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生母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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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殿下的衣裳……”燕歸端著兩碗小姑娘愛喝的蛋奶羹進來，一眼便是瞧見了瑤光披著的鬥篷上頭，有一絲絲的裂痕。她目光凝了凝，與酈光對視了一眼。
“燕歸姐姐想說什麽？”瑤光嘴角帶著點心的碎屑，蒼白細嫩的小臉上，滿是好奇。
她是個很純粹的小姑娘，心中藏不下多大的事兒，誰會她好，她便是要用一輩子去還的。她的歡喜與畏懼，皆是會擺到臉上。
“瑤光在路上，除了見到慕九哥哥，是不是還遇見了母後？”酈光捧著一碗奶蛋羹，半垂著的眼簾中，飛快地閃過了一抹冷厲。
“不是皇後娘娘，是辛如意……”瑤光嘴快。
“她啊……”酈光低笑一聲，看來她猜得是不錯了，除了有皇後護著的辛如意，誰敢在明面兒上為難了瑤光？不過是欺負小姑娘無父無母，在宮中又無依無靠罷了。
酈光抿了抿嘴角，將燕歸放在桌案上的蛋奶羹推到了瑤光的跟前，似是對方才的事兒毫不在意一般。
待到瑤光回去，自是又收獲了一大批酈光精挑細選的好東西。瑤光一臉懵的跟著鶯歌出了門，總覺得這般似乎不大妥當。
梨棠宮中的宮人一大半跟著瑤光回去了，酈光坐在軟榻上，身上蓋了一塊安帝從私庫中挑選的皮子。她晃著雙腿，方才面上的溫柔體貼卻是都沒了蹤影了，她眼底蘊含一片陰沈，秀氣的眉毛挑起。
“阿爹沒說藥汁兒那事應如何處置？”她歪著頭，望著燕歸。
分明她眼中的陰沈不是針對自己的，只燕歸仍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她不敢直視酈光的雙眼，“皇上沒說。”
皇上沒說，不過鳳儀宮那頭的人，卻也是沒有受到了任何處置便是了。
酈光覺得有意思，她的阿爹口口聲聲說著最是在乎她，偏出了這等事兒，竟是連鳳儀宮的一個嬤嬤都舍不得動。
“人心啊……”酈光低下頭來，她啊，才不怕她母後會不知曉此事呢！
酈光的嘴角勾了勾，眼底的陰沈卻是一直都沒有散去，偏她卻是托著腮幫子，對著燕歸無害地笑了起來，“既然阿爹沒有處置他們，想必亦是有阿爹的道理的。”不再揪著此事不放。
只燕歸卻是覺得，酈光這般才更是可怕。
從前殿下心中有怨，只砸些東西便過去了，如今的殿下，卻是將很多的事情皆是藏到了心裏頭。總覺得這般，殿下定是有做什麽大事兒了。
正巧兒鶯歌送了瑤光回來，酈光眨了眨眼，朝著鶯歌伸出手來，“本宮似乎記得，鶯歌姐姐素來最是個消息靈通的。”
鶯歌的杏眼一下子便瞪圓了，這個“消息靈通”可是有很多層意思的，卻也不知曉殿下說的到底是個什麽章程。
“你過來。”酈光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糯糯的小牙，“本宮這是要勞煩鶯歌姐姐幫忙呢！”
安帝將消息壓了下去，皇後卻是從旁人的口中得知了此事，只入了她的耳中的消息，卻是與實際大不相同了。
酈光病還沒好，皇後便是帶著辛如意氣勢洶洶地來問罪了。
“是你去找皇上告的狀，說是本宮給你送來的藥當中，摻了毒的？”皇後身穿暗紅金線繡雲紋蜀紗鳳袍，肩上的鬥篷尚未來得及解下來，便是沖到了酈光的床榻前來。她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朝著她仰著一張臉，滿面天真無措的酈光。
“本宮當真是看錯你了，原以為你是個懂事兒的，沒想到你身為長姐，不知曉保護妹妹倒也就罷了，竟還敢汙蔑本宮！本宮看你是與那個亂臣賊子待得久了，竟是連規矩都忘了！”皇後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雙手，強行將視線移開，不去看酈光那張與她有幾分相似的臉。
如意說的沒錯，她原是不該對這個沒規矩的有半點兒好意的！想她費盡了心思，找了身邊的嬤嬤要了個專治小兒風寒的藥方子，這個被寵壞了的丫頭，竟是如此不講道理，還到皇上跟前胡亂告狀，怨不得前日皇上還到了她的宮中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兒，惹得她摔了好幾個茶杯！
酈光眸中帶淚，癟著嘴巴看她，“那娘娘說說，本宮都做了什麽了，竟是叫娘娘不顧本宮病重，亦是要親自過來訓斥本宮一番？”
她咬著牙，聲音顫抖，望著皇後的目光中，竟也是帶著失落的。
皇後被她的目光刺痛，正欲說服自己相信她，偏辛如意卻是從後頭跳了出來，聲音十分清脆地指責：“皇姐還不承認呢！如意都聽宮裏頭的人說了，皇姐那日故意叫那只貓兒打翻了母後送來的藥汁兒，還汙蔑母後給你下毒了。皇姐，雖說母後寵著如意，你心中嫉妒，卻也不應這般，這般的不講規矩啊！”
“本宮沒有！”酈光反駁了一句，紅著眼眶。
“皇姐，你竟是對母後說謊！”辛如意不讚同地擰著眉頭，她望著酈光那張仿佛吃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臉，心中卻是暗自懊惱。
若是在從前，她這般刺激酈光，只怕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酈光定是要發怒的了。偏如今酈光只定定地看著她們，眼睛紅得像一只兔子，不聲不響的模樣叫人覺得十分的可憐。
可憐？
辛如意覺得好笑，辛卻這樣的人，竟也會叫人覺得可憐？若不是辛卻搶走了父皇的寵愛，她又何必……
“娘娘不相信本宮，總該是相信燕歸姐姐的。燕歸姐姐一直守在本宮的身邊，本宮這幾日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無人比燕歸姐姐更是清楚了。”酈光捏著帕子擦眼淚，哽咽得幾乎都要說不出話兒來了。
倒是因著這般，竟襯得辛如意才是無理取鬧的人了。
“是，奴婢一直都是在殿下身邊的，娘娘送來的藥是皇上送的貓兒撲倒的，當時皇上亦是在場的。至於藥汁裏頭有毒，此事是太醫先發現，隨後上報了皇上的，殿下當時還在睡覺，還是第二日從奴婢們的口中得知此事的。”燕歸上前福了福身，眼神中閃過了一抹覆雜，“有一件事兒，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愛你們，麽麽噠(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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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在路上，除了見到慕九哥哥，是不是還遇見了母後？”酈光捧著一碗奶蛋羹，半垂著的眼簾中，飛快地閃過了一抹冷厲。
“不是皇後娘娘，是辛如意……”瑤光嘴快。
“她啊……”酈光低笑一聲，看來她猜得是不錯了，除了有皇後護著的辛如意，誰敢在明面兒上為難了瑤光？不過是欺負小姑娘無父無母，在宮中又無依無靠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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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沒說藥汁兒那事應如何處置？”她歪著頭，望著燕歸。
分明她眼中的陰沈不是針對自己的，只燕歸仍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她不敢直視酈光的雙眼，“皇上沒說。”
皇上沒說，不過鳳儀宮那頭的人，卻也是沒有受到了任何處置便是了。
酈光覺得有意思，她的阿爹口口聲聲說著最是在乎她，偏出了這等事兒，竟是連鳳儀宮的一個嬤嬤都舍不得動。
“人心啊……”酈光低下頭來，她啊，才不怕她母後會不知曉此事呢！
酈光的嘴角勾了勾，眼底的陰沈卻是一直都沒有散去，偏她卻是托著腮幫子，對著燕歸無害地笑了起來，“既然阿爹沒有處置他們，想必亦是有阿爹的道理的。”不再揪著此事不放。
只燕歸卻是覺得，酈光這般才更是可怕。
從前殿下心中有怨，只砸些東西便過去了，如今的殿下，卻是將很多的事情皆是藏到了心裏頭。總覺得這般，殿下定是有做什麽大事兒了。
正巧兒鶯歌送了瑤光回來，酈光眨了眨眼，朝著鶯歌伸出手來，“本宮似乎記得，鶯歌姐姐素來最是個消息靈通的。”
鶯歌的杏眼一下子便瞪圓了，這個“消息靈通”可是有很多層意思的，卻也不知曉殿下說的到底是個什麽章程。
“你過來。”酈光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糯糯的小牙，“本宮這是要勞煩鶯歌姐姐幫忙呢！”
安帝將消息壓了下去，皇後卻是從旁人的口中得知了此事，只入了她的耳中的消息，卻是與實際大不相同了。
酈光病還沒好，皇後便是帶著辛如意氣勢洶洶地來問罪了。
“是你去找皇上告的狀，說是本宮給你送來的藥當中，摻了毒的？”皇後身穿暗紅金線繡雲紋蜀紗鳳袍，肩上的鬥篷尚未來得及解下來，便是沖到了酈光的床榻前來。她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朝著她仰著一張臉，滿面天真無措的酈光。
“本宮當真是看錯你了，原以為你是個懂事兒的，沒想到你身為長姐，不知曉保護妹妹倒也就罷了，竟還敢汙蔑本宮！本宮看你是與那個亂臣賊子待得久了，竟是連規矩都忘了！”皇後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雙手，強行將視線移開，不去看酈光那張與她有幾分相似的臉。
如意說的沒錯，她原是不該對這個沒規矩的有半點兒好意的！想她費盡了心思，找了身邊的嬤嬤要了個專治小兒風寒的藥方子，這個被寵壞了的丫頭，竟是如此不講道理，還到皇上跟前胡亂告狀，怨不得前日皇上還到了她的宮中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兒，惹得她摔了好幾個茶杯！
酈光眸中帶淚，癟著嘴巴看她，“那娘娘說說，本宮都做了什麽了，竟是叫娘娘不顧本宮病重，亦是要親自過來訓斥本宮一番？”
她咬著牙，聲音顫抖，望著皇後的目光中，竟也是帶著失落的。
皇後被她的目光刺痛，正欲說服自己相信她，偏辛如意卻是從後頭跳了出來，聲音十分清脆地指責：“皇姐還不承認呢！如意都聽宮裏頭的人說了，皇姐那日故意叫那只貓兒打翻了母後送來的藥汁兒，還汙蔑母後給你下毒了。皇姐，雖說母後寵著如意，你心中嫉妒，卻也不應這般，這般的不講規矩啊！”
“本宮沒有！”酈光反駁了一句，紅著眼眶。
“皇姐，你竟是對母後說謊！”辛如意不讚同地擰著眉頭，她望著酈光那張仿佛吃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臉，心中卻是暗自懊惱。
若是在從前，她這般刺激酈光，只怕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酈光定是要發怒的了。偏如今酈光只定定地看著她們，眼睛紅得像一只兔子，不聲不響的模樣叫人覺得十分的可憐。
可憐？
辛如意覺得好笑，辛卻這樣的人，竟也會叫人覺得可憐？若不是辛卻搶走了父皇的寵愛，她又何必……
“娘娘不相信本宮，總該是相信燕歸姐姐的。燕歸姐姐一直守在本宮的身邊，本宮這幾日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無人比燕歸姐姐更是清楚了。”酈光捏著帕子擦眼淚，哽咽得幾乎都要說不出話兒來了。
倒是因著這般，竟襯得辛如意才是無理取鬧的人了。
“是，奴婢一直都是在殿下身邊的，娘娘送來的藥是皇上送的貓兒撲倒的，當時皇上亦是在場的。至於藥汁裏頭有毒，此事是太醫先發現，隨後上報了皇上的，殿下當時還在睡覺，還是第二日從奴婢們的口中得知此事的。”燕歸上前福了福身，眼神中閃過了一抹覆雜，“有一件事兒，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愛你們，麽麽噠(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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