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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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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窗外陽光明媚,透過貼著防窺膜的玻璃撒進來時只剩下了些溫暖的餘溫。

一個急剎車之後。

蘇姝借著力馬不停蹄地逃離了男人有些強勢的懷抱,縮在了後座的另一邊。

即使,兩人之間空出了一大段距離。

蘇姝仍覺得自己渾身被那股淺淡,但存在感極強的烏龍香鋪天蓋地地包裹著。

和他的懷抱沒什麽區別。

蘇姝鈍鈍地想。

腦子裏一團亂麻,思緒一下飄到紅彤彤的結婚證上,一下落到中指上硌得讓人無法不在意的鉆戒上。

蘇姝從小就不太喜歡戴首飾。

她對那些首飾只有欣賞和喜愛,是出於一種對美學的鑒賞的角度,從沒想過自己戴上會是什麽模樣。

所以即使爸爸媽媽經常隨手給她帶一些精致甚至昂貴的首飾回來,它們的最終歸宿都是短絨的禮盒。

只是。

蘇姝下意識地摸著手指上的鉆戒,來回摩挲。

這次,她好像不是很想把它收起來。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覺得她還弄不懂是什麽。

--

回到別墅後,傅行止笑著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個吻後就拿著大衣出門,手指間還夾著一只手機,薄唇張張合合,醇厚流利的法語脫口而出。

怪忙的。

蘇姝邊想邊拿著電腦往沙發上坐,手一翻,打開了騰訊會議開會。

林叔站在一旁,看著如此忙碌的兩人嘆了口氣。

這真的是剛覆合的小情侶嗎?

覆合搬回來第一件事竟然是分別繼續處理工作。

連坐在一起互相寒暄一下的溫情時刻都沒有。

林叔看著消失的車尾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聽從傅行止的吩咐,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靜悄悄放在桌上就悄無聲息地退下。

諾大的別墅一時間只有蘇姝開會覆盤的聲音。

等蘇姝關上電腦,上身後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時,時間也不過才一點。

開會時自動屏蔽的五感也隨之打開,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一陣饑餓感蔓延到口腔。

下一秒,鼻子很靈敏地聞到了水煮魚的香味。

是燙油直接澆到辣椒上的香氣。

蘇姝沒忍住猛吸了一口。

眼睛發亮,朝著香氣源頭望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

像是在布菜。

蘇姝心一顫。默默地起身走過去。

視線緊緊地黏在有些距離的身影上。

畫面恍惚間和她曾經設想過的場景重合。

她在工作結束後,能看到愛人為她做水煮魚的身影。

蘇父養生,家裏的飯菜都偏於清淡,甚至一粒辣椒都沒有。

她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喜歡吃辣,只是笑著咽下沒什麽味道的飯菜。

心裏的情緒交雜,蘇姝百感交集。

她決定先和傅行止說話,掀過民政局的那件事。

她剛走到餐桌旁,還沒來得及開口。

那道身影轉身過來,一張有些滄桑的臉闖入視線——

是傅老爺子。

蘇姝僵了一瞬,視線從臉移開。

這時候她才發現,這道身影和傅行止差得很遠,傅行止更高一些,更挺拔一些,線條更硬朗些。

明明是一眼就能分辨出兩者的不同,但她看了這麽久都沒發現不是他。

蘇姝默了默,無聲地承認了自己現在很想看到傅行止。

畢竟,是新婚第一天。

傅老爺子很敏銳地察覺到蘇姝的低落,放下手裏的菜,接過熱帕子隨意擦了擦手才大步走過去,拉著人坐下。

“乖乖,怎麽楞著呢?”

蘇姝扯起個笑容,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看著這麽香的飯菜有些出神。”

傅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這才哪到哪,等哪天我親自下廚,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嗯嗯。”蘇姝心不在蔫地應了句。

等應過才發現有些不太對——

這些飯菜不是傅老爺子做的嗎?不是的話怎麽能使喚得動他老人家親自端菜?

一個猜測倏地躍上心頭。

蘇姝似有所感地望向廚房玻璃門處。

猝不及防間。

視線撞進男人幽黑的眼眸。

是傅行止。

男人的視線緊緊地攥住她的目光,像是有一個漩渦,吸引著她往下沈陷。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接,一時間,周圍的一切都快速地朝後倒退,只剩下對方。

傅老爺子自顧自地念叨著,沒聽到回應,一擡頭。

發現蘇姝怔怔地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眼神飄離。

“乖乖?”

傅老爺子順著蘇姝呆楞的視線看過去,落在傅行止身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開口打破了突如其來的沈默,招呼著兩人都趕緊坐下吃飯。

“吃飯吃飯,等下飯菜都冷了。”

蘇姝被拉出楞怔,眨了眨眼,又從善如流地應答:“嗯嗯好的。”

像是很快鎮靜下來,可只有她知道——

自己捏著筷子的指尖在微微發抖,是一種隱秘的興奮感,帶著意外的饜足。

傅行止也笑著走出廚房門,將最後一道青菜放在桌子上。

熟撚地解開腰間的圍裙,遞給傭人,又接過溫熱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染上油煙的手指。

動作的全程,傅行止的目光都沒有從蘇姝身上移開半分。

即使沒有擡頭,蘇姝也能感受到身上那道滾燙的視線,有些如坐針氈。

等男人走過來,拉開身側的木椅,沈悶的聲響在耳邊響起時,那道視線才消失,轉落在桌面上。

蘇姝緩慢地吐了口氣。

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面前那道火辣的水煮魚上。

只是,餘光不可避免地總是會掃到對面的男人。

不過是幾小時不見,男人好像又換了一套更為休閑的衣服。

寬松的家居服套在他身上是另一種風格,和合體昂貴的西服不一樣,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松弛的氣息,反倒更凸顯出貴公子的氣質,即使他剛從充滿油煙味的廚房出來。

蘇姝刻意地收回視線,耳垂可疑地紅了一大片。

這一頓飯,她吃得有些心不在蔫,就連最喜愛的水煮魚也沒吃下幾片,更沒發現——

這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菜,都是她在國外深夜抱著lili如數家珍報菜名的那幾道。

用過飯後,蘇姝被傅老爺子拉著坐在沙發上。

兩人各據一方,遙遙相對。

傅老爺子皺了皺眉:“乖乖,這麽久不見,你離我這麽遠做什麽?”

蘇姝撓了撓掌心:“我……”

傅行止開口打岔:“這麽久不見連見面禮都沒有,陪你吃頓飯已經很不錯了。”

邊說邊坐在蘇姝的身側,蘇姝看過去,只見他神情自然,看向傅老爺子,像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蘇姝抿了抿唇,將嘴裏沒編好的理由吞下去。

心裏那點猜測也慢慢消失。

或許他就是懶得走了,就近坐下。

不會是故意坐在她身邊的。

傅老爺子聽完吹胡子瞪眼:“你個混賬東西!”

惡狠狠地瞪了傅行止幾眼,又掛著一臉笑意轉過頭看向蘇姝,“老爺子我怎麽可能沒給乖乖準備禮物。”

話落,傅老爺子揮了揮手,管家捧著一個深紅色錦盒走了上來。

蘇姝敏銳地察覺到周邊的氣氛都變得沈重了幾分,讓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坐得更加端正了幾分。

只有傅行止還保持著那股無所謂的態度,慵懶地躺在沙發上,長手隨意支著,靠在椅背上,像是虛虛地攬著她。

接收到蘇姝的視線,他又不慌不忙地換了個姿勢,勉強支了起來,但長腿伸了伸,又不偏不倚地抵住她的小腿,擦著腳腕伸出去。

蘇姝看他一眼,目光又飛快落到他筆直的長腿上,暗示意味強烈。

但男人只是聳了聳肩,歪頭看她,像是在說:“我也沒辦法,腿太長了。”

……

蘇姝瞪了傅行止一眼,又收回視線。

安靜地等著傅老爺子接下來的話。

傅老爺子朝管家使了個眼神。

下一秒,管家在所有人的註視中緩慢而鄭重地打開了錦盒。

一只渾身通透翠綠的手鐲躺在短絨布上。

古樸昂貴的氣息撲面而來。

傅老爺子滿意地從手鐲上收回視線,看向蘇姝,像是在等她的回應。

蘇姝捏了捏指尖,有點不知所措。

就算她不懂鑒賞玉鐲的門道,但憑著完美無瑕的外觀和微微冒著寒氣的鐲面,她也知道這只手鐲,價值不菲。

“爺爺,無功不受祿,我恐怕承……”

話還沒說完,一道滾燙的氣息落在她頸脖側,讓她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和她靠得很近的傅行止。

嘴唇動了動,有些欲言又止。

那只冷白修長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用力將她往身側帶了帶。

“老爺子,那我就替你孫媳婦謝謝你了。”

話落的那一瞬間,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蘇姝掙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想了想,還是順從地朝傅行止靠了靠,掛上笑容羞澀地看向傅老爺子。

無聲地證明這句話。

傅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僵住,過了好幾秒,率先反應過來。

伸手讓林叔上前:“他說的什麽?他們結婚了?”

有些不確定地確認,但嗓音裏透著一股笑意。

林叔也處在懵懂的狀態中,他們什麽也沒說,他以為他們只是覆合,重新搬了回來,沒想到……

兩人竟然不聲不響地領了結婚證。

等把所有事情都過了一遍後,林叔肯定地朝傅老爺子點點頭。

“如果我,”他停了下,環顧一圈,“我們沒聽錯的話,應該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傅老爺子撫著胡須無聲地笑了笑。

隨後笑聲越來越大,回蕩在整個客廳裏。

“好!好!好!”傅老爺子連道三聲好,更是忍不住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這對新婚夫妻面前。

分別抓住兩人的一只手,笑瞇瞇地搭在一起:“祝你們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手背上的溫熱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蘇姝有些受寵若驚地站了起來。呆呆地回應:“會的,謝謝爺爺……”

傅行止抓著蘇姝的手,另一只手懶散地攬著她的肩膀,勾了勾唇角:“那是自然。”

語氣桀驁,傅老爺子倒也不生氣,只是笑意更深,眼角皺紋堆積到一起。

看向傅行止,笑著罵:“你個混小子倒是有福氣。”

傅老爺子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整個人都子內而外地散發出一股高興。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官宣?什麽時候舉辦婚禮?老爺子我也要讓那些老頭子看看我的乖孫媳婦。”

蘇姝小幅度地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自在。

傅行止敏銳地觀察到了,笑著轉移了話題:“老爺子,我新婚第一天你是不是該給我們留點私人空間?”

傅老爺子楞了一秒,又很快反應過來,大笑出聲。

“好好好,你小子有了媳婦忘了爺爺,老爺子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們小兩口蜜裏調油。”

話裏滿滿的都是高興,沒有一絲被冒犯的不適感。

說完話,傅老爺子取過手鐲親自給蘇姝戴上後,笑著帶著管家走了。

走出老遠,那爽朗的笑聲都還能傳進來。

等傅老爺子離開後,蘇姝有些不自在地掙脫傅行止的懷抱。

傅行止也沒說什麽,只是順著力道松開了手,但牽著的那只手沒有松開,甚至變成了十指相扣。

蘇姝沒有感受到手指上的變換,只是垂頭看著手腕上有些沈重的玉鐲出神。

玉鐲溫潤,戴在手腕上也不覺著冰涼,接觸到皮膚的那一部分甚至有些溫熱。

像是她在古書裏見過的暖玉。

心下一沈。

這不會是傳家寶吧。

蘇姝嚇了一跳,連忙打消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怎麽可能會是傳家寶,如果是傳家寶的話怎麽可能直接戴在了她的手上。

蘇姝搖了搖頭,想把嚇人的想法趕出腦海。

傅老爺子給她戴手鐲的時候她就有些想拒絕,是傅行止給她使眼神,不想破壞老爺子的高興,她才勉強地收下,打算之後再找時間還回去。

蘇姝漫無目的地想著,指尖來回摩挲一番。

傅行止將她的表情變換盡收眼底,忍不住揚了揚唇角。

像是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男人慢悠悠地開口道:“是傳家寶。”

“噢噢,”蘇姝下意識地應了一句,“那就好。”

不是傳家寶就是。

她就說怎……

等一下——

傅行止說的什麽?

是、傳、家、寶、?

嗯……?

我靠。

蘇姝猛擡頭看向傅行止,滿臉震驚和不解。

動作慌忙,聲音都有幾分結巴:“這、這麽貴重,戴我手上不合禮吧。”

說著就要伸手想把玉鐲取下來。

手還沒動,男人就先一步拉住她的手,溫聲叫她名字:“蘇蘇。”

蘇姝一下從慌亂的狀態中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從鼻間“嗯”了一聲。

傅行止把人攬進懷裏,下巴擱在肩膀上,細膩的肌膚相貼,帶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蘇姝指尖顫了下,頸脖處像是通電一樣,快.感從那一小塊肌膚向全身蔓延。

很奇怪,兩人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幾次了,但每次這種不經意間的肢體接觸還是會讓她忍不住心顫。

男人滾燙的氣息噴灑在那塊敏感脆弱的皮膚上。

聲音低啞:“你受得住的。”

蘇姝咬了咬牙,竭力忽視那股異樣的感覺,將思緒集中在話語上。

她受得住的。

表面上是在說這個昂貴價值不菲的傳家寶。

但她知道,他說的不止止是這個,他說的是一切,說的是他熱烈真誠的愛。

逃去國外的這三年,她總覺得是一個汙點。

是她配不上他全心全意的愛,只想著逃避,讓這段感情無聲地延後三年。

她始終認為她在這份愛裏低人一等。

但他說,她受得住的。

他在告訴她,她配得上這份愛,配得上一切珍貴的東西。

“對我來說,你本身就是世間最珍貴的。”

眼淚猝不及防地從眼眶裏滾了出來。

蘇姝吸了吸鼻子,回抱住傅行止,嗓音微微發顫。

“嗯。”

傅行止憐惜地吻去她臉上鹹冷的淚珠,更用力地將人抱緊。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只剩下他們兩人在世界中相擁。

過了好一會兒。

蘇姝啞著嗓子開口,打破沈默:“我需要時間。”

她需要時間去改變自己的心態,她需要時間去接受這份對她來說太過沈重的愛意。

她不想放棄這個像是“荒唐”、“一時興起”的決定。

大掌輕輕地拍打著蘇姝的後背,傅行止溫柔地回應著。

“好,我會一直等你的。”

氣氛十分美好,讓蘇姝恨不得就這樣靜止下去。

直到傅行止再度開口——

“老婆,我們今晚可以睡一張床嗎?”

……

蘇姝想起前晚反反覆覆的折騰,面無表情地撒開手。

“不可以。”

聲音冷冰冰,但耳垂卻悄悄地紅了個透,燙得滴血。

傅行止垂頭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一言不發。

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是一下子萎靡下來,蘇姝強硬的態度有些松動。

她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冷硬。

畢竟是新婚第一晚,說話這麽冰冷有點太傷人心。

猶豫了幾秒,蘇姝別扭地轉過頭去,默默伸出手拉住男人垂在一旁的手,勾住小拇指輕輕晃了晃。

輕輕地補了一句:“如果……”話說到一半卡住,剩下的她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但看見男人不為所動,依舊有些傷感委屈的背影。

蘇姝咬了咬後槽牙,閉著眼飛快地將剩下的話一口氣說出口。

“如果你不……那麽多次的話,可以。”

越說到後面,蘇姝的聲音越小,那個動詞被她含糊地帶過。

傅行止笑著擡頭,不依不饒地追問:“不什麽?”

蘇姝一下知道自己又被騙了,惱羞成怒地想要甩開傅行止的手,卻被反抓住,牢牢地十指相扣住。

傅行止壓了壓指尖下細嫩的肉,笑得張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老婆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噢~”

蘇姝撇過臉去,勢必要反悔,小聲嘀咕:“我又不是君子。”

傅行止也不惱,伸手捏住蘇姝的下巴,微微用力將人的臉轉過來,飛快地在嘴上偷親一口。

“那我也不做君子了,陪老婆一起做一對流氓夫妻。”

……

蘇姝被這無賴的話哽住,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在她正冥思苦想時,一陣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

“啊——”

蘇姝本能地環上傅行止的頸脖,往他身側縮了縮。

等反應過來又氣鼓鼓地瞪他:“放我下來!”

傅行止充耳不聞,甚至抱著人往上顛了顛,嚇得蘇姝又立馬貼了回去。

等冷靜下來又聽見胸腔裏悶著沈沈的笑意,才發覺自己又中了男人的計。

但又不敢離遠點,只好逞嘴上功夫:“快放我下來!你個臭流氓!!”

傅行止不怒反笑,目光沈沈的鎖住蘇姝,把人看得發怵。

“老婆都叫我流氓了,那我不做點流氓的事怎麽對得起老婆的讚賞呢。”

一口指鹿為馬的本事把蘇姝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你……我——”

還沒等她說出個三七二十一來,傅行止長腿一邁,穩當當地抱著她朝樓上走去。

周圍的仆人早就識趣地退了下去,只有拖鞋踩在樓梯上的踢踏聲。

蘇姝心猛地提起,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你,你要幹什麽?!”

傅行止停下腳步,低了低眼,目光在從蘇姝的臉上一路下移,在頸脖下方停留了幾秒,驟然笑出聲。

“老婆這麽聰明,猜一猜呢?”

蘇姝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開口:“男人,要,要節制,不然就……”

“砰——”的踢門聲蓋過了蘇姝的聲音。

蘇姝哽住,後面的話艱難地咽了下去。

總感覺死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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