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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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多小時了，放眼望過去桌上或多或少都堆起來了蟹殼蝦頭，大家都吃得肚皮圓圓，開始聊天吹水。
王壯那桌尤其誇張，空盤子摞起來了好幾個，滿足地擦著嘴角的膏油，邊上的在喝冰飲料。
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謝雲景叫了好幾輛車，讓住得近的同搭一輛車回家，然後大家就按著地址站成小圈在門口排隊上車。
車是綠白配色的的士，在夜色裏很顯眼，天邊倒是黑沈沈的，也許要下雨。
沒人要回公司宿舍，陳戈玉一個人站在最後邊，望著墨色的天和燈火輝煌的摩天大樓。
這時謝雲景走了過來，和他站在一起。
見陳戈玉疑惑的目光，謝雲景解釋道：“有東西忘在公司了，我回去一趟。”
原來是這樣。
陳戈玉轉頭回去，無聊得開始看自助餐廳門口的綠化帶灌木下面開著的不知名的小花，白色花瓣顯得很幹凈，就在路燈和灌木的間隙裏開花。
隊伍還是挺長的，等了一會才到，一出了門口，夜風呼呼地襲來，陳戈玉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謝雲景立刻給他拉開車門，甚至用手擋在車門頂上：“快點進去。”
到了車裏關上了窗，倒是暖和了一點，只是吹了風還是有點發冷，陳戈玉用手掌貼在胳膊上，試圖暖一暖。
謝雲景透過車窗又看了一眼天：“這麽大的風，等會可能要下雨。”
陳戈玉倒是不太在意：“反正送到門口之後就有走廊了，大不了就淋一下。”
謝雲景沒說話。
車子在路上拐來拐去，各色的燈光投進來又流過去，一扇車窗將外邊的人聲鼎沸隔出去了。
不一會，豆大的雨滴打下來了，婦人著急地出來收晾著的薄被，小孩子嘰嘰喳喳地散進路旁的房屋裏，路上漫步的青年從包裏翻出了傘。
雨越下越大，滴滴答答地沖刷著旁邊的車窗，於是外邊的景象都開始模糊了，在水流裏變得光怪陸離，只能看見模糊的變化著的色塊團。
又過了一會，謝雲景說道：“師傅，在前面的超市停一下。”
開車的叔叔應道：“前邊不能停車啊，我給你停旁邊成不成？”
謝雲景沒有猶豫：“也行。”
外邊那麽大的雨，還要出去嗎？而且兩個人都沒帶傘來著。
陳戈玉有點疑惑。
車倒是緩緩停下來了。
於是謝雲景開門出去了。不多時候又撐著一把吊著價標的黑傘開門回來了，懷裏還抱了不少東西。
他的上半身幾乎被雨淋透了，黑色的發絲貼著額頭，還從懷裏翻了條毛巾墊著坐下，沒弄濕出租車的座位。
謝雲景喘著氣說道：“好了，開車吧。”
有點狼狽了。
灰色的運動背心濕了水有些透，濕噠噠地黏在軀體上，皺起了許多細小的褶皺，倒是掩不住精悍的肌肉線條。
蜿蜒向下的人魚線沒進了褲子，形狀明顯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往上去就是很顯眼的兩點，隱隱暈出顏色。
陳戈玉只掃了一眼就把目光轉到了副駕駛座椅背上掛著的小掛件去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只是身材真的好好。
直面這樣年輕和蓬勃的身軀，陳戈玉臉上的溫度一下子就躥上去了。
這時手被輕輕地碰了一下。
是謝雲景給他遞過來了一條小毯子。
白色的，絨毛摸起來就很舒服，比較短，看長度裹在身上也不會拖地。
甚至還有一杯熱牛奶。
這麽齊全，陳戈玉有點楞住了。
謝雲景的眼睛很亮，直勾勾地看著他。
墨色的眼眸映著路燈的光，睫毛濕漉漉的，一時間像是踏入了清淩淩的竹下溪流。
陳戈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接過來了。
他心裏有點亂，問道：“這是你專門買的？”
謝雲景解釋道：“櫃臺有，順便拿的，你不是吹風冷了麽？”
陳戈玉有點不知所措，手裏的熱牛奶確實是很舒服的溫度，暖手正合適，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就一直暖到胃裏。
還是甜的，感覺像是在哄小孩。
陳戈玉裹著毯子拿著牛奶說了聲謝謝。
謝雲景臉上往下滑的雨水都還沒有顧上，聞言說道：“不客氣。”
這時候他才抽出一條幹的毛巾開始整理濕透了的自己。
下車的時候又給陳戈玉撐了傘，把人照顧得妥妥當當才進了公司大樓。
陳戈玉走在長廊裏，由著小毯子的緣故沒有受涼，舒適幹爽地回到了宿舍。
陳戈玉洗完澡在宿舍的桌子面前坐下了，宿舍的窗戶可以看見大樓，上面的總裁辦公室亮起了燈，只是由於角度問題只能觀察到在夜裏很顯眼的亮光。
腦子裏突然跳出來一個形容。
謝雲景是像黑夜裏透出來的暖色燈光一樣的人。
讓人聯想到在幹凈整潔房間裏陷在天鵝絨被子裏賴床的舒適。
盡管他並沒有睡過天鵝絨的被子，但是就覺得是那樣的。
陳戈玉又看了一眼那瑩瑩燈光，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薄被子裏。
一夜好夢。
第二天來上班，沒看見王壯。
吳光過來分了點額外的工作下來。
原來王壯吃得太多腹瀉了，只好請假一天，本來要完成的任務只能先由同事補上。
陳戈玉對此毫不意外。
任誰看到了昨天那個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就能毫無疑問地接受這個事實。
好在只有王壯沒來，任務分攤下來也沒有多少，很輕松地解決掉了。
又到了吃飯的時間，陳戈玉往食堂過去了。
又遇見了謝雲景，在樓梯口對出來的走廊邊上和助理講話。
這段時間總是在這個點看見對方從外邊回來，不知道是在跑什麽應酬。
要不要打個招呼呢？
謝雲景還在布置：“先安置下來，我今天下午過去看一下，上次那個H國客戶……”
看起來一時半會講不完。
陳戈玉有點沒由來的悵然，折進了食堂。
謝雲景又過了好一會才把助理這邊的事情處理清楚，像往常一樣走樓梯繞著過去陳戈玉的辦公室門口，只是今天沒見到人。
可能耽誤了點時間錯過了。
謝雲景有一種想再回去進食堂吃一頓的沖動，但是昨天出去團建後上面還積壓著幾份文件，下午還要見客戶，只能今天中午就處理完，只好作罷。
剛剛見了王梅好，把進度說了，對方笑得褶子都擠起來了。
王梅好只是仔仔細細地叮囑他道：“這時候就要停下來了。俗話說‘欲擒故縱’，只有冷一段他才知道你的好。”
“要是天天往上湊就顯得廉價了。辛辛苦苦用一個月工資買的表和別人捧著送給他的表肯定是對前者更愛惜。”
“這是讓他開竅的好時機，認識到自己對你的不一樣，開始給你關註甚至邀請你，甚至還在往後的戀情裏讓你的地位往上邊升呢！”
謝雲景只是皺眉說道：“這樣算計又有什麽意思？是不是真心難道看不出來嗎？”
王梅好一聽這叛逆的話就腦袋作痛：“你又在自己隨便改動了，聽著我的，穿著我給你選的衣服不是大獲成功了嗎？你難道要追不上人之後才明白我的建議有多正確嗎？”
謝雲景左耳進右耳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把她氣得夠嗆，之後又是一頓絮絮叨叨。
總之他做了個犟種，最後不歡而散。
還是舍不得對方去猜或者患得患失。
謝雲景回到了辦公室，這時座機響了。
一接起來就是李智強的大嗓門：“兄弟，你真走運！”
“外國有名的一個性學教授，專門研究同性戀的，他女兒嫁過來這邊，最近剛剛生了孫子，決定在這兒住一段。”
“我花了老大勁給你聯系上了，人家答應了這兩天空出時間給你見上一面，事情成不成就看你了。”
確實是天大的喜事。
謝雲景道了謝，然後開始看日程表。
最近還是很忙。明天白天要去實地考察一個合作商並且敲定合作細節；後天上午是一個電子商務峰會，被邀請出臺演講；大後天晚上是約好的慈善晚會，是拉投資開項目的機會……
沒有排滿的空隙也是要審批日常文件，此外保證留有一定的空閑時間來靈活應對多變的實際情況，比如提前或延後的會談。
密密麻麻的安排實在是難以去推後或延遲，但是這是一定要去的。
謝雲景權衡了一下，給剛剛拿到的教授郵箱發了一封郵件，詢問對方明天晚上是否有時間。
為了更好地擠出一點空閑，謝雲景拿起座機的電話筒打電話給王梅好。
“最近先不線下見面交流了，事務繁忙，策略有什麽變化就直接告訴我就行，一定要簡明扼要節約時間。”
王梅好回道：“知道了。誒，反正你事情多，就幹脆不見他，一心工作，一舉兩得。”
謝雲景冷漠地說道：“我推掉和你的商談時間就是為了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飯。”
王梅好氣得聲調都拔高了：“你真是的，我都說了這樣倒貼沒有前途……”
謝雲景淡淡道：“可是我就是想見他。”
“我中午錯過了，今天晚上要在食堂‘偶遇’他，想辦法和他一起吃晚飯。”
伴隨著王梅好“沒救了”之類的抱怨，謝雲景利落地掛斷電話，翻開了桌面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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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多小時了，放眼望過去桌上或多或少都堆起來了蟹殼蝦頭，大家都吃得肚皮圓圓，開始聊天吹水。
王壯那桌尤其誇張，空盤子摞起來了好幾個，滿足地擦著嘴角的膏油，邊上的在喝冰飲料。
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謝雲景叫了好幾輛車，讓住得近的同搭一輛車回家，然後大家就按著地址站成小圈在門口排隊上車。
車是綠白配色的的士，在夜色裏很顯眼，天邊倒是黑沈沈的，也許要下雨。
沒人要回公司宿舍，陳戈玉一個人站在最後邊，望著墨色的天和燈火輝煌的摩天大樓。
這時謝雲景走了過來，和他站在一起。
見陳戈玉疑惑的目光，謝雲景解釋道：“有東西忘在公司了，我回去一趟。”
原來是這樣。
陳戈玉轉頭回去，無聊得開始看自助餐廳門口的綠化帶灌木下面開著的不知名的小花，白色花瓣顯得很幹凈，就在路燈和灌木的間隙裏開花。
隊伍還是挺長的，等了一會才到，一出了門口，夜風呼呼地襲來，陳戈玉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謝雲景立刻給他拉開車門，甚至用手擋在車門頂上：“快點進去。”
到了車裏關上了窗，倒是暖和了一點，只是吹了風還是有點發冷，陳戈玉用手掌貼在胳膊上，試圖暖一暖。
謝雲景透過車窗又看了一眼天：“這麽大的風，等會可能要下雨。”
陳戈玉倒是不太在意：“反正送到門口之後就有走廊了，大不了就淋一下。”
謝雲景沒說話。
車子在路上拐來拐去，各色的燈光投進來又流過去，一扇車窗將外邊的人聲鼎沸隔出去了。
不一會，豆大的雨滴打下來了，婦人著急地出來收晾著的薄被，小孩子嘰嘰喳喳地散進路旁的房屋裏，路上漫步的青年從包裏翻出了傘。
雨越下越大，滴滴答答地沖刷著旁邊的車窗，於是外邊的景象都開始模糊了，在水流裏變得光怪陸離，只能看見模糊的變化著的色塊團。
又過了一會，謝雲景說道：“師傅，在前面的超市停一下。”
開車的叔叔應道：“前邊不能停車啊，我給你停旁邊成不成？”
謝雲景沒有猶豫：“也行。”
外邊那麽大的雨，還要出去嗎？而且兩個人都沒帶傘來著。
陳戈玉有點疑惑。
車倒是緩緩停下來了。
於是謝雲景開門出去了。不多時候又撐著一把吊著價標的黑傘開門回來了，懷裏還抱了不少東西。
他的上半身幾乎被雨淋透了，黑色的發絲貼著額頭，還從懷裏翻了條毛巾墊著坐下，沒弄濕出租車的座位。
謝雲景喘著氣說道：“好了，開車吧。”
有點狼狽了。
灰色的運動背心濕了水有些透，濕噠噠地黏在軀體上，皺起了許多細小的褶皺，倒是掩不住精悍的肌肉線條。
蜿蜒向下的人魚線沒進了褲子，形狀明顯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往上去就是很顯眼的兩點，隱隱暈出顏色。
陳戈玉只掃了一眼就把目光轉到了副駕駛座椅背上掛著的小掛件去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只是身材真的好好。
直面這樣年輕和蓬勃的身軀，陳戈玉臉上的溫度一下子就躥上去了。
這時手被輕輕地碰了一下。
是謝雲景給他遞過來了一條小毯子。
白色的，絨毛摸起來就很舒服，比較短，看長度裹在身上也不會拖地。
甚至還有一杯熱牛奶。
這麽齊全，陳戈玉有點楞住了。
謝雲景的眼睛很亮，直勾勾地看著他。
墨色的眼眸映著路燈的光，睫毛濕漉漉的，一時間像是踏入了清淩淩的竹下溪流。
陳戈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接過來了。
他心裏有點亂，問道：“這是你專門買的？”
謝雲景解釋道：“櫃臺有，順便拿的，你不是吹風冷了麽？”
陳戈玉有點不知所措，手裏的熱牛奶確實是很舒服的溫度，暖手正合適，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就一直暖到胃裏。
還是甜的，感覺像是在哄小孩。
陳戈玉裹著毯子拿著牛奶說了聲謝謝。
謝雲景臉上往下滑的雨水都還沒有顧上，聞言說道：“不客氣。”
這時候他才抽出一條幹的毛巾開始整理濕透了的自己。
下車的時候又給陳戈玉撐了傘，把人照顧得妥妥當當才進了公司大樓。
陳戈玉走在長廊裏，由著小毯子的緣故沒有受涼，舒適幹爽地回到了宿舍。
陳戈玉洗完澡在宿舍的桌子面前坐下了，宿舍的窗戶可以看見大樓，上面的總裁辦公室亮起了燈，只是由於角度問題只能觀察到在夜裏很顯眼的亮光。
腦子裏突然跳出來一個形容。
謝雲景是像黑夜裏透出來的暖色燈光一樣的人。
讓人聯想到在幹凈整潔房間裏陷在天鵝絨被子裏賴床的舒適。
盡管他並沒有睡過天鵝絨的被子，但是就覺得是那樣的。
陳戈玉又看了一眼那瑩瑩燈光，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薄被子裏。
一夜好夢。
第二天來上班，沒看見王壯。
吳光過來分了點額外的工作下來。
原來王壯吃得太多腹瀉了，只好請假一天，本來要完成的任務只能先由同事補上。
陳戈玉對此毫不意外。
任誰看到了昨天那個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就能毫無疑問地接受這個事實。
好在只有王壯沒來，任務分攤下來也沒有多少，很輕松地解決掉了。
又到了吃飯的時間，陳戈玉往食堂過去了。
又遇見了謝雲景，在樓梯口對出來的走廊邊上和助理講話。
這段時間總是在這個點看見對方從外邊回來，不知道是在跑什麽應酬。
要不要打個招呼呢？
謝雲景還在布置：“先安置下來，我今天下午過去看一下，上次那個H國客戶……”
看起來一時半會講不完。
陳戈玉有點沒由來的悵然，折進了食堂。
謝雲景又過了好一會才把助理這邊的事情處理清楚，像往常一樣走樓梯繞著過去陳戈玉的辦公室門口，只是今天沒見到人。
可能耽誤了點時間錯過了。
謝雲景有一種想再回去進食堂吃一頓的沖動，但是昨天出去團建後上面還積壓著幾份文件，下午還要見客戶，只能今天中午就處理完，只好作罷。
剛剛見了王梅好，把進度說了，對方笑得褶子都擠起來了。
王梅好只是仔仔細細地叮囑他道：“這時候就要停下來了。俗話說‘欲擒故縱’，只有冷一段他才知道你的好。”
“要是天天往上湊就顯得廉價了。辛辛苦苦用一個月工資買的表和別人捧著送給他的表肯定是對前者更愛惜。”
“這是讓他開竅的好時機，認識到自己對你的不一樣，開始給你關註甚至邀請你，甚至還在往後的戀情裏讓你的地位往上邊升呢！”
謝雲景只是皺眉說道：“這樣算計又有什麽意思？是不是真心難道看不出來嗎？”
王梅好一聽這叛逆的話就腦袋作痛：“你又在自己隨便改動了，聽著我的，穿著我給你選的衣服不是大獲成功了嗎？你難道要追不上人之後才明白我的建議有多正確嗎？”
謝雲景左耳進右耳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把她氣得夠嗆，之後又是一頓絮絮叨叨。
總之他做了個犟種，最後不歡而散。
還是舍不得對方去猜或者患得患失。
謝雲景回到了辦公室，這時座機響了。
一接起來就是李智強的大嗓門：“兄弟，你真走運！”
“外國有名的一個性學教授，專門研究同性戀的，他女兒嫁過來這邊，最近剛剛生了孫子，決定在這兒住一段。”
“我花了老大勁給你聯系上了，人家答應了這兩天空出時間給你見上一面，事情成不成就看你了。”
確實是天大的喜事。
謝雲景道了謝，然後開始看日程表。
最近還是很忙。明天白天要去實地考察一個合作商並且敲定合作細節；後天上午是一個電子商務峰會，被邀請出臺演講；大後天晚上是約好的慈善晚會，是拉投資開項目的機會……
沒有排滿的空隙也是要審批日常文件，此外保證留有一定的空閑時間來靈活應對多變的實際情況，比如提前或延後的會談。
密密麻麻的安排實在是難以去推後或延遲，但是這是一定要去的。
謝雲景權衡了一下，給剛剛拿到的教授郵箱發了一封郵件，詢問對方明天晚上是否有時間。
為了更好地擠出一點空閑，謝雲景拿起座機的電話筒打電話給王梅好。
“最近先不線下見面交流了，事務繁忙，策略有什麽變化就直接告訴我就行，一定要簡明扼要節約時間。”
王梅好回道：“知道了。誒，反正你事情多，就幹脆不見他，一心工作，一舉兩得。”
謝雲景冷漠地說道：“我推掉和你的商談時間就是為了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飯。”
王梅好氣得聲調都拔高了：“你真是的，我都說了這樣倒貼沒有前途……”
謝雲景淡淡道：“可是我就是想見他。”
“我中午錯過了，今天晚上要在食堂‘偶遇’他，想辦法和他一起吃晚飯。”
伴隨著王梅好“沒救了”之類的抱怨，謝雲景利落地掛斷電話，翻開了桌面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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