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塹，不長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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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塹，不長智
雲清白跟著方憶安離開的時候，夏初心裏一緊。
他清楚的知道方憶安絕不會好心到帶著雲清白找宿管，也清楚的知道方憶安根本沒準備找人。這是一場局，一場讓雲清白心甘情願踏進去的局。
夏初不知道方憶安在這個局裏占據著怎樣的地位，但他知道這個局的幕後主使。
無需從系統那問到真相，在系統過來之前，夏初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為了讓他合理的離開，簡野利用伽蘇對雲清白的感情，利用伽蘇脾氣急躁的弱點，不斷挑動伽蘇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怒氣，從而在合適的時機對他動手。
而這個合適的時機顯然是今天。
夏初生病，雲清白翹課，再卡著點把人拉過來，讓他們親眼見到、親耳聽到。
因為自己發現，遠遠比別人說的有效果得多。
再次躲過伽蘇扔過來的書籍，夏初回送一張椅子，兩人分開了一點距離。
時間已過去了三分鐘。
遲遲沒有人來無疑是肯定了夏初的想法。
他們宿舍在五樓，三分鐘，走都可以走到底，更別提是跑。
所以方憶安的作用出現了。他負責把雲清白帶離宿舍，並盡可能牽制雲清白久一點。
至於伽蘇為什麽如此狠決地打他，夏初有個猜測：簡野希望伽蘇打敗自己，再加上伽蘇長期以往積累下來的怒氣需要得到釋放，所以這場架他不打也得打。
不過夏初更偏向第二種猜測。
簡野知道了自己會打架這一事實，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也會親自過來查看。
像是應征他的想法，被方憶安關上的門再次被推開。
簡野在走廊裏站了許久。學校宿舍的隔音並不好，他只是站在走廊裏，站在505的對門，裏面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同時，聲音給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霾。
夏初果然會打架，他一直在藏拙。
於是簡野推門走進去了。
他嘴角掛著略病態的微笑，愉悅地、痛恨地、詭譎地看著有些狼狽的夏初。
他知道夏初顧忌雲清白，所以盡可能地使兩個人的戰場不波及到旁人。
而夏初心目中的旁人，顯然不包括伽蘇和方憶安。
看他出招就知道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去碰雲清白的東西。踢過去的椅子是伽蘇的，扔過去的書本是伽蘇的，遮擋視線的衣服還是伽蘇的。
他至始至終使用的都是伽蘇的東西。
伽蘇有時候會拿著他的東西甩過來，這個時候，夏初表情變都沒變，儼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只見他找準角度，改變了物品原來的軌跡，物品砸在了一無所知的方憶安的桌上，有的甚至飛到了床上。
夏初毫不在意。
然而他不知道，他今天的表現，讓簡野心裏產生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興奮。
“夏初，放棄掙紮，興許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夏初揉了揉泛起水花的眼睛，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在說什麽話？人話？還是鬼話？”
因為之前的打鬥，他氣還有點喘，聲音低啞，尾音似撩人的小勾子。
簡野莫名覺得心口一熱。挑眉，簡野拍了下伽蘇的肩，隨即上前直視夏初：“裝不明白？沒關系，我可以說得更明白點。”
“我可以把你送到一個地方，一個……非常骯臟但又讓人紙醉金迷的地方。如此，這個學校、這座城市、乃至這個國家都不會再有你的存在。夏初，你應該清楚我做得到。但如果——”
他愉悅地瞇起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最終結局：“你跪下來求求我，求得我心情好了，一時沖動把你留下來了也不一定。”
“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詢問的語氣，蛇蠍的心腸。
夏初盯著他，一言不發。
沒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也沒有知道結局後的惶恐不安。夏初冷靜極了。
在他的目光下，簡野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終於，夏初道：“你不會。”
簡野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崩裂。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等了這麽久，等來的答案卻是這個？
一個算不上答案的回答？
夏初似乎篤定了他不會這麽做，也不敢這麽做。那雙漆黑的杏眼仿佛隔了數千米的距離，輕而易舉地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你沒有那麽傻，這種事一旦開始做了就再也沒有抽身的可能，你不會想過那樣的日子。”
哪怕你的家世很厲害。
夏初擡眸，無視兩人緊迫的目光，拿出眼鏡戴好。
謝天謝地，他把眼鏡帶在了身上。
“這可不一定。”簡野很快回神，收起臉上沒藏住的詫異，懊惱地擰緊眉心。
又被擺了一道。
這個人果然有毒。
“那你要試試嗎？我可以配合你。”夏初推著眼鏡，大言不慚道：“前提是你現在讓我去找雲清白。”
“什麽？”簡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人在說什麽？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簡野哈笑，五官驟然猙獰起來，完完全全的不可置信。
試試？配合？
他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自己談條件？
他以為他有多大臉？
還敢和他提條件前提？說得好像他能逃開一樣。
簡野面目猙獰，怒發沖冠，顯然受了不小的刺激。不止是他，他身後的伽蘇也一並呆住了。
伽蘇大腦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了眼夏初，又看了眼簡野，最後又停在夏初身上，驀然覺得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夏初掃了眼時間，不由地焦躁起來。
他語速極快：“我現在要去找雲清白，你們最好讓開，不要妨礙我。”
“如果我說不呢。”簡野攔住他，仗著身高的優勢徹底堵死了夏初的路。
“那就揍到你讓開為止。”
夏初怒極反笑，一拳揍了上去，這一拳沒留任何底細，也沒有任何技巧，就是單純的拳頭。
夏初萬分用力地打了過去。
……
照著系統給的路線找到雲清白，夏初看到雲清白站在河邊，茫然地環顧四周，臉上帶著小孩子般的脆弱。
陽光傾斜，灑落。雲清白像從天而降、聖潔美好的天使，不該有任何煩惱。但現在，這個漂亮的天使正迷茫地註視著來人。
“初初……”
名叫雲清白的天使聲音有點啞。
“嗯。”夏初喉嚨動了動，及時擠出一句話，“怎麽在這裏？”
雲清白過了會才回答：“我們沒找到宿管，宿管今天回家了，另一個宿管晚上才會到。”
他張唇：“我想去找導師，但是方憶安擔心我的狀態，不讓我去，然後他過去找了。走之前他讓我待在這裏，看到你們出來就給他打電話，他會盡快趕回來。”
“你打了嗎？”夏初問。
雲清白搖頭：“還沒有。”
他抓住夏初的袖子，手指攥緊，“你袖子上有血。”
夏初低頭，“害怕了？”
雲清白咽了咽口水，非常堅定：“沒有，我很擔心你。”
夏初：“嗯？”
雲清白：“伽蘇很厲害的，我擔心你受傷。”
夏初啞然失笑，“我沒有受傷，這不是我的血。”
聽到這話，肉眼可見雲清白松了一口氣，看得夏初想笑，“不好奇他們怎麽樣了嗎？”
聞言，雲清白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鄭重地對夏初說：“好奇，但我更好奇這是不是伽蘇的血。”
“為什麽？”
雲清白擡起頭望向天空，唇邊帶起淺笑，“初初覺得為什麽呢？”
回想起在宿舍的那一幕，夏初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他嘴太賤了。”
不遠處，方憶安靠在樹後，一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默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腦中思緒不停。
他當然沒去找導師，他只是發了個信息過去，至於導師會怎麽處理，他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這件事跟他毫無關系。
他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好煩啊。
方憶安不耐煩地抓著頭發，用力地拽了拽。頭發受力頭皮緊縮，細微的疼痛助長了心口的郁悶。
怎麽會這麽煩？
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方憶安不受控制地回頭，想再看一眼雲清白，卻猝不及防地看到雲清白靠在夏初肩上睡著了的畫面。
只一瞬間，他腦中有根弦斷了。
晚上，505宿舍，導員指著伽蘇劈頭蓋臉一頓罵，罵完還不解氣，連帶著夏初一起罵了進去。
“你們也不小了，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這次是因為一點小事，下次是不是就上房揭瓦了？”
“有沒有集體意識？你們是一個宿舍的，宿舍的評分關系到你們每個人。別看現在這麽幹凈整齊，誰知道你們下午打得有多兇？一個個的不讓人省心！”
“伽蘇你還走神，不想聽是吧，給我寫五千字檢討，明天上午給我，否則記過！”
導員罵了足足有十分鐘，罵得口幹舌燥，喉嚨都疼了才停下。
皺眉，他沖著渾身懶散站無站相的伽蘇道：“你最好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別明天腫成了豬頭。”
伽蘇心不在焉：“知道了，您老快走吧，你在這裏大家都不好休息。”
導員：“……”
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他離開後，伽蘇發出一聲嗤笑，一如白天的夏初。
“真能嘮叨，耳朵都起繭了。”他不屑地撇嘴。
雲清白垂下眼，頭頂的冷光燈打在他身上，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淡淡的陰影。
“清清，你還好嗎？”方憶安難得沒有上床，和他們一起站在了下面，“導員罵的不是你，你別往心裏去。”
雲清白低低地嗯了一聲，“我知道。”
方憶安來到他身邊，一把摟住雲清白，大咧道：“別擔心，導員很好說話的，不會為難他們的。”
雲清白還是那句話：“我知道”。
方憶安有點不開心了，眼尾耷拉了下來，“清清，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他委屈巴巴地想湊上去，被雲清白一個自然的走位躲開了。如此，他更傷心了。
“你到底怎麽了嘛？說出來一起解決呀。”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嚇了他們一跳。方憶安不悅地望過去，壓著眉眼：“伽蘇，你有病啊。”
原來是伽蘇一拳捶在了衣櫃上。
手紅了一片。
斜睨過去，伽蘇譏誚道：“你眼瞎？沒看出來他不想說嗎？”
方憶安錯愕道：“你忘吃藥了？”
伽蘇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方憶安，我們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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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不知道方憶安在這個局裏占據著怎樣的地位，但他知道這個局的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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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他合理的離開，簡野利用伽蘇對雲清白的感情，利用伽蘇脾氣急躁的弱點，不斷挑動伽蘇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怒氣，從而在合適的時機對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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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發現，遠遠比別人說的有效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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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過去了三分鐘。
遲遲沒有人來無疑是肯定了夏初的想法。
他們宿舍在五樓，三分鐘，走都可以走到底，更別提是跑。
所以方憶安的作用出現了。他負責把雲清白帶離宿舍，並盡可能牽制雲清白久一點。
至於伽蘇為什麽如此狠決地打他，夏初有個猜測：簡野希望伽蘇打敗自己，再加上伽蘇長期以往積累下來的怒氣需要得到釋放，所以這場架他不打也得打。
不過夏初更偏向第二種猜測。
簡野知道了自己會打架這一事實，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也會親自過來查看。
像是應征他的想法，被方憶安關上的門再次被推開。
簡野在走廊裏站了許久。學校宿舍的隔音並不好，他只是站在走廊裏，站在505的對門，裏面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同時，聲音給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霾。
夏初果然會打架，他一直在藏拙。
於是簡野推門走進去了。
他嘴角掛著略病態的微笑，愉悅地、痛恨地、詭譎地看著有些狼狽的夏初。
他知道夏初顧忌雲清白，所以盡可能地使兩個人的戰場不波及到旁人。
而夏初心目中的旁人，顯然不包括伽蘇和方憶安。
看他出招就知道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去碰雲清白的東西。踢過去的椅子是伽蘇的，扔過去的書本是伽蘇的，遮擋視線的衣服還是伽蘇的。
他至始至終使用的都是伽蘇的東西。
伽蘇有時候會拿著他的東西甩過來，這個時候，夏初表情變都沒變，儼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只見他找準角度，改變了物品原來的軌跡，物品砸在了一無所知的方憶安的桌上，有的甚至飛到了床上。
夏初毫不在意。
然而他不知道，他今天的表現，讓簡野心裏產生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興奮。
“夏初，放棄掙紮，興許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夏初揉了揉泛起水花的眼睛，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在說什麽話？人話？還是鬼話？”
因為之前的打鬥，他氣還有點喘，聲音低啞，尾音似撩人的小勾子。
簡野莫名覺得心口一熱。挑眉，簡野拍了下伽蘇的肩，隨即上前直視夏初：“裝不明白？沒關系，我可以說得更明白點。”
“我可以把你送到一個地方，一個……非常骯臟但又讓人紙醉金迷的地方。如此，這個學校、這座城市、乃至這個國家都不會再有你的存在。夏初，你應該清楚我做得到。但如果——”
他愉悅地瞇起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最終結局：“你跪下來求求我，求得我心情好了，一時沖動把你留下來了也不一定。”
“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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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盯著他，一言不發。
沒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也沒有知道結局後的惶恐不安。夏初冷靜極了。
在他的目光下，簡野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終於，夏初道：“你不會。”
簡野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崩裂。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等了這麽久，等來的答案卻是這個？
一個算不上答案的回答？
夏初似乎篤定了他不會這麽做，也不敢這麽做。那雙漆黑的杏眼仿佛隔了數千米的距離，輕而易舉地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你沒有那麽傻，這種事一旦開始做了就再也沒有抽身的可能，你不會想過那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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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蘇大腦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了眼夏初，又看了眼簡野，最後又停在夏初身上，驀然覺得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夏初掃了眼時間，不由地焦躁起來。
他語速極快：“我現在要去找雲清白，你們最好讓開，不要妨礙我。”
“如果我說不呢。”簡野攔住他，仗著身高的優勢徹底堵死了夏初的路。
“那就揍到你讓開為止。”
夏初怒極反笑，一拳揍了上去，這一拳沒留任何底細，也沒有任何技巧，就是單純的拳頭。
夏初萬分用力地打了過去。
……
照著系統給的路線找到雲清白，夏初看到雲清白站在河邊，茫然地環顧四周，臉上帶著小孩子般的脆弱。
陽光傾斜，灑落。雲清白像從天而降、聖潔美好的天使，不該有任何煩惱。但現在，這個漂亮的天使正迷茫地註視著來人。
“初初……”
名叫雲清白的天使聲音有點啞。
“嗯。”夏初喉嚨動了動，及時擠出一句話，“怎麽在這裏？”
雲清白過了會才回答：“我們沒找到宿管，宿管今天回家了，另一個宿管晚上才會到。”
他張唇：“我想去找導師，但是方憶安擔心我的狀態，不讓我去，然後他過去找了。走之前他讓我待在這裏，看到你們出來就給他打電話，他會盡快趕回來。”
“你打了嗎？”夏初問。
雲清白搖頭：“還沒有。”
他抓住夏初的袖子，手指攥緊，“你袖子上有血。”
夏初低頭，“害怕了？”
雲清白咽了咽口水，非常堅定：“沒有，我很擔心你。”
夏初：“嗯？”
雲清白：“伽蘇很厲害的，我擔心你受傷。”
夏初啞然失笑，“我沒有受傷，這不是我的血。”
聽到這話，肉眼可見雲清白松了一口氣，看得夏初想笑，“不好奇他們怎麽樣了嗎？”
聞言，雲清白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鄭重地對夏初說：“好奇，但我更好奇這是不是伽蘇的血。”
“為什麽？”
雲清白擡起頭望向天空，唇邊帶起淺笑，“初初覺得為什麽呢？”
回想起在宿舍的那一幕，夏初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他嘴太賤了。”
不遠處，方憶安靠在樹後，一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默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腦中思緒不停。
他當然沒去找導師，他只是發了個信息過去，至於導師會怎麽處理，他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這件事跟他毫無關系。
他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好煩啊。
方憶安不耐煩地抓著頭發，用力地拽了拽。頭發受力頭皮緊縮，細微的疼痛助長了心口的郁悶。
怎麽會這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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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憶安不受控制地回頭，想再看一眼雲清白，卻猝不及防地看到雲清白靠在夏初肩上睡著了的畫面。
只一瞬間，他腦中有根弦斷了。
晚上，505宿舍，導員指著伽蘇劈頭蓋臉一頓罵，罵完還不解氣，連帶著夏初一起罵了進去。
“你們也不小了，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這次是因為一點小事，下次是不是就上房揭瓦了？”
“有沒有集體意識？你們是一個宿舍的，宿舍的評分關系到你們每個人。別看現在這麽幹凈整齊，誰知道你們下午打得有多兇？一個個的不讓人省心！”
“伽蘇你還走神，不想聽是吧，給我寫五千字檢討，明天上午給我，否則記過！”
導員罵了足足有十分鐘，罵得口幹舌燥，喉嚨都疼了才停下。
皺眉，他沖著渾身懶散站無站相的伽蘇道：“你最好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別明天腫成了豬頭。”
伽蘇心不在焉：“知道了，您老快走吧，你在這裏大家都不好休息。”
導員：“……”
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他離開後，伽蘇發出一聲嗤笑，一如白天的夏初。
“真能嘮叨，耳朵都起繭了。”他不屑地撇嘴。
雲清白垂下眼，頭頂的冷光燈打在他身上，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淡淡的陰影。
“清清，你還好嗎？”方憶安難得沒有上床，和他們一起站在了下面，“導員罵的不是你，你別往心裏去。”
雲清白低低地嗯了一聲，“我知道。”
方憶安來到他身邊，一把摟住雲清白，大咧道：“別擔心，導員很好說話的，不會為難他們的。”
雲清白還是那句話：“我知道”。
方憶安有點不開心了，眼尾耷拉了下來，“清清，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他委屈巴巴地想湊上去，被雲清白一個自然的走位躲開了。如此，他更傷心了。
“你到底怎麽了嘛？說出來一起解決呀。”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嚇了他們一跳。方憶安不悅地望過去，壓著眉眼：“伽蘇，你有病啊。”
原來是伽蘇一拳捶在了衣櫃上。
手紅了一片。
斜睨過去，伽蘇譏誚道：“你眼瞎？沒看出來他不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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