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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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參加會議挺順利, 就是會議中途,中午的時候他和黎總被別人邀請去會場附近的飯店用餐,又遇到了傅椎祁和Aiden, 和那兩人一起的還有幾個陌生人,不過他倆的親密十分突出,一看就關系不一般。

黎總終於對這件事有了微弱的反應,他看了傅椎祁那個方向長達六七秒,然後收回了視線,反應結束。

喻兼而等到晚上,第一天的會議結束,兩人回到酒店各自房間, 黎總還是沒有和他深入交流的計劃。

喻兼而正要揣著遺憾洗洗睡了, 突然接到電話, 是今天新認識的一個人, 大家叫他胡總, 四十多歲,保養得宜,很有風度的樣子。

但這麽晚了打電話還是不太合適吧。喻兼而邊這麽想著邊接了電話:“胡總?”

胡總的聲音裏含著笑意, 問他休息了沒。

“剛準備睡覺。”喻兼而婉拒道。

胡總遺憾道:“還想著一盡地主之誼呢。”

“抱歉。”喻兼而繼續婉拒這試探。

對方只好結束了通話。

喻兼而有刻板印象,詹驥和他一見如故他覺得對方外向開朗愛交朋友, 但胡總這種身份段位的人必然是別有目的,不是想gay他就是從哪裏知道他和傅椎祁的關系,想通過他拉關系吧。無論是哪個都令他討厭。

翌日喻兼而依舊跟著黎總去出席活動,又遇到了胡總, 胡總仿佛沒發生過昨晚電話被拒事件一樣, 以大家都能看得出來、但又不至於太過分的分寸對喻兼而獻殷勤。

晚上派對,有人打趣起來, 胡總笑著說:“我這人有‘美人癡’,不過黎總名花有主,我哪敢獻殷勤。”

“……”

喻兼而很省略號,他覺得黎總也很省略號。

但其他人都很習慣的樣子,一點都沒被油膩到,笑嘻嘻地打趣起來。可能是因為那些人自己就很油膩吧。

黎總努力地忍了十秒鐘,沒忍住,高冷地轉身去了別處。喻兼而趕緊跟著黎總去長桌旁拿東西吃。他感覺好像就他倆在真的吃。

中途陸續來過幾波找黎總攀談的人,只是普通寒暄或正經事的,黎總就認真回應,一扯淡,黎總就扭頭繼續拿東西吃。

有人不悅,故意輕佻地冒犯:“難怪能把人迷得那樣呢,黎總這腰,嘖……看不出來吃這麽多啊。”

黎總瞥這人的三高大肚腩一眼,就在喻兼而以為他要懟回去的時候,黎總已經收回了目光,繼續吃。

雖然黎總沒有反擊,但感覺對方更生氣了呢。

那人離開後,喻兼而沒忍住笑了一聲,引來了黎總的目光,他急忙抿了抿嘴,小聲說抱歉。

黎總移開視線,突然說了句:“你有事可以先回酒店。”

“你不回嗎?”喻兼而問。

“我再等會兒吧。”黎總的語氣淡淡的,但喻兼而聽出了一股子很勉為其難的意思。畢竟就來了倆人,黎總還代表著公司,也不好把場面搞得太僵。

“那我也一起吧。”喻兼而沒有想,直接就這麽說了。他怎麽可以把黎總一個人扔在這種場合呢?

黎總見他這麽說,沒勸,繼續吃。他也繼續吃。真希望能和黎總吃出感情來,然後交流一下彼此那一言難盡的感情狀況。不知道楊總那鬼樣子到底是怎麽走進黎總內心的,可惡。

喻兼而的野望還沒實現,先尿急了,不得不暫且告退去洗手間解決問題。

撒完尿就渾身輕松,甚至有點莫名的高興。人就是挺莫名的生物。

喻兼而開開心心仔仔細細去洗手,剛洗完擦幹,一擡頭,差點心臟驟停。

傅椎祁神經病!一臉陰郁地站在他身後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喻兼而猶豫了下,很快調整好心態,客氣地叫了聲傅哥,怕顯得生疏,好像他對傅椎祁有意見似的(雖然確實有),還寒暄了一句:“你怎麽也來了?”

傅椎祁卻一點都不領情,張口就懟:“怎麽,不想看到我來?”

這不廢話嗎。

“沒有啊。”喻兼而不想跟這神經多說,就要往外走,“我先出——”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傅椎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拉扯著他,把他推進隔間,自己也進來,把門反鎖,按住他肩膀就憤怒地質問:“姓胡的怎麽回事?”

喻兼而莫名其妙,正要說明這超簡單的前因後果,傅椎祁一臉“你不要說我不想聽”的表情搶白道:“我還沒死你就想找下家?我告訴你,做夢!你被我睡過,這輩子就只能跟我!”

“……”

喻兼而欲言又止了好幾下,表情有點覆雜。甚至比起生氣,他更想吐槽,可是又不知從何吐起。

傅椎祁見他說不出話來,越發惱怒,擡手就要脫他衣服。

喻兼而無語地按住傅椎祁的手,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麽和小說裏一樣一生氣就要脫零的衣服,甚至不知道傅椎祁在氣什麽。

胡總單方面勾搭他關他什麽事,怎麽不去把胡總按在廁所裏脫胡總的衣服呢?是不敢嗎?還是看不上?他覺得胡總其實可以說是風韻猶存。

“……”

傅椎祁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繼續發火,但抽了幾下,楞是沒抽動。

倒反天罡!果然是心野了,都敢真的對他使用力氣了!

“松手”倆字被傅椎祁含在嗓子眼裏反覆斟酌,想說,但又不想說,感覺這是弱勢的一方才會說的,他不是!

……但這家夥的力氣真的很大。絕對不是他力氣太小,是真的對方力氣超出了成年男性正常水平。

喻兼而看著傅椎祁默不作聲地咬著牙使勁兒抽手卻抽不出去,最後另一只手抵自己胸口,毫無別的意味,就是全神貫註輔助抽手,想要吐槽的欲望更濃烈了。

傅椎祁搞半天沒搞成功,一擡眼看到喻兼而什麽都沒說卻又仿佛什麽都說了的表情,惱羞成怒地威脅:“我看你是想喻利知——”

喻兼而打斷他的話,說:“傅哥,洗手間真的不行。”

“……我就要!”傅椎祁梗著脖子說。

要個屁,什麽神經病在公共廁所裏搞那事啊?喻兼而肯他都不肯,臟死了。

他就是想給這家夥一個下馬威,嚇唬嚇唬,然後再給個甜棗,這不就拿捏了嗎?誰知道這家夥居然一言不合就動手,試圖反客為主拿捏他,簡直就是反了天了。

僵持片刻,喻兼而問:“傅哥你冷靜下來了嗎?”

傅椎祁冷不冷靜被他這話一問都不能冷靜,馬上回:“你什麽意思?我他媽很冷靜!”

喻兼而看了他一會兒,輕輕地嘆了口氣,松開了他的手。

傅椎祁的腦子告訴他見好就收,但身體快過腦子,本能地執行著剛才給下馬威的行動,再度扒拉喻兼而的衣服。

喻兼而生氣了,又一把按住他的手:“傅哥你不講信用。”

“我幹嘛跟你一個老外講信用?”傅椎祁豈止是不講信用,他簡直臉都不要了。

他見喻兼而不為所動,另一只手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惡狠狠道:“你看我今晚上不整死喻利知!”

喻兼而還是不松手,只是看著他,他感覺這眼神在鄙視他,在說:我賭你不打。

迫於形勢,傅椎祁只能打出去了,還是前晚那個人,他和對方說了幾句和前晚差不多的話,眼睛一直牢牢地盯著喻兼而的反應。

喻兼而沒什麽反應。

“……”

傅椎祁算是被徹底地架上梁山了。

媽的,還不服軟。難道這愚蠢的腦子裏真的就覺得他會紆尊降貴在這鬼地方搞?莽夫。只有力氣沒有腦子的不就是莽夫?長再清純可愛也是莽夫。

“二少?”

電話那頭也是個智商欠費的,居然催他往下講,他能往下講嗎?他又不蠢!真整了喻利知,喻兼而這裏不定怎麽鬧呢,現在就敢按住他手了,更進一步不得揍他?畢竟按道理來說他過河拆橋都罷了,還要回頭拆確實是相當不要臉……媽的,死了算了,活著就沒好事兒!

“二少?”

二你大爺啊二!多二啊催一聲不夠還催第二聲?

傅椎祁壓力山大,只好嘗試轉嫁壓力,盯著喻兼而陰惻惻地問:“你說呢?”

手機那頭:“啊?我說?”

傅椎祁簡直想把這破手機扔馬桶裏沖了,不耐煩道:“不是你!你先別說話!”不管這家夥什麽反應,對喻兼而命令道,“你說!”

喻兼而:“……”

要他說,有病就去看醫生治。感覺傅椎祁得了神經病之後人都醜了好多。

“說啊!”傅椎祁催他。

“說什麽啊?”喻兼而不情不願地開口。手機那頭有人聽著,還大概率能猜到是他,這太尷尬了。

“說……”傅椎祁噎了一下,視線下移到被摁住的手上。靠靠靠靠靠,明明應該是他摁喻兼而,一個摁三個。媽的,廁所影響他發揮。

喻兼而假裝不懂他的視線以及他的無能狂怒,故意回以無辜的表情。

假如傅椎祁會被他這樣子氣死,那就氣死好了。喻兼而覺得自己也黑化啦!

僵持片刻,傅椎祁扔下句“回頭再找你”就把手機掛了,然後沖喻兼而吼:“松——”

話還沒說完,他猛的停下,警覺地側耳註意外頭的動靜。

喻兼而也聽見了,又有人進來了洗手間。

“Arvin?”

是Aiden的聲音。

喻兼而垂下眼眸,馬上松開了傅椎祁的手。傅椎祁心裏一涼,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手塞回喻兼而的手裏。塞完他反應過來了,老臉一熱,但做都做了,總不好再抽回來是吧,那更丟人是吧,所以就這麽著……

喻兼而又松開手,還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後,擺明態度。

傅椎祁:“……”

想怎麽樣!造反!就是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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