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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妖孽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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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先生的課素來是一個時辰一節,隨後歇息一刻,再接著上一個時辰的課,待到回家的時候,正便是能用午膳的時辰,下午是不必再來了,但往常勤學些的,總會留下用了午膳,再是完成了吳先生留下的功課,隨後方是安心歸家去的。

一個時辰後,酈光才是分出心來去看祁無衣,怎料祁無衣竟是默默地將椅子挪出老遠,一副很是畏懼她的模樣兒。

她想了想,總算是想起來,方才祁無衣似乎是同她說話了。

吳先生的課很是有意思,往常她只顧胡鬧,竟是不曾認真聽了,如今乍一專註起來,竟有相見恨晚之感。

她沈默地望著祁無衣,祁無衣卻是覺得渾身發毛。她幹咳了一聲,索性站起身來,也不知曉是想到了什麽,忽而猛地一個箭步沖上前來,按著酈光的額頭大聲喝道:“急急如律令,妖孽退散!”

酈光:“……”

瑤光:“你……瘋了?”

堂中一下子便是安靜了下來,吳先生正是詫異於酈光今日竟是聽課了,還未從這等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便是聽到了祁無衣的喊聲。他皺著眉頭喝了一口茶潤喉,溫熱的茶水從喉間直流到了全身,竟是舒坦得很。

莫說旁的,便是他亦是開始懷疑,酈光究竟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咦?沒用?”祁無衣瞪圓了雙眸,吶吶的將手收了回來,看來祖母是說錯了,精怪原便是不怕道士的,難道是要念“阿彌陀佛”?

“什麽沒用?”酈光面上笑意盈盈,偏雙眼中卻滿是冷光。

中途歇息的時候,往常她是要用些點心的,只今日她竟不覺得餓,倒也是起了同祁無衣胡鬧的心思。

她故意齜了齜牙,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兒來,“你這小娘子好生無禮,小老兒如今活了八百多歲,還是頭一回見著能看出小老兒身份的人。”

話畢她又覺得不夠完美,便是捏著嗓門,“桀桀”怪笑了兩聲,直嚇得祁無衣整個人皆是縮到了角落之中。

那模樣兒別提有多可憐了。

酈光覺得有意思,歪著腦袋朝著祁無衣輕笑,模樣兒得意又張揚,隨著她的笑意而舒展開來的容貌愈發明艷,整個人皆是如同驕陽一般,燦爛熱烈得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的性子確實是改了許多,至少不再是從前那個驕橫的嫡長公主了。

吳先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又是想起了慕九卿先前與自己說的,酈光本無壞心,只自幼被寵壞了,有些驕縱罷了。如今她的性情變了許多,卻也是能定下心來做事兒了。

“好啊,你竟是誆我!”見著酈光笑瞇瞇的,祁無衣如何還有不明白的道理?她瞪了瞪眼,不顧身份地朝著酈光撲了過去,酈光卻是笑嘻嘻地躲到了瑤光的後頭。

嬌嬌弱弱的瑤光張開雙臂將她護在身後,眼神堅定,“不能傷害長姐呀!”

祁無衣最是受不得美人兒了,她抿了抿嘴唇,哼了一聲,視線越過了瑤光,落在酈光的身上,“殿下若是有膽子,只來與臣女單挑便是!”

酈光搖搖頭,“本宮自是沒有這等膽子的,本宮是正經人,不同你單挑的。”

誰不知曉她祁無衣天生大力呢?

胡鬧了一番,一刻便是過去了。吳先生再是溫聲念著書本,間或摻了些自己生平見聞,酈光聽著愈發的入神。

倒是辛如意心中頗不是滋味兒,她冷著一張臉坐著,心頭的思緒卻是混亂得很,宛若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相線團,叫她覺得堵心又難受。

往日在這堂中同旁人笑鬧的人,素來是她的。與她交好的臣子家小娘子們,無疑不是捧著她哄著她的。反倒是酈光,因著性子不討喜,很是叫旁人冷落,便是知曉她身份不同,亦不會有人主動去同她說話。

偏如今她受了傷,面上的神色又很是不痛快,那些交好的小娘子們聰明得很,自是不願在這時候觸了她的黴頭。

她心不在焉地想著,同酈光笑鬧的人是祁無衣那莽夫之女,這二人笑鬧的聲音這般大,全無半點兒淑女的儀態,倒真真是叫人覺得丟臉極了。

可她又不甘心,巴不得酈光仍是如同以往那般,再無一人願意搭理才好。

便是在她正出神的時候,吳先生卻是忽然問了一句:“‘信近於義,言可覆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何解?”他的目光一掃,便是看到了辛如意,“如意公主,你來說說。”

辛如意忽然被點了名兒,卻是不知曉 吳先生說了什麽。

她滿目茫然地站起身來,卻因著小腿上有傷,還未站穩,便又是重重地摔回了椅子上。

那動靜到底是有些大,便是吳先生亦是想了起來,她是帶傷在身的。

吳先生忙是讓她坐下,辛如意滿臉屈辱,心中很是委屈。往常她皆是那個能夠流利地回答吳先生所有問題的小娘子,少不得總是要受到吳先生誇獎的。今日發生的種種,無疑叫她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與侮辱。

她原是應當繼續當那等令人驕傲的小娘子的,偏她卻是在眾人跟前丟盡了臉面,而這一切,卻還是要怨到酈光的頭上的。若不是酈光……

雖說辛如意亦是不知曉,吳先生提問與酈光有何關聯,但她慣來是如此,只要是自己不願去承擔的責任,推到酈光頭上去便是了。總歸酈光素來是個胡鬧的,便是今日再多一盤臟水潑到她的頭上來,她亦是不會在意的。

辛如意目光憤恨,酈光滿臉淡然,時不時地在書本上做些筆記。

兩個時辰的授課很快便是過去了,吳先生留下了課業,辛如意一刻皆是不願意待下去,只待到蓮絮收拾了她的書本後,她便是扶著蓮絮的手,匆匆離開了國子監。

酈光卻是留了下來,吳先生留下的課業,是三張大字。往常對她而言,這定是極難的,偏今日她卻是覺得有意思,往日她的課業總是攢著不做,待到第二日吳先生問起,她便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兒,不是借口安帝尋她有事,便是生病提不起筆來。#####今天又多了一條評論啦~開熏開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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