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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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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

“……事情就是這樣。宿主,他想聯合伽蘇他們一起對付你。”

系統聲音有些焦灼,“他們幾個男的原本就不喜歡夏初,現在更是恨不得直接弄死夏初。如果不是法律和道德制約,他們怕是已經商量好了埋屍地點,連每個人的分工都確定好了。”

“宿主你就不擔心嗎?他們對你的惡意已經快要到頂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麽我也不清楚。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夏初擺了擺手,一副老神在在模樣,“別擔心,我死不了,他們沒一個能打的。”

“宿主你笨死了!他們可以找一群人來打你,等你打到精疲力竭,沒站都站不起來的時候,他們再跳出來給你來個甕中捉鱉!到時候怎麽辦?!”

夏初輕輕笑了一聲,“圍毆我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否則都得去警局裏蹲著。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嗎,有情況記得和我說。”

系統聽著聽著覺得有點理,喃喃道:“也是哦。那我繼續去盯著簡野了。”

過了一會,系統再次回來,千般萬般地叮囑:“宿主你好好保護自己,有事叫我,我會立刻趕過來的。”

回到現實,又過去了好幾天。

如果不是系統,夏初還真懷疑簡野是不是在背地裏搞什麽大幺蛾子來整他,太安靜了。

夏初拿著筆在白紙上戳了兩下,筆墨在紙上留下黑色的點點,原先幹凈純白的紙張染上了一點顏色。正在此時,一只手從他背後伸了出來,指腹輕輕抹開了紙上的黑點,留下沿途的軌跡。

“雲清白。”夏初抿唇。

雲清白用力搓掉指腹上的墨水,搬起椅子坐在了夏初身邊。椅子中間有扶手,夏初也坐在椅子上,椅子碰椅子,胳膊碰胳膊。

“初初不覺得這樣更好看嗎?比起單調無聊的墨點,不如留下點痕跡讓它顯得更飽滿。”

雲清白彎眉,幹凈又清爽。

夏初蓋好筆蓋放下筆,側頭,認真地說:“你覺得好看便好看,我的審美只能代表我自己。”

說著便把這張紙塞到了雲清白手中,然後轉頭拿了一張新的出來。

雲清白頓了一下,哭笑不得,“初初,你這樣迅速,讓我好想欺負你一下。”

夏初回過頭,語氣嚴肅:“不,你一點都不想。”

“噗哈哈哈哈——”

雲清白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雲清白抹掉眼角的淚珠,朝夏初那邊挪了一點,“新潔癖?”

“不是。我只是單純不想看到紙上有臟的地方。”

雲清白煞有其事地點頭,“確實,這張看起來舒服多了。”

夏初整理了下自己的桌子,斷舍離做完,桌面寬闊了不少。看著自己整齊幹凈的桌子,夏初不由地揚起嘴角,彎起了眸。然後,他的視線緩緩向雲清白的方向移動,問出了藏在心底好幾分鐘的話。

“話說回來,你為什麽沒去上課?”

雲清白身體一僵,立馬變安靜。

“你逃課了?”

雲清白打著塞:“也不算,是個水課,老師不管這些,好多人都沒來。我繼續待著也是浪費時間,索性回來找你了。”

“你身體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雲清白俯身,手背貼上夏初的額頭,道:“不怎麽燙了,還難受嗎?”

夏初拿開雲清白的手,從旁邊的臺子上拿起一盒藥,拆開摁出,倒水喝水咽下。一系列動作流暢,毫無卡頓。

“睡了一覺好多了。”

說來也巧,今早夏初剛一睜開眼睛,便感覺眼皮酸痛喉嚨仿若刀割,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生病了。

說時遲那時快,距離上課時間還剩下二十分鐘。夏初撐著眼皮不帶猶豫地撥通了導員的手機號,同時雙手不停,走請假流程。

一通電話下來,導員火速同意了他的請假,並囑托他好好休息,別強迫自己。

夏初頭痛欲裂,敷衍的應聲,隨後掛斷電話。

他這邊動靜不小,雲清白看了過來,得知了前因後果,雲清白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袋面包和一盒感冒藥。

“聽你聲音有點啞,應該是感冒了。請假成功了嗎?成功了把假條發給我,我給任課老師看。你好好在宿舍休息,別亂走。”

回到現在,雲清白望著夏初微微泛紅的臉,擡了下眉,“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溫度高的話最好還是掛一下水。”

“不用,我沒有那麽脆弱。”夏初撩起碎發,用運動發帶錮住,露出飽滿的額頭。

他沒戴眼鏡,眼睛亮亮的。

“初初,你眼睛這麽好看,又這麽亮,為什麽還要戴著眼鏡啊?”雲清白佯裝好奇地問,“你近視?”

近視和不近視有很大的區別。眼神不一樣,眼裏的光不一樣,註視的感覺也不一樣。

夏初眼裏的認真太明顯了。明明是深不見底的瞳孔,卻總是給人一種他在認真看著你的感覺。

“我不近視,戴眼鏡是習慣。”夏初斟酌著開口,他不確定原主有沒有個別人說過這個。

目前來看是沒有的。

雲清白了然一笑:“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近視呢。”

他更好奇了:“那你戴這個眼鏡不會頭暈嗎?我之前也戴過,結果暈暈乎乎的,走路都不穩。你不難受嗎?”

“還好。”

確實還好,有系統的助攻,眼鏡度數再大都沒問題。夏初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雖然他沒說過,但系統還是很好的。

雲清白偏頭。想起調查的結果,越發肯定眼前這個人不是夏初。

可如果這個人不是夏初,那他之前埋的雷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雲清白想,有的。

他不喜歡超出自己預算的事情,這使他不安。比起未知,他更喜歡一手掌握,所能被他控制的人或物。

如果控制不了,那就毀掉好了。

雲清白熟練地彎起唇角,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嘴邊弧度是最容易令人放松的微笑,幫他度過了許多次危機。

雲清白的眸色是他最好的保護色,因為沒人願意懷疑一個眼睛又幹凈又清澈的人。

“初初。”雲清白叫他,說:“我們都這麽熟了,在我面前你可以摘掉眼鏡嗎?你不戴眼鏡的樣子,很好看。”

夏初一頓:“沒記錯的話之前你見過我沒帶眼鏡的樣子。”

雲清白的聲音充滿了惋惜,“是啊,我現在有點後悔當初沒有多看幾眼。”

話鋒一轉,他道:“所以,初初以後能不能讓我多看幾眼?”

他眉眼彎彎,似開心似害羞:“我太喜歡初初啦。”

“啪嗒”。

門在這個時候被打開了。伽蘇快步走進來,眉宇鋒利,眼尾上挑,音色沈悶,“你說什麽?”

這下雲清白連笑都不想笑,唇瓣抿直,如一根直線,“我說我喜歡初初。怎麽了,這個你都要管?”

長相帥氣的少年倨傲地擡著下巴,一臉倔強。這和夏初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有很大的差別。

伽蘇單手拿著書,另一只手伸到雲清白面前,拳頭握了又握,最後按在了雲清白肩上。他冷笑:“你以為你是誰,值得我關註?”

雲清白還是那個樣子,“收回去。”

伽蘇:“嗯?”

雲清白咬牙,身體小幅度抖著,“把手收回去。”

伽蘇哈了一聲,眼角都帶著譏諷,“你做夢呢?我憑什麽聽你的,我就不收,你能拿我怎樣。”

如此,他加了點力氣。雲清白吃痛,求助地看向夏初,眼圈漸漸紅了。

幫幫我。

夏初看懂了,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能活在這個宿舍不容易啊,事情一個接一個的。不過——

雲清白倒是讓他驚喜了一下。

夏初使了點巧勁在伽蘇手腕上,沒多久,鉗制雲清白肩膀的手不受控制地松開。雲清白重回自由,咻地竄到夏初身後,帶著事後的害怕。

伽蘇沈默地握住手腕,突然狠狠摩擦起來,直至手腕紅了一大片才停下。緊接著,伽蘇掄起拳頭朝夏初捶了過去。

力氣沒有因為在宿舍而收斂。此刻,他的眼裏只有夏初。

他要打得夏初痛哭流涕。

……

“清清,這邊,來這邊。”

很輕的聲音在左前方響起,雲清白眼睫一顫,對上了方憶安的眼睛。

“過來,你站在那裏會受傷的。”他招了招手,身體後退了幾步,幾乎退到了門口。

雲清白做出糾結的姿態。

“清清,你也不希望夏初受傷吧,伽蘇打架很厲害的,你留在那裏只會讓他分心。”

“你出來,夏初才好發揮全部實力。而且他還近視,萬一沒註意到你,打在你身上就遭了。”

“我們去找宿管,宿管會過來管的。”

“你放心,是伽蘇先動的手,夏初只是自保,不會有事的。當務之急是你先出來,不要被波及到。”

方憶安語氣越發得軟,像是在哄小孩子。

終於,雲清白下定了決心,從兩個人的槍林彈雨中跑到了方憶安身邊,他有些緊張:“初初會沒事的,對吧?”

方憶安聲音更輕了,“是的,他一定會沒事的。”

雲清白:“那我們趕緊去找宿管,不能讓他們繼續打下去了。”

躲開方憶安想牽他的手,雲清白快速往樓下跑去。樓梯在他面前就是小兒科,三兩下便躍了過去。

方憶安緊跟其後,拐彎時,餘光瞥了眼走廊。頓時,他眼底浮現濃濃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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