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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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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接下來幾天,夏初還是如往常一樣生活,除卻中間導員找了他一次,其餘時間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宿舍,二點一線過得十分悠哉。

只是不知道怎麽了,伽蘇和雲清白之間的關系好像出了點問題,單獨在一起時火藥味簡直太足了。

夏初觀察了幾次便不再繼續觀察了,在這種事上觀察存屬浪費時間。

創新大賽的事在前兩天導員找他那時便已經結束了。校方親自過來給他道歉,表示不會再有下次。面對他們的歉意夏初欣然接受。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在這件事上,簡野還是厲害的,處理得很幹凈,絲毫沒有讓人懷疑,完全做到了他要求的那些點。這讓夏初不由地想利用這個再多使喚簡野幾次。

然而該念頭一出夏初就立刻掐滅了。

再來幾次?

他嫌命不夠多?

上次簡野被他逼瘋差點和他魚死網破的畫面他還記得呢。

那時他簡直是在簡野底線上蹦跶,一不留神沒有命的那種。

而且那是第一次。

通常來講,任何事情第一次成功的可能性遠遠大於第二次。

況且他已經試過了。

如果真的再來一次,簡野未必不會鋌而走險,動用一切手段把他送走。到時候可不是他說了算的,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

“初初在想什麽?這麽認真。”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夏初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出來,他眨眼回神,望著雲清白的臉揚了揚眉,神態自若,“在想寢室關系。”

“啊?”雲清白發出不解的聲音。

“你不覺得嗎,這幾天我們四個人的關系都很微妙。特別是你和伽蘇之間,很僵。”

這段時間,雲清白單方面冷戰伽蘇,更黏自己。方憶安對自己也是欲言又止的。至於伽蘇,他原本就討厭自己,現在更討厭了。

“這個啊,可能和之前在餐廳的事有關。”雲清白掛在夏初身上,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夏初的肩膀,沒多久夏初的耳朵紅了。

低笑一聲,雲清白松開夏初,似委屈似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伽蘇最近一個勁地針對我,我做什麽他都要插一句。”

雲清白垂下眸,“這兩天我仔細想了想,發現你說的沒錯。”

仗著夏初看不到,雲清白的眸子變得晦澀難懂,“我不應該總是聽他們的,我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夏初頓悟:“所以你在生他們的氣?”

雲清白不置可否。

夏初推了下眼鏡,眼鏡片遮住他一閃而過的詫異。他有了一個新奇的想法。

——如果雲清白不這麽柔弱,事情會不會好做很多?

雲清白不知道夏初的想法。他如果知道了,大抵會覺得這個想法很有趣。

——這個人很有趣。

他們的交談瞞不過其餘兩人。他們都在宿舍,一個在床上,一個在椅子上。聽見他們的對話,伽蘇第一個不滿。

“雲清白,你不能這麽說,我沒有針對你,我以為你消氣了。”伽蘇莫名感到委屈,“你的身體我知道的,我當時太擔心你了,再加上我看不慣他。”

伽蘇指了指夏初,面上帶了幾分嫌惡。

“我沒想到你可以為了他連飯都不吃了,所以我討厭他,非常討厭。”

他一再強調,突然想到什麽,惡狠狠瞪著夏初,對雲清白說:“你不要被他騙了,他沒有你想的那麽單純。你還記得剛開學那會嗎?他和我們說自己不會打架,麻煩我們多照著點。可結果呢?他會打架,他只是不在你面前打架。”

雲清白懵懂地眨眼。

伽蘇越說越來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改了自己和背景,把自己被夏初狂揍的事情換了個說法抖了出來。末了,還加了句:“這是我偶然路過一個街角看到的。要我說,夏初這人最是心機。”

雲清白眼中閃著明明滅滅的光,不言語。

面對伽蘇費盡心思的詆毀,夏初淡定自如。他取下眼鏡,露出一雙黑色的杏眼。

原主幾乎沒在他們面前摘下過眼鏡,夏初來了後也沒怎麽摘過,倒不是他近視,而是原主近視。

說來神奇,原主分明是近視的,可當他進入原主身體後,他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這不可能是原主的問題。系統也檢查過,原主沒有不良嗜好,身體非常健康。所以問題只能是出在了自己身上。

後來他發現,自己並沒有繼承原主的視力。他帶著自己5.2的視力穿進了這副身體,戴不戴眼鏡於他而言其實都一樣。

原主近視的度數也不是很深,每天戴著眼鏡只是因為習慣。若乍一摘掉,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禍端,以至於夏初平時也會戴著。

如今他摘下眼鏡,便暴露出他眼睛明亮有光的事實。

伽蘇楞怔了好一會,張著嘴怎麽也說不出話。夏初看到他眼底劃過了些許驚艷。

確實該驚艷。

夏初斂眸,扯了扯嘴角。

“你剛剛說,我打了人?”

“對!”伽蘇暗罵自己丟人現眼,隨即欲蓋彌彰道:“那人我不認識,我只是路過,匆匆瞥了一眼。”

“所以你沒阻止我?”夏初彎眸,似笑非笑,“你不是最見不得這種事了嗎?”

“我……”伽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我”了好半天也說不出下面的。

夏初短促地笑了一聲,伽蘇聽到了,唰一下站起來,惱羞成怒,“閉嘴!”

夏初攤開手,眼眸星光點點,“為什麽不能說?難道你擔心打不過我,所以……”

“不好意思上?”

顧及到少年特有的自尊,夏初話到嘴邊拐了個彎,委婉的表達出來。

“我沒有!”

伽蘇脖子漲的通紅,又羞又憤,氣血上湧,險些飆出高音。

他後悔了。早知夏初這麽毒,他死也不會把這件事拿出來說。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死死帶著這個秘密進墓,絕不洩出一分。

“所以你承認自己說謊了。”夏初轉瞬變回原樣,笑容斂起,漆黑的眼珠子古井無波,無欲無求。

他靜靜地坐著,漠然的視線仿若一塊板磚,重重地拍在伽蘇臉上。伽蘇不自在地別開頭,喉間幹澀:“可你確實會打架,我沒說謊。”

想到自己在這麽多人面前丟了臉,少年人的自尊仿佛受到了刺激。伽蘇快速眨了幾下眼睛,將眼裏的濕潤憋了回去。

他決不退縮,決不在討厭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伽蘇無疑是高傲的。

調整好心情,伽蘇抱著胳膊,用挑剔的眼光看著夏初,又從夏初看到雲清白,最後定格在雲清白臉上。

他仔仔細細地端詳,試圖把這張臉銘記於心。

可這張臉他早已看了數次,熟悉到雲清白眨眼的弧度都記得清清楚楚。

心裏陡然有點酸。

伽蘇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夏初有瞞著你的事情。你可能不信,我也沒有證據。但雲清白,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多給我點信任。”

雲清白緘默不語。他當然知道伽蘇說的是真的,因為那天他也在場。

當時雲清白並沒有聽夏初的話回去,而是躲在了一個偏僻的沒人會註意的地方看完了全程。

也正因此,他對夏初產生了懷疑。

過去住在寢室的一年,他摸清了三位舍友的性子、喜好、習慣、弱點等等。其中,夏初是個武力值渣渣,絕對不會打架。為止他還派人試了一番。

他堅信他試出來的結果。

懷疑夏初後,雲清白每次和他接觸都帶著目的——想更了解現在這個夏初。

他很好奇,使簡野氣得半死並且讓簡野收回成命的人究竟是什麽樣子。

改天找個機會去簡野那邊探探口風。雲清白想。

“雲清白。”

雲清白回神,看向伽蘇。

伽蘇笑得譏諷,問:“你在想什麽?”

雲清白收回思緒,懶得裝了,直言道:“不關你事。”

聲音沈靜,安穩。這一瞬間,伽蘇覺得他面前站著的人不是雲清白了。這種錯覺維持了好幾秒。伽蘇張唇,想問為什麽。然而他沒來得及問出口,門外傳來了呼叫。

“伽蘇,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是簡野。

這幾天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簡野一定是知道了,這個時候過來是想為雲清白討公道的嗎?

無論是不是,他都不會坐以待斃。

伽蘇瞇起眼睛,眼神銳利。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比第一次要急促。

夏初掃了一圈宿舍,接著戴上眼鏡,過去開了門——

雲清白肯定不會去開門,他巴不得離簡野遠遠的,加上夏初離房門比較近,他去開的話會快一點,免得姓簡的那位因為開門太慢而遷怒他們。

正當簡野準備敲第三遍時,房門開了。他以為是伽蘇,沒想到看到了夏初。

簡野先是僵在原地,幾秒後,他悶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沈,仿佛漆黑夜空下的雨夜殺人魔,讓人捉摸不透。

夏初往後退了一步,冷靜地看著簡野。

簡野止住笑,冷眼睨望。

雲清白聞聲出來,看清形勢拉了夏初一把,將其往屋內帶,另一只手不動聲色地準備關門。

“別關,我是來找伽蘇的。”

伽蘇從雲清白身後走出來,警惕地同簡野保持距離。

他出去後,門關上了,走廊裏只餘他和簡野兩人。

“合作嗎?”

伽蘇錯愕地擡頭,沒能及時控制住表情,暴露出了最真實的情感。

“上次的合作先放一放,我們先處理夏初怎麽樣?”

伽蘇沒應聲。

“有件事我覺得可以告訴你,就當是我們之間信任的基礎。”簡野道,“夏初手裏有你監視雲清白的證據。”

伽蘇雙眼頓時瞪大:“不可能。你在詐我。”

簡野說:“你宿舍的抽屜裏還有你手機的私密相冊裏都放著雲清白的照片。其實不止我在偷窺雲清白,你們也在監視他。”

伽蘇晃了晃腦袋,神情有些恍惚。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他藏的很隱秘,平時也不拿出來,不會被人發現的。可簡野說的一點沒錯,他確實把照片放在了這兩個地方。

到底該不該相信?

見差不多了,簡野放出最後一個大招:“雲清白這幾天很討厭你吧,你猜是誰做的?這幾天他又和誰最親密?”

轟——

伽蘇腦中的弦一下拉直,近幾天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他仔細回想,竟真的被他找出了點不對。

無需思考,伽蘇道:“你有什麽辦法?”

簡野勾唇,瞳仁幽暗。

夏初,現在,你還能威脅到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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