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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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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Aiden隔著門板又叫了一聲傅椎祁, 問他在不在裏面。

不在啊!不在!都沒回答你就是不在啊,這還要我教嗎?!傅椎祁暴躁地在心中吶喊。

喻兼而一直垂眸沒看他,此時伸手要去開門, 卻被傅椎祁一把摁住,動作間兩人的手打到門板上發出很大的響聲。

“Arvin?沒事吧?”Aiden關心地問。

喻兼而不想成為他倆play的一環,試圖掙脫束縛開門出去離開,可傅椎祁不讓,還用恐嚇的眼神瞪他。

在洗手間裏搞東搞西,就算這洗手間再幹凈再香,他也有脾氣!傅椎祁還總表現得多愛幹凈似的,其實就是個臟得很臟的垃圾魔王。還不講信用。還恐嚇他瞪他。明明是傅椎祁的問題更大。

喻兼而越想越氣, 一時之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張開嘴就在傅椎祁的耳垂上一口咬住。

他感覺到傅椎祁楞了下, 可能是沒想到他敢動口。他豈止是敢動口, 再惹他他什麽都敢動!他可以防身也可以打人!

但很快就輪到喻兼而一楞了。

……傅椎祁真的是神經病吧!居然被他狠狠咬住耳朵而興奮起來了, 不僅頂住他了,還硬是要轉頭,不顧正被他咬著的耳朵。

他怕真把傅椎祁的耳朵咬下來了, 只好松開嘴,然而下一秒就被傅椎祁親住了嘴。傅椎祁還親得特別投入特別熱情, 喻兼而都被親懵了,搞不懂這個神經的腦回路。

外頭那個Aiden好像生氣了,語氣不悅地質問:“Arvin,你究竟在做什麽?”

你為什麽不把門踹開然後把傅椎祁抓出去打呢?我一定趁亂也踹兩腳。喻兼而兇狠暗道。踹完他還不認賬。

傅椎祁終於想起外頭還有人了, 忙中抽空說:“上廁所呢!”

喻兼而頓時睜大了眼睛, 沒多想,一巴掌糊傅椎祁的臉上。

這一巴掌下去, 聲音不大,但也不小。洗手間陷入安靜。

當傅椎祁終於回過神來,還沒想明白什麽事呢,正要瞪發瘋的喻兼而,驚見喻兼而眼眶都紅了,眼淚憋著要哭不哭,特別委屈。

“……”

傅椎祁眨眨眼,還是沒想明白,但也不敢再輕舉妄動,身體有點僵住,訕訕地張了張嘴,悻悻然閉上。

幹嘛啊,突然打人臉……吃醋也不能打人臉啊。

嗯?吃醋?真的假的?不確定,再看看。

傅椎祁覺得自己此刻的腦子比當年畢業答辯時轉得還快。

喻兼而不知道傅椎祁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出離的憤怒。

這下子他是真的不幹了,使勁扭開傅椎祁的手,不管對方臉色扭曲地叫著痛,強硬態度把門打開,把傅椎祁一腳蹬了出去,然後反鎖門,使勁地用手背抹去滑落的眼淚。

他才不是廁所!傅椎祁真的是太過分了!太太過分了!

喻兼而沒有為那個過分的骯臟的大壞蛋流太多淚水,他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傅椎祁狼狽地被踹出去,幾個踉蹌差點摔倒,還好他自己反應快,扶住了洗手臺。

Aiden抱臂站那看著,臉有點拉,完全沒有扶他的意思,很快視線就移向了隔間的門。

傅椎祁註意到,心中一驚,警覺起來。如果Aiden要去開門,他就馬上阻止。只不過其實他和喻兼而的關系被Aiden知道都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隔著門板,喻兼而聽見一陣沈默後,Aiden丟下句“先出去吧”,然後就有了人離開關門的聲音。

又過了會兒,傳來傅椎祁略略壓低的聲音:“有些人你該離遠點離遠點,背地裏做什麽生意的說出來嚇死你。我知道是他盯上你了,但你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出來一次惹一個……等會兒帶上黎川趕緊回酒店去,記住了,誰叫你倆出去都不去,什麽借口都別去,盡管拒絕,有事我處理。”

喻兼而聽出了他的擔心,只是這擔心在此刻顯得很可笑。

幹嘛要關心自己呢?一邊對自己做那些壞事、說那些可惡的話來傷害人心,一邊又做著關心的事情,不矛盾嗎?

喻兼而憋著一口氣,不肯回答。

傅椎祁等了會兒,沒轍,只好扔下一句“行,你跟我倔,就倔吧你,回頭我再收拾你”就離開了。

喻兼而又過了會兒才出去,找到正在長桌邊還在吃的黎總,瞥一眼桌上的食物,只覺毫無胃口。

還好也不需要他有胃口,因為黎總看到他就放下了手中的餐碟,平靜道:“公司有點事要線上解決,早點回酒店。”

喻兼而一怔。他馬上就懷疑是不是傅椎祁和黎總說了什麽,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周圍那些穿的光鮮亮麗談笑著的人們好像各自揣著不同的想法。

他就只是順著黎總的話應了。

不能就這麽走,總得跟人打聲招呼。打招呼的時候必然被挽留了一陣,但黎總咬定了公司有急事,那也沒辦法,只能讓他倆走了。

回去酒店的路上,黎川突然對喻兼而說:“傅椎祁剛發消息給我,讓我找借口帶你走。”

“……哦。”喻兼而應了一聲。

比起那個誰,他此刻更在意自己似乎有機會和黎總深入地聊一聊感情生活……

沒有機會。黎總再沒說什麽了。

真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呢黎總……喻兼而再度感受淡淡的惋惜。他都要開始懷疑楊總其實會點風水蠱術什麽的了。

回酒店房間後,喻兼而很快洗了澡爬上床睡覺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覺身邊多了個人,他閉著眼睛也聞出是誰了,就沒理,翻了個身繼續睡。

過了會兒,沒睡著的喻兼而翻回來,睜開眼睛,和望著自己的那雙莫名深邃的眼睛對視。對方開了臺燈,也許是昏黃的燈光令他深邃。

四目相對,片刻後,喻兼而用營業聲線說:“傅哥,我給你倒水洗澡吧。”

臭死了,一身的煙酒味,居然不洗澡就坐床邊看著他,還很有可能上他,喻兼而得趕在那之前把他的衛生問題解決,雖然簡單洗個澡也洗不幹凈這個人的更多。

傅椎祁又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沒事,你睡吧。”

但凡睡得著,怎麽還會跟你說這說那呢。喻兼而想了想,閉上眼睛努力睡,後來還真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傅椎祁又不見了,這令喻兼而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昨晚那是做夢。

但無論如何,不見最好,他也需要冷靜一下,不然他怕自己真會對傅椎祁動手。

接下來的行程無驚無險,傅椎祁也沒再出現礙眼,最後一天的飛機在傍晚,上午沒事,喻兼而出去逛了逛,回來居然還在酒店大門口遇到了同樣返回來的黎總,對方手上提著幾個購物袋,看起來買了不少東西。

喻兼而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黎總似乎不知道他在笑什麽,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絲疑惑。

喻兼而抓住能聊的機會,一邊和黎總往裏走一邊搭訕:“黎總,你買了什麽?”

“……一點藥品,保健品。”黎總回答了他。

“藥品?”喻兼而問,“什麽藥?”

“家常備藥。”黎總言簡意賅。

“哦,很好嗎?”喻兼而反正想聊的時候就很能聊,“早知道我也買了,我一直在吃這裏的小吃。”

黎總沈默片刻,等電梯的時候,低聲說了句抱歉。這把健談的喻兼而給整不健談了,楞了下,問為什麽要抱歉。

黎總看著他,他看著黎總,看了半天,黎總也沒說為什麽要抱歉,悶不吭聲地轉身進電梯了。

“……”

其實黎總,不是高冷,就只是社恐內向而已吧。喻兼而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兩人很快就把昨晚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拿了出來,去退了房,打車去機場。不是沒有人提出送他倆,都被黎總以已經安排好了有人接為由拒絕了。

路上黎總好像接到了誰的消息,看完對喻兼而說:“等下在機場買點東西送給同事。”

喻兼而也才想起這個事,應了一聲。

……

自從港島出差回來,已經半個月了,這半個月傅椎祁一直沒露面,只偶爾發條毫無意義的朋友圈,喻兼而當沒看見,一次也不給他點讚。

有次喻兼而倒是看到黎總給點了個讚,正訝異,下一秒就眼睜睜看著那個讚消失了。

大概是剛才黎總誤觸了。想弄點柚子水給黎總洗洗手指頭。

半個月後的某天,傅椎祁毫無征兆地回來了。

好險,本來今天喻兼而和詹驥約好了飯,臨時詹驥要去送個不在本地的朋友的家人去醫院急診,就取消了這個約,喻兼而就如正常時間回來了。否則說不定這個神經病又要發神經。本來上了一天班就累。

但現在也沒好到哪去。神經是沒發,但行李扔玄關,喻兼而還得收拾。

他打開傅椎祁的行李箱,把臟衣服拿去洗,行李箱也得清潔,還有其他東西要拿出來整理。忙完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了。

喻兼而瞥了眼關著門的臥室,還是不想進去看到那張臉,就去了廚房煮面吃。

剛燒上水,就聽到身後傳來不悅的聲音:“搞半天,吵得要死,故意的吧你。”

連洗衣機都是靜音的,到底哪裏吵?根本就是找茬。

喻兼而默默深呼吸,進入營業狀態,靦腆笑著轉頭說:“傅哥你回來了?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已經盡量小聲了。”

傅椎祁的臉色不好看,皺著眉頭瞅他一陣,視線落到他身旁的竈臺上,繼續找茬:“就給我吃這個?”

“我以為你睡覺,這是給我自己吃的。”喻兼而轉身去關火,“我現在就做飯,傅哥你想吃什麽?”

下一秒他就感覺身後來了人,傅椎祁離他很近,若隱若離地貼著他的背,伸手去把燒水的爐竈火重新打開的時候與他的手擦著過去了。

“上一天班了……就吃這個吧。”傅椎祁語氣松緩下來,這麽說著。

好像施了多大的恩惠似的。

不,或許站在傅椎祁的角度,甚至站在喻兼而自己的角度來看,都確實是給了恩惠。畢竟兩人的關系原本就該是他去伺候傅椎祁。

喻兼而垂眸這麽想著,順從地應了一聲:“嗯。”

但傅椎祁一直站這沒動,喻兼而等了會兒,試探著擠開傅椎祁,成功了,傅椎祁沒攔他。他沒看對方,去冰箱裏拿菜備菜。

期間傅椎祁終於退開了兩步,沒出去,就一直看著喻兼而,視線猶如實體,看得喻兼而渾身不自在,偶爾餘光不經意瞥到那身影,火速收回來,一秒不敢多看,生怕傷眼或者對上了眼引來傅椎祁又伺機說什麽做什麽。

直到做完了兩碗面,喻兼而端去外面餐桌上,擺好餐具招呼傅椎祁來吃,傅椎祁悶不做聲地入座。

喻兼而看他拿起了筷子,自己才拿起筷子,剛吃兩口,就聽到傅椎祁放下筷子推開椅子起身的聲音。

他嘴裏還咬著荷包蛋,擡眼看著傅椎祁離開的背影,很快就傳來了入戶門開關的聲響。不是正常關門,是摔門。

又發什麽神經?喻兼而想了兩秒鐘,放棄思考,渾身都松懈下來,掏出手機邊吃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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