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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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早飯過後，雲清白還記得夏初答應自己的事，躍躍欲試，“我看過天氣預報了，今天沒有雨，我們去爬山吧。”
夜長夢多，他怕夏初反悔。
“阿初，就今天好不好？你答應我的，不可以反悔。”
今天的天氣確實很好，晴空萬裏，萬裏無雲，天色似乎距離他們很遠，山上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風也不會很大，雲清白很會挑選時機，趕在早飯後，他吃開心了後。
夏初揉了揉頭發，應道：“等我準備一會。”
見雲清白疑惑，他解釋道：“因為我沒辦法給你直接看我模樣，所以我要畫下來。”
“我畫技不怎麽樣，可能會有一點偏差，但大概是沒什麽問題的。”
“我會盡量畫的仔細一點，起碼能讓你在看到我的瞬間認出我來。”
說話間，夏初四處看了看，他在找畫筆。突然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麽，鄭重地和雲清白說：“雖然這麽說有自誇的成分，但我本身長得不醜。”
在他還沒有學上，整日打工維持生計的時候，就總有人因為這張臉給他小零食吃，偶爾還會收到哥哥姐姐們的小禮物。
後來回了夏家，這種事情發生的更多了。
除卻身份，夏初也經常聽到圈子裏有關自己的發言。他雖然不關註，可圈子就那點大，兜兜轉轉進入耳朵的只多不少，其中有關他長相的更是占據了第一。
夏初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自己的樣貌畫了出來。
遞給雲清白的時候，他看到雲清白的眼中滑過了一抹驚艷。
不僅僅是對樣貌的驚艷，更是對夏初畫技上的驚艷。
畫上的人很逼真，一雙漂亮的杏眼炯炯有神，分明是一張紙，卻仿佛能從上面看到這人身上應該有的色彩。
他臉型偏瘦，比這具軀殼的臉頰要瘦一點，因此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但眼睛又很好的掩飾了這一點，使他帶給人的整體感覺柔和了不止一點。
只是一幅畫像，讓雲清白胸口裏的心臟嘭嘭躍動起來，一下又一下，速度越來越快，藏匿不住的情感仿若要呼嘯而出，裹挾著令人驚詫的占有。
雲清白用力閉上了眼，喉結快速滾動，他似乎在經歷什麽極其煎熬的事情，額間都沁出了些冷汗。
畫上人的神情他見過很多次，在這幅身體中。
說來也是奇怪，分明是兩個不同的相貌，他卻從中看出了一樣的東西。
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他最先被吸引的開端便是夏初望向他的眼睛，不含雜絲毫惡意和同情。
很真實。
雲清白突然就想起來了，他是怎麽對眼前這個人動了心的。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人不加掩飾的對他好，從他的眼睛中，他看到了十幾年來最真摯最真實的感情。
無論喜怒哀樂。
他喜歡夏初，非常喜歡夏初。無外乎外表，他望見的是那個藏在軀殼下的那道發著光的身影，縱使模糊，如同飛蛾撲火，他也甘之如飴。
“走吧。”弄完一切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們是五點的高鐵，再晚點時間就不夠了。
夏初只帶了個手機和帽子，沒戴眼鏡，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雲清白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只覺得怎麽看也看不夠。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夏初這個樣子，但無論第幾次看心裏都會湧出滿足，就好像這個人一直在自己身邊，從未離去。
沒忍住，他拉過夏初的手腕把人緊緊抱在了懷裏，一抱即分。
雲清白克制地松開手，彎起了眉眼，整張臉掛滿了濃烈的笑意。
他眷戀地描繪夏初的眼睛，夏初本身的眼型和這具身體的沒有多大的區別，硬要說差別的話，不如說夏初的眼睛比這具身體的要更加有光，更明亮。
雲清白回憶起來，腦海中閃過原身的臉，他第一時間註意到的同樣是對方的眼睛，但可能是因為有眼鏡的遮擋，記憶中的原身，要更加的陰郁。
這讓他不禁想起夏初第一天來到這裏時的眼神。
其實是平靜的。
猶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只有零星幾個瞬間才會綻起亮光。
可他偏偏註意到了，偏偏喜歡上了。
雲清白無比確信這是自己的決定，他放任自己沈溺在這個擁有夏初名字的人身上。
絕不後悔。
他們又一次來到了山腳下，卻沒有立刻上山，而是在附近找了家旅館住下。
“現在上山太晚了，到那邊可能已經關門了，今晚先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出發吧。”
雲清白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個充電寶，和上次夏初借給他的一模一樣。
夏初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他還記得那危險至極的吊橋，就算現在是在白天也有一定的風險，更妄論是晚上。
夜間的風一點也不小。
兩人都沒得換洗衣物，草草沖洗了一下就上床了，好在也是秋末，天氣並不熱。
他們定的是標準間，有兩張床，一人一張，夏初率先洗好坐到了床上。空調打開，薄薄的被子蓋在腿上，身體斜靠在後頭的墻上。
來之前他把手機電充滿了，路上也沒怎麽玩，如今還有80%，足夠撐到明天回校。
而且……
他偏過頭，看向雲清白床鋪的方位。
再不濟，還有雲清白。
“阿初，我想和你睡。”雲清白洗過的第一時間就撲到了夏初身上，濕漉漉的頭發擦在脖頸間，冰冰涼涼，激起一陣戰栗。
夏初一把推向他腦袋，沒成功，他只得轉換目標，手指伸向了遠處的吹風機，“先吹頭發。”
雲清白撇撇嘴，繼而在夏初脖頸間蹭了蹭，“你幫我吹好不好？”
他剛從衛生間出來，此時聲音都是沙沙的，聽在耳朵裏像自帶立體音效，好聽得不像話。
夏初耳根一陣發麻，拿雲清白沒辦法，“你把吹風機拿過來，我幫你吹。”
他舉起手表無奈，任由雲清白鬧。
指腹摩挲頭皮的感覺不要太好。雲清白瞇起眼睛，乖乖地坐在床邊，夏初站在他面前，正輕柔的幫他吹著頭發。
兩人距離很近，雲清白一擡眼就是夏初的腹部，再往上是胸膛和鎖骨。夏初出來穿的是浴袍，此刻因為他的動作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小半白嫩的皮膚，以及精致好看的鎖骨。
雲清白沒在這上面停留太久，他繼續往上望，正當他即將看到臉的剎那，頭上傳來的力度硬生生將他壓了回去。
雲清白：謝，不在預料中。
好不容易吹好了頭發，雲清白頭一次耍了無賴，直接一個翻滾躺進了夏初的被窩，露出個腦袋，目光炯炯，試探道：“睡覺？”
夏初手裏拿著吹風機，看著初熟練翻身上床的雲清白陷入了沈思，目光不自覺移向了另一張床。
註意到他的反應，雲清白瞳孔一縮，很不滿地拽住了夏初浴袍的一角，眼中閃著兇惡的光芒。
像是在說，一起睡，否則絕不饒你。
只是實在沒有什麽威懾力。
夏初動腦想了一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雲清白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麽。如此，兩個男的睡在一起，是一件正常的事。
避來避去才更顯得有鬼。
於是夏初淡定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順手裹了下被。
雲清白驟然感到一陣涼意，他恍然眨眼，偷偷摸摸地把被子拽回了一點。
雖然他不用這麽做。
夏初平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打了個哈欠，說：“去把另一張床上的被子拿過來吧。”
標準間的床通常比較小，被子自然也不夠兩人蓋的。
昨天在家中，主臥的床有一米八寬，被子更是長得能蓋下三人。
“快去，別早上醒來感冒了。”夏初催促。
雲清白心不甘情不願地取回被子，隔著被子一言不發。
“啪嗒”一聲，夏初關了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雲清白不甘心了，“阿初，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夏初立刻回道：“晚安。”
雲清白洩了氣，“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黑暗中，夏初眼睫扇了扇，“那你想聽什麽？”
視線亮了幾秒，看到雲清白摁亮手機又摁滅，耳邊傳來雲清白的聲音。
“現在睡覺太早了，我睡不著，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情？”
“想知道？”夏初問。
“想。”非常想。
空氣靜默了一會，夏初陳述道：“我沒成年之前是在山裏長大的，我不喜歡那裏，我討厭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聚集了他最厭惡的東西。
是的，東西。
他們甚至不配稱作是人。
“我不屬於那裏。”談到曾經，夏初能平靜地陳述，不加任何修辭的把他的前半生告訴了另一個人，包括改變他人生節點並開啟後半生的開端。
“雲清白，和你一樣，我算不上是好人。”
聽完全部，雲清白久久沒有說話，時間長的讓夏初以為他睡著了。
夏初不覺得雲清白會認為他殘忍，畢竟他別無選擇，雲清白會理解他。
但他又有一種感覺。
就算雲清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用自己的命去博一個生機，也不會覺得他有錯。
他們之間就像他理解雲清白一樣，雲清白也理解他。
寂靜沈默中，兩個人淺淺的呼吸交匯融合，帶著明了的克制。
“……疼嗎？”雲清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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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後，雲清白還記得夏初答應自己的事，躍躍欲試，“我看過天氣預報了，今天沒有雨，我們去爬山吧。”
夜長夢多，他怕夏初反悔。
“阿初，就今天好不好？你答應我的，不可以反悔。”
今天的天氣確實很好，晴空萬裏，萬裏無雲，天色似乎距離他們很遠，山上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風也不會很大，雲清白很會挑選時機，趕在早飯後，他吃開心了後。
夏初揉了揉頭發，應道：“等我準備一會。”
見雲清白疑惑，他解釋道：“因為我沒辦法給你直接看我模樣，所以我要畫下來。”
“我畫技不怎麽樣，可能會有一點偏差，但大概是沒什麽問題的。”
“我會盡量畫的仔細一點，起碼能讓你在看到我的瞬間認出我來。”
說話間，夏初四處看了看，他在找畫筆。突然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麽，鄭重地和雲清白說：“雖然這麽說有自誇的成分，但我本身長得不醜。”
在他還沒有學上，整日打工維持生計的時候，就總有人因為這張臉給他小零食吃，偶爾還會收到哥哥姐姐們的小禮物。
後來回了夏家，這種事情發生的更多了。
除卻身份，夏初也經常聽到圈子裏有關自己的發言。他雖然不關註，可圈子就那點大，兜兜轉轉進入耳朵的只多不少，其中有關他長相的更是占據了第一。
夏初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自己的樣貌畫了出來。
遞給雲清白的時候，他看到雲清白的眼中滑過了一抹驚艷。
不僅僅是對樣貌的驚艷，更是對夏初畫技上的驚艷。
畫上的人很逼真，一雙漂亮的杏眼炯炯有神，分明是一張紙，卻仿佛能從上面看到這人身上應該有的色彩。
他臉型偏瘦，比這具軀殼的臉頰要瘦一點，因此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但眼睛又很好的掩飾了這一點，使他帶給人的整體感覺柔和了不止一點。
只是一幅畫像，讓雲清白胸口裏的心臟嘭嘭躍動起來，一下又一下，速度越來越快，藏匿不住的情感仿若要呼嘯而出，裹挾著令人驚詫的占有。
雲清白用力閉上了眼，喉結快速滾動，他似乎在經歷什麽極其煎熬的事情，額間都沁出了些冷汗。
畫上人的神情他見過很多次，在這幅身體中。
說來也是奇怪，分明是兩個不同的相貌，他卻從中看出了一樣的東西。
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他最先被吸引的開端便是夏初望向他的眼睛，不含雜絲毫惡意和同情。
很真實。
雲清白突然就想起來了，他是怎麽對眼前這個人動了心的。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人不加掩飾的對他好，從他的眼睛中，他看到了十幾年來最真摯最真實的感情。
無論喜怒哀樂。
他喜歡夏初，非常喜歡夏初。無外乎外表，他望見的是那個藏在軀殼下的那道發著光的身影，縱使模糊，如同飛蛾撲火，他也甘之如飴。
“走吧。”弄完一切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們是五點的高鐵，再晚點時間就不夠了。
夏初只帶了個手機和帽子，沒戴眼鏡，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雲清白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只覺得怎麽看也看不夠。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夏初這個樣子，但無論第幾次看心裏都會湧出滿足，就好像這個人一直在自己身邊，從未離去。
沒忍住，他拉過夏初的手腕把人緊緊抱在了懷裏，一抱即分。
雲清白克制地松開手，彎起了眉眼，整張臉掛滿了濃烈的笑意。
他眷戀地描繪夏初的眼睛，夏初本身的眼型和這具身體的沒有多大的區別，硬要說差別的話，不如說夏初的眼睛比這具身體的要更加有光，更明亮。
雲清白回憶起來，腦海中閃過原身的臉，他第一時間註意到的同樣是對方的眼睛，但可能是因為有眼鏡的遮擋，記憶中的原身，要更加的陰郁。
這讓他不禁想起夏初第一天來到這裏時的眼神。
其實是平靜的。
猶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只有零星幾個瞬間才會綻起亮光。
可他偏偏註意到了，偏偏喜歡上了。
雲清白無比確信這是自己的決定，他放任自己沈溺在這個擁有夏初名字的人身上。
絕不後悔。
他們又一次來到了山腳下，卻沒有立刻上山，而是在附近找了家旅館住下。
“現在上山太晚了，到那邊可能已經關門了，今晚先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出發吧。”
雲清白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個充電寶，和上次夏初借給他的一模一樣。
夏初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他還記得那危險至極的吊橋，就算現在是在白天也有一定的風險，更妄論是晚上。
夜間的風一點也不小。
兩人都沒得換洗衣物，草草沖洗了一下就上床了，好在也是秋末，天氣並不熱。
他們定的是標準間，有兩張床，一人一張，夏初率先洗好坐到了床上。空調打開，薄薄的被子蓋在腿上，身體斜靠在後頭的墻上。
來之前他把手機電充滿了，路上也沒怎麽玩，如今還有80%，足夠撐到明天回校。
而且……
他偏過頭，看向雲清白床鋪的方位。
再不濟，還有雲清白。
“阿初，我想和你睡。”雲清白洗過的第一時間就撲到了夏初身上，濕漉漉的頭發擦在脖頸間，冰冰涼涼，激起一陣戰栗。
夏初一把推向他腦袋，沒成功，他只得轉換目標，手指伸向了遠處的吹風機，“先吹頭發。”
雲清白撇撇嘴，繼而在夏初脖頸間蹭了蹭，“你幫我吹好不好？”
他剛從衛生間出來，此時聲音都是沙沙的，聽在耳朵裏像自帶立體音效，好聽得不像話。
夏初耳根一陣發麻，拿雲清白沒辦法，“你把吹風機拿過來，我幫你吹。”
他舉起手表無奈，任由雲清白鬧。
指腹摩挲頭皮的感覺不要太好。雲清白瞇起眼睛，乖乖地坐在床邊，夏初站在他面前，正輕柔的幫他吹著頭發。
兩人距離很近，雲清白一擡眼就是夏初的腹部，再往上是胸膛和鎖骨。夏初出來穿的是浴袍，此刻因為他的動作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小半白嫩的皮膚，以及精致好看的鎖骨。
雲清白沒在這上面停留太久，他繼續往上望，正當他即將看到臉的剎那，頭上傳來的力度硬生生將他壓了回去。
雲清白：謝，不在預料中。
好不容易吹好了頭發，雲清白頭一次耍了無賴，直接一個翻滾躺進了夏初的被窩，露出個腦袋，目光炯炯，試探道：“睡覺？”
夏初手裏拿著吹風機，看著初熟練翻身上床的雲清白陷入了沈思，目光不自覺移向了另一張床。
註意到他的反應，雲清白瞳孔一縮，很不滿地拽住了夏初浴袍的一角，眼中閃著兇惡的光芒。
像是在說，一起睡，否則絕不饒你。
只是實在沒有什麽威懾力。
夏初動腦想了一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雲清白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麽。如此，兩個男的睡在一起，是一件正常的事。
避來避去才更顯得有鬼。
於是夏初淡定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順手裹了下被。
雲清白驟然感到一陣涼意，他恍然眨眼，偷偷摸摸地把被子拽回了一點。
雖然他不用這麽做。
夏初平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打了個哈欠，說：“去把另一張床上的被子拿過來吧。”
標準間的床通常比較小，被子自然也不夠兩人蓋的。
昨天在家中，主臥的床有一米八寬，被子更是長得能蓋下三人。
“快去，別早上醒來感冒了。”夏初催促。
雲清白心不甘情不願地取回被子，隔著被子一言不發。
“啪嗒”一聲，夏初關了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雲清白不甘心了，“阿初，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夏初立刻回道：“晚安。”
雲清白洩了氣，“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黑暗中，夏初眼睫扇了扇，“那你想聽什麽？”
視線亮了幾秒，看到雲清白摁亮手機又摁滅，耳邊傳來雲清白的聲音。
“現在睡覺太早了，我睡不著，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情？”
“想知道？”夏初問。
“想。”非常想。
空氣靜默了一會，夏初陳述道：“我沒成年之前是在山裏長大的，我不喜歡那裏，我討厭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聚集了他最厭惡的東西。
是的，東西。
他們甚至不配稱作是人。
“我不屬於那裏。”談到曾經，夏初能平靜地陳述，不加任何修辭的把他的前半生告訴了另一個人，包括改變他人生節點並開啟後半生的開端。
“雲清白，和你一樣，我算不上是好人。”
聽完全部，雲清白久久沒有說話，時間長的讓夏初以為他睡著了。
夏初不覺得雲清白會認為他殘忍，畢竟他別無選擇，雲清白會理解他。
但他又有一種感覺。
就算雲清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用自己的命去博一個生機，也不會覺得他有錯。
他們之間就像他理解雲清白一樣，雲清白也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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