,便是他亦不想在這慕府中多呆的。如今林氏大抵是見著不能從他身上謀取利益,倒是索性放開了性子來由著奴才們欺到他頭上來。

賬本已是找到,旁的東西日後慢慢來,總還是能尋著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眼下最為重要的,還是要從這慕府中搬出去。如此便是夜裏入宮,也總比慕府要近些。

也不知曉酈光今夜可是做噩夢了……

“公子,公子——”自家公子又是含笑出神了,歡喜忍不住直搖頭,心中暗自想著,回頭還是要同酈光殿下提起此事來的,公子便是不在意,他卻是介意得很。

這慕府不將公子當主子看,他們卻也不會白吃了委屈!

“陽哥兒病了?”

手中的茶杯有些燙,酈光的掌心被燙到,忙是呼著氣兒,將茶杯給放回了桌案上。她揉著耳垂,“嘶”了一聲,緩緩起身,覺得心頭有些沈重,“怎會突然病了?”

“奴婢也不知曉,還是今晨奴婢遇見了華公公才是知曉,太子殿下已是病了好幾日,今日更是連國子監都沒去。華公公還說,往常太子殿下最是個好學的,這回落下了功課,回頭還不知曉該多煎熬。”鶯歌低聲道。

卻還是她今晨見著華公公,心中好奇,蓋多問了一句,誰知曉正是問到了點兒上,竟得知了太子生病一事。原她還是想著去給殿下取些點心,如今卻是好,倒是匆匆忙忙跑回來了。

酈光正用完早膳,聽了鶯歌的話,一顆心竟都懸了起來。她不免想到,先前自己在夜深人靜時分的那個夢,陽哥兒病了……

夢中陽哥兒這回是會……

“殿下。”那頭出門去打聽消息的青魚,亦是快步走了進來。她鮮少的露出了十分嚴峻的神色來,整張臉皆是板了起來,竟叫人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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