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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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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下山

楊嬋下山時,玄素送了她一個乾坤袋,裏面裝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幾本書、一把劍、一些藥……呃,還有一小袋種子。

前面的尚能理解,這一小袋種子算是什麽啊?

玄素雙手抱胸,頗為高傲地說:“我看你兄長進西昆侖的時候一直盯著這花看呢,這花在我們西昆侖的邊界裏隨處可見,隨手送他一點咯。”

楊嬋楞了楞,看向玄素,說:“我以為你挺討厭阿兄的。”

玄素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我當然很討厭。”

“不止你阿兄,”玄素強調了不知道幾百遍了,“你那位情郎我尤其討厭。”

楊嬋滿臉黑線,弱弱地反駁:“不是情郎啦。”

玄素不屑地冷哼道:“我活了多少年?怎麽可能連這點事都看不透?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遲早是,沒差。”

楊嬋無奈。

玄素又說:“不過,我都這麽大年紀了,懶得跟他們計較,反正你跟他成親的時候千萬別告訴我就行了。”

楊嬋:“……”

玄素相當記仇,對大鬧女媧宮的兩個混蛋的怨念可能會持續個幾千年,一說到他們簡直絮叨個沒完了,楊嬋一直聽著,也不好幫他們辯解,但幸好,玄素的話總有說完的時候。

她吐槽完,又看向楊嬋說:“不過一碼歸一碼,他們我很討厭,你我倒是蠻喜歡的。”

楊嬋一頓,頭一下子像向日葵一樣揚起來了,玄素看著這個喜怒形於色的小家夥,五十步笑百步:“真是個笨蛋。”

楊嬋不生氣,樂呵呵的。

玄素揉了揉楊嬋的小腦袋,擺出一副長輩的模樣說:“在外註意安全,要是不喜歡在外面呆著了隨時可以回女媧宮。”

楊嬋“欸”了一聲,奇道:“女媧宮不是不接納外客嗎?”

玄素瞪了她一眼,說:“你是外客嗎?”

楊嬋訥訥地說:“不是……”

她又問:“可就算是女媧宮人也不能下山的啊。”

玄素聞言,望著女媧宮下的壯麗山水,說:“那都是姐姐在的時候立下的規矩了,她說這話本意是為了女媧宮人不再為了責任下山鑄就殺孽,是為了保護我們。”

“但現在她死了,這條規矩也就沒了,自然可以自由下山。”

“不過,”玄素又看向楊嬋,“雖然女媧宮的禁令解了,她卻對你有要求,你記住了嗎?”

楊嬋認真地點頭,一字一句地回:“問心無愧,光明坦蕩。”

玄素瞧著楊嬋沐浴在陽光下,燦爛又堅定的樣子,恍然以為看到了年輕時候的玄女,她溫柔的笑了笑,將手放到楊嬋的肩上,嘆道:“很好。”

她望著女媧宮高高的臺階,將楊嬋往前推了一把,說:“那就走吧。”

楊嬋向下走了幾步,回了一次頭,見玄素孤獨地佇立在空空蕩蕩的女媧宮前,身後的女媧神像還是那般肅穆而冰冷,覺得分外淒涼,她轉回頭,又悶頭走了幾步,可不過幾步,又回了一次頭。

玄素還是沒有走,她就那樣站在臺階上,溫柔地看著她。

兩千年前,她是不是也這樣一次又一次目送玄女離家的呢?想到這,楊嬋鼻子一酸,再也走不下去了,她轉過身,跑了幾步,在玄素頗為驚訝的神情中,將她緊緊抱住,說:“阿素,我會回來看你的。”

玄素一楞,玄女可從沒回過頭,她以為在她身上看到了玄女的舊影,但這世上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是完全相似的。

她擡起手,緊緊地楊嬋抱在懷中。

她清晰地認識到曾經的家人已經是過去時了,眼下,楊嬋才是她該看向的未來。

認識到這一事實,她在一瞬間,感覺到自己老了。

楊嬋從她的懷裏“噗”地一下擡起頭,又喊了一聲:“阿素,”

玄素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慈愛地說:“傻孩子,快走吧。”

楊嬋點了點頭,這才松開長輩的懷抱,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而每一次回頭玄素都總在原地。

她最終下了山。

離開女媧宮,她並沒有走楊戩和哪咤他們的老路,她幾乎一走下女媧宮,走進一片迷霧中,就走出了神秘的昆侖山,走到了昆侖山下,放眼望去,見雪山已經消失,只有地勢險峻的高原與漫山遍野的綠草,以及,漂浮在空中的漫天黃沙。

西昆侖不與外界接觸,一別三年,她也不知道去哪找哪咤,思來想去,打算就往南邊走,重新回到蜀地的乾元山找他。

不過,楊嬋看著陌生的景色,心裏想,這是哪裏來著?

一出門就迷路了,雄心壯志卡了殼。

楊嬋:“……”

她決定先找個有人煙的地方問問路,但是有人煙的地方有在哪呢?

楊嬋冥思苦想半晌,從地上撿了幾個木棍蹲在地上占蔔起來,兩長一短,兩段一長,嗯,是什麽卦來著?正想著,就聽到不遠處響亮的馬蹄聲。

楊嬋懵懂地擡起頭,看到不遠處的兩山相交的地方跑出一個駕著馬狂奔的少年。

他飛速朝楊嬋跑來,目光卻沒放在她身上,緊緊盯著楊嬋身後的位置,楊嬋循著他的目光往後望去,什麽也沒有看到。

楊嬋腦袋上冒出個問號。

正在這時,有如千軍萬馬般更為響亮的馬蹄聲傳來,楊嬋腦袋上的問號變成感嘆號,正在這時,少年狂奔越過楊嬋時將她一把撈起來,丟到馬背上,趕緊往前繼續跑。

楊嬋被顛得七葷八素,天旋地轉。

不是,這都什麽事啊?

楊嬋在馬背上掙紮,少年駕著馬,厲聲喝道:“別亂動!再動我只能把你丟下去,讓那些蠻子生吃了。”

楊嬋:“……”

敢情在逃命啊。

在顛簸中,楊嬋的腦袋磕到他身上的盔甲了,馬的鬃毛還甩了她一臉,肚子也被馬鞍磕的胃疼,她無奈:“……那你還是把我放下來讓他們吃了吧。”

少年在緊張地逃命中,瞪大眼睛,沒把楊嬋甩下,反罵了句:“有病!”

楊嬋:“……”她是認真的。

說罷,她就拼命掙紮,也不管在飛速的奔跑中就這樣顛下馬會不會死,只顧著下馬,少年一邊顧著逃命一邊跟她鬥法當然左右為難,最終還是讓楊嬋掉下馬去了。

少年糾結片刻,一咬牙在這緊急時刻還是選擇救一個陌生人,他立即往後猛拉韁繩,急速奔跑的馬一下子被往後扯,發出刺耳的嘶鳴聲,前腳高高立起,往後傾倒,少年旋身幾乎快要在馬上滑倒,卻還朝楊嬋伸手,打算把這無故下馬送死的神經病拽回來。

但是楊嬋是真的不想磕到頭了。

她在地上滾了幾滾,最後以一個較為滑稽的姿勢落地。

這姿勢滑稽歸滑稽,但十分管用,她除了裙子變臟了點,真是一點沒傷著。

她從地上慢吞吞地爬起來,與飛速趕來的數百名穿著奇怪的異族人直面相撞。

這些異族人是西方的鬼戎,中原大地已經是農耕文明安土重遷,他們還在游牧,每每是打一炮換個地方,生活來源就是燒殺搶掠,一直侵擾殷商邊境,屢禁不止,跟蒼蠅似的煩人,殷商為了對付這群煩人的家夥特意扶持了西邊的小部族周氏起來,這便是大周最早的祖宗古公亶父。

周氏在姬亶手中本就深受鬼戎的侵擾,有了大商的幫助,他們索性率領部族遷移到岐山一帶,一邊大興農業,一邊對抗鬼戎,護衛大商社稷。

姬亶仁義愛民,幾十年就興盛了周氏,在岐山開辟出無比富饒的家園,而他的幼子季歷更有大才,周氏一族上下一心,為了防止在周氏出現殷商內部王室一般的內亂,完成繼承人的成功交替,季歷頭上的兩個哥哥相繼離開岐山,背井離鄉,去往江南,自我放逐,此生再不能歸鄉。

季歷成功即位後展現出出眾的軍事天賦,在他手中鬼戎的問題被成功解決,甚至往西大片擴展土地,周氏飛速壯大,商人本對周人完全看不上眼,覺得他們就是一群土包子,拿他們當人/肉城墻去抵禦鬼戎的侵擾,哪裏想得到周氏借機一下子飛躍成為不可小覷的力量。

帝乙為了穩住這個飛速發展起來的部落,為他們大開城門,將朝歌貴族任氏嫁與季歷,承認了他們這群土包子的諸侯身份,季歷繼承了姬亶的遺志,慢慢發展,在岐山繼續重視農業發展民生,保護周遭的小諸侯,以德服人,很快的,殷商西部的大部分部落都歸順了周。

在他手中,不過幾十年的時間,周氏就已經發展成為殷商的心腹大患。

季歷戰功赫赫,功高蓋主,封無可封,加之深受愛戴,成為西部第一大諸侯,帝乙想了個損招,招他入朝歌,冊封西伯之位,季歷信以為真,真的去了,結果,就被軟禁到死。

周氏沒了季歷至此沈寂,季歷之子姬昌繼位之後也躬身於農耕中,做出一派廢物樣,再不表現出任何威脅性。

然而,周氏沈寂了,鬼戎就又囂張起來,又開始屢犯邊境,時不時就得打一下,煩不勝煩又無可奈何。

姬昌之子姬發此行就是來對付一下又來犯境的鬼戎,但他為了燒了鬼戎的糧草,將他們一網打盡,讓西岐將士對付落空的鬼戎,以自己為誘餌,以身犯險,調虎離山,一路上拼命奔逃,不想,遇上楊嬋這個意外,跑慢一步,就只能等死了。

姬發拉著馬,這會兒心徹底涼了,他這下子人沒救成,自己也跑不了。

他望著東方的天空,認命地嘆了口氣,道:“父親,孩兒不孝,恐怕要身首異處讓您再嘗喪子之痛了。”

說罷,他架馬來到楊嬋身前,拔出一把長刀,對上了那群兇狠的鬼戎。

他自小在馬背上長大,跟西岐的將士們一齊對付鬼戎,這群蠻子早將他看熟了,看到他怪笑幾聲,說:“小公子,可真讓我們苦苦追了好久啊。”

姬發知道反正也得死,不如死的有骨氣點,他持刀,冷道:“要打就打,廢什麽話。”

說罷,就孤身一人沖入大軍之中。

楊嬋還沒說什麽,見他做出一副英雄樣孤勇地沖了進去,喃喃道:“現在的人都不怕死了嗎?”

不對啊,她記得,這世上的人挺怕死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匍匐在神像前祈求平安了。

難道……她幾年沒下山,外面的世道已經變了?

她疑惑地撓了撓頭。

她在這邊疑惑,姬發那邊已經打起來了,他生得一副好皮相,跟個小白臉似的,殺人卻殺的很兇,幸好楊嬋經歷過哪咤那個殺神了,不然還得被嚇著。

然而,敵軍實在是太多了,姬發一個人殺也殺不過來,很快就落入僵局。

那些鬼戎當然不止對付姬發一人,他們把楊嬋也認作周氏的人了,打兇狠的姬發不好打,挑個弱的總沒問題吧?

他們也不跟楊嬋商量一聲就砍過來了,楊嬋靈巧躲過,可在馬蹄下,這麽多刀,兇險極了。

她可不想死。

哪咤還在等她呢。

她舉起手,像個迂腐的書生,小聲說:“我只是個路過的,能不能只打他,別打我啊。”

姬發聽到這話,差點氣得厥過去,心道,救了個沒良心!真的沒天理了!

鬼戎見狀,“嘿嘿”怪笑,說:“那怎麽行,我們首領說了,對你們中原人就是要燒光,殺光,搶光。”

楊嬋嚇得向後仰了一下,驚道:“你們也太壞了!”

鬼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們哈哈大笑。

楊嬋見狀,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既然如此,那你們去死吧。”

鬼戎不屑一顧,正要持刀砍來,楊嬋就從憑空生出一把劍,砍掉了馬蹄,逼得馬上的人下馬,馬上的人大驚,立即隨著倒下的馬從上頭滾下來,楊嬋反手轉刀,一刀砍穿他的盔甲。

其餘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也紛紛過來殺楊嬋。

楊嬋用劍不太行,人一多就使不過來了,她迅速將劍插入土地裏,雙手結印,念道:“巽風。”

下一秒,她周身忽然結起龍卷風,以她為中心,龍卷風迅速變大,刮起一道沙塵暴,有生命一般,追著這些殺她的人而來,有一個算一個將他們通通卷入風中。

巨大的龍卷風裹挾著人往天上跑,他們驚恐的叫喊聲從風暴中傳來。

為了躲避這陣風,他們掉頭往後跑,但是馬跑的再快也跑不過風的速度。

姬發的劍沒了用處,騎在馬上,震驚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黃沙漫天,熾熱的午後都好像變成了黃昏時的樣子,他默默望著引起這一場奇跡的人。

他見她站在那把直直的劍後,濃密的烏發翻飛,神情淡然,舉重若輕。

這……又是哪方的奇人?

待到這些人全部卷入風中後,楊嬋才停手,將風停下,那群無惡不作的家夥從高空墜落,運氣好的摔個斷腿斷胳膊,運氣不好的就直接摔成一團血糊糊看不見原樣了。

慘叫聲傳來,姬發看到楊嬋不適地皺了皺眉,說:“下次還是不殺人了。”

姬發翻身下馬,向楊嬋走來,雙手抱劍,拱手行禮,而後說道:“多謝姑娘方才出手相助。”

楊嬋一楞,她好久沒遇到這麽有禮貌的人了。

她想了好久,才撿起自己在朝歌時學的貴族禮儀,朝姬發回禮。

姬發見狀,皺了皺眉,暗暗忌憚:“姑娘是商人?”

楊嬋“啊”了一聲,解釋道:“不是,我爹是朝歌的大夫,我自小是在朝歌長大的。”

“朝歌大夫?”姬發眉頭皺的更深。

他畢竟年輕,還沒學會收斂敵意,楊嬋對人的情緒感知極為敏銳,感受到姬發的敵意,也不願跟他深交,“嗯”了一聲,就把地上的劍拔出來,收回去,然後轉過身,朝前走了。

姬發見她掉頭就走,一頓,忙喊:“姑娘!”

楊嬋理都不理,姬發跟了上去,說:“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理當報答,敢問姑娘姓名?”

楊嬋偏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奇道:“你要報答我?你剛剛明明想殺我來著。”

姬發一怔,連忙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哦。”楊嬋揮揮手,說,“我碰巧路過,不必報答,就此別過吧。”

說罷,她繼續往前走,姬發不好再追,只能停在原地,往後一望,看到了遠處燃起的沖天大火,明白事已成,舒了口氣,回頭再看楊嬋,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回到馬身邊,騎上馬,拉馬回頭打算回到與西岐的將士匯合。

然而,楊嬋倒回過頭喊他了,她想起來自己要找人問路來著。

她喊住了姬發:“餵!”

姬發停住馬,立即轉過頭去,見楊嬋向他招了招手,問:“你知道乾元山在哪嗎?”

“乾元山?”姬發想了想,回,“那是仙山吧。”

“是啊,我找乾元山上的仙人來著。”

“哪一位呢?”

“哪咤。”

姬發一頓,發現自己還真認識,他道:“他應當不在乾元山,而在西岐。”

“欸?”

姬發說:“前些日子朝歌的黃大人投奔西岐,路遇大軍,得遇哪咤護送,送到西岐,我走時他還在西岐。”

楊嬋忽然激動起來,她跑過來,拉住姬發馬兒的韁繩,說:“那你現在趕緊給我報個恩吧。”

姬發:“?”

楊嬋:“我要去西岐!”

姬發:“啊?”

楊嬋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左右望了望,找了一匹馬,艱難地爬上去,然後抱住馬的脖子,狼狽又豪氣地說:“帶路!”

姬發:“……”

不是,你會不會騎馬啊?

他駕著馬走來,彎腰拉住楊嬋所騎的馬的韁繩,也是怪了,這明明是鬼戎的馬,卻很聽他的話,被拉著也不亂動,乖乖巧巧地跟著他的馬走。

楊嬋油鹽不進,讓她好好坐著,她怕摔下來,根本不信姬發,抱著馬脖子,楞是當了個馬上的烏龜王八蛋。

因此,姬發對她短暫升起的崇敬之情散了個一幹二凈。

待到與喜悅的西岐兵遇上,姬發才丟了馬的韁繩,翻身下馬,和將士們相遇。

將士們將他眾星捧月一般團團圍住,領頭的老將拍了他的肩,老淚縱橫:“公子,你太沖動了,這要一不小心死在戰場上,我該怎麽給西伯交代啊。”

姬發笑道:“已經沒事了,將軍不必記掛在心上,不告訴父親讓他擔心就是了。”

老將嘆了又嘆。

他們在這裏說著,又虜獲了一批鬼戎奴,楊嬋被晾了好久,才舉手問:“可以繼續帶我去西岐嗎?”

西岐兵這才註意到她,一臉茫然,姬發為他們解釋了前因後果,他們紛紛露出驚奇的表情,說:“自從相國來了我大周,奇人異事真是斷不了了啊。”

他們非常感動:“天佑我大周!”

楊嬋不懂他們莫名其妙的感動,繼續問:“可以帶我去西岐嗎?我找人。”

他們這群人還沈浸在感動和驚奇中,根本不聽人話,楊嬋看向姬發。

姬發咳了咳,說:“好了,諸位,我們趕緊回家吧,不要在外耽擱太久。”

這群莫名其妙的人在回西岐的路上,一路對著楊嬋的事跡嘖嘖稱奇,當然中心意思是“天佑大周”,但是楊嬋在“天神降臨”和“巾幗英雄”的誇耀之詞間反覆橫跳,從將信將疑到信以為真。

楊嬋聽了一路,在他們唱著歌謠,路過西岐城外那一片片金色的麥田時,才忽然爬起來,恍然大悟:“等等!”

姬發拉著韁繩,轉過頭,看她,問:“怎麽了?”

楊嬋指了指自己,表現有些激動,她滿臉紅光,興奮地問:“我該不會真的很厲害吧?!”

姬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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