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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蒜泥生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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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蒜泥生蠔

【一位熱情的儋州當地百姓看著蘇軾手足無措的樣子,跑來告訴蘇軾,這是儋州海邊的特產牡蠣,也被稱為生蠔,可水煮食用。

劃重點,可以水煮食用,這不就回到蘇軾的老本行了嗎?

水煮什麽的,蘇軾他熟啊!蘇軾跟著當地百姓回家,看了一回生蠔的煮制方法後,回去開始了激情創作。

水煮是最簡單的做法,用刀將生蠔分割開,放入水中煮,再加入料酒去腥。

在幾次實踐中,蘇軾發現生蠔中的汁液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每次割開生蠔,使汁液流淌進鍋中,那生蠔煮出來必定會更加鮮美。

煮熟後再從殼上取出蠔肉,蘸著調味汁送入口中,這鮮嫩、爽滑的口感!直戳蘇軾的味蕾,原來儋州當地就如同惠州一般,有著內陸嘗不到的鮮美滋味。

一口一個生蠔吃得歡快的蘇軾,很快發現了生蠔的另一種做法,這還是從芋頭上得來的靈感。

他覺得既然能水煮,那炙烤出來的生蠔口味又如何呢?想到這,蘇軾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於是蘇軾又拿出了剩下的生蠔,一個個割開放於火爐上,還創新發明了一款蘸汁,蔥姜蒜醬油混合攪拌在一起,一勺一勺澆於生蠔殼中。

一個個生蠔在火爐上烤著,發出滋滋的聲響,生蠔肉受熱後慢慢收縮,從半透明變得結實又緊致。

看著烤熟了的生蠔,蘇軾喜笑顏開,從殼中夾起一塊嘗了嘗,瞬間瞪大了雙眼。

這是什麽神仙吃法!蠔肉比水煮的更有嚼勁,再配上各種調料後,一顆小小的生蠔肉就成了絕味佳肴。

又細細品了剩下的生蠔,發現似乎蒜加得多一些會更香…

過了幾天後,蘇軾一早就跟著百姓們一起去海邊,高高興興的找生蠔去了,午時提著滿滿一籮筐生蠔回來。

蘇過疑惑的看著父親,這生蠔,難道真有那麽鮮美?值得父親惦記這麽久,還要等到了空閑日親自跟著百姓們一塊去找生蠔。

還沒等蘇過詢問一番,只見蘇軾熟練的拿出火爐,放上烤網,將生蠔一一劈開,也不假他人之手,都親力親為。

又小心翼翼的取出之前切好的蒜泥,一勺一勺挖至生蠔殼中,再加入蘇軾秘制調料,一個個生蠔排列至火爐上烤著。

蘇過本以為這般覆雜的食物,要等許久才能烤好,沒想到父親盯著生蠔沒一會兒,洋溢出了笑容,臉上每一條褶子都舒展開來。

聽見父親大聲呼喚,蘇過快跑過去,蘇軾像一個頑童般夾了一塊蠔肉餵蘇過吃。

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被父親餵飯吃,蘇過覺得很羞恥,四下偷偷看了看沒有人,最終還是敵不過父親,將生蠔吃了下去。

吃完生蠔的蘇過震驚無比,原來儋州的生蠔竟是如此的美味!生蠔的鮮加上蒜泥的香,蘇過只覺得要將舌頭都吃下去了。

得到兒子肯定的蘇軾,第二日就將蒜泥烤生蠔的做法傳給了儋州百姓們,大家對蘇軾的崇敬更上了一層臺階。

蘇大人不僅學問好,為民著想,居然還很擅長於美食一道,真可謂是全才啊!

儋州百姓們都有些搞不懂,這般為國為民的大才子,為何不將他留在朝堂發揮出更多的才能,而是將蘇軾貶謫來千裏之外的儋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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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蘇大人若晚生個幾年,定能與朕詩畫相合,太可惜啊!”

宋徽宗趙佶很是痛心疾首,待他坐穩皇位後,蘇軾也已經逝去,若他的那些名畫能讓蘇軾來題詞,不失為一種美談。

不過,這個想法可不能讓丞相蔡京知曉…

【蘇軾卻不知道,生蠔是個高膽固醇之物,發明了蒜泥烤生蠔吃法後,蘇軾常讓兒子蘇過去海邊找生蠔回來。

幾乎隔三岔五的,蘇軾就會烤制生蠔。就如一日三百顆荔枝一般,蘇軾一頓也能吃上許多只生蠔。

這樣就不可避免的導致身體虛弱,蘇過請了當地大夫給蘇軾看過之後,告知蘇軾生蠔雖好,但不可貪食。

貪吃的蘇軾又被生蠔上了一課,大夫也很為蘇軾擔憂,隔三岔五的就要來蘇軾家探望一番,叮囑不可再多食生蠔。

附近百姓們也都聽說蘇軾吃多了生蠔患了疾,所以他們自發的將附近的生蠔全撿回家,不讓蘇軾有吃上生蠔的可能。

待蘇軾病好後,由於許久沒吃到生蠔很是想念,偷偷跑去海邊找生蠔,找了許久都沒能找回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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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快出來吧,吃生蠔得疾又不是什麽羞怯之事。”

天幕放完蘇軾吃生蠔的故事後,蘇軾又躲進了房裏不肯出門,蘇過這回有了經驗,按照慣例,父親定要在房中忸怩許久才會出來。

所以蘇過拿來一把小椅子在門口坐著等父親,手裏還捧著一本書,腳邊擺著一只蘇軾的飯碗。

看完幾頁書後,時不時擡手敲一下門,嚎上一嗓子例行公事。

【儋州地處海南,海南最不缺的除了海邊的生蠔等海鮮,還有樹上的椰子!

蘇軾學著當地人從椰樹上采下椰子,鑿開椰子殼後倒出椰汁,發現清涼解渴,還帶有清甜,竟是純天然的飲子。

夏日將椰子削去褐色外皮後,湃於井中降溫,待椰子冷卻後,鑿開外殼就能得到冰鎮椰子水。

蘇軾父子倆對於新奇的椰子很是喜愛,時不時要鑿一只椰子來喝椰子水。

有一日,蘇過覺得椰子殼就這樣扔了未免可惜,想起父親以前自制的子瞻冠,就學著也打磨了一個椰子冠。

椰子冠的誕生,果真給因苦夏而身體不舒服的蘇軾帶來了愉悅,蘇軾時常帶著兒子制作的椰子冠出門游玩,將當地百姓逗得樂不可支。

這樣有趣的東西,怎能不分享給親人呢?蘇過某日神神秘秘的打包了一個包袱通過驛站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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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人,有你的家書和物品。”

蘇轍突然收到了侄兒蘇過寄來的東西,以為兄長又有了什麽困難,急著回到家打開包袱和書信。

卻發現,包袱中啥都沒有,只有一頂椰子冠。知曉了來龍去脈後,蘇轍難得展開了笑顏。

由於想念兄長侄子,每到不當值的日子,蘇轍總會戴著蘇過寄來的椰子冠,在市集中走來走去。

百姓們皆以為是新潮流,紛紛購買椰子做成冠來戴,可椰子要等瓊州船來才能有,所以一時還成了當地的緊俏貨。

蘇轍思念親人的舉動,竟在無意間學著哥哥引領了時尚潮流。

【蘇軾在儋州的日子是難熬的,改革派之人不斷派遣人來觀察蘇軾的生活,但凡他過得滋潤些,總能想方設法給蘇軾再制造些困難。

比如不讓蘇軾住官署,若有誰給了蘇軾一個棲身之地,被朝廷知曉後就會被波及貶官。

一番警告之後,沒人能給蘇軾提供住宿之地,蘇軾只得帶著兒子家人自己搭草屋住。

蘇軾在儋州的日子卻也是安逸的,他幫助當地百姓過上了更好的日子,百姓們都對蘇軾愛戴又敬重。

待朝廷再來人打探蘇軾的生活境況時,相關人員自發將蘇軾的生活描述得淒苦些,好打發走朝廷之人。

到了後來,蘇軾與儋州百姓們打成一片,經常跟著他們去趕海撈生蠔,年紀大了的蘇軾體力跟不上其他男子,就排在婦人後頭,倒也能跟上她們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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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子瞻兄,你倒是挺不拘小節。”

黃州的庭院中,張懷民本來為蘇軾的遭遇揪心不已,怎的一把年紀了還要被貶謫去儋州那等地方。

去儋州之人,據說九死一生都不為過,這可怎麽辦?

沒想到豁達的好友過得還挺好,還跟著小郎君大娘子們一起趕海去了,敢情他剛才是白擔憂了。

蘇軾也是真沒想到,自己以後會被貶去那麽遠的地方。原本還在仿徨無助,冷不丁的聽見張懷民喊著什麽郎君娘子的,一時老臉都有些掛不住。

誰,誰一把年紀跟著去趕海了,定不是他蘇軾所為!

【本以為,儋州就是蘇軾最後的棲身地,若再被貶謫,蘇軾就要被貶到海裏去了。

所以對於自己以後要住的小茅屋,蘇軾還是很愛惜的,時常就要招呼兒子蘇過修修補補。

每當晴天時,儋州百姓們路過蘇軾的茅草屋,總能看見蘇家小郎君在屋頂鋪草墊木什麽的,很是勤勞。

後來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蘇大人喜愛修繕房子,若看見稱手的茅草木頭,都會拿去交給蘇大人家的蘇小郎君。

每當這時,蘇家茅草屋就會傳來許多歡聲笑語,蘇軾總是喜笑顏開,蘇過總是愁眉苦臉。

蘇軾高興的是茅草屋越來越堅固,不會半夜睡著還要擔憂屋頂不保,蘇過愁的是又得爬上屋頂加茅草去了。

這樣清貧又安逸的日子過了三年後,年輕的宋哲宗卻突然駕崩了,由於哲宗並未留下子嗣,所以哲宗的弟弟趙佶登位,是為宋徽宗。

且不說朝堂之事,宋徽宗登基後按例大赦天下,且朝廷又回歸到了保守派當政,蘇軾也就在這一波赦免之中得以離開儋州。

與蘇軾以往的任職地一樣,儋州的百姓們也很舍不得蘇軾,但蘇軾有了更好的前程百姓們又打心眼裏為他開心。

這回總算能坐上官船了,隨著官船的駛離,蘇軾朝著碼頭揮了揮手,看著相邀來給他送行的質樸百姓們,心頭泛起了近鄉情怯之感。

隨著詔令,蘇軾一路坐船北上,可到底已是花甲之年,又經歷不斷被貶謫,縱使蘇軾心態再好,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到了常州後病情突然惡化,蘇軾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很了解,他覺得大概是大限將至了…】

作者有話要說:

[1]《食蠔》宋,蘇軾:己卯冬至前二日,海蠻獻蠔。剖之,得數升,肉與漿入水與酒並煮食之甚美未始有也。

[2]《過侄寄椰冠》宋,蘇轍,“垂空旋取海棕子,束發裝成老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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