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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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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了

退房是真,離開是假。

簡野並不相信雲清白會這麽離開。他也算了解自家發小,自家發小的喜好多年來都沒變過。

簡野暗戳戳觀察了雲清白很長一段時間,在高中的時候,他有一晚夢到了雲清白。夢裏面的雲清白很漂亮,望著他的眼神也很溫柔,比小時候還要溫柔。

醒來後,簡野呆了好久,手無意識地摸上了心臟的位置,悵然若失的感覺油然而生。

自那之後,簡野便安排人到雲清白身邊,像變態一樣窺視他,好像只有這樣,簡野才能獲得滿足,來彌補自己的所作所為。

所以雲清白的所作所為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雲清白那麽在意夏初,怎麽會在此時丟下他自己一個人離開呢?

簡野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雲清白真的走了。他的視線一直放在那扇門上,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一個洞。

他再次打給前臺,確定了這間房間是有人住而沒有退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敲門。”

伽蘇抱臂,一臉不爽:“憑什麽我敲,我不敲。”

方憶安默默退了一步,表示不參與這一幕。

簡野挑眉:“你們也沒那麽喜歡清清嘛,清清現在找不到,你們一點也不急啊。”

方憶安再次後退了一步,他對自己的認知一向很明確,他不想趟這趟渾水。

伽蘇沒有方憶安沈得住氣,很快被簡野激怒,轉而敲響了房門。

簡野站在門邊,愉悅地彎起嘴角。

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他們兩個待在一起。

門很快開了,出來的是一個女生。女生看到他們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大清早的煩不煩啊?別亂敲門好不好?”

說著關上了門,一秒都不想多看。

簡野若有所思地盯著這門。這房間確實是夏初的那間沒錯,昨天他還看到夏初拉著行李走了進去,可今天他們來敲門,出來的卻是一個妙齡女子,他根本不認識。

看其他人的神情,他們都不認識這個女生。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天晚上。

夏初幫雲清白整理好東西,帶著雲清白去到了另一個房間。

雲清白跟著他一邊走一邊問:“初初,我們為什麽要換房間呢?剛剛那間房朝南,陽光挺好的啊。”

他不明白。

夏初:“避開那幾個人。你也不想出來玩還被他們騷擾吧,如果不想,你現在可以拿著你的行李箱回去。”

夏初停下腳步,把行李箱往雲清白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選擇。

雲清白反手推回了行李箱,突然正經道:“初初,我們的新房間采光好嗎?不會太差吧,太差也沒關系,只要比宿舍好就行。”

獨立衛浴,洗涑臺,陽臺,衣櫃,茶幾沙發,電視桌子等等是該酒店的標配,怎樣都要比他們宿舍好的。

臺階已經送來,夏初順勢而下:“陽臺朝南,和剛剛那間房布局差不多,離那幾個人也遠,我們可以睡一個好覺。”

雲清白點了點頭,握拳捶在掌心:“懂了,我也不想見到他們。”

夏初腳一頓,繼續帶著雲清白去新房間,餘光關註著雲清白一舉一動。

觀察了一會,夏初收回視線,沒發現雲清白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新房間和之前的房間相比,顯然是新房間更大一點,空間更寬廣一點,叫上兄弟朋友在這聚會也不顯擁擠。

采光也比之前那間好點。

雲清白顯然很喜歡這一間房,一進去就趴到了床上,在床上滾來滾去,滾到頭發淩亂。玩夠了,他下床幫夏初一起整理物品,一次性牙杯牙刷,一次性洗臉巾,一次性拖鞋等等。

“酒店沒那麽幹凈……你有帶嗎?”夏初看向雲清白,用眼神示意他。

雲清白不好意思地低頭,“我沒帶。”

他沒想那麽多。

夏初點了點頭,把多餘的那份給了雲清白,他笑道:“我有多餘的,不嫌棄的話你就拿去用。”

雲清白樂意至極,接過夏初遞過來的一次性用品笑得開懷璀璨:“謝謝初初。”

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撒嬌。

他隨手但是卻鄭重地把東西放在了洗涑臺上,三步並兩步跨到夏初身邊,蹲下,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初初,把眼鏡摘了唄?”

“為什麽?”

“反正現在沒外人,你帶著也難受,還不如摘了舒服。”雲清白一臉認真,“我聽人說眼鏡戴久了會導致鼻梁坍塌,到時候可醜了,你這麽好看的臉如果變醜了就太可惜了。”

夏初搖頭笑道:“你怎麽還信這個。別擔心,我已經戴了好幾年了,要醜早醜了,哪裏還等到現在。”

“再說我已經習慣了戴眼鏡,乍一下不戴,我會很不適應。”

說著,夏初用手推了下眼鏡。他用的是食指指關節,唇角微揚,文質彬彬。

“我說過了呀,你可以在我面前摘下來。”雲清白曲起手指,在夏初腦袋上敲了兩下,收手時順便摘掉了夏初的眼鏡,看著夏初不適應地瞇了下眼,他勾起唇角,肆意地揚起笑。

“初初,你不帶眼鏡的樣子,真好看。”

回到現在。

夏初穿著棕色薄外套,寬松的衣物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頗有種男神的氛圍感,若隱若現,若有似無。

“今天出去玩,戴眼鏡妨礙玩耍,還是取下來吧。”

鼻梁上的眼鏡被雲清白強制取下,夏初哭笑不得。

算了,只是這一次。

出門打車,雲清白說想先去打卡的地方看看,夏初想了想,報了一個目的地。

第一站他們去的是背著陽光的島邊,那裏有一個燈塔,可以爬上去,很多人會在這裏拍照發朋友圈。久而久之,這裏成了度假村最著名的打卡點。

為什麽第一個要來這裏,也是因為現在是早上,天氣不是很熱,這邊背著光,刺不到眼,微風梢過,涼意清爽。

很適合同行的同伴一起散步拍照。

“要拍照片嗎?我幫你拍。”夏初舉著手機找角度,鏡頭裏,雲清白表情淡然地站在燈塔邊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他專註地看著鏡頭,給予了拍攝者極大的尊重。

拍了幾張,雲清白走過來用力地把夏初推了過去,隨即辛災樂禍道:“現在輪到我來拍了,你過去站好,沒讓你回來你不能回來。”

他頷首,像只得了歡的小貓。

一般情況下,夏初不會掃人興致,好比此時,他站在燈塔下面樓梯的臺階上,約莫第五個臺階,胳膊放在欄桿上方,支撐著他的身體。

夏初揉了揉臉,想讓自己顯得更自然一點,卻在下一秒觸及到雲清白彎彎的眼睛——

“茄子——”

夏初下意識露出一抹標準的微笑。

“哢擦——”

看著這張照片,雲清白不是很滿意,他對不遠處的夏初道:“再來一張好不好?你換一個姿勢。”

夏初:“……”

其實很不想拍了,但還是乖乖換了一個姿勢。

“哢擦——”

“哢擦——”

“哢擦——”

換了好幾個姿勢後,夏初臉上完美的笑容裂了一個縫。

實話說,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這麽笑了,導致現在八顆牙齒的完美笑容都顯得有些僵硬。

雲清白始終不怎麽滿意,把夏初折騰來折騰去,眼裏的光越發盛亮。

——他拍上頭了。

最後是夏初制止的,“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不能總在一個地方溜達。”

雲清白有些意猶未盡:“那我們去別的地方再來。”

夏初:“……”

他怎麽不知道雲清白還有拍照的愛好呢,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幾分鐘後,夏初解脫了。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見到伽蘇覺得是解脫。

“雲清白,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一聲?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從早上到現在,我們就沒停過。給你打電話你不接,給你發信息你不回,你到底在幹什麽?”

伽蘇看了眼夏初,眼裏閃過詫異,脫口道:“你又是怎麽了?怎麽看起來像被吸了妖氣似的,無精打采的。”

夏初冷漠地掀起眼皮,不搭理他。

“不說就不說,好像誰稀罕知道一樣。”伽蘇陰陽怪氣道,全然忘了剛剛是稀罕問了一嘴,“雲清白,你到底為什麽不接電話不看消息?幾個小時你就這麽忙?”

他轉頭把怒火發到雲清白身上。

從早上到現在,他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跟著那兩個奔波勞累,他是為了誰?

還不是擔心雲清白。

要不是擔心夏初對雲清白做了什麽,他怎麽會這麽狼狽。

伽蘇成功洗腦了自己,認為一切起源於夏初,看夏初的目光都帶了點敵意。

夏初:“……?”

伽蘇:“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挖出來!”

夏初默默收回視線,並在心裏給伽蘇貼上一個新的標簽。

自戀狂。

他明明看的是方憶安。

末尾的方憶安突兀地感覺到了一絲涼意,順著涼意找過去,他看到了夏初,繼而對上了夏初黑黝黝的眼眸。

“……你們去哪了?怎麽不和我們說一聲?”

方憶安一點也不慌,搬出早想好的說辭,立志在夏初頭上安下一口黑鍋,“你什麽時候換房間了啊,我們都找不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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