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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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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夏初沒想過伽蘇會來看他,他們之間沒那麽熟吧?

總不至作秀給人看。

好在伽蘇沒待多久,放下飯盒後默默看了一眼夏初就走了,搞得夏初摸不著頭腦。

難道系統說漏了什麽事情嗎?

“初初,你再這麽望下去我可要吃醋了。”雲清白不滿地揪住夏初的臉頰,用力揉了揉,他是想用力掐一把的,可是想到夏初可能會不高興,暫且收了這個心。

不著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夏初兩邊臉頰鼓鼓,雲清白捏著他的臉,他話音都是含糊的。

“我沒有望他,他不值得我望。”薄情的話語從這張漂亮的唇瓣路吐出,雲清白一時不知是自己太殘忍還是夏初更紮人。

他低哼了兩聲,說:“你不好奇你暈過去之後的事嗎?”

夏初左搖搖又晃晃,想把臉上的手甩開,他又不想動手,雲清白看著也不像是會主動松開的人,四舍五入下,甩頭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在夏初幾番刻苦用功的份上,可算救出了自己這張“飽受折磨”的臉。

“你知道的,我天生不喜歡八卦。”

不願死心自己那純潔無瑕白月光真的消失了而暗中窺屏的系統:“?宿主你看我信不信你。”

夏初:“淡定淡定統兒,你還需要再練練。”

系統再次回到小角落,黯然神傷地抱著小短腿伸出手在地上畫圈圈,聲音悶悶的:“練什麽?”

夏初拿去了十二分的精神,躍躍欲試地對系統說:“練大心臟。”

系統:“……你不要以為我是個系統就可以糊弄我,我也是去了不少世界的。你就是嫌我抗壓能力太弱了!!”

說到後面系統聲音大了不止一點二點,夏初聽得耳朵生疼。

無奈哄道:“好了好了,你先別喊,我知道你知道,這不是在逗你玩嗎,下次不會了。”

系統淡淡地瞥了宿主一眼,這一眼頗有夏初的感覺,把自家宿主冷眼看人的神情學了個九成像。

還差一成因為它太軟萌了。

然而下一秒腦袋就被戳了戳,“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你家宿主嗎?”

夏初越發覺得系統好玩了,又好騙又好忽悠。

系統甩了甩頭,哼哼唧唧地轉身,面朝夾角,把屁股對準了夏初,賤兮兮地晃了兩下,“你這誇的我都不想拆穿你。”

它的宿主不還是他麽。

然而軟萌可期的糯米小團子左等右等,等的花都謝了也沒聽到自家宿主的一個音兒。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宿主那麽厲害。

但是宿主沒說話,宿主以前不會冷落他的。

系統糾結的小手都要扣破了,白色的毛簇簇掉。它安慰自己:“宿主沒叫我,沒叫我就說明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就可以不出現,不出現就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得出結論:它現在暫時沒有用。

這個結論一出,立刻被糯米團子打掉了。

怎麽會沒有用,只不過是現在還沒有用得到它的地方,宿主肯定是想讓它借著這個時間好好休息。

所以說,自家宿主最好了。

白白圓圓的小團子愉快地在腦子裏跑了一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原點。

而它心心念念的宿主現在在幹嘛呢?

“雲清白你不用這麽投餵我,我想吃會吃的。”夏初面前的小桌板上放滿了菜肴,米粥,蔬菜,魚肉,還有水果,應有盡有。雲清白在旁邊打下手。

俗稱打下手,是他自己不吃,一直在給夏初夾。

什麽寡淡無味,什麽陪吃,什麽營養不夠,在夏初這裏通通不存在。

可謂是悉心照料,生怕有個意外。

夏初擡手輕按了下嘴角,掩飾自己一瞬間沒能控制好的表情,“雲清白,你知道你這樣給了我一種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

“一種我要廢了的感覺。”夏初用小叉子叉了一塊蘋果,蘋果是切好的,色澤明亮,大小均勻,“我沒那麽金貴,不用這麽照顧我。”

天知道雲清白把這些一個一個拿出來,再一個一個擺在他面前時,他心裏多麽震驚嗎。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隨便買了點。”神奇的,雲清白又拿出了一杯奶茶。

真茶葉,真牛乳。

“你竟然連奶茶都買了?!”夏初瞳孔地震,伸手碰了一下,“還是溫的。”

“下樓拿飯的時候順手買的,正好那邊搞活動,八五折,就買了。”雲清白掃了一眼小桌板,上面已經放不下了,便放在了床邊櫃子上。

“你吃完飯再喝,好喝的話我再給你買。”

夏初叉了一塊小西紅柿遞了過去,說:“這些往後面放放,你吃過飯了嗎?”

雲清白垂下眼,半秒後,他俯身張嘴一口把小西紅柿吃掉,整個過程流利又自然。嚼了嚼,雲清白道:“我吃過了,在你醒之前。”

正午窗簾大開,微風不燥,陽光正好。夏初另外半張臉陷在暗裏,光線在他臉上切割成兩部分。

窗戶開了條縫隙,細小的風躋身而進,吹散了驟然安靜的房間。

夏初安靜地吃著,突然聽到雲清白的聲音。

“不喜歡吃魚?”

夏初點頭:“不喜歡,太腥。”

他沒擡頭,也就沒看到雲清白的神情在這一刻變得古怪。

雲清白:“怪我,下次註意。”

他拿起裝著魚肉的外賣盒,聲線並無二異,“你慢慢吃,我去處理一下。”

“好。”

人走後,夏初神色慵懶,放下筷子往床上一歪,語調懶洋洋的:“統兒,去看看,雲清白在幹什麽。”

話一出口,他聽到系統帶著開心的不滿聲調回了一句“不去”,和它聲音相反的是它的行為。

——瞬間消失在了自家宿主的腦海裏。

夏初心情愉悅,哼著小曲打著哈欠,他身體還是軟的,沒有什麽力氣,飯吃了一會手腕就酸了起來,看樣子這兩天需要註意一點。

原書中的攻們可不是鬧著玩的。

“扣扣”。

“進。”夏初頷首,側著身倚在床上,看著來人挑了眉,“有事?”

方憶安額角微抽,近乎咬牙切齒:“你把我拉黑了?!為什麽?我沒得罪你吧。”

夏初恍悟:“你是說這個啊,怎麽了嗎?”

拉黑伽蘇的時候,他看通訊錄裏的某個頭像十分礙眼,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連同那個賬號一起拉入了黑名單。

“為什麽拉黑我?”方憶安咬著後槽牙,十分不解,“我記得我沒得罪過你。”

“看你不爽就拉黑了。不是你說的嗎?你討厭我。”夏初松松肩膀伸了個懶腰,舒緩過後,慢慢收拾起小桌板上的殘渣,說:“其實我也不喜歡你,與其被你拉黑,不如我先來。”

“你也可以選擇刪掉我,這是你的決定,我做不了主。”

夏初給人感覺慢悠悠的,說這話也是慢悠悠的,可偏偏又不讓人覺得無禮,“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什麽問題?”方憶安被帶偏,聞言下意識問。

不過夏初並不介意,他下了床,行至方憶安面前,看著方憶安的眼睛,註視著眼睛裏面的自己,彎唇道:“你來做什麽。”

可能是因為發燒的緣故,青年黑色的頭發乖巧垂落,落在耳朵兩側,耳尖若隱若現,莫名有點發紅。

青年沒戴眼鏡,烏黑亮麗的眼眸璀艷倒映著自己,點點碎光氤氳上升,仿若萬千星河。

這個人長得真好看。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快得方憶安沒有抓住。

他緊緊皺著眉,自認為兇狠厭惡地警告夏初:“離我遠點!”

夏初內心嗤笑,說:“你怎麽跟小媳婦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誰跟你媳婦不媳婦的,你別亂說!!”

“你慌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夏初揚起眉毛,“我對你沒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夏初的錯覺,這句話說出來以後,方憶安似乎更不爽了。

“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夏初拖長音調:“不要——”

“關於清清的。”方憶安知道夏初不會同意,所以開頭就把目的說了出來,“你別和他走太近了。”

夏初拒絕:“我不,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方憶安喉頭一哽,脫口而出:“我是為你好,你知道雲清白是什麽樣的人嗎?”

夏初詫異擡眉:“你說什麽?”

攻二竟然會說出這話?

也對,方憶安會利用身邊所有能利用的一切去鏟除情敵,不惜摧毀雲清白的名聲。

更何況雲清白撕逼時他也在。

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

想明白了方憶安的行為動機,夏初欲笑不笑,扯嘴角,道:“知道不知道很重要嗎?我願意和他一起玩,這不就行了嗎?”

方憶安咬緊牙關:“哪怕他沒有你想的那麽單純?”

夏初:“嗯。”

方憶安後知後覺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涼意順著肺部傳到五臟六腑。捫心自問,在察覺雲清白可能有問題時,可能在欺騙他們時,他心裏其實是有過怨的。

他思考過,如果雲清白真的有在欺瞞他,他會像曾經那樣和雲清白相處嗎?

答案是不會。

他可能依然喜歡雲清白,但絕對不會和以前一樣。

問這個問題之前,方憶安已經在腦海裏預想了夏初可能的回答,但沒有一個是對的。

夏初回答的太堅決了,他挑不出一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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