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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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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會等你

而鱗托菊這種花開的時間持久,又不易褪色,象征著他的這份愛意沒有期限,永遠也不會對她變心。

楚韻只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皺成一團,又酸溜溜的,也許,他只是經過一片花叢,隨手折下幾枝,瞧它好看才想著送她的呢?

“......”

楚韻緊緊咬住嘴唇,她也就這點出息,天天隔這兒自欺欺人。

在決定接管那個村子後,她也曾自我勸誡自己,放下這段註定不會開花結果的感情,可只要一看到他,那看似堅決的心就止不住地動搖,她實在是無法割舍對他的感情,她沒有在第一時間跑到他身邊去,沒有沖他笑,就已經是用莫大的意志力在抑制自己了......

聽到敲門聲,趴在辦公桌上的楚韻坐直身子來,她喝了一口涼掉的濃茶,又苦又澀的味道蔓延開來,麻痹內心湧動的感覺,也將她眼裏快要藏不住的情緒覆蓋遮掩,苦味刺激著神經,使得她更清醒,楚韻恢覆成面無表情一派淡然的模樣。

“請進。”

楚韻打量了一下來人,他也沒帶公文來,她觀察男人模樣也不像是有事找她的樣子,楚韻手肘撐在辦公桌上,雙手交疊下巴搭在手背上,她眉梢微挑看向男子:“裘越,何事前來?”

他沒有一下說明來意,而是挑些不痛不癢的事情開啟話題與她兜圈子,楚韻只覺得自己本來就忙,還有人跟她磨磨嘰嘰的,在她耐心快要耗盡前,裘越才繞到他真正想要說的事情上。

“大人若是覺得為難,何不假裝和他人在一起以避開那位仙人呢?”

裘越是當初被獻祭的少年之一,這之後也和林音一般跟隨楚韻做事,比之旁人,他見過楚韻有意避開魈的情況。

“......”

楚韻詫異地看向裘越,他說的話看似是在為她著想,但是她不明白他為何對她說這些,畢竟他不知道她和魈的事情,所以可能是看著她盡量避免和魈有牽扯,就覺得她對此感到很困擾?可突然對她提建議什麽的也太奇怪了吧!

“你越界了,裘越。你的心思不該放在我身上。”楚韻冷下聲音,她低下頭繼續批閱公文,很明顯地在趕人。

裘越聽到楚韻這樣說,差點以為藏在心裏的想法被她察覺,眼裏是顯而易見的慌亂,可在楚韻說的後一句話後又恢覆鎮定。

“還有功夫管閑事,看來是你要處理的正事不夠多了。”

“......是我僭越了。”沈默片刻,裘越向楚韻告罪從房間內退出去了。

他如此草率地找楚韻說這番話,也是得知了魈上仙和楚韻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且舉止親密的事,如今的楚韻更不是當初簡簡單單代行村長之職的她了,不知有多少人瞧上她的身份地位,過分關註她的親事,也有不少人向她獻媚,楚韻都不為所動,全身心都投入到民生建設當中;楚韻是如何一路走到今日的位置,而當她有更大的權力後又是怎樣考慮為更多的人謀求福祉,一樁樁一件件他都看在眼裏,不自不覺中,自己對她的感情,似乎超越了敬佩之情。

而今日楚韻與魈上仙一同回來,她好似不再躲避他,一般的凡夫俗子又如何能與魈上仙相提並論,是以他著急了。

“......”楚韻執毛筆的手微微頓住。

裘越的意思是她假裝心有所屬,以這種辦法迫使魈放棄她,放下對她的感情。

若這個辦法可行,而要找到和她假扮談愛的人,最好是熟悉的人。這樣也減少了磨合和暴露的風險,也不會耽誤她處理公務,這般想來想去,只有他是合適的人選,裘越是這個意思?

楚韻強迫自己收心,這件事暫且放放,她還有一大堆的公務等著她去處理,如今她忙碌得連留給自己傷感的時間都沒有,還有在會議上她提出的種種舉措,當執行時又會受到何等阻力,她又要怎麽協調各方面的矛盾等等。

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楚韻終於能上床休息一會兒,她這才有了一點點屬於自己的時間,可以放空疲憊的大腦。

可她才入睡沒多久,卻又被噩夢驚醒。

“......”楚韻坐起身,一手遮住半邊臉龐,她面色微沈,眼裏好似有陰雲翻滾。

她並未有一天忘記過自己尚且有被戚瑤光盯上的可能。

在她想要做到更多的事情,貫徹自己的想法與信念,這勢必會讓她走到更多人的視野中,恰逢巖神大人想要在信徒中選出能夠統轄各地,協助他治理他的勢力劃分之地的人,這樣很多事情就是由他交代下去,而被巖神大人選中的信徒依照他的吩咐行事,而一些不是重大到需要他來下決策的又瑣碎的事情,也能由他們處理,這樣省時又有效率,因此楚韻在得知了這個消息過後,在看到自己的管理之下,村子裏有了變化,便起了自薦的心思。

是以,她必須展示她擁有這樣的能力,能協助巖神大人的治理,也能盡責管理一方土地上所會產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所以她過去的作為都成為了她能被選上,也能使人信服她的資本,而這也加大了戚瑤光知道的風險。

戚瑤光的執念太過深重,楚韻早就做好被報覆的心理準備,但是不知道他能做到何種程度,他的下限在哪兒,她在明,他在暗,這事也就像一根刺那樣哽在心裏,可她也不能因為未知卻糟糕的結果而害怕去做想做的事情,將自己圍困住啊。

這之後她也有多加防範,不僅是對於陌生人,對接觸的人她也會留心,小香爐和裝了機械戰車的匣子更是日日不離身......只是有姜嬈霜的魂魄附身的鈴鐺,她倒是不會常常佩戴在身,在得知她往後時不時要去見巖神大人匯報事務後,姜嬈霜因著戚瑤光的事心裏別扭得很,她替他感到慚愧,更是不想被巖神大人看出端倪,只讓她平日裏沒別的事出去的時候才帶著鈴鐺走。

她今日從仙山下來,也就沒有佩戴鈴鐺,不知道是不是她和其他人所處的這棟樓房,有避邪的仙法護佑,畢竟他們在為巖神大人做事,平日裏也在處理重要的事務,也不容有差池,姜嬈霜好像也受到了些許的影響,往常還能和她說說話,在跟她說她要蓄積力量後,她好像有好長一段日子都沒再聽到過她的聲音了。

**

到了巡查工地這一日,楚韻起了一個大早,她梳洗一番穿上正裝,在前幾日向巖神大人匯報事務的時候,楚韻也將此事上報給摩拉克斯,那日巖神大人便說,他也會派一位仙人與她一同巡視這些基礎建設的進度狀況,綜合考察過後,再看看是否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林音還有事情要辦,就不是由她親自跟去,而是想安排幾個人跟隨楚韻,到底如今身份地位不同,沒有隨從實在不像樣子,卻是被楚韻拒絕了。

每個人都有事情要忙,再者別人因為她沒有所謂的當權者的排場便看輕她,不認真辦事的話,也是該她考慮換人做事的問題。

因此楚韻便在辦事處大樓的門外,等待與她一同考察工地的仙人。

“......”看到來人,楚韻倒吸了一口氣,來的居然是魈!

怎麽看他都是武將那一掛的,這種偏文職的工作他......

算了,也沒什麽好問的,他來都來了又有什麽好過問的呢?顯得她對他關心就不妙了。

楚韻回望了辦公大樓一眼,早知如此真應該讓人跟著的,明明是一起去巡查的,被其他人看到了,又該對他們之間的關系起疑心有誤會了。

他瞧見了她眼裏的意外,可她卻沒有過問,連同他一早準備好的說辭也沒了說出口的機會,就像是和一個不太熟悉的人交談那樣,她與自己客套兩句後,便以為他帶路的借口與他錯開幾步走到他的前面去了。

一路上,他們去的地方,很多人一看是楚韻和他來了,皆是畢恭畢敬的,在得知他是仙人後,更是點頭哈腰得背都挺不直了,他很不適應這等場面,也不想這些人如此待他,他們說的場面話更是一套一套的,而這樣的話似乎需要你來我往地接話,更使得他不自在極了,只覺得麻煩......

可楚韻顯然要游刃有餘得多,不過在三兩句話中,便使得這些人都挺直了腰板說話,又是肯定了他們的辛苦,又是感念巖神大人對他們民眾的事負責上心,於是這些人也順著她話往下說,也一並對著並不在此地的巖神大人好一通讚美,抒發了感恩之情,楚韻再話鋒一轉,借機敲打他們一番。

“我秉承著巖神大人的意志選出諸位大力發展民生建設,自然相信諸位的能力,在民眾的教育/溫飽/醫療方面,各位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還望諸位不要辜負了巖神大人的信任。”

在他們聲聲表忠心與決心的話語中,魈始終註視著雙手背在身後,站如松柏,微擡下巴,說話做派越來越有上位者氣質,任誰都不可小覷的楚韻。

“......”

金色的眼眸變得黯淡,明明楚韻還是往昔那副模樣,可眼前的她卻與腦海中那個活潑靚麗的身影無法重合到一起。

她不似從前愛笑愛鬧,比之以前她變得更端莊,行為舉止也更為優雅從容了,處理很多事情也越發地得心應手了,若是依照人類的看法來說,楚韻這是變得更好了。

難道說,人在改變的時候,她的心也會跟著一起變麽?

她又為何要與他生疏呢?

視察過後,聽著負責修建的管理者與他們匯報完情況已是到了中午,楚韻自覺不好久待,他們繼續待在這裏,依他們現在的身份地位旁人還要陪著他們,別耽誤了別人做事和吃飯才是。

“大姐姐還有帥哥哥,糖給你們!”

正要走的時候,一個被她爹爹抱起來,坐在他臂膀上,約莫三四歲的小女孩,她睜著純真無邪的眼眸看向楚韻和魈。

她抱著一小袋糖,“這裏的人,還有爹娘,都說大姐姐是大好人,帥哥哥保護我們也好辛苦,這個糖好好吃,給你們!”她奶聲奶氣地說道,向楚韻伸出雙手,獻出自己的糖。

“小蕓,怎可對魈上仙和楚韻大人如此不敬!”楚韻註意到了周圍的人望著他們的表情都有點緊張,特別是小女孩的爹爹也是意外自家女兒突然的舉動,更是惶惶不安上了,他連忙低聲呵斥小女孩,再向他們道歉,“對不起啊兩位大人,小孩子不懂禮數,請魈上仙和楚韻大人勿怪啊!”

小女孩雖然懵懂,但是卻能敏銳地感知到在大人間流動的氣氛微妙的變化,使得她也變得緊張,一副自己好像做錯事了那樣慢吞吞地收回手去,楚韻卻從一袋糖中拿出兩顆來。

“沒有的事,別嚇到她了。”楚韻斂眸,卻是在看向小女孩的時候露出溫和的笑容來,“謝謝你想要請我們吃糖。”在面對小孩子的時候,楚韻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放柔。

下一刻小女孩的臉上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展露出笑顏,隨後她拿了一顆糖本來想塞進自己嘴裏的,卻是拐了一個彎,塞進了自家爹爹的嘴裏,這之後才是美滋滋地給自己吃了一顆。

男人仍舊不太安心地望向楚韻,眼神裏帶有淡淡的歉疚,楚韻則是輕輕搖搖頭,她看到小女孩興奮得臉頰都紅撲撲的,像是玉雪可愛的白團子撒上了桃花碾成的粉,看得楚韻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她與他們簡單道別便走了。

等走遠了,楚韻後知後覺地倒吸一口氣,她,好像在無意中替魈做主了......

因為也不是什麽大事,自己下意識便拿了兩顆糖,她只想快點遮掩掉此事,小姑娘的爹爹那般說到,不大的事也要被他上升成鬧得別人忐忑不安的事情了,可她的行為就好像把他們看作是一體的解決了!

可在別人看來,他們一同來考察,他人本就是因為他們的身份而將他們一同對待了,所以她的行為也不算突兀吧?

楚韻側過臉,用眼尾的餘光偷偷打量魈時,卻是聽到小販叫賣糖葫蘆的聲音,楚韻雙眼放光,也顧不得什麽了,當即從荷包裏拿了錢就買下兩串來,一串都是山楂也就是原味的,另一串還串了冰糖橘的。

久違地吃到這股酸酸甜甜的滋味,滿足得她眉梢都挑了挑。

“真是想念的味道啊......”

只覺得此刻的她好像有了一點他熟悉的模樣,不是那副好像時時刻刻都要端莊大方,待人接物都很得體的她,卻又聽到她的感嘆,魈不由得出聲問她:“為何?”

對她而言這般簡單的事情,為什麽卻表現得好像很不容易吃到的樣子?

“因為不是小孩子了嘛,糖葫蘆是小孩子才吃的零食啊。”楚韻說著又咬了一口糖葫蘆,從她含糊的聲音中聽不出她說話時懷著何種情緒。

“這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她也不像是會在意別人說這話的人。

讀懂他看過來的眼神,楚韻咽下口中的糖葫蘆,她本來也沒想用這樣的話來糊弄他,只是在和別人打交道多了,養出來不好的習慣了。

“因為我現在是別人口中的‘楚韻大人’咯,很多人對於一個能在他們之上的人,總會想象他/她應該是成熟穩重又睿智的,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能從容淡定,並雲淡風輕地解決掉,也會覺得這樣的人的目光放得比他們都更長遠,所言所行都有深意......”

楚韻扯了扯嘴角,嘴角泛起的笑意看起來有些苦澀,“我也不是想要符合他人的期待,而是只有我看起來像這樣的人,那麽這些聽我號令的人,才會感到安心。”

她看向手中的冰糖葫蘆,“所以還像個小孩子愛吃這些甜的酸的,香的辣的零嘴,言行不夠慎重的話,在他們看來,未免會覺得我沒那麽可靠呢。”她不想多餘的質疑成為她的阻礙。

“阿韻......”

“我也沒覺得苦啊或者很委屈什麽的,這都是我走到現在這個位置該付出的些微的代價,何況重要的是,他們願意聽信我,一心為了更多人的將來而在努力,這就很好了,不是嗎?”楚韻彎了眼角,笑瞇瞇地說道,“而且現在也沒有誰看到,偷偷摸摸的吃不也挺刺激的?”

或許楚韻只是不希望還要他來安慰她,不想自己為此感到傷感才這樣說,可是魈卻以為楚韻的意思是他不是外人,所以可以放心地在他面前坦露自己最真實的模樣,這樣想到,內心的焦躁似乎散去了一點。

忽然楚韻臉色一變,急急忙忙想把糖葫蘆藏在身後,魈見狀問她怎麽了。

“有認識的人走過來了,我就該吃快一點的......”就這麽丟了她更是做不出來,楚韻還是那個楚韻,浪費點糧食她能心痛死。

眼看辦公大樓裏外出辦公的人往回走來也註意到了她,也要上前來向她打招呼,更是看到了她手中的糖葫蘆,他望向她的眼神落在了她手中的糖葫蘆上,他似是遲疑了一瞬,又變得困惑,只見在那人就要到楚韻跟前的時候,魈突然抓起楚韻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張嘴咬下一顆糖葫蘆:“入口酸甜,味道不錯,多謝你為我買來。”

“楚韻大人,魈上仙......?”那人上前來向兩人見禮,卻疑惑他們為何在這裏,而楚韻大人的手中竟然拿著兩串糖葫蘆,看著和她身上的正裝違和極了,魈上仙又為何抓著楚韻大人的手,他們的關系其實很親密嗎?

“我們剛辦事,魈上仙對人間的小吃感興趣,便隨手買了給他。”

楚韻只好順著魈的話說下去,只是情急之下,他抓了她的手咬了一口糖葫蘆便罷了,現在也該松手了吧?

“零嘴雖好,但既然到了用正餐的時辰,還是找一個地方吃午餐吧。”魈對著身側楚韻說到。

聽到此話的男人一驚,他簡單地向楚韻交代了一下自己辦事的情況後,“我也得趕緊回去,也不敢耽誤兩位大人的時間了!”他說話間,時不時地瞥向魈拽住楚韻手腕的手,臉上帶著隱秘而又莫名的笑意。

“呃,好。”楚韻勉強扯出一抹笑來,這才化解一個小危機,又要迎來一個解釋不清的大誤會了......

等那人走後,楚韻看著手中的兩串糖葫蘆,也沒了吃的心情。

這般想著的楚韻下一刻就擡起另一只手,她咬了一口冰糖橘。

其實還是有的,就為了這兩串東西,害得她被深深地誤會了,要是不吃掉的話,那就太虧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魈,他依舊沒有松手的打算,楚韻又咬下一口山楂,她在嘴裏慢吞吞地咀嚼著,雖然她還沒準備好,但是有的話似乎應該在今天與他說明白了。

而楚韻不知道的是,魈也有此意,與其自我苦惱百般猜測她的心思,他想要問她,為何要疏遠他。

他們進了一座酒樓,楚韻和掌櫃的說要一個小包間,他們二人便隨著店小二上樓了。

給店小二點碎銀,讓他去跟掌櫃的交差,暫時別來打擾他們後,楚韻喝著店小二倒的茶,在入口的一瞬間她皺起眉頭,隨後又舒展開,將入口有些苦的茶,連同一點茶渣也喝了下去。

楚韻潤了潤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魈,你是很好的人,或許,不,你就是好到,我這輩子再也不能遇到比你更好的人,正由於此,我不希望你繼續把你的精力都放到我的身上,因為我無法回應你,你再對我好,就是在浪費你的時間,浪費你珍貴的感情......”

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扣住大腿,用指甲陷入肉裏的疼痛來轉移心在滴血的痛楚,她就是在逼迫自己,將刻入骨髓的情意抽離出來。

她執拗地認為,這樣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她也遲疑過,是否要按照裘越提議的那樣,假裝心有所屬的辦法來讓他放下,可能對別人冷漠,以牙還牙的她,卻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他說,一直以來都在擔驚受怕要是他先表白心跡,迫使她不能逃避,必須要直面他的感情的時候,萬一有這一刻的時候,她拒絕的話語會不會傷到他,她是那樣不願意他會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更何況使得他受傷的人會是她,那樣她是斷然無法原諒自己的。

她不是在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而不想他心儀的人,是一個糟糕的人。

哪有人打著為愛的人好的名頭,卻做出傷害愛的人的事情呢?

既然決定放下了,她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可她絕不允許自己制造出所謂的移情別戀的假象去冷漠地對待他,這就是在傷害他的感情,使得他因為她的“不堪”產生錯亂,質疑自己,他未必會把厭惡的情緒轉嫁到她的身上,而是覺得自己哪裏不好的話,她會氣死的!

“有更值得你的好的人等著你,我不夠......恕我無法回應你,耽誤了你一段時間,我很抱歉。我們以後便橋歸橋路歸路吧。”就連維持住麻木的神情也變得艱難,楚韻只覺得呼吸困難,說出來的每個字都耗費了她極大的力氣,說完話後,她直接起身,靠背木椅在地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響。

她無暇顧及在聽完她說的話後魈會是何種表情,眼中的世界都蒙上了一層水霧,既讓她覺得此刻對他說出口的一切都像是她置身的夢境,因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可心痛的感覺卻太過清晰,提醒著她不能後悔,不可以後退。

“對不起,再,還是再也不見的好。”

“為何不能回應?”沒等楚韻張口,魈自顧自地替她接上了話,“因為你現在非常的忙碌,所以分不出心神來?”

“......”

楚韻沒有說話,而是又向包間的門口走去。

“我會等你,既然決定一生相守,又何必在乎朝朝暮暮。”

他的話將她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你等不到的,又何必白白付出耗費光陰?”

“既然心有所屬,自當堅持到底。”

“你!”

楚韻急得回頭,她都這樣說了他怎麽還不明白,怒目而視的她卻是看到魈向她走來,他明明沒有對她如何,卻是一點一點將她逼到貼在墻壁上,“你口口聲聲說無法回應,可若我願意呢?我如何待你,我並不需要你的回報。”

“不可以。”楚韻努力梗直脖子,不想太輸給他無意中散發出來的氣勢,“你付出真心,就要收獲別人的真心;你付出真情,就要得到別人的感情!”慌亂之下,楚韻口不擇言到。

別這麽傻啊,要是在未來喜歡上別人,也這樣傻傻的付出不求回報,攤上那種沒良心的人他要怎麽辦啊!

她也希望他記住,“感情是必須要有回應的。”

魈註視著低著頭的楚韻,她心中的猶豫不安,她渾身的抗拒,都讓他咽下了想要說出口的話,良久,他才微微移開身子,楚韻也如釋重負地呼吸吐氣,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與他對峙,他無意中流露出來的氣勢也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此生我的心,我的情都系在一人的身上,我只希望她能開心快樂,至少在我的面前,她就是她,是最真實的自己,想笑便笑,想鬧邊鬧,無拘無束不需要擔心,她不需要額外在意太多,更不要被責任感壓垮。”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她的心上。

“她曾對我說,她是站在我這邊的人,所以我別想著推開她,而如今,她在為她想做的事情拼盡全力,我又怎會阻撓她,換我來成為她的支撐了。”

楚韻眸光一顫,那麽久遠的事,他竟然都記得。

“你不需要有負擔,也不急於一時這麽早便下了決斷,仙人壽命漫長,我有一生的時間來慢慢等待,若你願意,我便有了回應,你不願意,也與你沒有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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