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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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蘇姝拿著紅色的小本本走出民政局時還有些恍惚。
這就，結婚了？
沒有她小時候幻想的單膝下跪的浪漫求婚，也沒有她故作矜持伸出手，戴上閃耀十八克拉的鉆戒的場景。
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稀松平常，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後。
但在她心裏，又不是那麽普通。
因為，她的名字和傅行止光明正大地印在了一起，蓋上了紅色的印戳。
蘇姝抿了抿唇角，還是止不住嘴角的笑意，索性就任由笑容在臉上越來越大，滿眼星光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越看越滿意。
雖然沒有求婚，沒有鉆戒，但他有腹肌，有一張長到她心坎上的臉，還有一雙像是雕刻出來的手。
這樣的條件，就算讓她養他她也樂意，更何況，他還不需要她養。
一想到這樣優質的男人以後就專屬於她，蘇姝想想就覺得賺大了。
蘇姝心情好地主動伸手牽過傅行止，準備下樓梯。
猝不及防地，手指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蘇姝楞在了原地，擡起的腳僵在半空中。
她沒有回頭，但心底對手指上的東西有了一個猜測。
冰涼的、環狀的東西被傅行止慢條斯理地推進，最後固定在左手的中指上。
蘇姝指尖忍不住顫了顫，竟有幾分不敢回頭。
“蘇蘇。”傅行止溫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男人從身後攬住她，一只手環在她腰間，一只手托住她的左手稍稍往上擡了擡，讓那枚鉆戒完整地暴露在她眼前。
蘇姝的呼吸滯了一瞬。
這枚鉆戒，很熟悉。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她幾乎沒有娛樂活動，每天都將自己關在畫室裏，一言不發地作畫，想用高強度的繪畫讓自己腦子麻木，放空。
但教授的孫女lili每次都能在她瀕臨崩潰的時候推門而入，一把拉開厚重沈悶的窗簾。
每次明媚的陽光都會刺得她下意識瞇眼，然後就被人拖著出了門。
等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購物中心門口。
她記得，她曾經在一個櫥窗見過這枚鉆戒。
一晃而過，但印象深刻。
lili當時還問過她在看什麽，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笑著搖頭說沒什麽。
lili什麽都沒有察覺，沒想到……
這枚鉆戒最後會戴在自己手上。
蘇姝遲疑地擡眼，看向傅行止。
“這……”
她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
傅行止視線下壓，幽黑的目光落在她細長的手指上，輕笑著開口：“嗯，我那時在。”
心裏最後一點疑惑也被打消。
當時她還為lili突如其來的敏銳而好奇，原來自始至終都是他。
蘇姝眨了眨眼，眼眶裏的熱氣蒸騰，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變成眼淚滾出來。
視線努力聚焦在那枚簡約但富有巧思的鉆戒上，卻越來越模糊。
下一秒。
她終於是忍不住嗚咽出聲：“多久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男人卻很快接話：“三年零一個月十五天。”
猝不及防地。
冰涼的、濕潤的淚水從眼眶滾出，一路下滑，又在面中被男人用指腹抹去。
滾燙的氣息打在頸窩處。
男人聲音喑啞：“蘇蘇，別哭。”
是他愚笨，才生生將這時間往後延了三年零一個月十五天。
蘇姝咬著唇瓣哭得細聲。
回過頭去看，她才發覺當時的她有多幼稚，發現情感的第一反應是逃避，白白蹉跎這三年多的光陰。
傅行止看她落淚，心像是被人用力揪了一把，酸澀又無可奈何。
只好按住人的肩膀，將人轉過來，拉開距離彎腰，將視線拉到齊平。
然後看著蘇姝的眼睛，認真地開口：“蘇蘇，我們還有很多個三年。”
“我們會有無數個數不清的三年的。”
“好……”蘇姝哽咽著，邊抽泣著邊應，鼻音厚重。
男人伸手憐惜地擦去她臉頰的淚水，卻發現像是沒有盡頭一樣，怎麽擦都擦不盡。
眼眸暗了暗，長睫撲簌，長臂用力，一把將人抱進懷中。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
蘇姝感覺天地傾倒，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連哭泣都忘了，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連忙伸出手抱住男人的頸脖。
視線飄忽一會兒，落在男人淩厲的下頜線上。
“老婆別哭了，這麽多人呢。”
胸腔震動，傅行止打趣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姝驚覺這還是在人來人往的民政局前，羞恥感油然而生，立馬松開手把臉捂住。
就連“老婆”這樣親密的稱呼都徑直掠過。
蘇姝偏頭，將整張臉都埋在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前。
滾燙的熱氣透過布料一層層傳遞，她只覺得臉頰更加熱，也不分清是羞恥還是……羞澀。
思緒驟然回轉，捕捉到那一句自然又親昵的稱呼。
——老婆。
……
奇異的感覺從心底開始蔓延，朝著四肢攀爬，一路湧到天靈蓋。
蘇姝覺得皮膚下的血管都開始泛著奇怪地癢意，像是被人丟了一把火。
嘴唇張張合合，最後還是閉上，自欺欺人地將這個話題跳過。
只是聲音悶悶地，焦急地催促著男人快走。
傅行止視線落到胸膛前裝作鴕鳥一樣的小小的一團人上，心底又酥又軟。
剛才憑借著打趣的語氣將“老婆”叫出來時，他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鎮定，一顆心提得高高的，生怕她皺著眉頭糾正。
直到聽見她軟著嗓子讓他快走時，那顆心才慢慢地落回原處。
然後湧起一陣不可言說的喜悅。
老婆。
他的，老婆。
傅行止站在原地絲毫沒動。
蘇姝耳尖地聽到身後傳來男女交談的聲音，腦海中的警報一下拉響。
她急忙伸出手戳了戳堅硬的胸膛，小聲做賊似地開口：“傅行止快走快走！來人了！！”
男人不為所動，甚至頗有閑心地笑了出聲。
笑聲悶在胸膛裏，震得蘇姝耳朵發麻，默默地拉開一段距離，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尖。
“那該叫我什麽？”傅行止慢條斯理地拖長尾音，極具暗示意味地喊了一聲，“老婆。”
“你——”蘇姝驚得擡頭瞪了傅行止幾眼。
聽到身後的動靜越來越近，蘇姝立馬又把頭縮了回去，裝鵪鶉似地，埋得嚴實，還用手掌擋了擋。
傅行止依舊不為所動。
似乎並不覺得有人圍觀是什麽令人難堪的事。
兩人喜悅的交談聲越來越近，幾乎就要破門而出時。
傅行止的長腿終於動了，快步地走下臺階，穩當當地抱著蘇姝朝早就停在一旁的庫南走去。
蘇姝全程裝死，竭力讓自己保持一個狀態。
直到被放在後座，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外面的聲音時，她才猛地擡頭，自以為惡狠狠地瞪著傅行止。
“傅行止！”蘇姝快速移過去，兩只手抓住男人的衣襟往下扯。
惱怒蒙蔽了她的雙目，讓她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越來越近的距離裏帶著幾絲暧昧。
她拉著男人的衣領，兩人幾乎鼻尖對鼻尖。
“你怎麽不走！還威脅我！”
傅行止不做回答，只是笑著看她。
兩人視線交接，蘇姝能在黑曜石一樣的眼珠裏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臉。
微怔了幾秒，湧上心頭的憤怒也消散了幾分。
其實也沒有很生氣，只是那種緊迫的情況下還被他威脅著叫出這麽讓人……難為情的稱呼，讓她覺得更加難為情。
下意識裏，她一股腦地將這些情緒朝著傅行止倒了出來。
等冷靜下來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與其說是撒火，更像是，撒嬌……
蘇姝移開視線，無意落在了男人暗紅的薄唇上，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這時，她才察覺到兩人過於近的距離。
羞澀感一下占據她的腦海。
幾乎是本能反應地，蘇姝抓著傅行止衣領的手一松，身子往後退。
身體的動作快於大腦的反應。
等她察覺到自己是跪坐在真皮座椅上時，她已經搖搖欲墜地要朝後倒。
蘇姝嚇得閉上了眼，眼皮顫著擠出皺褶。
暗自祈禱不會磕到頭。
下一秒，腰肢處多了一只堅硬的長臂，強勢地壓著她往回倒。
幾乎是同時，灼熱的呼吸一下打在她臉上，和她的吐息交錯。
蘇姝雙手抵著傅行止的胸膛。
顫悠悠地睜開眼，直直地對上傅行止含笑的眼眸。
心尖猛地一顫。
指尖忍不住發抖。
好像，弄巧成拙了。
現在這樣，更加的暧昧。
蘇姝連吞幾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鎮靜地移開眼神，嘗試小幅度地挪動。
見男人毫無反應，眼睛一亮，又偷偷地、靜靜地往後退。
兩人緊緊抵住的腿慢慢地分開，在即將要留出一道清晰的界限時——
環在腰肢處的小臂陡然用力，將人猛地帶了回來。
蘇姝的上半身甚至貼了上去，嚴絲合縫，不留一點縫隙。
蘇姝這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就明明白白地暴露在傅行止眼中。
不由得癟了癟嘴，自暴自棄地放棄了掙紮，任由兩人維持著這樣暧昧緊密的姿勢。
在呼吸時，蘇姝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
以及，來回推搡的摩擦……
蘇姝不斷地給自己洗腦——
沒關系的，他都不在乎她在乎什麽。
只是抱抱而已，合理的社交範圍。
只是發絲沒能遮掩完全的耳垂紅得像是要滴血。
源源不斷地冒著滾燙的熱氣。
車廂裏的氣氛沈寂。
混雜著讓人臉紅的暧昧。
直到傅行止開口吩咐開車。
蘇姝才發覺駕駛座還有人。
白凈的小臉驟然紅了個頭。
嘗試著分開的想法立即被打消，蘇姝主動往傅行止懷裏湊，想要用他寬大的身材將自己遮擋完全。
太丟人了。
這個距離根本不是正常社交啊！
傅行止不置可否，很樂意地任由蘇姝往懷裏鉆。
嘴角勾著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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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她心裏，又不是那麽普通。
因為，她的名字和傅行止光明正大地印在了一起，蓋上了紅色的印戳。
蘇姝抿了抿唇角，還是止不住嘴角的笑意，索性就任由笑容在臉上越來越大，滿眼星光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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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求婚，沒有鉆戒，但他有腹肌，有一張長到她心坎上的臉，還有一雙像是雕刻出來的手。
這樣的條件，就算讓她養他她也樂意，更何況，他還不需要她養。
一想到這樣優質的男人以後就專屬於她，蘇姝想想就覺得賺大了。
蘇姝心情好地主動伸手牽過傅行止，準備下樓梯。
猝不及防地，手指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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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頭，但心底對手指上的東西有了一個猜測。
冰涼的、環狀的東西被傅行止慢條斯理地推進，最後固定在左手的中指上。
蘇姝指尖忍不住顫了顫，竟有幾分不敢回頭。
“蘇蘇。”傅行止溫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男人從身後攬住她，一只手環在她腰間，一只手托住她的左手稍稍往上擡了擡，讓那枚鉆戒完整地暴露在她眼前。
蘇姝的呼吸滯了一瞬。
這枚鉆戒，很熟悉。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她幾乎沒有娛樂活動，每天都將自己關在畫室裏，一言不發地作畫，想用高強度的繪畫讓自己腦子麻木，放空。
但教授的孫女lili每次都能在她瀕臨崩潰的時候推門而入，一把拉開厚重沈悶的窗簾。
每次明媚的陽光都會刺得她下意識瞇眼，然後就被人拖著出了門。
等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購物中心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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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而過，但印象深刻。
lili當時還問過她在看什麽，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笑著搖頭說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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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姝遲疑地擡眼，看向傅行止。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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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還為lili突如其來的敏銳而好奇，原來自始至終都是他。
蘇姝眨了眨眼，眼眶裏的熱氣蒸騰，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變成眼淚滾出來。
視線努力聚焦在那枚簡約但富有巧思的鉆戒上，卻越來越模糊。
下一秒。
她終於是忍不住嗚咽出聲：“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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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卻很快接話：“三年零一個月十五天。”
猝不及防地。
冰涼的、濕潤的淚水從眼眶滾出，一路下滑，又在面中被男人用指腹抹去。
滾燙的氣息打在頸窩處。
男人聲音喑啞：“蘇蘇，別哭。”
是他愚笨，才生生將這時間往後延了三年零一個月十五天。
蘇姝咬著唇瓣哭得細聲。
回過頭去看，她才發覺當時的她有多幼稚，發現情感的第一反應是逃避，白白蹉跎這三年多的光陰。
傅行止看她落淚，心像是被人用力揪了一把，酸澀又無可奈何。
只好按住人的肩膀，將人轉過來，拉開距離彎腰，將視線拉到齊平。
然後看著蘇姝的眼睛，認真地開口：“蘇蘇，我們還有很多個三年。”
“我們會有無數個數不清的三年的。”
“好……”蘇姝哽咽著，邊抽泣著邊應，鼻音厚重。
男人伸手憐惜地擦去她臉頰的淚水，卻發現像是沒有盡頭一樣，怎麽擦都擦不盡。
眼眸暗了暗，長睫撲簌，長臂用力，一把將人抱進懷中。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
蘇姝感覺天地傾倒，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連哭泣都忘了，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連忙伸出手抱住男人的頸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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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異的感覺從心底開始蔓延，朝著四肢攀爬，一路湧到天靈蓋。
蘇姝覺得皮膚下的血管都開始泛著奇怪地癢意，像是被人丟了一把火。
嘴唇張張合合，最後還是閉上，自欺欺人地將這個話題跳過。
只是聲音悶悶地，焦急地催促著男人快走。
傅行止視線落到胸膛前裝作鴕鳥一樣的小小的一團人上，心底又酥又軟。
剛才憑借著打趣的語氣將“老婆”叫出來時，他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鎮定，一顆心提得高高的，生怕她皺著眉頭糾正。
直到聽見她軟著嗓子讓他快走時，那顆心才慢慢地落回原處。
然後湧起一陣不可言說的喜悅。
老婆。
他的，老婆。
傅行止站在原地絲毫沒動。
蘇姝耳尖地聽到身後傳來男女交談的聲音，腦海中的警報一下拉響。
她急忙伸出手戳了戳堅硬的胸膛，小聲做賊似地開口：“傅行止快走快走！來人了！！”
男人不為所動，甚至頗有閑心地笑了出聲。
笑聲悶在胸膛裏，震得蘇姝耳朵發麻，默默地拉開一段距離，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尖。
“那該叫我什麽？”傅行止慢條斯理地拖長尾音，極具暗示意味地喊了一聲，“老婆。”
“你——”蘇姝驚得擡頭瞪了傅行止幾眼。
聽到身後的動靜越來越近，蘇姝立馬又把頭縮了回去，裝鵪鶉似地，埋得嚴實，還用手掌擋了擋。
傅行止依舊不為所動。
似乎並不覺得有人圍觀是什麽令人難堪的事。
兩人喜悅的交談聲越來越近，幾乎就要破門而出時。
傅行止的長腿終於動了，快步地走下臺階，穩當當地抱著蘇姝朝早就停在一旁的庫南走去。
蘇姝全程裝死，竭力讓自己保持一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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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男人的衣領，兩人幾乎鼻尖對鼻尖。
“你怎麽不走！還威脅我！”
傅行止不做回答，只是笑著看她。
兩人視線交接，蘇姝能在黑曜石一樣的眼珠裏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臉。
微怔了幾秒，湧上心頭的憤怒也消散了幾分。
其實也沒有很生氣，只是那種緊迫的情況下還被他威脅著叫出這麽讓人……難為情的稱呼，讓她覺得更加難為情。
下意識裏，她一股腦地將這些情緒朝著傅行止倒了出來。
等冷靜下來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與其說是撒火，更像是，撒嬌……
蘇姝移開視線，無意落在了男人暗紅的薄唇上，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這時，她才察覺到兩人過於近的距離。
羞澀感一下占據她的腦海。
幾乎是本能反應地，蘇姝抓著傅行止衣領的手一松，身子往後退。
身體的動作快於大腦的反應。
等她察覺到自己是跪坐在真皮座椅上時，她已經搖搖欲墜地要朝後倒。
蘇姝嚇得閉上了眼，眼皮顫著擠出皺褶。
暗自祈禱不會磕到頭。
下一秒，腰肢處多了一只堅硬的長臂，強勢地壓著她往回倒。
幾乎是同時，灼熱的呼吸一下打在她臉上，和她的吐息交錯。
蘇姝雙手抵著傅行止的胸膛。
顫悠悠地睜開眼，直直地對上傅行止含笑的眼眸。
心尖猛地一顫。
指尖忍不住發抖。
好像，弄巧成拙了。
現在這樣，更加的暧昧。
蘇姝連吞幾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鎮靜地移開眼神，嘗試小幅度地挪動。
見男人毫無反應，眼睛一亮，又偷偷地、靜靜地往後退。
兩人緊緊抵住的腿慢慢地分開，在即將要留出一道清晰的界限時——
環在腰肢處的小臂陡然用力，將人猛地帶了回來。
蘇姝的上半身甚至貼了上去，嚴絲合縫，不留一點縫隙。
蘇姝這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就明明白白地暴露在傅行止眼中。
不由得癟了癟嘴，自暴自棄地放棄了掙紮，任由兩人維持著這樣暧昧緊密的姿勢。
在呼吸時，蘇姝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
以及，來回推搡的摩擦……
蘇姝不斷地給自己洗腦——
沒關系的，他都不在乎她在乎什麽。
只是抱抱而已，合理的社交範圍。
只是發絲沒能遮掩完全的耳垂紅得像是要滴血。
源源不斷地冒著滾燙的熱氣。
車廂裏的氣氛沈寂。
混雜著讓人臉紅的暧昧。
直到傅行止開口吩咐開車。
蘇姝才發覺駕駛座還有人。
白凈的小臉驟然紅了個頭。
嘗試著分開的想法立即被打消，蘇姝主動往傅行止懷裏湊，想要用他寬大的身材將自己遮擋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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