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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價蟹黃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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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價蟹黃湯包

臨別之際,能回到有田產的常州居住,而不是漂泊在儋州,對蘇軾來說很是欣慰了,他拉著兒子們的手一一叮囑莫要哀傷。

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裏,蘇軾回憶著往昔的政治生涯,到底是領悟了自己的小毛筆帶來的困擾。

可他並不後悔,立身為民一直是蘇軾當官的準則,若不能為民辦事,不能為國為民辦實事,那他甘願被貶謫,也不要隨波逐流。

無愧於家國百姓的蘇軾,臨別之際最想見的人就是他的弟弟蘇轍,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直到做了官才將他們分開。

可分得開的是距離,分不開的卻是兩人真摯的兄弟情,蘇軾惦念著弟弟,蘇轍想念著哥哥。

由於蘇轍在任地不得輕易離開,蘇軾知曉他大概是見不到蘇轍最後一面了,拖著病體,蘇軾在悲痛中呢喃:

“惟吾子由,自再貶及歸,不及一見而訣,此痛難堪。”

為今只有我的子由啊,自從瓊州一別再也不覆相見,如今我就要離去了,卻未能見上子由一面,離別之痛,實在難忍!

蘇軾萬事不愧於心,此生也沒有什麽遺憾,卻在臨別之際遺憾未能見到弟弟一面,帶著這樣的遺憾,蘇軾長久的閉上了雙眼。

世間至痛,唯有親人離去,卻未及見上最後一面令人心碎斷腸,蘇轍聽聞兄長逝去的噩耗,在任上哭得暈厥了過去。

要知道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此從蘇轍兄弟二人父母相繼去後,長兄如父的蘇軾就是蘇轍唯一的情感寄托。

現在兄長蘇軾也去了,蘇轍的人生,就只剩下歸途,思念兄長親人之情困擾著蘇轍夜夜無法安眠。

蘇轍晚上睡不著,就起身整理兄長以前寫的詩句以解思兄之情,發現每隔幾篇,總會有寫到他的詩篇:

“當時四海一子由”、“與君世世為兄弟”

字字句句都表達了蘇軾與蘇轍的手足之情,往後餘生中,蘇轍總會想起幼時與父母兄長在眉州的日子。

還沒等到蘇轍官覆原職被召回朝堂,宋朝的朝政大權就已經被蔡京牢牢把控了,於是蘇轍的升遷路戛然而止。

兄長蘇軾離去後,蘇轍也沒了當政之心,遂不理政事,只一心著書撰文。

待百年後,蘇轍本應落葉歸根,葬於四川眉山老家,可他的兄長蘇軾覺得小峨眉山風景秀麗,囑托蘇轍將他葬在這兒。

於是蘇轍也囑托晚輩,待他百年之後將他葬於蘇軾墓旁,生來就跟著哥哥讀書習字玩耍,去世後也要陪伴在哥哥身旁。

以求與君世世為兄弟!】

-

平行時空中,蘇軾正在彌留之際,指揮著蘇邁蘇過等人將他挪至庭院中,他要看看在他歸去後蘇轍的生活情況。

待看到蘇轍仍然被貶謫未能回京,深深嘆了一口氣,不知是為宋朝的命運,還是擔憂蘇轍的仕途。

不過見著弟弟臨別之際還要粘著自己安葬,蘇軾欣慰一笑:

“這小子…若有來世,定與君為兄弟啊…”

看著天幕,蘇軾安詳地走完最後一程。

-

天幕中蘇軾與蘇轍生離死別很是淒慘,秦朝朝堂中李斯也哭得很淒慘,扶蘇扶著李斯坐下,不斷的給他換帕子擦眼淚。

“蘇軾兄弟二人的確手足情深,可丞相未免太過於憂心他二人之事。”

這哭哭啼啼的,就連扶蘇都要受不了了,若再哭下去,就要引來阿父的責罵啦。

果不其然,秦始皇批閱完竹簡擡起了頭:

“丞相,近來竹簡…”

還沒等秦始皇說完,李斯立馬停止了哭泣,投入到了政事中去。

這可給扶蘇開了眼了,要論治丞相,還得是阿父!

【蔡京一向是聞風而動的墻頭草政客,不管是改革還是保守派,只要哪方當政他就堅定的支持哪方。

宋徽宗繼位前,正是哲宗支持的改革派當政,於是蔡京就與改革派交好,宋徽宗繼位後開始貶謫改革派官員。

就這樣蔡京被貶去了杭州,但蔡京可不是一個輕言放棄之人,就在宋徽宗身邊的大紅人宦官童貫來杭州時,蔡京極盡所能與其結交。

童貫之所以來杭州,是奉了宋徽宗之命,來搜刮奇珍異石書畫古玩。

宋徽宗原本是個喜愛吃喝玩樂的浪蕩皇子,皇位壓根傳不到他這裏,可誰知宋哲宗一朝離去,宋徽宗趙佶在向太後等人的支持下登基了。

繼位之初,宋徽宗還曾招攬賢臣謀士,可還沒等多久,趙佶便厭倦了,每日面對枯燥的政事不是他所長。

何況如今宋徽宗可謂富有四海,一朝帝王怎能壓抑本性,看著遍地的珠寶字畫不去賞玩?這才有了心腹童貫四處搜刮珍寶之事。

童貫來了杭州後,投機分子蔡京聞風而動,拿出許多錢財金銀賄賂童貫,哄得童貫都要與他稱兄道弟。

在套出了宋徽宗極其喜愛字畫的消息後,蔡京連著幾夜未睡,趕出了字畫委托童貫交予宋徽宗。

所以說要當奸臣,還得首先自身有幾把刷子,至少蔡京的書法就寫得極好。

回京後,童貫想起了在杭州的快活日子,想起了遠在杭州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蔡京,所以在宋徽宗耳邊吹著風。

有了童貫吹風,再加上宋徽宗很是欣賞蔡京的書寫之才,還真讓蔡京從杭州調回了京師。

回到京師後的蔡京才算真正有了‘用武之地’,蔡京很快洞察了宋徽宗怠於政事,於是不停地給趙佶出主意,以便更方便的吃喝玩樂。

不得不說,蔡京的洗腦功力可謂一流,知道趙佶喜好奢靡與享樂,又因剛坐上龍椅畏懼朝臣之言,不敢如何放肆。

蔡京就對宋朝的種種積弊通通不談,只談宋朝國庫富有,作為皇帝合該享樂雲雲。

且蔡京十分提倡要多多花費錢財,他覺得花出去了才能掙回來啊,官家把錢捂在口袋裏這樣咋能賺錢?

在這樣的吹捧洗腦聲中,趙佶逐漸趨於本心,整日不理朝事,覺得大肆花費錢財太對了,富有四海的帝王就應是他這樣的。

花錢有理這個口號被蔡京給打響了,趙佶更加變本加厲的投入到他的字畫珍玩上去,不理政事,這恰好是蔡京所求。

權力本就是蔡京當官任職以來一直追求的,如今有了這麽個好機會,還不加以好好利用?

只要騙得趙佶開懷,整個大宋都能為蔡京所用。】

-

“不肖子孫,竟耽於享樂不顧朝政!積弊如何解決?!”

趙匡胤在大殿上咆哮,趙佶這樣的人怎麽會是他大宋朝的後代帝王?

咆哮過後,趙匡胤清醒了,趙佶是他弟弟趙光義的後代,並不是他的…

下朝之後,趙匡胤吩咐秘密處死趙光義,本來趙匡胤好歹念著手足之情,覺得天幕之事還未發生,打算留弟弟一命。

無奈現在看著天幕中他的這些後代子孫,越看越戳心窩子,索性將源頭掐斷,一了百了。

【哄好了趙佶之後,蔡京的權力空前的大,不僅自己當權,還將朋黨親屬都安排在了要害官位上。

可以說整個大宋朝堂,後來就成了他蔡京的一言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在蔡京身上真實的體現了出來。

有了那麽大的權力,又同時搜刮了這麽多錢財,蔡京也學著宋徽宗,要及時享樂一番。

某日蔡京在家中宴請朝中重臣,命廚房將拿手好菜準備出來,以便蔡京招待客人。

庖人們接到了這一消息,立刻忙得團團轉,蓋因蔡大人點的那道菜昂貴不說,還頗費人力時間,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整治得出來的。

這道昂貴的待客美食便是蟹黃湯包,顧名思義,主要以螃蟹肉和膏為餡,全都包進包子中。

首先得解決湯包中的湯,庖人淩晨便得起來,將雞肉、豬肉等焯水後放入鍋中燉煮,煮得肉都軟爛後,將肉渣過濾掉。

剩下的肉汁加入鹽、料酒等調味後,放置陰涼處待其凝固成肉凍,切成小塊備用。

後廚雖人人忙碌卻不見慌亂,只見和面的和面切菜的切菜,各人都有分工,看上去一片盡然有序之態,就是以禦膳房來作比較,也不遑多讓。

蟹黃湯包中除了必不可少的肉凍外,最最重要的便是螃蟹。

普通百姓家一年到頭都吃不上一只螃蟹,蔡京家的螃蟹卻是挑選最大最鮮活的上乘蟹。

螃蟹洗刷幹凈蒸熟後,專門有廚娘拿起工具,將一只只螃蟹中的蟹肉、蟹膏拆出來裝入盤中。

一只螃蟹只能拆得少量的肉和膏,而一只完美的蟹黃湯包,則至少要三只飽滿的大螃蟹才能做成,且必須都得是母蟹才行。

由此可見,後廚中煮拆螃蟹區堆著高高的螃蟹肉,還尚且不夠,一只湯包三只蟹,萬一客人吃的盡興,多用幾只也是有的。

作為待客的主人家,得多準備這些食材備著,若大臣們還想多吃一只包子,一問卻說沒有了,這多掃興不是?

最後便是和面搟面,一個個面團擠子需要搟得比平時薄一些,還得註意中間厚四周薄,如此才能包出完美的湯包。

為了這道美味佳肴,蔡京還專門重金聘請了專事面點的廚娘,最後將肉凍與蟹肉攪拌在一起調好味,巧手廚娘們開始組裝湯包。

挖一勺蟹黃肉凍放入面皮中,廚娘指尖紛飛,拇指跟著食指飛速旋轉著捏面皮,很快一只完整帶著漂亮褶皺的包子就捏好了。

捏灌湯包還很有些講究,需得捏出至少三十二個褶皺才算成功,一個個褶子均勻分布在湯包表面,光是生的包子就看著食指大動了。

上鍋蒸熟後,宴客廳內,侍人們端著特制蟹黃湯包蒸籠魚貫而入,湯包端至眾臣面前後才打開蒸籠蓋子。

一股面皮特有的香味混合著蟹黃蟹肉香味撲面而來,侍人們還訓練有素的同時搖晃了一下蒸籠,蟹黃湯包隨著蒸籠晃動不止。

湯包晃動時可以感覺出裏頭飽滿的湯汁,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裏面的蟹黃蟹肉,但湯包就是薄而不破。

吃這樣的蟹黃湯包,得搭配醋與姜絲,先咬開一個小口,接著吸一口濃香的蟹黃湯汁,再將湯包蘸著醋吃進肚中。

蟹黃湯包主打一個鮮字,往往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一個湯包下肚,這樣的湯包自然花費不菲。

這一頓筵席,僅湯包這一道菜,就要花費一千三百貫,相當於現在的三十萬元,奢靡到令人咋舌。】

-

劉徹看完天幕捂著心口朝衛青道:

“仲卿,天幕說這個蟹黃湯包用了多少錢?”

“回稟陛下,是宋朝的一千三百貫。”

“何其奢靡!這些吃食的錢若用於軍隊,不愁那燕雲十六州回不來!”

天幕自動換算成漢朝的貨幣,劉徹看完心更痛了,宋朝不是說對外戰爭弱極了嗎,為何這般有錢?

這樣兩廂一比較,漢朝真的好窮哦…

作者有話要說:

劉徹:弱雞,浪費這錢吃包子還不如送給我,我拿去蕩平邊疆給你們減小壓力。

趙佶:略略略,不給,要錢自己賺啊!

劉徹:%&#…!!!

——

[1]《送晁美叔發運右司年兄赴闕》,《獄中示子由二首·其一》宋,蘇軾

[2]《獨醒雜志》記載,蔡京做宰相時,有一次在府中宴請屬下官員,席間有一種“蟹黃饅頭”

[3]《宋朝·奸臣傳》記載,蔡京吃一頓蟹黃包的花費,能趕上當時北宋50戶人家一年的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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