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朋自遠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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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剛過不久，南方便進入梅雨時節，綿綿不斷的雨水，配上忽涼忽暖的溫度，當真是悶死個人。
若是游人下江南，當真應當避開這段時間，尤其是身子虛的，有關節炎的，更應該躲得遠遠的。
楊五自認為是游人之一，被召喚回來時候頗不願意，不過是周琛特別打電話過來，說Joe的單獨畫展在四月底首展，希望他作為Joe引進門的老師，可以出席。
“我怎麽總覺得不只這點事兒呢？”藝術家總是有些直覺，考慮到5月底在國內也有一些工作安排和交際活動，他便勉為其難地上了回國的飛機，拖了五大行李箱，帶了兩個助理，本來住的酒店之類的都已經安排好，倒是很意外這次待遇這麽高，兩個好友都來接自己。
一個是易正，長得依然不男不女，一個周琛，依然格外欠抽。
“小恒呢？”還是那種臉看著舒服討喜，所以今年送衣服時候，只有小恒的衣服是親自操刀。
“昨晚拍戲太累，正在休息。”
“看來還真是紅了。”楊五這話半真半假，等助理將行李拿出來，一行人便去等咖啡，順便緩緩倒時差頭暈，“你們倆呢，公司還在麽？怎麽看著一個比一個慫？錢都給家屬治病了？”
圈子裏楊五和小恒處得好是有原因的，比如嘴毒簡直一模一樣。
“不加糖，謝謝。”周琛也不回答，不過提出了這個需求。
楊五便是暗道了句沒品，倒也意識到這兩人是堵人的。
不過我們國際知名設計師是不要面子的麽？所以讓兩個助理把東西先送去酒店，便問到底想幹嘛，一看就不是給畫展剪個彩那麽簡單。
“關於小琳，她最近的情況不是很好。”
這下子，我們的設計師先生便是有些意外，問道，“怎麽了？”
“前段時間自殺，阿琛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想到你。”
“這和我能有什麽關系？”
你說呢？易正滿眼含笑。
其實楊五與周琳曾經有過一段酣然時光，那時候都是青春年少，喜歡也不過是一段天藍陽光暖而你剛剛好的故事，雖然結束有憾，到底也算事過無悔，所以他倒是不能說什麽，不過倒是很希望一件事情，“要是把Joe那孩子帶到法國去，我還是很高興的。”
面前一杯咖啡落下，便是周琛那張欠抽的偽混血臉，“Joe的事情你就別想了。”
“我住得離你媽也近，當真不考慮？”
咖啡杯旁的兩塊曲奇，被扔入垃圾桶中，於是楊五便不說話了。
這個設計師是出了名的甜食控，可見這杯咖啡已經不會再被臨幸。
楊五再次開口，已經和周琛到了醫院，此時頗為尷尬，易正過去上班，林逍這會兒有臺手術，所以病房裏這會兒就這兩人——還都是周琳不怎麽喜歡見到的。
楊五進去時候，周琛在門口站著，這對兄妹話語並不多，一個說了楊五來了，一個便是擡頭看著。
有的人，不見的時候不想，見的時候只想一起唱個十年，楊五看著周琳就是這個感覺。
自從高二那年出國學設計就很少回國，國外的生活和美人都是那麽豐富，慢慢地國內不少人也就不再怎麽關註，在周家外公去世時候，他回來參加過一次葬禮。那時候見到周琳雖然憔悴，不過似乎失憶的生活還沒有讓她有表面的痛苦，所以這個時候看到這個掛著營養液，瘦到似乎在被子裏都沒有一點凸起的女孩，他突然有些藝術家的心中酸楚。
周琳對他的記憶已經消失了很多，問的便是，“你的畢業秀怎麽樣了？”
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楊五恍惚間想起來那是他們最後一次正兒八經地面對面聊天，“還可以，在巴黎日報上報道了。”
“那是挺不錯。”
“你怎麽來了？”她低頭記在本子上，擡頭便又問，一雙微窩的眸子因為對這個世界的記憶越來越少，顯得有些女孩的純真，“你來看我？”
“Joe的畫第一次參展，我來捧場。”
她便是意外，在一本小本子上翻了挺久，最後都沒有結果，便是看著周琛，尋求驗證。
“畫展在四月底，準備完全定下來之後再告訴你。”
她便是笑著，問Joe最近怎麽樣，身高，體重這些，周琛都能一一回答，離開的時候，周琳看著楊五，便問他，“和未婚妻Amanda怎麽樣了。”
“我們分手了，現在和Madina在一起。”
“挺好的，你總不是一個人。”周琳便是笑著點點頭，沒有記下。
離開的時候，周琳便又問了哥哥，“馮真呢？”
“他在上班。”周琛帶了一句，“有什麽事麽？我幫你問她”
周琳便是低著頭，翻著小本子，“他的東西在這裏，可能他忘了。”
“是什麽？我去取一下，我們現在住對門。”
周琳便又拿了另一本本子，上面頁面有些發黃，周琛打開記下地址，想問是什麽時候，妹妹已經低下了頭，隨便地畫著東西。
這兩大男人對視一眼，也知道到了該離開的時間。對於周琳而言，新的記憶對她而言只是一種壓力。
“確定不能治療麽？”關於周琳的情況路上都已經聽說，所以他很關心這個結果。
“這是我請你回來的原因。”
“我只能給她送點婚紗和衣服，或者死去時候的葬服。”見好友眉眼一副無奈，他便正著臉色，“你想做什麽？”
“帶她去巴黎那邊的醫院。”
楊五挑眉，“這是讓死遠點？”
“你眼裏我是這種人？”
“你要是這種人，大家都輕松。”
周琛失笑，撞撞好友的手臂，“你不是離我們的母親比較近麽？”
這個時候倒是記得這茬了。
“不過你會不會太理想化，你的母親如今可是常年住在尼斯小城，說實話那裏和巴黎沒什麽關系。”
“她會來的。”
“楚源怎麽說？”
“這也是他的建議，晚上一起吃飯，會和你再說一些註意事項。”
“我說今年你怎麽那麽大方，人不來，倒是包了那麽大的滑雪場，說實話，那些雪橇犬是真不錯。”
“是我現在一個合作夥伴辦的，姓張，你要是想去，隨時可以。”
“追雪季那個？”楊五已經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註意，“怎麽樣了？”
“晚上可以問問林逍，”雖然林大公子懸壺濟世，不過家中該知道的事情還是相當清楚，唯恐隨時被叫回去繼承家業，周琛倒是對楊五的信息流很是感興趣，“你常年國外，國內事情倒是門兒清。”
“要不然怎麽和你們保持堅定的友情。”楊五這人，如今做的是時尚行業，一向對信息特別敏感，不過也有一些信息是處理不到，比如，“怎麽都沒看到你家那小黑狗？”
因為馮真一雙黑瞳配黑發，皮膚是相對的小麥色，所以在楊五這裏便是代號小黑狗。
“他之前在這邊待了兩天 ，今天學校那邊有課。”
這句話信息量頗大，楊五眼睛一瞇，看著車外雨水淅淅瀝瀝，倒是感興趣另一件事，“你知道馮真正在申請東大的博士後麽？”
周琛愕然，吃飯的時候，便是問了楚源，楚大教授也是有些意外，倒是沒評論什麽，“難怪今年排課都少了。”這模樣太過表演化，一看就是啥都知道但是就不想告訴你。
小恒脫了外面的毛衣，打趣著楊五真是個名副其實的信息販子，連這種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種事情走的就是學校流程，學校有個人認識的都能聽說，”楊五擦了擦手，看向易正，“這種事情可不是就我一人知道。”
易正沒否認，對於周琛雙眸的詢問也沒有解釋什麽，不過問道今晚要不要去別墅那邊去住，大家很久沒一起玩。
這個提議沒有人反對，也就當做是全線通過。
這一玩就是到第二天下午，除去下了一晚圍棋的易正和周琛已經上班之外，小恒是最早醒的，哦，不，這個時候他是王珂。
王珂只覺得頭疼，看了看沙發上躺著的季子柏，看了看時間和日期，又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打了個招呼，最後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隨便換上衣服，剛要出門，便被大陽直接截住。
此時雨水剛停，空氣都是涼颼颼的，滿地的粉色櫻花，如同被雨水釘在地上一般，踩著都是柔軟至極，他便是如此到了急匆匆的大陽面前，眼中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
“沒衣服了麽，”大陽是管不得這些，將兩張A4紙攤開甩他面前，“今天錄節目啊，這都幾點了，電話還是易先生接的，說過多少次了，我的小祖宗，我的大天使長，時間有變化提前說一聲，你就算不想紅，至少也省點圈子裏的閑話，別看我了，這些問答先看看，超綱了我會提醒你。”
“什麽節目？”某人打了個哈欠問道。
青年的聲音不似曾經的慵懶，整個人似乎都被一種東西撐起來，大陽並不知怎麽回事，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小恒有些不一樣，待回神時候，小恒已經叫她上車，問著今天要穿什麽衣服，主持人是哪種類型。
嚇得她連忙試試這小子的腦袋，沒燒，“吃早飯了麽？”
啊？小恒也有些驚奇大陽的腦回路，便是搖搖頭，剩下幾個都在睡覺，阿姨忙著午餐，自然沒早飯吃。
“那就正常了。”大陽點頭。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國際自閉癥兒童關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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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總覺得不只這點事兒呢？”藝術家總是有些直覺，考慮到5月底在國內也有一些工作安排和交際活動，他便勉為其難地上了回國的飛機，拖了五大行李箱，帶了兩個助理，本來住的酒店之類的都已經安排好，倒是很意外這次待遇這麽高，兩個好友都來接自己。
一個是易正，長得依然不男不女，一個周琛，依然格外欠抽。
“小恒呢？”還是那種臉看著舒服討喜，所以今年送衣服時候，只有小恒的衣服是親自操刀。
“昨晚拍戲太累，正在休息。”
“看來還真是紅了。”楊五這話半真半假，等助理將行李拿出來，一行人便去等咖啡，順便緩緩倒時差頭暈，“你們倆呢，公司還在麽？怎麽看著一個比一個慫？錢都給家屬治病了？”
圈子裏楊五和小恒處得好是有原因的，比如嘴毒簡直一模一樣。
“不加糖，謝謝。”周琛也不回答，不過提出了這個需求。
楊五便是暗道了句沒品，倒也意識到這兩人是堵人的。
不過我們國際知名設計師是不要面子的麽？所以讓兩個助理把東西先送去酒店，便問到底想幹嘛，一看就不是給畫展剪個彩那麽簡單。
“關於小琳，她最近的情況不是很好。”
這下子，我們的設計師先生便是有些意外，問道，“怎麽了？”
“前段時間自殺，阿琛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想到你。”
“這和我能有什麽關系？”
你說呢？易正滿眼含笑。
其實楊五與周琳曾經有過一段酣然時光，那時候都是青春年少，喜歡也不過是一段天藍陽光暖而你剛剛好的故事，雖然結束有憾，到底也算事過無悔，所以他倒是不能說什麽，不過倒是很希望一件事情，“要是把Joe那孩子帶到法國去，我還是很高興的。”
面前一杯咖啡落下，便是周琛那張欠抽的偽混血臉，“Joe的事情你就別想了。”
“我住得離你媽也近，當真不考慮？”
咖啡杯旁的兩塊曲奇，被扔入垃圾桶中，於是楊五便不說話了。
這個設計師是出了名的甜食控，可見這杯咖啡已經不會再被臨幸。
楊五再次開口，已經和周琛到了醫院，此時頗為尷尬，易正過去上班，林逍這會兒有臺手術，所以病房裏這會兒就這兩人——還都是周琳不怎麽喜歡見到的。
楊五進去時候，周琛在門口站著，這對兄妹話語並不多，一個說了楊五來了，一個便是擡頭看著。
有的人，不見的時候不想，見的時候只想一起唱個十年，楊五看著周琳就是這個感覺。
自從高二那年出國學設計就很少回國，國外的生活和美人都是那麽豐富，慢慢地國內不少人也就不再怎麽關註，在周家外公去世時候，他回來參加過一次葬禮。那時候見到周琳雖然憔悴，不過似乎失憶的生活還沒有讓她有表面的痛苦，所以這個時候看到這個掛著營養液，瘦到似乎在被子裏都沒有一點凸起的女孩，他突然有些藝術家的心中酸楚。
周琳對他的記憶已經消失了很多，問的便是，“你的畢業秀怎麽樣了？”
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楊五恍惚間想起來那是他們最後一次正兒八經地面對面聊天，“還可以，在巴黎日報上報道了。”
“那是挺不錯。”
“你怎麽來了？”她低頭記在本子上，擡頭便又問，一雙微窩的眸子因為對這個世界的記憶越來越少，顯得有些女孩的純真，“你來看我？”
“Joe的畫第一次參展，我來捧場。”
她便是意外，在一本小本子上翻了挺久，最後都沒有結果，便是看著周琛，尋求驗證。
“畫展在四月底，準備完全定下來之後再告訴你。”
她便是笑著，問Joe最近怎麽樣，身高，體重這些，周琛都能一一回答，離開的時候，周琳看著楊五，便問他，“和未婚妻Amanda怎麽樣了。”
“我們分手了，現在和Madina在一起。”
“挺好的，你總不是一個人。”周琳便是笑著點點頭，沒有記下。
離開的時候，周琳便又問了哥哥，“馮真呢？”
“他在上班。”周琛帶了一句，“有什麽事麽？我幫你問她”
周琳便是低著頭，翻著小本子，“他的東西在這裏，可能他忘了。”
“是什麽？我去取一下，我們現在住對門。”
周琳便又拿了另一本本子，上面頁面有些發黃，周琛打開記下地址，想問是什麽時候，妹妹已經低下了頭，隨便地畫著東西。
這兩大男人對視一眼，也知道到了該離開的時間。對於周琳而言，新的記憶對她而言只是一種壓力。
“確定不能治療麽？”關於周琳的情況路上都已經聽說，所以他很關心這個結果。
“這是我請你回來的原因。”
“我只能給她送點婚紗和衣服，或者死去時候的葬服。”見好友眉眼一副無奈，他便正著臉色，“你想做什麽？”
“帶她去巴黎那邊的醫院。”
楊五挑眉，“這是讓死遠點？”
“你眼裏我是這種人？”
“你要是這種人，大家都輕松。”
周琛失笑，撞撞好友的手臂，“你不是離我們的母親比較近麽？”
這個時候倒是記得這茬了。
“不過你會不會太理想化，你的母親如今可是常年住在尼斯小城，說實話那裏和巴黎沒什麽關系。”
“她會來的。”
“楚源怎麽說？”
“這也是他的建議，晚上一起吃飯，會和你再說一些註意事項。”
“我說今年你怎麽那麽大方，人不來，倒是包了那麽大的滑雪場，說實話，那些雪橇犬是真不錯。”
“是我現在一個合作夥伴辦的，姓張，你要是想去，隨時可以。”
“追雪季那個？”楊五已經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註意，“怎麽樣了？”
“晚上可以問問林逍，”雖然林大公子懸壺濟世，不過家中該知道的事情還是相當清楚，唯恐隨時被叫回去繼承家業，周琛倒是對楊五的信息流很是感興趣，“你常年國外，國內事情倒是門兒清。”
“要不然怎麽和你們保持堅定的友情。”楊五這人，如今做的是時尚行業，一向對信息特別敏感，不過也有一些信息是處理不到，比如，“怎麽都沒看到你家那小黑狗？”
因為馮真一雙黑瞳配黑發，皮膚是相對的小麥色，所以在楊五這裏便是代號小黑狗。
“他之前在這邊待了兩天 ，今天學校那邊有課。”
這句話信息量頗大，楊五眼睛一瞇，看著車外雨水淅淅瀝瀝，倒是感興趣另一件事，“你知道馮真正在申請東大的博士後麽？”
周琛愕然，吃飯的時候，便是問了楚源，楚大教授也是有些意外，倒是沒評論什麽，“難怪今年排課都少了。”這模樣太過表演化，一看就是啥都知道但是就不想告訴你。
小恒脫了外面的毛衣，打趣著楊五真是個名副其實的信息販子，連這種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種事情走的就是學校流程，學校有個人認識的都能聽說，”楊五擦了擦手，看向易正，“這種事情可不是就我一人知道。”
易正沒否認，對於周琛雙眸的詢問也沒有解釋什麽，不過問道今晚要不要去別墅那邊去住，大家很久沒一起玩。
這個提議沒有人反對，也就當做是全線通過。
這一玩就是到第二天下午，除去下了一晚圍棋的易正和周琛已經上班之外，小恒是最早醒的，哦，不，這個時候他是王珂。
王珂只覺得頭疼，看了看沙發上躺著的季子柏，看了看時間和日期，又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打了個招呼，最後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隨便換上衣服，剛要出門，便被大陽直接截住。
此時雨水剛停，空氣都是涼颼颼的，滿地的粉色櫻花，如同被雨水釘在地上一般，踩著都是柔軟至極，他便是如此到了急匆匆的大陽面前，眼中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
“沒衣服了麽，”大陽是管不得這些，將兩張A4紙攤開甩他面前，“今天錄節目啊，這都幾點了，電話還是易先生接的，說過多少次了，我的小祖宗，我的大天使長，時間有變化提前說一聲，你就算不想紅，至少也省點圈子裏的閑話，別看我了，這些問答先看看，超綱了我會提醒你。”
“什麽節目？”某人打了個哈欠問道。
青年的聲音不似曾經的慵懶，整個人似乎都被一種東西撐起來，大陽並不知怎麽回事，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小恒有些不一樣，待回神時候，小恒已經叫她上車，問著今天要穿什麽衣服，主持人是哪種類型。
嚇得她連忙試試這小子的腦袋，沒燒，“吃早飯了麽？”
啊？小恒也有些驚奇大陽的腦回路，便是搖搖頭，剩下幾個都在睡覺，阿姨忙著午餐，自然沒早飯吃。
“那就正常了。”大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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