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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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笑死，還真把那破委員會當回事兒了。”
“擡頭看看吧，你的靠山都塌了，還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一片哄笑，此起彼伏的奚落。
本來之前就對葛今顏成立委員會不滿的眾人，此刻毫不避諱反逆的情緒。
葛今顏端坐教室內不理會他們，於是，他們輕而易舉將矛頭對準了秦修弈。
秦修弈面不改色應對撲面湧來的嘲諷，笑瞇瞇點頭，“看到大家都知道本部門受到理事會鼎力支持我就放心了，就是各位好像沒有仔細閱讀委員會通知，本部門直接接入校園信息系統，行為分扣除為負者，罰處在個人檔案中展明，為避免產生爭議，本部小組會隨身攜帶記錄儀，以備監察。”
隨著秦修弈側身展示，身旁部員，將手中小巧的記錄儀略微擡起。
所有人都如鯁在喉，剛才出言不遜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僵硬。
向來無法無天的內部生，此刻更為火大，“搞什麽？威脅我們？”
旁邊人忌憚記錄儀，拉住他勸說：“算了算了，馬上要打鈴了，回教室吧。”
一個人帶頭往外走，圍觀人群便唏噓著各自散去。
黑壓壓的人影在教室窗口消失，晨風穿過明亮的走廊，柔軟的栗色短發微揚，清俊無害的面孔印在透明玻璃上。
秦修弈看見葛今顏透過窗戶投來的目光，微微一笑，用口型對她說：“早安，會長。”
他笑容，帶了旁若無人的親近。
仿佛在告訴她，無論發生了什麽，她都是他眼中那個不變的葛今顏。
葛今顏微微一怔，心底的緊張和慌亂漸漸消弭。
方域抱臂倚靠在走廊拐角，微微低垂著眼簾，看不清神色，只有抿成一條線的唇縫，透出幾分不平靜。
他頭發淩亂，卻仍記得將平常總是解開的領口，扣到頂。
從她答應訂婚起，他便一改作風，轉性似的從一只招搖散漫的花孔雀，硬凹家養的白天鵝。
他想，如果她喜歡秦修弈那樣的，他也可以是一個乖孩子。
他鼓起勇氣，向她許下一個約會的願望，她慷慨應允。
兩人第一次的正式約會。
他滿心歡喜，等到的，卻是她淡漠的眼眸，再次像月光一樣，遙不可及。
——“訂婚作廢，以後我不再是葛家大小姐了。”
幾乎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他不懂抱錯孩子這種狗血的事，怎麽會在葛家上演？
看見她不再是葛家大小姐了，沒了名門貴族的光環，仍然高昂頭顱，筆直走過充滿議論的人群。
方域的心仍然不可抑制地跟隨著怦然心跳。
那些刻薄的議論，讓他生氣，可隨即的一語，說著無心聽者有意，仿佛一語點醒夢中人。
方域心底生出奇異的興奮。
因為身世而取消的假訂婚，現在，似乎出現了另一種可能性。
或許她的跌落不是一件壞事……
另一邊，林善閱暗暗咬牙。
這些天她沒有一天不在等她電話，不管葛今顏是不是葛家繼承人，她都依然把她當做最好的朋友。
明明她需要的也只是她一個主動聯系的動作。
沒了葛家又怎麽樣？她照樣可以養她一輩子，甚至願意和她平分家產。
她忐忑著走進教室，表面漫不經心，實際上一直用餘光關註著葛今顏，只用一個眼神，她就會不顧一切擋在她面前，替她出頭。
可偏偏她絕不擡眼看她。
寧願和別的男人隔窗對視，也不看她一眼。
這種憤怒讓林善閱簡直捏碎桌沿。
不過很快，她就來不及憤怒了。
葛今顏被鎖在了更衣室。
林善閱沒有想到，那些惡意會這麽快朝著葛今顏襲去。
她不知道，人們最愛的戲碼之一，便是踐踏從雲端跌落的天之驕子。
如今利益和身世都站到了他們對立面的葛今顏。
簡直沒有理由不對她下手。
林善閱在嬉笑的人群中瞬間變了臉色，攥緊始作俑者的衣領後，要了鑰匙直奔更衣室。
她喝退了跟隨而來瑟瑟發抖的人們，打開更衣室的門，獨自走了進去。
更衣室一如既往的幹凈整潔，光線明亮。
沒有打鬥的痕跡，林善閱小小的松了一口氣。
她順著成排的櫃子往裏走，走到盡頭的隔間，看見坐在梳妝鏡前的葛今顏，三步並兩步過去，上上下下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你沒事吧？”
葛今顏平靜地任她檢查，並沒有回答，只是親近地看著她。
林善閱模樣焦灼，像顯微鏡一樣，又擼她袖子，又翻她衣領。
林善閱見識過幫人的手段，打人專挑看不見的地方，“那幫捧高踩低的孫子，竟然敢對你動手，你別怕，但凡讓我找到一點傷痕，我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好啊好啊，林大小姐一定幫我出氣啊。”
葛今顏的聲音充滿憐愛。
林善閱想起她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的說過話了，這麽長時間的冷戰，再次聽到她的聲音，簡直令她落淚。
於是林善閱真憋不住了，帶了哭腔，瞪她，“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打趣我。”
“哪敢啊，我一個小小平民，哪裏敢打趣林大小姐呢，還掉小金豆了，這要讓人看見了，我可是百口莫辯的千古罪人啊。”
葛今顏眼中盈滿笑意，捧著林善閱的臉給她擦眼淚。
林善閱也看清楚她身上完好無損，癟癟嘴，把臉撇向一旁，瀟灑甩頭發的空擋，連同眼淚也甩得一幹二凈，吸了吸鼻子，“你就是罪人！一整個寒假，都不來找我，我不找你，你也不來找我。”
“我向你道歉，一開始，我只是不想你跟著我一起被人罵，組建委員會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我不想連累你。”
林善閱這才明白葛今顏的用意，是啊，連她都能想到，委員會動了那麽多人的利益，會被千夫所指，葛今顏怎麽會想不到？
“那訂婚呢？為什麽也不告訴我？”
“假的，沒有必要。”
“我就知道，方域根本配不上你。”
“後來，你也知道，出了那樣的事，”葛今顏自嘲地笑了笑，“我……”
林善閱不等葛今顏說完，一把抱住了她，“對不起……我只考慮自己，卻從沒想過你的處境，一個人面對這些一定很累吧。”
葛今顏心中湧出一片柔軟，迎合地、珍寶似地回抱住她，“我才應該對不起，對不起這些天讓你難過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想得那麽弱，其實我承受能力很強的，你完全可以試著依靠我的……”
林善閱像小狗一樣，委屈巴巴地伏在葛今顏肩頭。
“好的好的，是我格局小了。”
兩人相視莞爾一笑。
“說起來，你成立那個委員會，明明幫了那些外部生，今天你被關在更衣室，他們卻沒一個人來幫你，如果不是我從那群人口中聽到……“林善閱吐槽到一半，覺得內部生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於是改口，“真是白眼狼。”
解除誤會的兩人，說話間又恢覆了往日的親密。
“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今天幫了我，可能會遭始作俑者的記恨，沒有能力承擔善意之後的後果，為自己打算，自私一點，也沒有錯。況且，當初我做這些事情，只是對自己的要求，而不是對他人的要求。”
葛今顏目光坦然平靜，林善閱握住她的手，“好吧，或許如你所說，善良也是有成本的，你大膽善良，以後，我就是你的成本。”
葛今顏林善閱的名字，在新的學期重新排在了一起。
大家驚訝於兩人的友誼，即使葛今顏不再是葛家繼承人，不再是名流圈的一員，林善閱依然和她天下第一好。
所有帶著陰暗目光，盯著葛今顏的人，通通大失所望，他們註定看不到渴望的戲碼，葛今顏永遠是他們無法觸及的存在。
游泳課上。
春寒料峭，室內游泳館卻暖融融的，穿著單薄的泳衣，並不會覺得冷。
寬闊巨大的恒溫泳池水波微瀾，清澈見底的湛藍水池，宛如一面水晶，池底深淺不一的瓷磚拼成碩大的校徽圖案。
葛今顏穿著貼身的藏藍色泳裝，四肢纖長，她在老師的指示下，到跳板前為大家做標準示範。
站在跳板的最前端，調整呼吸，雙臂前伸後擺，輕盈地起跳，明亮的光線在她修長的身體鍍了一層光。
像一尾游魚，優美而矯健地縱身入水，晶瑩的水花蕩漾開來，為她完美的入水詠讚。
她在湛藍水下的身影，更是如虛幻夢影般，輕盈地延伸，小腿拍打起伏的水波，反射著光亮，像綴滿繁星的夜空，而她在其中暢游。
行雲流水的泳姿，顧知衡驚嘆得眼睛一眨不眨。
游泳老師正頭疼怎麽對顧知衡這個旱鴨子進行教學。
顧知衡家世顯赫，所以無法像對待外部生那樣敷衍。
可他也不能放著全班同學不管，只帶顧知衡一個人從頭開始吧？
“顧同學，你沒有游泳基礎，今天先學習閉氣等基本動作，老師來幫你找個同學陪你練習。”
說著，他擡起手，琢磨著葛今顏身份尷尬，那就退而求其次，找個……
“老師，可以讓葛今顏同學陪同我練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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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還真把那破委員會當回事兒了。”
“擡頭看看吧，你的靠山都塌了，還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一片哄笑，此起彼伏的奚落。
本來之前就對葛今顏成立委員會不滿的眾人，此刻毫不避諱反逆的情緒。
葛今顏端坐教室內不理會他們，於是，他們輕而易舉將矛頭對準了秦修弈。
秦修弈面不改色應對撲面湧來的嘲諷，笑瞇瞇點頭，“看到大家都知道本部門受到理事會鼎力支持我就放心了，就是各位好像沒有仔細閱讀委員會通知，本部門直接接入校園信息系統，行為分扣除為負者，罰處在個人檔案中展明，為避免產生爭議，本部小組會隨身攜帶記錄儀，以備監察。”
隨著秦修弈側身展示，身旁部員，將手中小巧的記錄儀略微擡起。
所有人都如鯁在喉，剛才出言不遜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僵硬。
向來無法無天的內部生，此刻更為火大，“搞什麽？威脅我們？”
旁邊人忌憚記錄儀，拉住他勸說：“算了算了，馬上要打鈴了，回教室吧。”
一個人帶頭往外走，圍觀人群便唏噓著各自散去。
黑壓壓的人影在教室窗口消失，晨風穿過明亮的走廊，柔軟的栗色短發微揚，清俊無害的面孔印在透明玻璃上。
秦修弈看見葛今顏透過窗戶投來的目光，微微一笑，用口型對她說：“早安，會長。”
他笑容，帶了旁若無人的親近。
仿佛在告訴她，無論發生了什麽，她都是他眼中那個不變的葛今顏。
葛今顏微微一怔，心底的緊張和慌亂漸漸消弭。
方域抱臂倚靠在走廊拐角，微微低垂著眼簾，看不清神色，只有抿成一條線的唇縫，透出幾分不平靜。
他頭發淩亂，卻仍記得將平常總是解開的領口，扣到頂。
從她答應訂婚起，他便一改作風，轉性似的從一只招搖散漫的花孔雀，硬凹家養的白天鵝。
他想，如果她喜歡秦修弈那樣的，他也可以是一個乖孩子。
他鼓起勇氣，向她許下一個約會的願望，她慷慨應允。
兩人第一次的正式約會。
他滿心歡喜，等到的，卻是她淡漠的眼眸，再次像月光一樣，遙不可及。
——“訂婚作廢，以後我不再是葛家大小姐了。”
幾乎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他不懂抱錯孩子這種狗血的事，怎麽會在葛家上演？
看見她不再是葛家大小姐了，沒了名門貴族的光環，仍然高昂頭顱，筆直走過充滿議論的人群。
方域的心仍然不可抑制地跟隨著怦然心跳。
那些刻薄的議論，讓他生氣，可隨即的一語，說著無心聽者有意，仿佛一語點醒夢中人。
方域心底生出奇異的興奮。
因為身世而取消的假訂婚，現在，似乎出現了另一種可能性。
或許她的跌落不是一件壞事……
另一邊，林善閱暗暗咬牙。
這些天她沒有一天不在等她電話，不管葛今顏是不是葛家繼承人，她都依然把她當做最好的朋友。
明明她需要的也只是她一個主動聯系的動作。
沒了葛家又怎麽樣？她照樣可以養她一輩子，甚至願意和她平分家產。
她忐忑著走進教室，表面漫不經心，實際上一直用餘光關註著葛今顏，只用一個眼神，她就會不顧一切擋在她面前，替她出頭。
可偏偏她絕不擡眼看她。
寧願和別的男人隔窗對視，也不看她一眼。
這種憤怒讓林善閱簡直捏碎桌沿。
不過很快，她就來不及憤怒了。
葛今顏被鎖在了更衣室。
林善閱沒有想到，那些惡意會這麽快朝著葛今顏襲去。
她不知道，人們最愛的戲碼之一，便是踐踏從雲端跌落的天之驕子。
如今利益和身世都站到了他們對立面的葛今顏。
簡直沒有理由不對她下手。
林善閱在嬉笑的人群中瞬間變了臉色，攥緊始作俑者的衣領後，要了鑰匙直奔更衣室。
她喝退了跟隨而來瑟瑟發抖的人們，打開更衣室的門，獨自走了進去。
更衣室一如既往的幹凈整潔，光線明亮。
沒有打鬥的痕跡，林善閱小小的松了一口氣。
她順著成排的櫃子往裏走，走到盡頭的隔間，看見坐在梳妝鏡前的葛今顏，三步並兩步過去，上上下下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你沒事吧？”
葛今顏平靜地任她檢查，並沒有回答，只是親近地看著她。
林善閱模樣焦灼，像顯微鏡一樣，又擼她袖子，又翻她衣領。
林善閱見識過幫人的手段，打人專挑看不見的地方，“那幫捧高踩低的孫子，竟然敢對你動手，你別怕，但凡讓我找到一點傷痕，我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好啊好啊，林大小姐一定幫我出氣啊。”
葛今顏的聲音充滿憐愛。
林善閱想起她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的說過話了，這麽長時間的冷戰，再次聽到她的聲音，簡直令她落淚。
於是林善閱真憋不住了，帶了哭腔，瞪她，“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打趣我。”
“哪敢啊，我一個小小平民，哪裏敢打趣林大小姐呢，還掉小金豆了，這要讓人看見了，我可是百口莫辯的千古罪人啊。”
葛今顏眼中盈滿笑意，捧著林善閱的臉給她擦眼淚。
林善閱也看清楚她身上完好無損，癟癟嘴，把臉撇向一旁，瀟灑甩頭發的空擋，連同眼淚也甩得一幹二凈，吸了吸鼻子，“你就是罪人！一整個寒假，都不來找我，我不找你，你也不來找我。”
“我向你道歉，一開始，我只是不想你跟著我一起被人罵，組建委員會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我不想連累你。”
林善閱這才明白葛今顏的用意，是啊，連她都能想到，委員會動了那麽多人的利益，會被千夫所指，葛今顏怎麽會想不到？
“那訂婚呢？為什麽也不告訴我？”
“假的，沒有必要。”
“我就知道，方域根本配不上你。”
“後來，你也知道，出了那樣的事，”葛今顏自嘲地笑了笑，“我……”
林善閱不等葛今顏說完，一把抱住了她，“對不起……我只考慮自己，卻從沒想過你的處境，一個人面對這些一定很累吧。”
葛今顏心中湧出一片柔軟，迎合地、珍寶似地回抱住她，“我才應該對不起，對不起這些天讓你難過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想得那麽弱，其實我承受能力很強的，你完全可以試著依靠我的……”
林善閱像小狗一樣，委屈巴巴地伏在葛今顏肩頭。
“好的好的，是我格局小了。”
兩人相視莞爾一笑。
“說起來，你成立那個委員會，明明幫了那些外部生，今天你被關在更衣室，他們卻沒一個人來幫你，如果不是我從那群人口中聽到……“林善閱吐槽到一半，覺得內部生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於是改口，“真是白眼狼。”
解除誤會的兩人，說話間又恢覆了往日的親密。
“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今天幫了我，可能會遭始作俑者的記恨，沒有能力承擔善意之後的後果，為自己打算，自私一點，也沒有錯。況且，當初我做這些事情，只是對自己的要求，而不是對他人的要求。”
葛今顏目光坦然平靜，林善閱握住她的手，“好吧，或許如你所說，善良也是有成本的，你大膽善良，以後，我就是你的成本。”
葛今顏林善閱的名字，在新的學期重新排在了一起。
大家驚訝於兩人的友誼，即使葛今顏不再是葛家繼承人，不再是名流圈的一員，林善閱依然和她天下第一好。
所有帶著陰暗目光，盯著葛今顏的人，通通大失所望，他們註定看不到渴望的戲碼，葛今顏永遠是他們無法觸及的存在。
游泳課上。
春寒料峭，室內游泳館卻暖融融的，穿著單薄的泳衣，並不會覺得冷。
寬闊巨大的恒溫泳池水波微瀾，清澈見底的湛藍水池，宛如一面水晶，池底深淺不一的瓷磚拼成碩大的校徽圖案。
葛今顏穿著貼身的藏藍色泳裝，四肢纖長，她在老師的指示下，到跳板前為大家做標準示範。
站在跳板的最前端，調整呼吸，雙臂前伸後擺，輕盈地起跳，明亮的光線在她修長的身體鍍了一層光。
像一尾游魚，優美而矯健地縱身入水，晶瑩的水花蕩漾開來，為她完美的入水詠讚。
她在湛藍水下的身影，更是如虛幻夢影般，輕盈地延伸，小腿拍打起伏的水波，反射著光亮，像綴滿繁星的夜空，而她在其中暢游。
行雲流水的泳姿，顧知衡驚嘆得眼睛一眨不眨。
游泳老師正頭疼怎麽對顧知衡這個旱鴨子進行教學。
顧知衡家世顯赫，所以無法像對待外部生那樣敷衍。
可他也不能放著全班同學不管，只帶顧知衡一個人從頭開始吧？
“顧同學，你沒有游泳基礎，今天先學習閉氣等基本動作，老師來幫你找個同學陪你練習。”
說著，他擡起手，琢磨著葛今顏身份尷尬，那就退而求其次，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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