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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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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單獨相處

“不是說好大家一起玩的嗎?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理由?”方憶安的聲音和往常沒有二異,他想把話說的刺耳一點,卻在觸及到雲清白雀躍的目光後換了個說法,委婉地表達自己的不滿,“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雲清白瞳孔擴大,重覆道:“這樣的行為很自私?”

方憶安直覺雲清白的狀態有點不對,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特別是在雲清白的事情上。

後退一步,方憶安息了聲。伽蘇沒有他聰明,看不出情況不對。可以說,他被方憶安當了槍使。

“怎麽不自私,你們兩個只顧著自己,考慮到我們了嗎?你們玩得開心,那我們呢?我們從早上就開始找你們,一直找到現在,電話打了十幾個,信息發了幾百條,你們有回我們嗎?”

“一個瞎了,另一個難道也瞎了?”伽蘇越發口無遮攔,什麽話難聽就說什麽,甚至忘了他們還在外面,隨時可能被人註意到。他難掩心中的怒氣,手指輕微發抖。

“還是說你們踏馬的在上床?”

“咚——!”

方憶安眼疾手快,往伽蘇膝蓋上狠狠踹了一腳,伽蘇受力不均,差點摔得四仰八叉,不過他雖然穩住了,但他還是跪下了。

齜牙咧嘴地擡起頭,伽蘇撞進了一雙黑色瞳孔的眼睛裏,他看到自己的臉猙獰得可怕。

伽蘇咧嘴笑,眼角通紅。

“笑得開心嗎?”

冷冰冰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下一秒,伽蘇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臉頰緊緊貼著地面,濺起的小石子刮傷了他的臉,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淡淡的紅印。

“還能笑出來嗎?”

夏初半蹲下身體,一只手用力摁著伽蘇的腦袋,把他的腦袋按死在地上,一旦察覺伽蘇有反抗的舉動,便更加用力。

夏初垂下眼眸,居高臨下。現在伽蘇趴在他面前,只要他不松手,伽蘇沒有任何的可能爬起來,他掌握了主導權。

“笑啊,繼續笑。”

伽蘇惡狠狠地咬牙,餘光瞥到某個熟悉的身影,他怒罵出聲:“你媽的方憶安,你算計我!”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就被夏初猛地捏緊了下巴。

伽蘇被迫仰起頭,仰望著黑色頭發的青年,黑色青年的杏眼裏滿是冰冷。

“不笑了?嗯?”

“笑個屁!有本事我們來……!”

伽蘇悶哼一聲,額角流下血跡。

夏初拎著他的頭發把他拽起來,滿目嘲諷:“打不過我還想和我打?自討苦吃你是一流的。對了,你不是喜歡雲清白嗎?可是論實力,你比不過簡野,論口舌,你比不過方憶安,論打架,你比不過我。你說,你拿什麽喜歡雲清白?拿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嗎?”

“——還是偷窺心上人的齷齪舉動?”

他沒壓低音量,這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統一默契不會提醒的秘密就這麽暴露了出來,在場的所有人瞬間變了臉。

方憶安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站在原地僵住了身體。

簡野下意識走到雲清白身邊,盡可能的面無表情。

伽蘇不帶猶豫地用力掙紮起來,哪怕頭皮劇痛也要掙脫夏初的束縛。

夏初倒也真的松開了手,趕在伽蘇把自己頭給擰斷之前松開了他。

“看樣子似乎不止一個。”

夏初歪了下頭,嗤聲一笑,漆黑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們的內心一般。一對上用的眼睛,幾個人心裏莫名有些發怵,其中感受最深的是簡野。

簡野喉結滾了好幾下,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他憤憤地在心裏唾棄起了自己。怎麽能因為夏初的一兩句話擾亂心智,他亂了,某個人目的就達成了。

然而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雲清白,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雲清白的表情。

只不過最後他還是沒看到。

雲清白把臉埋進了夏初懷裏,還在夏初懷裏蹭了蹭。簡野看不出雲清白開不開心,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夏初引起的。

如果不是夏初帶走雲清白,他們怎麽會浪費時間找人,如果不是夏初一聲不吭,他們怎麽會這麽暴躁,如果不是夏初裝無辜,伽蘇又怎麽會……

簡野思維卡了一瞬間,通順的思路陡然遇到阻礙,停下了前進的步伐,轉而征戰另一條路。

……伽蘇要是沒說那些話,夏初就不至於動手,夏初沒動手,就不會說出他們監視雲清白的話,不說出這句話,他們就會好好的在一起玩。

簡野的思維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都是夏初和伽蘇惹的禍。

他只是個冤種。

感受到惡意,夏初和伽蘇同一時間扭頭看向惡意的來源。簡野大大方方讓他們看,挑起的眉峰桀驁張揚。

伽蘇屬於那種逮誰咬誰,誰惹他不爽他就報覆回去的性格,此刻他深深感覺到了簡野身上的惡意,明知鬥不過也開口,嘴上從來不落下風。

“看你老子幹嘛,你也想嘗嘗石子的滋味?”伽蘇呸了兩聲,拇指擦了下唇角,那裏有一些小石子黏著,肉眼可見伽蘇的臉色更不好了。

簡野不和手下敗將爭,降逼格,所以他只是哼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想把雲清白拽出來,結果剛動一下就被人打開了。

怒目而視。

伽蘇得意洋洋地擡著下巴,一副有本事你來啊的表情,配上紅腫破皮的額頭,突然有了喜劇感。

簡野凝神對視了幾秒,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也就一步,伽蘇躋身而進,眉飛色舞地在其餘兩人面前顯擺。

然而方憶安總是能輕而易舉打破伽蘇的施法,只見他指了指夏初,以及夏初懷裏的雲清白,伽蘇即刻破防,敢怒敢言不敢上。

簡野、方憶安:有點爽。

主打一個自己不好過也要讓別人不好過。

“你還好嗎?要不要回去休息一會?”好好的旅行被不走心的人破壞,夏初心裏也挺不開心的。

他拍打著雲清白的脊背,力度很輕,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小孩子。

懷裏的腦袋搖了搖,夏初不免笑道:“那我們還去下個景點嗎?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聲音也輕,帶著誘導意味。

懷裏的小腦袋沒在搖頭,反而用手拽住了夏初的衣擺。

“好,我們去吃好吃的。”

這樣乖巧聽話不鬧事的雲清白令人心疼,夏初想對雲清白好一點,至少要比他原本未來的生活要好。

“你們別跟過來。”夏初一個眼刀飛過去。

“憑什麽啊,我偏要跟!”伽蘇哪裏肯,他天生不服輸。

“你們不是去吃飯嗎,我正好也要去,一起嗎?還可以節省點車費。”方憶安不知比伽蘇聰明了多少,懂得以退為進,以他人利益角度出發。

最更重要的是,他沒傷害過他們。

所以他有底氣也有理由更有身份說這話。

這麽說來,他們三人中,反倒是他的處境最好。

早在很久之前,伽蘇和他們鬧掰了,而不久前,簡野和雲清白徹底分開了,只有方憶安,他什麽都沒有做,從頭到尾置身事外,安然一身輕。

夏初邊打車邊道:“那你跟著好了。”

其餘兩人既嫉妒又不滿,恨不得把方憶安皮扒了,當然,他們望向夏初的眼神也帶著敵意。要說他們最討厭誰,那只能、也只有夏初。

忽然,夏初低下頭,疑惑地嗯了一聲。

雲清白嗓音低低的:“不要。”

“不要什麽?”

雲清白仰頭,眼睛水潤:“就我們兩個。”

他認真地說,就我們兩個。

夏初一頓,沒在註意雲清白,轉而看向方憶安,淡聲道:“不好意思,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方憶安:“……為什麽?”

車到了,夏初先讓雲清白上了車,自己隨後上去,然後拉下窗戶,看著方憶安走到他面前,道:“沒有為什麽。叔叔,開車。”

車子很快開走了,那三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看不見。

“還好嗎?”夏初側頭,一張漂亮的臉突然靠近,同他近在咫尺。夏初呼吸一滯,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了起來。

“不好。”

溫熱的呼吸拍打在臉上,仿佛窗外的暖風裹著清冽的氣息拂過臉龐,耳朵微燙。

夏初拘謹地坐在座椅上,雙手不知道往哪裏放,無措地擱上大腿,卻被另一雙手牢牢握住。

握住他的手帶了點冰涼,好像炎炎夏日手裏握了個冰淇淋,感受不到夏日的灼熱。

夏初不自在地想抽出手,雲清白道:“讓我握一會,初初,我手好涼。”

他這麽說,夏初也不好意思再抽手了。

握一下沒什麽的,互相幫助,增進友誼。

夏初這麽想,忽略了心裏的一抹不自在。

見狀,雲清白滿意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個饒有興致的笑。

第二個打卡點。

花墻,也稱畫墻。

顧名思義,一堵被畫和花鋪滿了整面的墻體。墻體高達3米,沿著開頭走到末尾大約需要十分鐘,整個墻體由一面花墻一面畫墻以及一面由來客自由發揮的墻組成,三面一組,約莫十組,是近期才推出的打卡點。

如今已經爆火,成了必打卡項目之一。

“我們也去畫一個好不好?”問清畫法,雲清白躍躍欲試。

“我不怎麽會畫。”夏初抿了抿唇,他在畫學造詣上沒有太多的天賦,只略懂一二。

“我也不會畫,我就是玩一把,而且這裏還有花,我們還可以用花擺造型。”

雲清白果斷地交了錢,一手拿工具一手握著夏初手腕,飛快地朝目標跑去。

夏初拗不過他,隨他去了。

他們走後,又有了三個人交了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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