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黃花大小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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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黃花大小夥
雅雯站出來，袖子已經挽好了，“是她出言不遜在先，你想動手，先過我這關!”
她擋在晉姝面前，兇巴巴的看著男子，冷哼一聲。
男子沒想讓著她，一個女子能有什麽本事，至少今日他得在靳小姐面前出出風頭才行。
英雄救美，可是女子最容易動心的劇情。
今日倒是要感謝她們兩個了。
男子舉起拳頭，雅雯不屑一顧，一把握住他揮來的拳頭，用力往反方向一擰，面帶慍怒。
“嗷嗷嗷……痛痛痛!”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原地跳腳，五官都扭曲了。
“哈哈哈～”圍觀的眾人紛紛爆笑。
“你行不行啊，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制服了!”
“哈哈哈，肯定啊是想在心上人面前出風頭!”
不乏有兩個圍觀的百姓出聲嘲諷。
晉姝摸摸鼻子，不屑一笑，看向靳思思，見她兇狠的瞪著自己，一副不思悔改的模樣，晉姝只能挑釁的看著她。
“你還笑!”靳思思怒喝一聲，也顧不得什麽新裙子不新裙子了，直接對著晉姝就撲過去，粉拳緊握，滿臉被眾人的嘲諷憋得通紅。
“你們兩個一起給我上啊!”她還不忘叫上旁邊的兩個少女，氣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晉姝側身一躲，擡腳踢在靳思思的肚子上，又對著她的臉龐再來一巴掌，這一巴掌直接將她幹翻在地，吃了一嘴的泥巴。
另外兩個少女則是被晉姝抓住背後的衣服，兩人額頭相撞，彭得一聲，眩暈的轉圈。
雅雯松開男子已經扭成麻花的胳膊，嘲諷不已，“掂量掂量自己吧!”
還英雄救美呢!
靳思思捶了捶地面，翻身坐起來，呸出一嘴的泥沙，憤怒的盯著晉姝，暴跳如雷。
“我跟你沒完，你這個不知好歹，沒有教養的小賤人，等我回去，我就讓我舅舅殺了你!
我舅舅可是鎮國公，你知道什麽是鎮國公嗎你給我等著，等著!”
她驚聲大叫著，生怕別人聽不見她舅舅是誰一樣。
晉姝嘴角往上彎了彎，鎮國公又怎麽樣，又不是她爹，真是搞笑。
“行啊，我等著，下次可一定要把你舅舅鎮國公叫來，別再叫些阿貓阿狗來送!”
晉姝搞笑的看了她一眼，雙手抱臂，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靳思思突然朝她撲過來，手差點就抓住了她腰間掛著的玉玨，驚呼起來，“你怎麽會有這個玉玨”
這樣通透無瑕的玉玨她只在舅舅身上看到過，那可是他的珍寶。
這個村姑怎麽也會有呢。
這質地，她不會看錯的。
一定是她偷得，一定是!
“你這個小偷，你偷別人的玉玨，你是小偷!”
舅舅說過，這是先皇賜下來的玉玨，世間僅此一枚，別人不可能再有。
她瘋狂的朝著晉姝撲過去，試圖抓住那塊玉玨，驚跳如雷的沖晉姝大吼起來。
翻了個白眼，晉姝擡腳就將她踹翻在地，“世間相似之物何其多，我勸你回去養養腦子吧，蠢貨!”
哼!輕哼一聲，晉姝帶著一臉不服的雅雯離開了。
“站住，你給我站住，小偷別跑!”
靳思思頭發披散，衣衫不整的沖出來對著晉姝背影大吼起來。
再也沒有半點剛才精致漂亮的模樣，可惜，人家早就走遠了。
百姓一見沒有好戲，也都再次邁步離開。
前往江邊的路上。
“晉姑娘，原來您也會武功啊!”雅雯欽佩的看著晉姝。
沒想到晉姑娘不僅會醫術，竟然還會武功，真是優秀。
“一點點!”晉姝謙虛的笑了一聲。
“您真厲害!”雅雯靦腆一笑，忍不住誇讚著。
晉姝笑而不語，這算什麽。
雅雯帶著她乘坐馬車來到江邊，花燈夜市跟畫舫在兩個相反的地方，靠腿行走怎麽著也得小半個時辰，晉姝還是選擇了坐車。
來到江邊，寬敞的青石板路江邊點綴著精致明亮的燈籠，照耀著前來玩樂的男女歡喜的面容。
經過一個牌坊後，入眼是一條寬闊的江河，上面大的，小的，富麗的，低調的，精美的畫舫游船數不勝數。
一股酒氣伴隨著脂粉香味兒撲面而來，晉姝呆兒郎當的走著，眼睛時不時的環顧一圈。
每道游船畫舫外，花樹銀花，燈火通明，穿著清涼的貌美女子手持團扇，嬌笑著攬客。
晉姝看著周邊頭戴玉冠，滿身綾羅綢緞的男子，她跟雅雯好像誤入鶴群的小雞，高下立判。
其實她穿的也不差，但衣角沒有繡花，頭上也只戴著幾支銀簪，看著連旁邊的雅雯都不如。
“這邊跟青樓有什麽區別”晉姝走了一圈，燈火似乎將整條江都給著涼了，不過她並沒有看到什麽跳舞的地方。
“沒區別!”雅雯老實巴交的回答道。
確實沒區別啊，這裏的女子也賣身，不過是容貌漂亮，身價更高一些而已。
晉姝一笑，“走，我們找個地方坐著去!”
這麽早，回去也無聊，正好樂呵樂呵。
雅雯眉頭一挑，乖乖點頭，她指著中間位置的畫舫，“晉姑娘，中間位置好，視野比較清晰!”
這樣才能看到晉姑娘想看的美人啊。
晉姝提腿往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問雅雯。
“這麽了解，你們世子經常來嗎”
雅雯突然臉色爆紅，慌忙擺手，連聲解釋著。
“啊，不是不是，我家世子從不來這等地方，只是我們必須要了解臨江府而已!”
原來如此，晉姝點頭，選擇了一個看上去比較有格調的畫舫，準備進去。
門口迎客的兩位女子對視一眼，緩緩走上來，聲音嬌媚的說道，“兩位姑娘，我家不接女客，還請見諒!”
晉姝回頭看向雅雯，還有這個規矩嗎
雅雯面不改色，從袖子裏摸出兩片金葉子，“只是看舞!”
兩女子驚喜一笑，各自拿過一片金葉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厚了，聲音甜的膩人的對晉姝她們開口，“兩位裏面請，好位置多著呢，媽媽，快出來迎貴客!”
女子眼裏滿是欣喜，沒想到他們穿得這般樸素，出手竟然這般闊綽。
“這是為何”晉姝踏著木板走上船，略微疑惑的詢問雅雯。
“她們是怕我們來找茬的!”畢竟不少來這裏尋歡作樂的男子都是有妻室的，經常會遇到那麽彪悍女子前來鬧場。
所以她們也就定下了不接女客的規矩，不過對熟悉這裏的人來說，只要拿得出銀子，必然不會阻攔。
晉姝點頭，踏上畫舫，一道梳著華貴發髻的中年婦人迎面笑著走來，白花花的胸脯上刺著一朵美艷的牡丹花，看著風情萬千，一張保養得宜的臉龐更是不勝濃妝，眼眸含情。
“兩位姑娘晚上好，快請進，您是想座二樓還是一樓”
這家畫舫分了上下兩層，老鴇笑瞇瞇的看著她們，輕聲詢問著。
“哪一層可是看跳舞的”晉姝環顧畫舫裏面，才堪堪坐了幾桌，但那股靡靡之聲在這裏彌散開來。
老鴇對著她們兩位女子倒也沒笑得那麽嫵媚，不過言語間的嬌媚之氣一直不曾消退。
“二樓自然是最好的，我家畫舫也有歌舞，若是想看今晚的斯麗國歌姬，還得等上一會兒!”
畢竟那表演是由教坊司負責的，跟她們不一樣。
“那就二樓吧!”晉姝直接決定下來。
“好勒，那您二位跟著我來!”老鴇扭著腰肢在前面帶路，將她們引上二樓。
不過一上二樓，晉姝發現這上面人這麽多，幾乎都要坐滿了，就剩下角落裏還有兩桌。
她環視一圈，估計這裏的都是來那些舞姬的吧。
晉姝隨意的坐下，看向旁邊水波粼粼，煙霧飄渺的江面，上面有一個諾大的白玉蓮花臺，鮮花圍繞，綠草點綴，美輪美奐。
老鴇站在旁邊，“兩位姑娘，可要上些美酒美食”
“吃的可以，酒不用了，一壺好茶!”晉姝收回視線，靠坐在椅子上，看向站著的雅雯。
“坐著坐著!”站著幹啥。
雅雯淺笑一下，“晉姑娘，這不合規矩!”
“行了，什麽規矩不規矩的，我不說誰都不知道，快坐下吧!”晉姝對她揮手，讓她坐下來。
八月的夜晚算不得涼快，但是微風吹過，送來一陣清涼。
很快，畫舫就送來了吃喝，只是晉姝眼角一抽，看向旁邊的老鴇。
給她搞出幾個男人在面前坐下來。
“姑娘，您瞧瞧，都是黃花大小夥，各種風格都有，陪您聊聊天，解解乏多好啊!”
雅雯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畫舫還有男人。
倒是這些花枝招展的男人站在這裏，讓旁邊的不少男人紛紛扭頭將視線落在她們這邊。
晉姝搖頭，看著面前這群男子，直接拒絕，“不用!”
“您真不選兩個”老鴇有些不死心，要是不選男子，那她們這桌可賺不了什麽銀子啊。
晉姝肯定的點頭，她用不著這些好嘛，再說，長的也不怎麽樣。
好吧，老鴇一步三回頭的帶著那些男人離開了。
耳邊的盈盈笑聲讓晉姝側目，旁邊的每一桌都有女子為伴。
一陣琴聲傳來，畫舫上觥籌交錯的聲音更加明顯了。
晉姝看向外面，一艘小船上，一名素手彈奏琵琶的女子傳過各家的畫舫，船尾的老叟賣力的劃動船槳，不少金銀珠寶從畫舫上朝著女子的小船扔過去。
有些準頭不好的，還會掉進水中。
晉姝搖頭，好一股奢靡之風!
她磕著瓜子，身姿霸氣的坐在椅子上，“怎麽還不開始”
她都等夠了，早知道便不來了。
雅雯給她倒了一杯茶，目光看向外面，“應該差不多了才對!”
話音剛落，一艘花船載著一群女子從江面緩緩行駛過來。
“來了，晉姑娘!”雅雯指著她們，正是今日下午所看到那一群舞姬。
晉姝點頭，看到了!
悠揚的樂聲響起，那群女子緩緩來到蓮花臺邊，赤足走了上去。
雖然不茍言笑，但是身上的風情還是叫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各大畫舫圍成一圈，包圍著蓮花臺，晉姝看著其他畫舫上激動的男人，冷哼一聲。
隨著這群舞姬擺好姿勢，樂聲一變，她們便開始翩翩起舞。
晉姝喝了一口茶，感覺提不起興趣，卻見其他畫舫游船上的男子開始興奮的大叫起來。
隨著舞姬的動作越來越飄逸，樂聲也換成了鼓聲。
正當晉姝覺得無聊，想要離開之時。
嘭的一聲，蓮花臺猛地炸裂，發出驚天巨響，水花四濺。
被嚇得不輕的客人捂著耳朵或趴在地上，甚至有一些小的游船被殃及，不少人都掉落進了水中。
眾人反應過來，趕緊往畫舫外走，你擁我擠，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啊……”
“救命啊!”
掉在水中的眾人驚聲呼救起來，晉姝捂著有些生疼的耳朵，轉身走到欄桿邊，查看江中的意向。
死傷慘重的舞姬屍首還漂浮在水面上，鮮血將這一塊江水染紅，就在這時，水面下猛地竄出來一群黑衣人，數目之多，猶如蝗蟲過境，一波接一波的從水下爬起來。
他們手中拿著長刀，快速約上畫舫，見人就殺，一雙詭異的眼眸閃著異樣的光芒。
“晉姑娘，我們快走!”雅雯一看這麽多人，連忙護著晉姝，準備下船。
可一看到堵塞在通道上的客人，道路已經走不通了。
說話間，幾個黑人便躍上她們的這艘畫舫，畢竟位置在中間，十分顯眼。
黑衣人不聞不問，舉刀就朝她們砍來，雅雯護在晉姝身前，抽出腰間的軟劍迎了上去。
“晉姑娘，你快走!”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雅雯心緒不寧，臨江府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了，看來大事不妙。
晉姝隨手抄起桌上的兩雙筷子，手中用力，射向飛來的黑衣人，瞬間斃命。
雅雯一驚，沒想到晉姝出手這般迅速，倒顯得她有些沒用了。
解決了畫舫上的黑衣人，雅雯從袖子裏拿出一個信號彈，對著天空發射出去。
“走吧，晉姑娘!”一會兒黑衣人該追來了。
雅雯看著還在擁擠的通道，那群人突然又往回跑，她擡頭看去，外面的街道上已經被黑衣人給占據，一地的屍體七零八碎，鮮血染紅了本就絢爛的夜色。
晉姝不解的看向那群黑衣人，看身形格外高大，她心中有了疑惑，走到一個黑衣人旁邊，拉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張畫滿符文的粗糙面容。
果真是異族。
旁的雅雯也驚呼一聲，“是異族!”
她就知道，除了異族還能有誰敢在臨江府鬧事。
說著，幾個黑衣人再次從水面下跳上來。
“啊!”抱頭鼠竄的客人嚇得驚聲尖叫，東躲西藏。
雅雯見狀不得不出手，朝著黑衣人攻去。
晉姝往外面一看，或許是大家都反應過來，開始反抗，這裏有很多達官顯貴，都是帶著家丁或者侍從的，並非全無還手之力。
可看著形勢還是不容樂觀。
這時，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傳來，臨江府的捕快還有巡防營已經來到這裏，跟黑衣人搏鬥起來。
黑衣人似乎並不害怕他們，反而一直在往前沖，帶著必死的決心。
雅雯逐漸落入下風，被黑衣人一刀劃破胳膊，踹飛進去。
晉姝回過神來，撿起雅雯掉落的軟劍，面色陰寒，“雅雯，你怎麽樣”
一個打岔，差點害得雅雯丟了小命，晉姝有些抱歉的看著她。
“…咳……無事!”雅雯捂著胳膊跌跌撞撞的坐起來，嘴角有鮮血滲出。
旁邊有一個膽大的女子見狀趕緊把雅雯拖到了角落裏，跟他們一同躲起來。
晉姝低頭看著染血的軟劍，身形遷翩的迎上去。
雅雯瞪大了眼睛，望著晉姝手中的軟劍出神，她的劍有這麽鋒利嗎
感覺在晉姑娘手裏就像變成了絕世寶劍一般，殺人跟砍地瓜一樣。
有一波黑衣人湧來，躲在船艙裏的眾人捂著嘴，驚恐的看著外面，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雅雯拜托女子給她包紮了一下傷口，她抽了一根旁邊的板凳腿，又沖了上去。
晉姝看著她沖過來，“回去!”
受傷了就別出來。
她一腳將身後的一個受傷的黑衣人給踹進江中，手中動作又麻利了兩分。
雅雯搖頭，她不可以放下晉姝不管，“晉姑娘小心!”
這群黑衣人對晉姝來說算不得什麽，三兩下就能解決的小菜瓜，她是怕他們屍體裏又有蠱蟲蹦出來，才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鮮血濺在精致的菜肴上，黑衣人緩緩倒下，一只黑色小蟲從他鮮血狂噴的脖子中飛出來，晉姝一根銀針過去，將它釘死在柱子上。
解決完畫舫上所有的黑衣人，晉姝坐在凳子上擦鞋，真是的，怎麽把鞋上都弄起血了。
雅雯佩服的凝望晉姝，“多謝晉姑娘出手了!”
不然這艘畫舫肯定也要變成人間煉獄。
晉姝擺手，將她的軟劍還給了她，“沒事，你去看看外面解決了沒有!”
這麽多的黑衣人，一時半會兒不好解決吧。
雅雯點頭，轉身察看情況來。
不過可惜，戰鬥並沒有結束，外面的捕快和巡防營明顯幹不過這群黑衣人，街道上跑的跑，死的死，只剩下兵刃相見的碰擊聲。
雅雯躲在柱子後面觀察著，可街道上有幾個黑衣人發現了她的行蹤，對著左右的同夥大喝一聲。
“那艘船上還有大麗人，殺!”
他們用的是異族語言，可雅雯聽得懂，“不好，晉姑娘，他們發現我了!”
雅雯趕緊來到通道口，將木板給擊碎，斷了他們的通道。
只希望他們的輕功飛不過來才是。
船上躲著的人瑟瑟發抖，臉上布滿淚水，相互躲在彼此的身後，緊張的渾身哆嗦。
晉姝也緊跟著走過來，指縫中夾著幾根銀針。
岸邊有幾個黑衣人即將運起輕功飛過來，就在他們飛到一半的時候，晉姝出手了。
噗通、噗通，一個接一個，就跟下餃子似的，這些試圖闖到畫舫上的黑衣人被刺中命脈，腦袋眩暈的掉落在水中。
濺起的水花甚至都落在了晉姝手上，她嘴角微微上揚，這出戲不錯。
可當她看到街上的屍體時，眼底閃過一抹兇光。
“雅雯，看著點兒他們，我去幫忙!”晉姝交代了一聲，然後縱身一躍，飛快落在街道上，朝著還剩下的一大波黑衣人發起進攻。
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把大刀，晉姝身形小巧，步伐鬼魅的來到黑衣人身邊，開始無情的收割起他們的性命。
既然她爹都說了，那她也就勉強幫幫他們吧。
晉姝手中的刀殺人見血，刀光所到之地，一顆顆人頭直接拋出去。
身後的那群捕快和巡防營渾身雞皮疙瘩暴起。
小姑娘好瀟灑的伸手，黑衣人好活該!
他們也趕緊圍了過去。
至少有兩三百的黑衣人出現在江邊，地上累積的屍體讓人咋舌。
黑衣人逃了一兩個，可百姓的屍體卻堆積如山。
晉姝將手中的長刀丟在旁邊，染血的燈籠皮子都透露出一股悲涼，江風習習，他們再也不能歸家了。
更多的巡防營跑來，整條街觸目驚心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顫，而且無從下手。
雅雯走過來，心中哀嘁，“晉姑娘，我們走吧!”
還說她保護晉姑娘，結果都是晉姑娘保護她。
眼下天色已晚，她們還是趕緊回府吧，要是晚了，又怕憑生亂象。
晉姝微微頷首，風中都是血腥味，“我們走!”
她也不想久留。
“等一下!兩位姑娘留步!”身後傳來一聲粗獷的男音。
雅雯回頭，她認識這個人，巡防營的副將領，“郭大人!”
來人擰眉，看向她們兩人，一雙鷹目散發著探視的光芒，“你認識我對了，我剛才聽我下屬和獲救的人說，兩位幫忙殺了不少黑衣人，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改日也好登門拜訪!”
登門拜訪，怕是調查人口吧，晉姝沒開口。
雅雯看著沈默不語的晉姝，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
郭副將一楞，連忙雙手抱拳，“失敬!”
難怪呢，他就說誰會這麽好心!
“郭大人客氣，您先處理，明日我自會去巡防營一趟告知詳情!”雅雯收起令牌，對他客氣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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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雯站出來，袖子已經挽好了，“是她出言不遜在先，你想動手，先過我這關!”
她擋在晉姝面前，兇巴巴的看著男子，冷哼一聲。
男子沒想讓著她，一個女子能有什麽本事，至少今日他得在靳小姐面前出出風頭才行。
英雄救美，可是女子最容易動心的劇情。
今日倒是要感謝她們兩個了。
男子舉起拳頭，雅雯不屑一顧，一把握住他揮來的拳頭，用力往反方向一擰，面帶慍怒。
“嗷嗷嗷……痛痛痛!”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原地跳腳，五官都扭曲了。
“哈哈哈～”圍觀的眾人紛紛爆笑。
“你行不行啊，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制服了!”
“哈哈哈，肯定啊是想在心上人面前出風頭!”
不乏有兩個圍觀的百姓出聲嘲諷。
晉姝摸摸鼻子，不屑一笑，看向靳思思，見她兇狠的瞪著自己，一副不思悔改的模樣，晉姝只能挑釁的看著她。
“你還笑!”靳思思怒喝一聲，也顧不得什麽新裙子不新裙子了，直接對著晉姝就撲過去，粉拳緊握，滿臉被眾人的嘲諷憋得通紅。
“你們兩個一起給我上啊!”她還不忘叫上旁邊的兩個少女，氣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晉姝側身一躲，擡腳踢在靳思思的肚子上，又對著她的臉龐再來一巴掌，這一巴掌直接將她幹翻在地，吃了一嘴的泥巴。
另外兩個少女則是被晉姝抓住背後的衣服，兩人額頭相撞，彭得一聲，眩暈的轉圈。
雅雯松開男子已經扭成麻花的胳膊，嘲諷不已，“掂量掂量自己吧!”
還英雄救美呢!
靳思思捶了捶地面，翻身坐起來，呸出一嘴的泥沙，憤怒的盯著晉姝，暴跳如雷。
“我跟你沒完，你這個不知好歹，沒有教養的小賤人，等我回去，我就讓我舅舅殺了你!
我舅舅可是鎮國公，你知道什麽是鎮國公嗎你給我等著，等著!”
她驚聲大叫著，生怕別人聽不見她舅舅是誰一樣。
晉姝嘴角往上彎了彎，鎮國公又怎麽樣，又不是她爹，真是搞笑。
“行啊，我等著，下次可一定要把你舅舅鎮國公叫來，別再叫些阿貓阿狗來送!”
晉姝搞笑的看了她一眼，雙手抱臂，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靳思思突然朝她撲過來，手差點就抓住了她腰間掛著的玉玨，驚呼起來，“你怎麽會有這個玉玨”
這樣通透無瑕的玉玨她只在舅舅身上看到過，那可是他的珍寶。
這個村姑怎麽也會有呢。
這質地，她不會看錯的。
一定是她偷得，一定是!
“你這個小偷，你偷別人的玉玨，你是小偷!”
舅舅說過，這是先皇賜下來的玉玨，世間僅此一枚，別人不可能再有。
她瘋狂的朝著晉姝撲過去，試圖抓住那塊玉玨，驚跳如雷的沖晉姝大吼起來。
翻了個白眼，晉姝擡腳就將她踹翻在地，“世間相似之物何其多，我勸你回去養養腦子吧，蠢貨!”
哼!輕哼一聲，晉姝帶著一臉不服的雅雯離開了。
“站住，你給我站住，小偷別跑!”
靳思思頭發披散，衣衫不整的沖出來對著晉姝背影大吼起來。
再也沒有半點剛才精致漂亮的模樣，可惜，人家早就走遠了。
百姓一見沒有好戲，也都再次邁步離開。
前往江邊的路上。
“晉姑娘，原來您也會武功啊!”雅雯欽佩的看著晉姝。
沒想到晉姑娘不僅會醫術，竟然還會武功，真是優秀。
“一點點!”晉姝謙虛的笑了一聲。
“您真厲害!”雅雯靦腆一笑，忍不住誇讚著。
晉姝笑而不語，這算什麽。
雅雯帶著她乘坐馬車來到江邊，花燈夜市跟畫舫在兩個相反的地方，靠腿行走怎麽著也得小半個時辰，晉姝還是選擇了坐車。
來到江邊，寬敞的青石板路江邊點綴著精致明亮的燈籠，照耀著前來玩樂的男女歡喜的面容。
經過一個牌坊後，入眼是一條寬闊的江河，上面大的，小的，富麗的，低調的，精美的畫舫游船數不勝數。
一股酒氣伴隨著脂粉香味兒撲面而來，晉姝呆兒郎當的走著，眼睛時不時的環顧一圈。
每道游船畫舫外，花樹銀花，燈火通明，穿著清涼的貌美女子手持團扇，嬌笑著攬客。
晉姝看著周邊頭戴玉冠，滿身綾羅綢緞的男子，她跟雅雯好像誤入鶴群的小雞，高下立判。
其實她穿的也不差，但衣角沒有繡花，頭上也只戴著幾支銀簪，看著連旁邊的雅雯都不如。
“這邊跟青樓有什麽區別”晉姝走了一圈，燈火似乎將整條江都給著涼了，不過她並沒有看到什麽跳舞的地方。
“沒區別!”雅雯老實巴交的回答道。
確實沒區別啊，這裏的女子也賣身，不過是容貌漂亮，身價更高一些而已。
晉姝一笑，“走，我們找個地方坐著去!”
這麽早，回去也無聊，正好樂呵樂呵。
雅雯眉頭一挑，乖乖點頭，她指著中間位置的畫舫，“晉姑娘，中間位置好，視野比較清晰!”
這樣才能看到晉姑娘想看的美人啊。
晉姝提腿往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問雅雯。
“這麽了解，你們世子經常來嗎”
雅雯突然臉色爆紅，慌忙擺手，連聲解釋著。
“啊，不是不是，我家世子從不來這等地方，只是我們必須要了解臨江府而已!”
原來如此，晉姝點頭，選擇了一個看上去比較有格調的畫舫，準備進去。
門口迎客的兩位女子對視一眼，緩緩走上來，聲音嬌媚的說道，“兩位姑娘，我家不接女客，還請見諒!”
晉姝回頭看向雅雯，還有這個規矩嗎
雅雯面不改色，從袖子裏摸出兩片金葉子，“只是看舞!”
兩女子驚喜一笑，各自拿過一片金葉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厚了，聲音甜的膩人的對晉姝她們開口，“兩位裏面請，好位置多著呢，媽媽，快出來迎貴客!”
女子眼裏滿是欣喜，沒想到他們穿得這般樸素，出手竟然這般闊綽。
“這是為何”晉姝踏著木板走上船，略微疑惑的詢問雅雯。
“她們是怕我們來找茬的!”畢竟不少來這裏尋歡作樂的男子都是有妻室的，經常會遇到那麽彪悍女子前來鬧場。
所以她們也就定下了不接女客的規矩，不過對熟悉這裏的人來說，只要拿得出銀子，必然不會阻攔。
晉姝點頭，踏上畫舫，一道梳著華貴發髻的中年婦人迎面笑著走來，白花花的胸脯上刺著一朵美艷的牡丹花，看著風情萬千，一張保養得宜的臉龐更是不勝濃妝，眼眸含情。
“兩位姑娘晚上好，快請進，您是想座二樓還是一樓”
這家畫舫分了上下兩層，老鴇笑瞇瞇的看著她們，輕聲詢問著。
“哪一層可是看跳舞的”晉姝環顧畫舫裏面，才堪堪坐了幾桌，但那股靡靡之聲在這裏彌散開來。
老鴇對著她們兩位女子倒也沒笑得那麽嫵媚，不過言語間的嬌媚之氣一直不曾消退。
“二樓自然是最好的，我家畫舫也有歌舞，若是想看今晚的斯麗國歌姬，還得等上一會兒!”
畢竟那表演是由教坊司負責的，跟她們不一樣。
“那就二樓吧!”晉姝直接決定下來。
“好勒，那您二位跟著我來!”老鴇扭著腰肢在前面帶路，將她們引上二樓。
不過一上二樓，晉姝發現這上面人這麽多，幾乎都要坐滿了，就剩下角落裏還有兩桌。
她環視一圈，估計這裏的都是來那些舞姬的吧。
晉姝隨意的坐下，看向旁邊水波粼粼，煙霧飄渺的江面，上面有一個諾大的白玉蓮花臺，鮮花圍繞，綠草點綴，美輪美奐。
老鴇站在旁邊，“兩位姑娘，可要上些美酒美食”
“吃的可以，酒不用了，一壺好茶!”晉姝收回視線，靠坐在椅子上，看向站著的雅雯。
“坐著坐著!”站著幹啥。
雅雯淺笑一下，“晉姑娘，這不合規矩!”
“行了，什麽規矩不規矩的，我不說誰都不知道，快坐下吧!”晉姝對她揮手，讓她坐下來。
八月的夜晚算不得涼快，但是微風吹過，送來一陣清涼。
很快，畫舫就送來了吃喝，只是晉姝眼角一抽，看向旁邊的老鴇。
給她搞出幾個男人在面前坐下來。
“姑娘，您瞧瞧，都是黃花大小夥，各種風格都有，陪您聊聊天，解解乏多好啊!”
雅雯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畫舫還有男人。
倒是這些花枝招展的男人站在這裏，讓旁邊的不少男人紛紛扭頭將視線落在她們這邊。
晉姝搖頭，看著面前這群男子，直接拒絕，“不用!”
“您真不選兩個”老鴇有些不死心，要是不選男子，那她們這桌可賺不了什麽銀子啊。
晉姝肯定的點頭，她用不著這些好嘛，再說，長的也不怎麽樣。
好吧，老鴇一步三回頭的帶著那些男人離開了。
耳邊的盈盈笑聲讓晉姝側目，旁邊的每一桌都有女子為伴。
一陣琴聲傳來，畫舫上觥籌交錯的聲音更加明顯了。
晉姝看向外面，一艘小船上，一名素手彈奏琵琶的女子傳過各家的畫舫，船尾的老叟賣力的劃動船槳，不少金銀珠寶從畫舫上朝著女子的小船扔過去。
有些準頭不好的，還會掉進水中。
晉姝搖頭，好一股奢靡之風!
她磕著瓜子，身姿霸氣的坐在椅子上，“怎麽還不開始”
她都等夠了，早知道便不來了。
雅雯給她倒了一杯茶，目光看向外面，“應該差不多了才對!”
話音剛落，一艘花船載著一群女子從江面緩緩行駛過來。
“來了，晉姑娘!”雅雯指著她們，正是今日下午所看到那一群舞姬。
晉姝點頭，看到了!
悠揚的樂聲響起，那群女子緩緩來到蓮花臺邊，赤足走了上去。
雖然不茍言笑，但是身上的風情還是叫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各大畫舫圍成一圈，包圍著蓮花臺，晉姝看著其他畫舫上激動的男人，冷哼一聲。
隨著這群舞姬擺好姿勢，樂聲一變，她們便開始翩翩起舞。
晉姝喝了一口茶，感覺提不起興趣，卻見其他畫舫游船上的男子開始興奮的大叫起來。
隨著舞姬的動作越來越飄逸，樂聲也換成了鼓聲。
正當晉姝覺得無聊，想要離開之時。
嘭的一聲，蓮花臺猛地炸裂，發出驚天巨響，水花四濺。
被嚇得不輕的客人捂著耳朵或趴在地上，甚至有一些小的游船被殃及，不少人都掉落進了水中。
眾人反應過來，趕緊往畫舫外走，你擁我擠，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啊……”
“救命啊!”
掉在水中的眾人驚聲呼救起來，晉姝捂著有些生疼的耳朵，轉身走到欄桿邊，查看江中的意向。
死傷慘重的舞姬屍首還漂浮在水面上，鮮血將這一塊江水染紅，就在這時，水面下猛地竄出來一群黑衣人，數目之多，猶如蝗蟲過境，一波接一波的從水下爬起來。
他們手中拿著長刀，快速約上畫舫，見人就殺，一雙詭異的眼眸閃著異樣的光芒。
“晉姑娘，我們快走!”雅雯一看這麽多人，連忙護著晉姝，準備下船。
可一看到堵塞在通道上的客人，道路已經走不通了。
說話間，幾個黑人便躍上她們的這艘畫舫，畢竟位置在中間，十分顯眼。
黑衣人不聞不問，舉刀就朝她們砍來，雅雯護在晉姝身前，抽出腰間的軟劍迎了上去。
“晉姑娘，你快走!”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雅雯心緒不寧，臨江府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了，看來大事不妙。
晉姝隨手抄起桌上的兩雙筷子，手中用力，射向飛來的黑衣人，瞬間斃命。
雅雯一驚，沒想到晉姝出手這般迅速，倒顯得她有些沒用了。
解決了畫舫上的黑衣人，雅雯從袖子裏拿出一個信號彈，對著天空發射出去。
“走吧，晉姑娘!”一會兒黑衣人該追來了。
雅雯看著還在擁擠的通道，那群人突然又往回跑，她擡頭看去，外面的街道上已經被黑衣人給占據，一地的屍體七零八碎，鮮血染紅了本就絢爛的夜色。
晉姝不解的看向那群黑衣人，看身形格外高大，她心中有了疑惑，走到一個黑衣人旁邊，拉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張畫滿符文的粗糙面容。
果真是異族。
旁的雅雯也驚呼一聲，“是異族!”
她就知道，除了異族還能有誰敢在臨江府鬧事。
說著，幾個黑衣人再次從水面下跳上來。
“啊!”抱頭鼠竄的客人嚇得驚聲尖叫，東躲西藏。
雅雯見狀不得不出手，朝著黑衣人攻去。
晉姝往外面一看，或許是大家都反應過來，開始反抗，這裏有很多達官顯貴，都是帶著家丁或者侍從的，並非全無還手之力。
可看著形勢還是不容樂觀。
這時，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傳來，臨江府的捕快還有巡防營已經來到這裏，跟黑衣人搏鬥起來。
黑衣人似乎並不害怕他們，反而一直在往前沖，帶著必死的決心。
雅雯逐漸落入下風，被黑衣人一刀劃破胳膊，踹飛進去。
晉姝回過神來，撿起雅雯掉落的軟劍，面色陰寒，“雅雯，你怎麽樣”
一個打岔，差點害得雅雯丟了小命，晉姝有些抱歉的看著她。
“…咳……無事!”雅雯捂著胳膊跌跌撞撞的坐起來，嘴角有鮮血滲出。
旁邊有一個膽大的女子見狀趕緊把雅雯拖到了角落裏，跟他們一同躲起來。
晉姝低頭看著染血的軟劍，身形遷翩的迎上去。
雅雯瞪大了眼睛，望著晉姝手中的軟劍出神，她的劍有這麽鋒利嗎
感覺在晉姑娘手裏就像變成了絕世寶劍一般，殺人跟砍地瓜一樣。
有一波黑衣人湧來，躲在船艙裏的眾人捂著嘴，驚恐的看著外面，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雅雯拜托女子給她包紮了一下傷口，她抽了一根旁邊的板凳腿，又沖了上去。
晉姝看著她沖過來，“回去!”
受傷了就別出來。
她一腳將身後的一個受傷的黑衣人給踹進江中，手中動作又麻利了兩分。
雅雯搖頭，她不可以放下晉姝不管，“晉姑娘小心!”
這群黑衣人對晉姝來說算不得什麽，三兩下就能解決的小菜瓜，她是怕他們屍體裏又有蠱蟲蹦出來，才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鮮血濺在精致的菜肴上，黑衣人緩緩倒下，一只黑色小蟲從他鮮血狂噴的脖子中飛出來，晉姝一根銀針過去，將它釘死在柱子上。
解決完畫舫上所有的黑衣人，晉姝坐在凳子上擦鞋，真是的，怎麽把鞋上都弄起血了。
雅雯佩服的凝望晉姝，“多謝晉姑娘出手了!”
不然這艘畫舫肯定也要變成人間煉獄。
晉姝擺手，將她的軟劍還給了她，“沒事，你去看看外面解決了沒有!”
這麽多的黑衣人，一時半會兒不好解決吧。
雅雯點頭，轉身察看情況來。
不過可惜，戰鬥並沒有結束，外面的捕快和巡防營明顯幹不過這群黑衣人，街道上跑的跑，死的死，只剩下兵刃相見的碰擊聲。
雅雯躲在柱子後面觀察著，可街道上有幾個黑衣人發現了她的行蹤，對著左右的同夥大喝一聲。
“那艘船上還有大麗人，殺!”
他們用的是異族語言，可雅雯聽得懂，“不好，晉姑娘，他們發現我了!”
雅雯趕緊來到通道口，將木板給擊碎，斷了他們的通道。
只希望他們的輕功飛不過來才是。
船上躲著的人瑟瑟發抖，臉上布滿淚水，相互躲在彼此的身後，緊張的渾身哆嗦。
晉姝也緊跟著走過來，指縫中夾著幾根銀針。
岸邊有幾個黑衣人即將運起輕功飛過來，就在他們飛到一半的時候，晉姝出手了。
噗通、噗通，一個接一個，就跟下餃子似的，這些試圖闖到畫舫上的黑衣人被刺中命脈，腦袋眩暈的掉落在水中。
濺起的水花甚至都落在了晉姝手上，她嘴角微微上揚，這出戲不錯。
可當她看到街上的屍體時，眼底閃過一抹兇光。
“雅雯，看著點兒他們，我去幫忙!”晉姝交代了一聲，然後縱身一躍，飛快落在街道上，朝著還剩下的一大波黑衣人發起進攻。
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把大刀，晉姝身形小巧，步伐鬼魅的來到黑衣人身邊，開始無情的收割起他們的性命。
既然她爹都說了，那她也就勉強幫幫他們吧。
晉姝手中的刀殺人見血，刀光所到之地，一顆顆人頭直接拋出去。
身後的那群捕快和巡防營渾身雞皮疙瘩暴起。
小姑娘好瀟灑的伸手，黑衣人好活該!
他們也趕緊圍了過去。
至少有兩三百的黑衣人出現在江邊，地上累積的屍體讓人咋舌。
黑衣人逃了一兩個，可百姓的屍體卻堆積如山。
晉姝將手中的長刀丟在旁邊，染血的燈籠皮子都透露出一股悲涼，江風習習，他們再也不能歸家了。
更多的巡防營跑來，整條街觸目驚心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顫，而且無從下手。
雅雯走過來，心中哀嘁，“晉姑娘，我們走吧!”
還說她保護晉姑娘，結果都是晉姑娘保護她。
眼下天色已晚，她們還是趕緊回府吧，要是晚了，又怕憑生亂象。
晉姝微微頷首，風中都是血腥味，“我們走!”
她也不想久留。
“等一下!兩位姑娘留步!”身後傳來一聲粗獷的男音。
雅雯回頭，她認識這個人，巡防營的副將領，“郭大人!”
來人擰眉，看向她們兩人，一雙鷹目散發著探視的光芒，“你認識我對了，我剛才聽我下屬和獲救的人說，兩位幫忙殺了不少黑衣人，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改日也好登門拜訪!”
登門拜訪，怕是調查人口吧，晉姝沒開口。
雅雯看著沈默不語的晉姝，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
郭副將一楞，連忙雙手抱拳，“失敬!”
難怪呢，他就說誰會這麽好心!
“郭大人客氣，您先處理，明日我自會去巡防營一趟告知詳情!”雅雯收起令牌，對他客氣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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