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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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命懸一線
不能碰啊!
比洪神醫更加震驚的還有旁邊的赫連茵和衛陵，以及從外面趕來的紅瑟。
晉姝嘗了兩口血，嘴裏滿是腥鹹，心慌的感覺消失了很多，她看了洪神醫一眼，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試一下毒!”
難道她喜歡喝毒血嘖，重口味啊!
晉姝搖晃腦子，將這個奇怪的想法拋出腦後。
洪神醫更加震驚了，這是哪門子的驗毒手段
有用嗎有用的話下次他也試試!
晉姝擦去嘴角的血跡，找到白布將他的傷口包紮了一下，轉身看著擡進來的熱水。
“藥好了沒有”
她看向屋外忙碌的雲風。
“好了，好了!”雲風忙而有序，趕緊把涼得差不多的湯藥端進來，生怕拖後腿。
赫連茵聞著這股藥味兒，頭都大了，好難聞啊，表哥怎麽吃的藥這麽苦。
晉姝接過藥碗，看了一下還在施針的洪神醫，幹脆走到床上去，從一邊開始給他灌完。
赫連茵趕緊上前幫忙扶住自家表哥，“表哥，你乖乖喝藥啊，雖然聞著有點兒苦，但是喝起來肯定不苦的!”
她在一旁碎碎念，晉姝聽見給了她兩下，將手裏濃縮好的藥給他小心翼翼的灌下去。
喝完藥，晉姝看著面色只是稍微好了一點點兒的衛淵和，眉頭皺的最厲害。
她拿過他的手腕開始把脈，看著他被劃破的手指頭，真真有點可惜，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頭被那群人給劃成這樣了。
“他最近在搞什麽”晉姝看向雲風，表情迷惑。
按理說吃了她的藥應該就沒什麽大礙，至少這一兩年之內，可保他性命無憂啊!
這才兩個月就變得這麽嚴重，會讓她覺得自己手藝生疏了的。
雲風搖頭，看向紅瑟，他最近都奔波於各大州府買藥，根本沒在王府。
“邊境和帝都戰事吃緊，世子經常徹夜批閱公文……”紅瑟不敢再多說，旁邊王爺的寒氣已經快要將她凍死了。
晉姝服氣了，她嘆了口氣，“他找死你們倒是攔著點兒啊!”
就他這身子還能熬夜那不是擺明了找死嗎。
紅瑟直接跪下來，面色沈痛的開口，“是屬下的不是，沒能勸阻世子!”
早知如此，她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世子這般不顧惜身體的。
衛陵將顫抖的手背在背後，咬緊牙關，臉色微白，“起來吧，都是本王的錯，不該讓他操心這麽多!”
是他沒有關心兒子，以為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沒想到這一次……
晉姝看著他們，從床上走下來，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雲風，把熬藥的渣子倒進木桶裏，將你們世子丟進去泡著!”
看看這樣會不會好一些，她本來都沒打算用這一步的。
“好!”雲風連忙跑到門口把藥渣子端進來。
雲風和另外一個侍衛一起將衛淵和放進浴桶中，晉姝拿過紙筆書寫起來。
洪十三站在一旁眉頭微蹙，“這量重不重”
他是一個敢下重藥的主，看著晉姝寫的方子，他有一絲疑惑，這是治人嗎別是寫錯了。
“不是用來喝的!”晉姝看著至少工整了的字，對洪神醫搖頭，然後遞給旁邊的紅瑟。
“去抓藥，直接用做飯的大鍋熬開了送過來!”
“好，屬下這就去!”紅瑟接過藥方，快速往藥房奔去。
洛寧王府有自己的藥房，所以節約了很多時間。
赫連茵緊張的站在一邊，雙手攥著袖子，時不時的往屋子裏墊腳看去。
衛陵面色緊繃，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呼吸都重了不少。
晉姝繞到他的浴室，看著泡在浴桶中的人，表情疑惑。
她看向雲風，眼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你洗澡不脫衣服的嗎”
穿著衣服泡藥浴，虧他想的出來，這不是白白浪費她的藥嗎。
“啊”雲風後知後覺，他臉上騷熱，格外羞愧的搖頭。
“我馬上就幫主子脫掉!”
他不是故意的。
晉姝長嘆一口氣，人才啊!
衛淵和忍著身上的痛苦，在溫度極高的藥浴中緩緩睜開眼，入眼是黑茫茫一片，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雲風一喜，這藥好像挺有用的啊，“主子，你醒了!”
“咳咳……雲風，怎麽不掌燈”衛淵和重重的咳嗽了兩聲，伸手摸向旁邊。
雲風脫他衣服的手一頓，猛地擡頭看向晉姝，眼神驚慌。
外面，衛陵和洪神醫趕緊走進來。
“淵和!”衛陵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又擡頭看看屋子裏點滿的蠟燭，亮如白晝一般，怎麽會說沒掌燈呢。
“父親”衛淵和側目，泛白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道吃力的笑容，“讓您擔心了!”
怎麽好因為他生病將父親給叫回來呢，明明邊境就已經忙的不可開交。
晉姝歪頭，趕緊走到他面前，伸手晃了晃，“看見你面前的東西了嗎”
怪了，怎麽還把眼睛搞瞎了。
猛地聽見女子聲音，衛淵和嚇了一跳，激烈的咳嗽起來，可他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一絲光線都沒有。
雲風趕緊去外面倒了一杯水進來，小心的餵到他嘴邊，“主子，喝口水!”
衛淵和感受到杯口，眼珠子動了動，抿了一口，喉嚨裏的難受總算減輕了些。
晉姝皺眉，低聲呢喃了一句，“怎麽會呢”
她退到一旁，和洪十三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走出來。
洪十三摸著胡須坐下來，對晉姝搖頭，“看來他這情況比之前嚴重了!”
赫連茵礙於男女有別，沒有走進去，在外面急得抓心撈肝，可一聽洪神醫這樣說，小臉一垮。
“師傅，我表哥怎麽樣了”她扯著晉姝的袖子，著急的詢問道。
“不知道，看情況!”晉姝也坐下，思慮起來，柳眉輕挑。
衛陵走出來，身上的戰甲還未曾卸去，他面色嚴肅的看著晉姝他們，雙手抱拳，“還請兩位神醫救救我兒!衛某定當感激不盡!”
他不敢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樣……
他的心裏就像有一千根銀針在紮一般，難以言喻。
向來頂天立地的洛寧王在這一刻，也難免紅了眼眶。
雲風也站出來，目光憂愁，半跪下來，“還請兩位神醫盡力救治我家世子爺!”
晉姝捏著下巴，看向洪神醫，“我沒把握!”
洪十三跟著搖頭，苦澀一笑，“別看我啊，我也沒有!”
他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棘手的病情。
“師傅!”赫連茵祈求的看著晉姝，小嘴一撇，眼淚就開始往外冒，“你幫幫表哥吧，他才不到二十歲了，他還這麽年輕!”
“走一步看一步吧!”晉姝沒有答應，她對毒和蠱研究真的不怎麽精通。
不過，那小子的血挺好喝的。
洪十三點頭，“說來慚愧，老夫還以為能夠救治衛世子的!”
這時，紅瑟帶著幾個侍衛拎著兩個大桶走進來。
“小神醫，藥好了!”
紅瑟讓他們把藥桶放下，請示的看向晉姝。
“倒進浴桶中去吧!”晉姝頷首，輕聲吩咐道。
下人送來點心和茶水，雙手奉上。
晉姝喝了一口茶，“我盡力吧，你們隨時做好準備!”
正要邁步進來的美婦人身形晃了晃，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婢女連忙扶著她的胳膊，驚呼一聲，“王妃!”
衛陵挪動視線，來到門口，驚訝的看向來人，“夫人，你怎麽來了”
他不是讓他們瞞著她嗎
衛王妃美眸蓄淚，忍著心中的憂愁，邁步進來，低聲責怪道，“淵和病成這樣你都不告訴我，你瞞著我又有什麽用淵和也是我的兒子啊!”
淵和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人太過分了。
“不是這樣的，夫人!”衛陵收起周身駭人的氣勢，輕言細語的解釋著，“我只是怕你太過憂思，引發頭疾嗎，淵和會好起來的!”
他挽著婦人的手走進來，跟剛才氣勢洶洶的男人判若兩樣。
美婦人甩開他的手，冷著臉就往屋子裏走去。
“姨母!”赫連茵看到美婦，吃驚的叫出來。
“茵兒”美婦停下腳步，看向赫連茵，眼淚氤氳，上前抓住她的手。
“姨母，您來了，咱們一會兒說，您先去看看表哥吧!”赫連茵收起眼裏的委屈，乖巧的對美婦開口。
“好好!”衛王妃憂郁的眼神掃過屋子裏的所有人，對他們勉強一笑後，走進浴室中。
一陣低聲哭泣傳來，伴隨著衛淵和的輕聲寬慰，晉姝看向雲風。
“泡到水溫了就讓他起來，蓋厚些，點安神香，讓他好好休息，絕對不許再操勞了!”晉姝也不好待在這裏，她對雲風交代了一下，準備出去。
衛陵心中嘆了口氣，連忙站出來對紅瑟吩咐道。
“多謝小神醫了，紅瑟，先帶小神醫去休息!”
只要有一絲希望，他便不會放棄的。
“屬下明白，小神醫，洪神醫，麻煩你們了!”
赫連茵看到晉姝沒走，心裏的難受消散了一些，她紅著眼睛對她說道。
“師傅，你先去休息，一會兒我來找你!”
“不急!”晉姝對她擺擺手，她現在想睡會兒，奔波了一日，有些累了。
晉姝和洪神醫並肩離開，兩個下人帶著她們往隔壁院子走去。
“唉，你說說，早知道就不跟你賭了，老夫都在這兒待了兩個多月了!”洪神醫看著院子裏翠綠的樹木，感嘆了兩句。
幸好他最近沒什麽事情，不然那有時間駐留。
晉姝打量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在哪兒不是待!洪神醫要是這裏待不慣，可以去外面的醫館待待!”
這裏待著多好，每天就是看看病，有人照顧，吃喝不愁。
洪神醫晃蕩著腳步，滿眼滄桑，眼底帶著一抹憂愁。
“這倒還好，只是可惜天妒英才啊!若是小友能夠救治衛世子，還請不遺餘力，幫他一把!”
晉姝意外的看向他，不解的詢問道，
“洪神醫，你對他評價這麽高，我記得兩個月前你們還不熟呢!”
衛世子，她在腦袋裏搜索了一陣，並沒有什麽記錄，每次見他都是病怏怏的。
“衛世子和衛王爺也算是邊境的定海神針，深受邊境這邊的百姓愛戴，一文一武，邊境這二十多年來的穩定都有賴於他們。
我雖和衛世子不熟，但游歷諸國時倒也聽說了民間對他們的評價!”
洪神醫眉眼染上一層傷感，將手背在身後，聲音都輕了許多。
晉姝拍拍他的肩膀，步伐穩定，面色平淡的想象著。
“洪神醫，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明日就會有個更厲害的大夫來救治衛世子了，放寬心!”
洪神醫欲言又止，但心裏也這樣期待著，但是這可是邊境，加上現在戰亂不斷，沒有多少大夫願意來這裏的。
“但願吧!”
所有的想法在最後都化為一聲感嘆。
下午時分，晉姝醒來，在住的院子裏轉悠了兩圈，擡腿往外走去。
負責侍候她的婢女趕緊跟上，腳步比尋常女子要平穩一些，下腳方式也不同，顯然也是會武功的。
她輕聲詢問著晉姝，“晉姑娘，您可是要外出”
“嗯，出去看看!”屋子裏待著無聊，或許出去走走就能想到別的辦法呢。
“奴婢跟您一塊吧!”王爺吩咐過，要讓她貼身保護晉姑娘的。
“隨意!”她正好問問她有沒有什麽可以玩逛的地方，有點好奇。
“對了，給阿茵說一下，晚上我不回來吃飯!”
她要外出覓食，看看臨江府還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好的，晉姑娘!”
等兩人出了王府，晉姝步伐快了一些。
聽雅雯，也就是跟著她的奴婢說，臨江府東門的晚上經常有花燈夜會，不少姑娘家都喜歡往那邊去。
晉姝之前也聽說過，可惜時間來不及，沒有去。
今日正好合適。
兩人在街頭慢慢轉悠著，晉姝東摸摸西瞧瞧，看上那個就買那個，給了錢就讓他們送王府裏去。
雅雯跟在晉姝身後，本來她想付錢的，晉姝一口回絕了。
這些錢她還是有的。
夕陽的尾巴還殘留著一小節，橘紅的光斑照映在迎面而來的美人面上，晉姝眼裏的欣賞溢於言表，看向從身邊路過的華麗車架。
好多美人，她們都穿著華麗璀璨的服飾，手腕上細細的金色手鐲襯得膚色異常白凈，修長的脖頸間，也帶著金玉瑪瑙之類的首飾點綴。
只是她們的面容都帶著一絲苦澀，還有不甘，漂亮的眼睛裏也是一片死寂。
晉姝看著街邊駐足的百姓，大多用灼熱的眼神打量著她們，甚至不乏有小青年做出陶醉無限的模樣。
“雅雯，她們是……”她感覺這艷麗的長相，並非是大麗的百姓吧。
這麽多女子，她覺得有點熟悉。
雅雯面不改色的收回視線，嗓音清脆的解釋著。
“晉姑娘，她們是斯麗國的奴隸，被商人販賣過來的，每晚都要去江邊的畫舫演奏!”
晉姝挑眉，目送她們的背影遠去。
“現在”
“嗯!”雅雯點頭，面上一片淡然，縱然知道她們可憐，但這不關她的事情。
捏著下巴，晉姝饒有趣味的開口。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呢”
看什麽花燈啊，看美人起舞不是更好。
雅雯面色微窘，沒想到晉姑娘還喜歡這些，她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若是您想看，晚上也可以去的!”
這些舞姬的下場，定然不會很好。
晉姝肯定的點頭，手指搓了搓，“當然要去了!”
逛得差不多了，街上飄滿食物的香氣，晉姝看著雅雯介紹的酒樓，又看了看外面琳瑯滿目的小食攤子，調轉腦袋，坐到外面去了。
雅雯順從的跟著晉姝，只是提供回答，從不會幫她做決定。
將大部分喜歡的吃食都集中到最後一個攤位上，一桌子的小吃美食引得路過的行人格外註目。
不少人也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雅雯坐在凳子上，面色微紅，她還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註視過，未免也太難受了。
“夠了，夠了，晉姑娘，我吃不到那麽多的!”雅雯看著自己面前也多起來的食物，連忙擺擺手，忐忑的對晉姝開口。
她沒想到，晉姑娘居然邀請她一起吃飯，她們從來不會與主子一塊上桌，雖說晉姑娘不是主子，但好歹也是王府的貴客。
她都怕回去告訴紅瑟姐姐之後，她要挨批呢。
晉姝淡然的將筷子放到她面前，無所謂的開口。
“習武之人，多吃一點兒沒事!”
她說著已經吃了起來。
主要是一個人吃飯不香，正好有個人可以陪她吃飯，更好呢。
雅雯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筷子，“那就多謝晉姑娘了，奴婢動筷子了!”
她看晉姑娘也是坦蕩隨心的性格，過多拒絕會讓她反感。
“隨意一點兒，喜歡吃什麽就拿什麽，別客氣!”晉姝咬了一口酥餅，眼前一亮，連聲稱讚起來。
這不比大酒樓大魚大肉的來得香嗎。
“嗯!”雅雯小口咬著一種炸蝦，把腦袋都要點麻了。
晉姝吃著自己面前的小食，觀看著來往的行人，隔壁就是所謂的花燈夜市，七彩的光芒隔著一條小河也能清晰可見，來來往往的男女有點並肩猜燈謎，有的談笑風生往前行，真是世間美好。
陸續有小食老板給晉姝這桌送來自己攤上的小吃，看著晉姝面前的光盤子，她正坐著的小吃攤老板驚呆了。
這是否吃完了
旁邊也有男女這樣效仿她，可還沒有吃上幾家就已經撐得不行，捂著肚子離開了。
晉姝喝了一口素茶，翹著二郎腿觀看著河對岸的風景，一陣香風襲來，幾道高矮不一的身形站立在晉姝面前。
雅雯見狀，趕緊擋在晉姝身前，面色緊張。
“果然是鄉野村姑，就跟幾百年沒有吃過飯一樣，比豬都能吃!”
靳思思輕撫自己剛做出來的廣袖流仙裙，笑呵呵的看著晉姝，眼底的譏諷卻是怎麽也遮擋不住。
真是巧了不是，居然在這裏碰上這個村姑。
那日不能收拾她，今日肯定不會讓她好過。
“這位姑娘，女子言行定當得體有度，不知你想做什麽”雅雯看著她，臉上端著一絲不茍的態度，眼神犀利射向靳思思。
靳思思身旁還有一男兩女，都是一襲精致的衣裙，姣好的面容，只是看向看向靳思思的目光裏帶著一絲討好。
晉姝從懷裏掏出一根牙簽，剃了剃牙齒，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眼，笑嘻嘻的開口，“若是你家吃不起飯，我這裏還有點兒剩下的，拿去吃吧，別客氣!”
晦氣!打擾她吃飯。
這時，又有一位小吃攤老板過來給晉姝送麻圓，飄著熱氣的瓷碗即將遞到晉姝面前時，靳思思咬牙直接掀翻了老板手中的瓷碗，試圖打到晉姝身上。
雅雯身形一動，晉姝一把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挪到一旁，兩人避免了滾燙的熱水。
“啪!”晉姝反手一個巴掌甩在靳思思的臉上，將送吃食的老板往旁邊推了一把，讓他先離開。
雅雯一驚，“晉姑娘，您沒事兒吧”
而被甩了一個響亮耳光的靳思思捂著臉，頭上的步搖糾纏著她的發絲，搖搖欲墜的掛在頭上，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
而巴掌的聲音也引來了更多的百姓駐足。
兩個少女之間的爭鬥，他們十分感興趣的觀看起來。
“你打我”靳思思怒目圓睜，“你瘋了!”
知不知道女子的臉可是最嬌貴的，她竟然打她。
從來沒有人敢……
“啪!”晉姝睨了她一眼，又是一個巴掌甩過去，左右對稱。
“現在確定是我打你的嗎!”睜眼瞎啊，怎麽能用反問句呢，得用肯定句啊。
晉姝氣勢淡然，面上一片冷靜，“討打!”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於她，別以為她沒有令牌就不敢對她動手。
靳思思身後的兩個少女一臉驚駭倒是那一個男子站出來，扶著靳思思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後，聲音響亮的質問起來。
“你敢打靳小姐，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麽身份你想死嗎小小年紀不學好，出手傷人，你爹娘是怎麽教你的!”
男子說著將折扇插進腰帶裏，挽起袖子就要往前來教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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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洪神醫更加震驚的還有旁邊的赫連茵和衛陵，以及從外面趕來的紅瑟。
晉姝嘗了兩口血，嘴裏滿是腥鹹，心慌的感覺消失了很多，她看了洪神醫一眼，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試一下毒!”
難道她喜歡喝毒血嘖，重口味啊!
晉姝搖晃腦子，將這個奇怪的想法拋出腦後。
洪神醫更加震驚了，這是哪門子的驗毒手段
有用嗎有用的話下次他也試試!
晉姝擦去嘴角的血跡，找到白布將他的傷口包紮了一下，轉身看著擡進來的熱水。
“藥好了沒有”
她看向屋外忙碌的雲風。
“好了，好了!”雲風忙而有序，趕緊把涼得差不多的湯藥端進來，生怕拖後腿。
赫連茵聞著這股藥味兒，頭都大了，好難聞啊，表哥怎麽吃的藥這麽苦。
晉姝接過藥碗，看了一下還在施針的洪神醫，幹脆走到床上去，從一邊開始給他灌完。
赫連茵趕緊上前幫忙扶住自家表哥，“表哥，你乖乖喝藥啊，雖然聞著有點兒苦，但是喝起來肯定不苦的!”
她在一旁碎碎念，晉姝聽見給了她兩下，將手裏濃縮好的藥給他小心翼翼的灌下去。
喝完藥，晉姝看著面色只是稍微好了一點點兒的衛淵和，眉頭皺的最厲害。
她拿過他的手腕開始把脈，看著他被劃破的手指頭，真真有點可惜，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頭被那群人給劃成這樣了。
“他最近在搞什麽”晉姝看向雲風，表情迷惑。
按理說吃了她的藥應該就沒什麽大礙，至少這一兩年之內，可保他性命無憂啊!
這才兩個月就變得這麽嚴重，會讓她覺得自己手藝生疏了的。
雲風搖頭，看向紅瑟，他最近都奔波於各大州府買藥，根本沒在王府。
“邊境和帝都戰事吃緊，世子經常徹夜批閱公文……”紅瑟不敢再多說，旁邊王爺的寒氣已經快要將她凍死了。
晉姝服氣了，她嘆了口氣，“他找死你們倒是攔著點兒啊!”
就他這身子還能熬夜那不是擺明了找死嗎。
紅瑟直接跪下來，面色沈痛的開口，“是屬下的不是，沒能勸阻世子!”
早知如此，她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世子這般不顧惜身體的。
衛陵將顫抖的手背在背後，咬緊牙關，臉色微白，“起來吧，都是本王的錯，不該讓他操心這麽多!”
是他沒有關心兒子，以為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沒想到這一次……
晉姝看著他們，從床上走下來，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雲風，把熬藥的渣子倒進木桶裏，將你們世子丟進去泡著!”
看看這樣會不會好一些，她本來都沒打算用這一步的。
“好!”雲風連忙跑到門口把藥渣子端進來。
雲風和另外一個侍衛一起將衛淵和放進浴桶中，晉姝拿過紙筆書寫起來。
洪十三站在一旁眉頭微蹙，“這量重不重”
他是一個敢下重藥的主，看著晉姝寫的方子，他有一絲疑惑，這是治人嗎別是寫錯了。
“不是用來喝的!”晉姝看著至少工整了的字，對洪神醫搖頭，然後遞給旁邊的紅瑟。
“去抓藥，直接用做飯的大鍋熬開了送過來!”
“好，屬下這就去!”紅瑟接過藥方，快速往藥房奔去。
洛寧王府有自己的藥房，所以節約了很多時間。
赫連茵緊張的站在一邊，雙手攥著袖子，時不時的往屋子裏墊腳看去。
衛陵面色緊繃，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呼吸都重了不少。
晉姝繞到他的浴室，看著泡在浴桶中的人，表情疑惑。
她看向雲風，眼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你洗澡不脫衣服的嗎”
穿著衣服泡藥浴，虧他想的出來，這不是白白浪費她的藥嗎。
“啊”雲風後知後覺，他臉上騷熱，格外羞愧的搖頭。
“我馬上就幫主子脫掉!”
他不是故意的。
晉姝長嘆一口氣，人才啊!
衛淵和忍著身上的痛苦，在溫度極高的藥浴中緩緩睜開眼，入眼是黑茫茫一片，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雲風一喜，這藥好像挺有用的啊，“主子，你醒了!”
“咳咳……雲風，怎麽不掌燈”衛淵和重重的咳嗽了兩聲，伸手摸向旁邊。
雲風脫他衣服的手一頓，猛地擡頭看向晉姝，眼神驚慌。
外面，衛陵和洪神醫趕緊走進來。
“淵和!”衛陵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又擡頭看看屋子裏點滿的蠟燭，亮如白晝一般，怎麽會說沒掌燈呢。
“父親”衛淵和側目，泛白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道吃力的笑容，“讓您擔心了!”
怎麽好因為他生病將父親給叫回來呢，明明邊境就已經忙的不可開交。
晉姝歪頭，趕緊走到他面前，伸手晃了晃，“看見你面前的東西了嗎”
怪了，怎麽還把眼睛搞瞎了。
猛地聽見女子聲音，衛淵和嚇了一跳，激烈的咳嗽起來，可他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一絲光線都沒有。
雲風趕緊去外面倒了一杯水進來，小心的餵到他嘴邊，“主子，喝口水!”
衛淵和感受到杯口，眼珠子動了動，抿了一口，喉嚨裏的難受總算減輕了些。
晉姝皺眉，低聲呢喃了一句，“怎麽會呢”
她退到一旁，和洪十三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走出來。
洪十三摸著胡須坐下來，對晉姝搖頭，“看來他這情況比之前嚴重了!”
赫連茵礙於男女有別，沒有走進去，在外面急得抓心撈肝，可一聽洪神醫這樣說，小臉一垮。
“師傅，我表哥怎麽樣了”她扯著晉姝的袖子，著急的詢問道。
“不知道，看情況!”晉姝也坐下，思慮起來，柳眉輕挑。
衛陵走出來，身上的戰甲還未曾卸去，他面色嚴肅的看著晉姝他們，雙手抱拳，“還請兩位神醫救救我兒!衛某定當感激不盡!”
他不敢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樣……
他的心裏就像有一千根銀針在紮一般，難以言喻。
向來頂天立地的洛寧王在這一刻，也難免紅了眼眶。
雲風也站出來，目光憂愁，半跪下來，“還請兩位神醫盡力救治我家世子爺!”
晉姝捏著下巴，看向洪神醫，“我沒把握!”
洪十三跟著搖頭，苦澀一笑，“別看我啊，我也沒有!”
他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棘手的病情。
“師傅!”赫連茵祈求的看著晉姝，小嘴一撇，眼淚就開始往外冒，“你幫幫表哥吧，他才不到二十歲了，他還這麽年輕!”
“走一步看一步吧!”晉姝沒有答應，她對毒和蠱研究真的不怎麽精通。
不過，那小子的血挺好喝的。
洪十三點頭，“說來慚愧，老夫還以為能夠救治衛世子的!”
這時，紅瑟帶著幾個侍衛拎著兩個大桶走進來。
“小神醫，藥好了!”
紅瑟讓他們把藥桶放下，請示的看向晉姝。
“倒進浴桶中去吧!”晉姝頷首，輕聲吩咐道。
下人送來點心和茶水，雙手奉上。
晉姝喝了一口茶，“我盡力吧，你們隨時做好準備!”
正要邁步進來的美婦人身形晃了晃，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婢女連忙扶著她的胳膊，驚呼一聲，“王妃!”
衛陵挪動視線，來到門口，驚訝的看向來人，“夫人，你怎麽來了”
他不是讓他們瞞著她嗎
衛王妃美眸蓄淚，忍著心中的憂愁，邁步進來，低聲責怪道，“淵和病成這樣你都不告訴我，你瞞著我又有什麽用淵和也是我的兒子啊!”
淵和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人太過分了。
“不是這樣的，夫人!”衛陵收起周身駭人的氣勢，輕言細語的解釋著，“我只是怕你太過憂思，引發頭疾嗎，淵和會好起來的!”
他挽著婦人的手走進來，跟剛才氣勢洶洶的男人判若兩樣。
美婦人甩開他的手，冷著臉就往屋子裏走去。
“姨母!”赫連茵看到美婦，吃驚的叫出來。
“茵兒”美婦停下腳步，看向赫連茵，眼淚氤氳，上前抓住她的手。
“姨母，您來了，咱們一會兒說，您先去看看表哥吧!”赫連茵收起眼裏的委屈，乖巧的對美婦開口。
“好好!”衛王妃憂郁的眼神掃過屋子裏的所有人，對他們勉強一笑後，走進浴室中。
一陣低聲哭泣傳來，伴隨著衛淵和的輕聲寬慰，晉姝看向雲風。
“泡到水溫了就讓他起來，蓋厚些，點安神香，讓他好好休息，絕對不許再操勞了!”晉姝也不好待在這裏，她對雲風交代了一下，準備出去。
衛陵心中嘆了口氣，連忙站出來對紅瑟吩咐道。
“多謝小神醫了，紅瑟，先帶小神醫去休息!”
只要有一絲希望，他便不會放棄的。
“屬下明白，小神醫，洪神醫，麻煩你們了!”
赫連茵看到晉姝沒走，心裏的難受消散了一些，她紅著眼睛對她說道。
“師傅，你先去休息，一會兒我來找你!”
“不急!”晉姝對她擺擺手，她現在想睡會兒，奔波了一日，有些累了。
晉姝和洪神醫並肩離開，兩個下人帶著她們往隔壁院子走去。
“唉，你說說，早知道就不跟你賭了，老夫都在這兒待了兩個多月了!”洪神醫看著院子裏翠綠的樹木，感嘆了兩句。
幸好他最近沒什麽事情，不然那有時間駐留。
晉姝打量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在哪兒不是待!洪神醫要是這裏待不慣，可以去外面的醫館待待!”
這裏待著多好，每天就是看看病，有人照顧，吃喝不愁。
洪神醫晃蕩著腳步，滿眼滄桑，眼底帶著一抹憂愁。
“這倒還好，只是可惜天妒英才啊!若是小友能夠救治衛世子，還請不遺餘力，幫他一把!”
晉姝意外的看向他，不解的詢問道，
“洪神醫，你對他評價這麽高，我記得兩個月前你們還不熟呢!”
衛世子，她在腦袋裏搜索了一陣，並沒有什麽記錄，每次見他都是病怏怏的。
“衛世子和衛王爺也算是邊境的定海神針，深受邊境這邊的百姓愛戴，一文一武，邊境這二十多年來的穩定都有賴於他們。
我雖和衛世子不熟，但游歷諸國時倒也聽說了民間對他們的評價!”
洪神醫眉眼染上一層傷感，將手背在身後，聲音都輕了許多。
晉姝拍拍他的肩膀，步伐穩定，面色平淡的想象著。
“洪神醫，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明日就會有個更厲害的大夫來救治衛世子了，放寬心!”
洪神醫欲言又止，但心裏也這樣期待著，但是這可是邊境，加上現在戰亂不斷，沒有多少大夫願意來這裏的。
“但願吧!”
所有的想法在最後都化為一聲感嘆。
下午時分，晉姝醒來，在住的院子裏轉悠了兩圈，擡腿往外走去。
負責侍候她的婢女趕緊跟上，腳步比尋常女子要平穩一些，下腳方式也不同，顯然也是會武功的。
她輕聲詢問著晉姝，“晉姑娘，您可是要外出”
“嗯，出去看看!”屋子裏待著無聊，或許出去走走就能想到別的辦法呢。
“奴婢跟您一塊吧!”王爺吩咐過，要讓她貼身保護晉姑娘的。
“隨意!”她正好問問她有沒有什麽可以玩逛的地方，有點好奇。
“對了，給阿茵說一下，晚上我不回來吃飯!”
她要外出覓食，看看臨江府還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好的，晉姑娘!”
等兩人出了王府，晉姝步伐快了一些。
聽雅雯，也就是跟著她的奴婢說，臨江府東門的晚上經常有花燈夜會，不少姑娘家都喜歡往那邊去。
晉姝之前也聽說過，可惜時間來不及，沒有去。
今日正好合適。
兩人在街頭慢慢轉悠著，晉姝東摸摸西瞧瞧，看上那個就買那個，給了錢就讓他們送王府裏去。
雅雯跟在晉姝身後，本來她想付錢的，晉姝一口回絕了。
這些錢她還是有的。
夕陽的尾巴還殘留著一小節，橘紅的光斑照映在迎面而來的美人面上，晉姝眼裏的欣賞溢於言表，看向從身邊路過的華麗車架。
好多美人，她們都穿著華麗璀璨的服飾，手腕上細細的金色手鐲襯得膚色異常白凈，修長的脖頸間，也帶著金玉瑪瑙之類的首飾點綴。
只是她們的面容都帶著一絲苦澀，還有不甘，漂亮的眼睛裏也是一片死寂。
晉姝看著街邊駐足的百姓，大多用灼熱的眼神打量著她們，甚至不乏有小青年做出陶醉無限的模樣。
“雅雯，她們是……”她感覺這艷麗的長相，並非是大麗的百姓吧。
這麽多女子，她覺得有點熟悉。
雅雯面不改色的收回視線，嗓音清脆的解釋著。
“晉姑娘，她們是斯麗國的奴隸，被商人販賣過來的，每晚都要去江邊的畫舫演奏!”
晉姝挑眉，目送她們的背影遠去。
“現在”
“嗯!”雅雯點頭，面上一片淡然，縱然知道她們可憐，但這不關她的事情。
捏著下巴，晉姝饒有趣味的開口。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呢”
看什麽花燈啊，看美人起舞不是更好。
雅雯面色微窘，沒想到晉姑娘還喜歡這些，她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若是您想看，晚上也可以去的!”
這些舞姬的下場，定然不會很好。
晉姝肯定的點頭，手指搓了搓，“當然要去了!”
逛得差不多了，街上飄滿食物的香氣，晉姝看著雅雯介紹的酒樓，又看了看外面琳瑯滿目的小食攤子，調轉腦袋，坐到外面去了。
雅雯順從的跟著晉姝，只是提供回答，從不會幫她做決定。
將大部分喜歡的吃食都集中到最後一個攤位上，一桌子的小吃美食引得路過的行人格外註目。
不少人也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雅雯坐在凳子上，面色微紅，她還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註視過，未免也太難受了。
“夠了，夠了，晉姑娘，我吃不到那麽多的!”雅雯看著自己面前也多起來的食物，連忙擺擺手，忐忑的對晉姝開口。
她沒想到，晉姑娘居然邀請她一起吃飯，她們從來不會與主子一塊上桌，雖說晉姑娘不是主子，但好歹也是王府的貴客。
她都怕回去告訴紅瑟姐姐之後，她要挨批呢。
晉姝淡然的將筷子放到她面前，無所謂的開口。
“習武之人，多吃一點兒沒事!”
她說著已經吃了起來。
主要是一個人吃飯不香，正好有個人可以陪她吃飯，更好呢。
雅雯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筷子，“那就多謝晉姑娘了，奴婢動筷子了!”
她看晉姑娘也是坦蕩隨心的性格，過多拒絕會讓她反感。
“隨意一點兒，喜歡吃什麽就拿什麽，別客氣!”晉姝咬了一口酥餅，眼前一亮，連聲稱讚起來。
這不比大酒樓大魚大肉的來得香嗎。
“嗯!”雅雯小口咬著一種炸蝦，把腦袋都要點麻了。
晉姝吃著自己面前的小食，觀看著來往的行人，隔壁就是所謂的花燈夜市，七彩的光芒隔著一條小河也能清晰可見，來來往往的男女有點並肩猜燈謎，有的談笑風生往前行，真是世間美好。
陸續有小食老板給晉姝這桌送來自己攤上的小吃，看著晉姝面前的光盤子，她正坐著的小吃攤老板驚呆了。
這是否吃完了
旁邊也有男女這樣效仿她，可還沒有吃上幾家就已經撐得不行，捂著肚子離開了。
晉姝喝了一口素茶，翹著二郎腿觀看著河對岸的風景，一陣香風襲來，幾道高矮不一的身形站立在晉姝面前。
雅雯見狀，趕緊擋在晉姝身前，面色緊張。
“果然是鄉野村姑，就跟幾百年沒有吃過飯一樣，比豬都能吃!”
靳思思輕撫自己剛做出來的廣袖流仙裙，笑呵呵的看著晉姝，眼底的譏諷卻是怎麽也遮擋不住。
真是巧了不是，居然在這裏碰上這個村姑。
那日不能收拾她，今日肯定不會讓她好過。
“這位姑娘，女子言行定當得體有度，不知你想做什麽”雅雯看著她，臉上端著一絲不茍的態度，眼神犀利射向靳思思。
靳思思身旁還有一男兩女，都是一襲精致的衣裙，姣好的面容，只是看向看向靳思思的目光裏帶著一絲討好。
晉姝從懷裏掏出一根牙簽，剃了剃牙齒，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眼，笑嘻嘻的開口，“若是你家吃不起飯，我這裏還有點兒剩下的，拿去吃吧，別客氣!”
晦氣!打擾她吃飯。
這時，又有一位小吃攤老板過來給晉姝送麻圓，飄著熱氣的瓷碗即將遞到晉姝面前時，靳思思咬牙直接掀翻了老板手中的瓷碗，試圖打到晉姝身上。
雅雯身形一動，晉姝一把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挪到一旁，兩人避免了滾燙的熱水。
“啪!”晉姝反手一個巴掌甩在靳思思的臉上，將送吃食的老板往旁邊推了一把，讓他先離開。
雅雯一驚，“晉姑娘，您沒事兒吧”
而被甩了一個響亮耳光的靳思思捂著臉，頭上的步搖糾纏著她的發絲，搖搖欲墜的掛在頭上，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
而巴掌的聲音也引來了更多的百姓駐足。
兩個少女之間的爭鬥，他們十分感興趣的觀看起來。
“你打我”靳思思怒目圓睜，“你瘋了!”
知不知道女子的臉可是最嬌貴的，她竟然打她。
從來沒有人敢……
“啪!”晉姝睨了她一眼，又是一個巴掌甩過去，左右對稱。
“現在確定是我打你的嗎!”睜眼瞎啊，怎麽能用反問句呢，得用肯定句啊。
晉姝氣勢淡然，面上一片冷靜，“討打!”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於她，別以為她沒有令牌就不敢對她動手。
靳思思身後的兩個少女一臉驚駭倒是那一個男子站出來，扶著靳思思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後，聲音響亮的質問起來。
“你敢打靳小姐，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麽身份你想死嗎小小年紀不學好，出手傷人，你爹娘是怎麽教你的!”
男子說著將折扇插進腰帶裏，挽起袖子就要往前來教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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