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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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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親密

寧翹再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晌午的時候在王莊裏用了一頓飯。王莊裏的管事倒是十分熱情的,好好的拿著這會兒春天從山野之地收獲來的東西侍奉她們。

寧翹在府裏的時候,跟著前院膳房,倒也用過這幾年莊子裏進獻上的東西,可到了莊子裏頭,真正吃上這些鄉野之地的山貨,就又是不一樣的味道。

這王莊是多爾袞的私產,但因為莊子多,這裏多爾袞還是沒有來過的,寧翹今兒過來,這王莊裏的管事殷勤得很,叫寧翹看在眼裏還是不錯的。

又想著這地方偏遠些,不似盛京那樣處處板正,但若是春天的時候得閑來住上些時日,還是很不錯的。

若能帶著孩子們來玩一玩,也是挺好的。這裏福晉自然是打點不到的,寧翹就做主,叫賞了這裏的管事,等周得勝的差事妥當了,才領著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回府去了。

多爾袞的話已經在府裏傳下去了。

福晉不在府上,佟佳側福晉和庶福晉們都不在府上,府內一切事務現如今由著寧側福晉做主。

寧翹回來時,就叫府務給絆住了,本想著一回來就回邀月堂瞧瞧四阿哥和二格格的,結果府裏還在的管事們捏著各處的事務,已經在樂道堂裏等著了。

這樂道堂是後院正廳。本就是議事待客的地方。

福晉處理府務的時候本來也該是在這裏的。但福晉更喜歡到她自己的地方處置府務。因此佟佳氏每每要與福晉商議什麽事情,也都是往正院去。

福晉走後,正院就不開正門了,寧翹總不好跑到正院去處理事情的。

在樂道堂這裏議事,倒是正好的。

福晉和佟佳氏都不在府中,庶福晉們也都被福晉給帶走了,就剩下默默無聞的侍妾們還在府中,但事情並沒有很少,許多事情總是要人拿主意的。

先前福晉住在皇莊那邊,府裏還要往返去福晉那裏問章程,有些事來不及這樣問,便只管拿著舊年的章程出來比對著樣子處置。

自然總是有不妥當的地方。

先前寧翹看不見也就罷了。如今既擔了這個責任,那自然是要樣樣都按照規矩來的。

還有一件事兒,便是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的後事。

這事兒寧翹既然做了主,那周得勝就不便再出面了,喪事一概從簡,但往各處送消息還是需要的,這些事都湊在一起,寧翹一下子就忙起來。

早先就說了要將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推出來的,這會兒正好是個機會,寧翹領了管事,就叫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跟著她一道在樂道堂管事。

兩個人直忙到黃昏,才將這一連串的事兒給擬出章程來。

將人都打發走了,寧翹也讓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回養雲齋去歇著,她這裏就回邀月堂去了。

穿過滿院子的花香踏入房中,倒是難得的一片安靜。

寧翹轉過屏風去一瞧,多爾袞穿著常衣靠在床榻上看公文,四阿哥和二格格在他身邊都睡著了。

兩個孩子的臉蛋紅撲撲的,看樣子都睡了好一會兒了。

多爾袞已經看見寧翹進來了,放下手裏的公文,就把走進來的人摟過來抱在懷裏,自然而然的在唇角親了親。

寧翹瞧見多爾袞笑,她也跟著笑:“妾還沒更衣呢。”就抱著親。

他可真是熱情。

多爾袞還摟著不放,在寧翹耳邊笑道:“爺陪你去。”

寧翹轉到屏風後頭,多爾袞也跟著進去了。

“主子爺可用膳了?”寧翹笑著問多爾袞。

多爾袞知道寧翹回來後就在樂道堂處置府務,因此也不曾叫人過去,只等著她自個兒將事情安排好,但也不想自己用膳,就一直等著,想著若是天黑還不曾回來,再說自個兒用膳不遲。

多爾袞將換好了衣裳的小丫頭從屏風後頭牽出來:“爺倒是體會了一回你在家的日子、四阿哥和二格格都睡了,爺就只等著你回來用膳的,若是你不回,爺就只好自個兒用了。”

寧翹也是笑,同煙雨煙霞說了叫傳膳。

又問多爾袞三阿哥的去處。

她回來只見自己的兩個,卻不曾瞧見三阿哥在何處。

多爾袞道:“聽見她額娘回去了,這小子也要回去,爺就給送回去了。”

多爾袞今日帶著三阿哥四阿哥二格格玩了一整日,四阿哥和二格格都累著睡了,倒是三阿哥大一點精力更多些,知道弟弟妹妹睡了不能吵,就乖乖自己玩了一會兒,多爾袞也是教了三阿哥幾個字,顯見這孩子不感興趣,只得作罷了。

多爾袞這還是頭一回與三阿哥接觸這麽久。

從前只知道三阿哥健壯得很,如今才知道這孩子當真是精力充沛。

大阿哥從沒有鬧騰的時候,二阿哥病弱就更不鬧騰了,到了三阿哥這兒,就是個憨實孩子,叫寧翹和察哈爾博爾濟吉特氏寵的不怕人,見了他這個阿瑪也是該怎樣就怎樣,倒是很有幾分阿濟格的風采。

這三個孩子在一起,這比較就出來了。三阿哥憨實些,不及四阿哥和二格格機靈聰敏。

可只要這孩子沒有壞心眼,那便也是好的。若能和四阿哥二格格玩到一起去,這三個孩子從小關系好,那也好。

寧翹同多爾袞一道用了晚膳。於兩個人來說,倒是新鮮又難得得很。

似這樣愜意的時光好像這幾年都是很少很少的。

四阿哥和二格格倒是醒了一會兒,吃了點他們喜歡的東西後,就叫奶娘抱回他們自個兒的屋子睡著去了。

看來今兒著實是叫給累壞了,寧翹過去看了看,挨個抱了一遍,就看見兩個孩子瞬間秒睡。

等再出來的時候,就瞧見多爾袞坐在院子裏花樹底下,看那天上的月亮。

寧翹走過來,多爾袞直接就將她抱在懷裏了。

寧翹輕輕笑了一聲:“妾好像在做夢。”

多爾袞也笑,親了親她的眼角,模樣很溫柔:“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寧翹往多爾袞身上貼了貼,就是感覺像在做夢,總覺得不是那麽的真實。

可多爾袞放在她腰側的手,觸感是那樣的溫熱。

甚至這熱意還在一點點的增加,慢慢的燙到了寧翹的心上。

半年沒見,好像多爾袞變了一些,他變得更溫柔的,眸光似水,似乎連著她的心也更柔軟了一些。

昨夜要說的話都說不完,今夜這樣寧靜的夜晚,王府裏幾乎只有她和多爾袞,沒有別的那些女人們,要發生什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單單只是看多爾袞眼中的光亮就知道了。

多爾袞落在她頸側的吻漸漸的綿密。

寧翹輕輕拉了拉多爾袞的衣角,多爾袞就垂眸笑起來:“咱們進去。”

滿院子的花香醉人,但是更讓人沈醉的,顯然是懷裏這個勾.人的小丫頭。

多爾袞將床帳放下來,寧翹卻輕輕握住了多爾袞的手臂:“今日在王莊上,妾同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說了許多話。”

“周公公都同主子爺說過了嗎?”

多爾袞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但他也回答了寧翹。

多爾袞說:“要來稟報,看樣子是長篇大論。爺叫他長話短說,只問他人死了沒有。他說已經去了。就盡夠了。”

那就是多爾袞不曾知曉細節。

寧翹也不知怎的,臉上熱熱的,心裏卻也有些想要說話的鼓動。

她的手圈在多爾袞的脖頸上:“主子爺有吩咐,讓周公公處置。但妾與她說了一回話,還是按照妾的意思處置了她。主子爺若是想聽的話,妾可以——”

柔軟的唇瓣被掩住。

多爾袞目光深深望著寧翹:“都不專心了。你在擔心什麽?”

“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麽?”

寧翹輕輕咬唇,有點說不出話來。

多爾袞道:“既答應了叫你去,自然是隨你處置的。你動了心思要處置,又有什麽不可以的。是怕周得勝對爺說些不該說的話?”

前頭還好好的,後頭問這一句,多爾袞就明顯感覺到懷裏的小姑娘顫了一下。

多爾袞垂眸笑了笑,又溫柔的親了親懷裏的人。

他輕聲說:“本來以為你不怕了。怎麽走了半年,做了額娘的人,還是這府裏管事的側福晉,怎麽反倒是怕這怕那了?”

“記不記得你剛進府的時候,那會兒多少人在爺跟前提起你,你都不怕爺誤會你。說不管如何,都不會誤會你,總要給你自辯的機會。現在你自己,倒是把這話給忘了?”

寧翹終於能出聲。卻是輕輕的低哼。

過後才碎不成聲:“妾,都進府四年了。”

多爾袞就只是笑,還逗她:“進府四年,就不是爺當初身邊的那個小丫頭了?”

寧翹忍了忍,才嘀咕道:“有些事情,妾是沒辦法自辯的。”

多爾袞輕嘆一聲,幾乎是想將懷裏的人揉進心裏,卻還是一點一點溫柔的安撫她的輕顫。

多爾袞道:“你一心一意為了爺,爺如何不信你?你好好的,爺總是信你的。”

寧翹想問一句,會一直這樣嗎。卻還是忍住了。

這樣親密的時刻,總似乎總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她非是瞻前顧後的性格,也不是那樣多愁善感的人。事情已經做了,聽多爾袞的意思,似乎也並非不知道。

她無法把握別人,只能好好的把握自己的本心。

多爾袞的動作太兇太重,只不過片刻功夫,寧翹就已經無暇再去想旁的事情了。

第二日晨起,多爾袞是先醒過來的。

瞧著懷裏的小丫頭還在睡著,多爾袞唇角勾起饜足的笑意,目光流轉幾分情思,輕輕親了親懷裏的人,只管叫小丫頭再睡一睡,又吩咐了奴才們不要驚擾了寧翹的補眠。

昨夜他確實是鬧的有一點晚了。

大約是半年分離,叫這丫頭心裏又有了些什麽,又去見過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這心思總有些波動,如何言語安撫總不及他身體力行的叫那丫頭知道,這半年裏他有多想她更好。

叫她累一些,叫她忙碌一些,就沒有功夫再去想著這些擾人心神的事情了。

多爾袞這邊收拾妥當了,便要去皇莊一趟。

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死了,對外是暴病身亡,可這樣的事情,沒必要瞞著皇太極,他也不想瞞著皇太極。

本來還想著多歇兩日,在府中好好坐鎮,給剛剛理事的小丫頭撐腰的。

但看著小丫頭上手的有調理有章法的,並不需要他特意留下來,多爾袞就放心將府中事務都交給寧翹了,他則出來辦他自己的事。

多爾袞來了前院,聽周衛說了府中善後事宜,寧翹如今剛上手,外頭許多事牽扯眾多,尤其是這回沖擊王府的事情,裏面蛛絲馬跡牽絆良多,多爾袞本來就不願意寧翹被牽扯的這般顯眼,因此這事就沒交給寧翹,叫周得勝和周衛繼續辦了。

府內事務,和如今府外的正常交際,倒是都放心交給了寧翹的。

爺們的事情,自然不能叫身邊的女人趟進這渾水裏頭來。

這大好的天光,多爾袞也不想坐車,直接帶著周得勝一路騎馬到皇莊去的。

他星夜回京,昨兒在府裏消遣了一日不曾出來,也不知道回京的消息散出去沒有,也不知道這該知道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了,若有人裝傻,那自然是不成的。

大軍明日就會回城,多爾袞騎馬去皇莊,招搖過市的告訴所有人,睿親王已經先行回京了。

皇莊這裏最好的地方自然是留給宮裏的娘娘們的。宸妃將要生產,連皇後都住的不及她好。

剩下的福晉夫人們住的地方,那肯定是不如自家府上寬敞的。

住上半個月勉強還成,這麽多人在一起,要再住上些時日,恐怕就不是那樣舒坦了。

偏偏王府遭受沖擊,多爾袞這裏傳話叫睿王福晉不要回府,要再多住些時日確保安全。且遭受沖擊的還不只是睿王府,還有別的王府和府邸。

這一下,本來蠢蠢欲動想要回去的福晉夫人們都不敢有所動作了。睿王可是剛剛回京的,最知道這些事情,連睿王都這樣說,她們不相信睿王又能相信誰呢?

是以都只能再硬著頭皮在皇莊住上些時日了。

有些心思靈巧的慢慢回過味來,都不禁在心裏置疑當初禮王的用心,只是她們不過女流之輩,又沒有什麽證據,禮王如今還頗受重用,她們又能說些什麽呢?

多爾袞來皇莊,稟報到皇太極這裏,皇太極這會兒正在宸妃處。

宸妃將要生產,她自個兒盼著說是想要像寧翹似的要一雙兒女,從一開始診脈的時候,太醫說的是許有可能。

可到了四五個月的時候,又說不是兩個,是一個。

直到如今,太醫所言還是只有一個。

宸妃也就不奢望兩個了,只盼著是個健健康康的阿哥就好。

皇太極不放心宸妃,這次回來了,皇太極是要一直陪在宸妃身邊,候著宸妃順利生產的。

若不能親眼看著孩子降生,皇太極總是不能安心的。

也是八阿哥以前的事,終歸是在皇太極心中留下了些許陰影,他哪怕是在戰場上,也總是分著心思牽掛著宸妃和她腹中的孩子。

這次幾乎是他和宸妃一同親自挑選的人,決不許再出現八阿哥之前的情形了。

就算是這樣的一時一刻,皇太極也離不開,宸妃的產期就要到了,皇太極幹脆叫多爾袞到宸妃處來,就在外頭的廳裏說話。

這樣離著宸妃近些,若是有什麽事情,也能夠照應到。

多爾袞深受殊榮,便是在宮城中,皇太極也時常叫人引著他到後宮去議事。

這會兒叫人將多爾袞領到宸妃這裏來見,也並非異事。

倒是早有人將這事報到了皇後那裏知道,不去皇後那裏請安,這事兒總是要叫知道的,畢竟後頭還住著許多的福晉夫人們。

自八阿哥去後,皇太極與宸妃的身體就都不是很好了。

宸妃有了生子秘方後,幾乎是樣樣都按照上頭的來,外頭瞧起來是精神抖擻的,幾乎是將希望都寄托在了這上頭。

有了身孕後,精神更是一日好過一日,看著像是回到了二八年華,煥發出了新的生機,可若有心人來瞧,這生機像是強行催發出來的。

就好像叫一棵樹在秋天的時候發芽。

皇太極是為了宸妃有孕的事情高興,也因此心裏有了慰藉。

可他辛勞過度,身上還有些舊傷,出外征戰又要身先士卒,難免會有危險。

他一心牽掛兩頭,本來心裏對八阿哥是寄予厚望的,八阿哥沒了之後,他受到的打擊更重,又要擔心宸妃,這心神耗損過度,這身子骨就更消瘦了。

明面上看過去,並不如宸妃那樣好。

但那一雙眼睛,還是鋒利冷睿的。

看見多爾袞的時候,皇太極還笑著打趣弟弟:“怎麽,才一日功夫,就舍不得從溫柔鄉裏出來了?”

多爾袞扯了扯嘴角,卻沒有笑。

皇太極先坐下,多爾袞才坐下。

他淡聲道:“皇上怎麽不問一問暴民沖擊王府的結果呢?”

“臣弟是要解救孩子的額娘。怎麽就成了沈迷溫柔鄉了?”

“若臣弟晚到一步,王府大門被暴民撞開,臣弟的溫柔鄉,就成了修羅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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